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端妃》作者:浅酌1992【完结 番外】 > 端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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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酌1992 当前章节:147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6:06

整个绘茗轩都是静悄悄的。

当小福子和小盛子看到锦妃时,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锦妃会亲自过来,这一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怎么了?见到本宫,这是什么反应?”看到二人愣住的样子,杨锦茵不悦道“还不赶紧通报。”

“奴才给锦妃娘娘请安。”小福子和小盛子连忙给杨锦茵跪下。

“行了行了。”杨锦茵不耐烦的摆摆手。

“锦妃娘娘到——”小福子扯开嗓子喊,希望段玉姝早点听到,能有个准备。其实他们也知道都是无济于事的。

杨锦茵不满的哼了一声,带着沫儿趾高气昂的走了进去。

听到小福子的通传,段玉姝的心里“咯噔”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些侥幸的想法果然是不能有的。

赶紧让秋心和同歌把东西收了,自己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快步走到前厅。

刚到,就见锦妃扶着一个宫女进来了。这架势,来者不善。

段玉姝连忙给锦妃行礼,“奴妾见过锦妃娘娘。给娘娘请安。”万不能在礼数上再让杨锦茵挑出错处来。

“嗯。”段玉姝礼数周到,这一开始,杨锦茵也不好发作,也只是冷着一张脸。

“奴妾不知娘娘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见谅。”段玉姝故意放低姿态,希望能逃过这一劫。“娘娘请上座。”

“秋心,去倒了茶来”段玉姝道“把那套收着的青花瓷茶具拿出来给娘娘倒茶。”

把主位让杨锦茵坐了,段玉姝在一旁侍立,态度恭谦,杨锦茵一时之间还真没法子发作了。

一时秋心倒了茶来交给段玉姝,段玉姝亲自奉到杨锦茵前面“还请娘娘别嫌弃,只将就着略尝尝。”

段玉姝伏低做小确实起到了作用,杨锦茵冷着的脸,也放缓了许多。

沫儿这时着急了。照这样下去,不但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让杨锦茵整治段玉姝,反而可能让段玉姝在杨锦茵面前讨了好。

那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沫儿笑容满面地接过了了段玉姝奉上的茶,在递给杨锦茵时,低声迅速的在她耳边念叨了句“娘娘可别忘了您来的缘由。”

果不其然,杨锦茵听到后一凛,脸上再度结冰。

段玉姝见势不妙,心缓缓沉了下去。到底是那里出了错,明明杨锦茵的表情已经缓和很多了,却不知为何再度沉了下来。

“端贵人。”杨锦茵冰冷的声音响起“端贵人入宫三年了?”

一下子倒把段玉姝问懵了,不知何意,杨锦茵问起这个。但还是要打点气精神,小心翼翼道“劳娘娘挂怀,奴妾天佑十一年入的宫。”

“端贵人入宫时间也不短了。”杨锦茵话头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本宫看,端贵人是白白在这宫中三年了!”

段玉姝听着话头不好,连忙道“奴妾做错了什么,还请娘娘教诲。”

“你还敢问本宫!”杨锦茵冷冷道“你都要骑到本宫头上了!”

“奴妾不敢!”段玉姝立刻跪下,想要平息杨锦茵的怒气“奴妾是万万不敢冒犯娘娘的。”

“你不敢?本宫倒要问问你,小禄子来你这里是怎么回事?”杨锦茵冷笑道“你怎么解释?”

“奴妾看小禄子可怜就——”一时间,段玉姝也没有想好什么妥帖的说辞。

“放肆!难道是本宫错罚了他,由得你去可怜?”段玉姝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勾起了杨锦茵的怒火“偏你当了这个好人?你要让整个后宫看本宫的笑话?”

“奴妾不敢。”段玉姝狠狠咬了下唇“奴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难不成是本宫冤枉你了?”杨锦茵狠狠拍了下桌子“你这就是在打本宫的脸!”

“娘娘明鉴,奴妾万万不敢对娘娘不敬的。”段玉姝不知怎样才能平息杨锦茵的怒气。

“你倒是当了好人。让小禄子回了御书房,又让管事太监去本宫那里说好话。你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本宫险些让你蒙混过去!”

听到这里段玉姝倒是明白了,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挑拨的,否则杨锦茵怎么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来不及多想别的,段玉姝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时在秋心和同歌也跪了下了“请娘娘明鉴,我家小姐是不敢对娘娘不敬的。”

不说还好,听了这话杨锦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儿?你家小姐?段玉姝都进宫三年了,你们的称呼还改不过来?教习嬷嬷是怎么教的?”

“今日本宫就教教你们规矩。”杨锦茵冷笑着“沫儿,你去给本宫教教她们规矩!”

“是,娘娘。”沫儿仍是笑容满面,目光中却透出几丝阴狠“两位妹妹,得罪了。”

话音未落,沫儿扬起手对着秋心和同歌一人打了两个耳光。顿时,秋心和同歌脸上的两颊便都有了五个红指印。

沫儿还嫌不足够,扬起手还要再打,段玉姝起来冲过去握住了沫儿的手,“住手,不要再打了。”

一时间沫儿也不好下手再打,只是望着杨锦茵。

这下可惹了杨锦茵“哦?本宫教训个小宫女也不能了?沫儿,接着给本宫打!”

“是,娘娘。”沫儿得意的笑道“端贵人,您这样拉着奴婢,奴婢可就不能执行娘娘的命令了啊。难道您要违抗娘娘的命令?”

段玉姝才发现这个名唤沫儿的宫女也不是个好相与,可她也不能看着和她情同姐妹的二人因为自己被打。

“小姐,你快放手吧。我们本就有错,你就别违逆锦妃娘娘了”秋心忍着泪道“这是我们该受的。”

“端贵人,难道你反而不如两个宫女明白事理?”杨锦茵皮笑肉不笑“只是她们的称呼却仍是没改过来。沫儿,接着打!”

闻言,沫儿更有底气的挣开段玉姝的手,在秋心和同歌脸上各抽了十几下,直到她自己的手都红了,才作罢。

回到杨锦茵身边,沫儿笑道“娘娘,想必她们已经懂了规矩了。”

望着地上两颊通红的秋心和同歌,看着在一旁神情绝望的段玉姝,杨锦茵这才稍稍开怀了些。“嗯,就先这样罢。”

“端贵人,这就是你不本分的下场,你犯了错,你的宫女也是要跟着受罚的。”杨锦茵心满意足道“你也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是,奴妾谨记娘娘教诲。”段玉姝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抠进手掌,说出了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

杨锦茵看今天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也就没再说什么“沫儿,我们走。”

“是,娘娘。”沫儿笑着应道。

这时段玉姝还要打点起精神,一路送了出去“奴妾送娘娘。”

杨锦茵却是理也不理的走了。

祸不单行无奈何(一)

等到杨锦茵和沫儿走出了绘茗轩,段玉姝连忙把秋心和同歌扶了起来,让她们做到椅子上,看着她们通红已经开始肿起来的脸,泪珠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秋心,同歌,是我,我连累了你们。”段玉姝哽咽着,深深觉得无能为力。

这是除了她被逼进宫后,再一次产生这样强烈的无力感。

眼见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秋心,和自己有相同命运的同歌被打,自己却还是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作壁上观。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段玉姝有千般万般的不甘心,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被自己经历。

“小姐,快别哭了,我们没事儿。”秋心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承受了处罚,总比是落在小姐身上强。

“是啊,小姐。”同歌也开始劝段玉姝,她和秋心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她们愿意为段玉姝付出一切的。这点苦痛,算不得什么。

“我,我——”段玉姝摇摇头,却发现这是说什么都是多余。

这时银笙和玏影进来了。可巧她们去了御膳房去弄食材了,刚好错过了这一场灾难,回来时在门口的小福子已经把这些事都告诉她们了。

也幸好她们不在,否则让杨锦茵看见又要生出许多的事来。

“贵人,我们回来了,”玏影见段玉姝难过,不知要说些什么,小心翼翼道“您先别难过了,我和银笙还是先去找消肿的药膏给秋心和同歌涂上吧。”

“是了,我倒忘了该是先给她们治伤。”段玉姝接过银笙递过来的帕子拭掉了眼泪,吩咐道“玏影银笙,你们去吧。”

“是。”银笙和玏影答应着,去内室找药膏了。

见段玉姝还是一副无法释怀的样子,秋心也开始心痛“小姐,你别这样了,你难过,我也不好受了,这点皮外伤没什么的,我受得住。”

段玉姝苦笑了下,“我命不好,却也拖累你们。跟着我进了宫,没过多久安生日子,却因为我的任性让你们遭罪了。”

“小姐,你这么说可就冷了我们的心了。”同歌接过话“我们和小姐是一体的,荣辱与共,小姐素日待我们那么好,今日不过受了点皮肉伤,又有什么呢?”

“就是”秋心抢着说,想做个撇撇嘴,却发现被两颊被牵扯的生疼,“小姐,你这样可就生分了啊。”

“好了好了,算我说不过你们。”段玉姝稍稍放下心来。

握住秋心和同歌的手,段玉姝没有再说什么。这持续给了她温暖和力量的二人,给了她继续撑下去的信心。

“贵人,药膏来了。”玏影和银笙拿着一样东西过来了。

“是什么?”段玉姝接过来看,是紫草清凉消肿膏。点点头道“这个听说是不错的。”

“我们这就给她们涂上。”玏影和银笙分别给秋心和同歌涂抹药膏。碰到肿起来的地方,其实是很疼的,但她们怕段玉姝担心,都忍住了。

殊不知,那蹙起的眉,已经暴露了她们的真实感受。

段玉姝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想让本就受了伤的二人再为自己担心。

“秋心,同歌,你们去歇着吧,今天我这儿不用你们伺候了,”段玉姝道“银笙,你同她们两个一处,有事儿搭把手。”

“小姐,我们又没断胳膊没断腿的,好得很。”秋心道“小姐,你——”

“秋心,在这里还好,以后当着外人的面,你可不能再叫我小姐了。”段玉姝叹息道“咱们得长教训了,千万别在这些地方再让人抓住把柄了。”

“是,是——”秋心故意拖长声音“奴婢谨记端贵人的教诲。”

“我在说正经的,”段玉姝神色肃然“看来这件事锦妃没那么容易放过咱们,咱们可得多加注意,她没事还要生出许多的事来,更何况是本身咱们就有错的。”

“好啦,我们知道了。”秋心调皮的眨眨眼,“这么说的话,贵人您也说错啦,您对我们该自称本姬的。”

“你个小蹄子,就是你话多。”段玉姝是又气又笑“看来还是把你打得轻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去罢,我一个人静一静。”段玉姝知道秋心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可是已经惹上了麻烦,已是身不由己了。

“是。”四人一齐应道,她们也都知道这时的段玉姝心中最乱,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到内室,坐到案后的椅子上,上面的锦缎软垫是同歌才做好的。

无人处,段玉姝卸下所有的伪装,长叹一口气,神色疲惫异常。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这只是锦妃要整治自己的开始。若是自己受苦倒还罢了,只可怜秋心她们还要跟着受罚。

同歌那句话没错,自己和她们确实是荣誉与共的。

得宠妃子身边的宫女倒比自己这种不受宠的贵人还体面些。

这些道理她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两年多与世无争的生活让她忽视了四周隐藏的危机。

后宫之中的争斗,从来都是没有止息的。

她怎能因为一时贪图安逸而忘了那些隐患呢?

原以为自己是成熟稳重,老成持重的。到头来,也不过是未谙世事笨蛋罢了。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一下将段玉姝击倒。

可是这日子还得继续,她不能缩起来,装作若无其事。

若是得知自己这样的处境,母亲怕是要难过的吧?

虽说是因为珂儿自己被迫入宫,但是沦落到今天到这步田地却也是她自己的放逐。

还抱着一丝不可能的希望期待着。怕是自己都活不到那天了罢。

死。这个字眼是那么甘美,那样的诱惑着她。

不能有这么颓唐的想法!

段玉姝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死了,母亲要如何?还有珂儿,他怎么办呢?

为了自己和珂儿母亲已经操碎了心,自己再宫中帮不上母亲什么忙也就罢了,怎么能再让母亲挂怀呢?

缓缓吐了口气,段玉姝俯首趴到大理石书案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多了几分清醒。

一定要沉着,先解决了眼下的事,再好好谋划以后,以后的生活不能是这样的偏安一隅的与世无争。

自己不找事,可是事偏偏来找自己。

在后宫之中的生存,怎么就是这么的难呢?

想要安安静静的了此余生都不能。

到底要怎么做,谁来给她一个分寸,怎么做才对怎么做是错。她规规矩矩的照着做还不成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膳的时间。

段玉姝自己吃不下,玏影来问时,她怕秋心同歌也不吃饭,就要了粥和几样小菜,吩咐玏影看着秋心同歌都吃些东西。

一时间玏影端上了晚膳,段玉姝不用她在一旁伺候,就让她下去了,告诉她要一个人待着。段玉姝没什么胃口,只略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正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粥,忽然听见门帘上的珠串发出声音,不悦道“玏影,我说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端贵人,是奴才。”听到声音,段玉姝抬起头来,来人竟然是小禄子。

“你怎么来了?”段玉姝吃了一惊。

“贵人,我都知道了,锦妃今日来过,给娘娘惹麻烦了。”小禄子跪在地上“贵人,奴才去找锦妃娘娘认错罢。”

“认错?你何错之有?”段玉姝见是他来也不好往外赶人,“起来说话罢。”

“贵人,奴才不敢再拖累贵人了。锦妃娘娘是睚眦必报的。她身边的沫儿也不是个好惹的。”说到这儿,小禄子不由冷笑“奴才就是惹了她,她才想着法子让锦妃娘娘罚了奴才。”

“原是这样。”段玉姝点点头。这下她才明白过来今天这一切的缘由。

定然是沫儿不甘心小禄子竟然重回了御书房,而不是去向她求饶。所以才撺掇了锦妃来这里闹事。

经过刚才段玉姝也看出来了,锦妃不过是个飞扬跋扈的,背后给她出主意使坏的一定就是那个沫儿了。

怪不得当时锦妃明明一下子缓和下来的神色,一瞬间又紧绷起来。

原来是那个沫儿捣的鬼。

“贵人,您的救命之恩奴才今生无以为报了,”小禄子重重磕头“小禄子是要辜负贵人的美意了。我要回去锦妃娘娘处,想必那沫儿见了我,也就不会牵连贵人了。”

“你这是什么话,”段玉姝道“回去的话,不但帮不了我,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

“你不必再说了,你仍旧在御书房就很好。既然我已经得罪的锦妃,现在你再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段玉姝勾起嘴角,试图扯出一抹笑“你好好做事,没准儿哪日你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就像福喜一般,我也有用到你的地方,总强过现在你白白去送死。”

“贵人——”小禄子来时都想好了,就是拼了命,也不能再连累端贵人的,没想到,这时却又被她说服了。

“你赶紧回去吧,这几日我这里你是不要再来了,”看着欲言又止的小禄子,段玉姝勉强笑道“有用到你的地方我自然是不会客气的,你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是,奴才记下了。”小禄子见段玉姝决心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虽说帮不到段玉姝,也不能再添乱打乱了段玉姝的安排。

“去罢,”段玉姝笑笑“我这里就不用你操心了。”

“奴才告退,”起身又给段玉姝行了一礼,小禄子才退下了。

等他走后,段玉姝已经下定决心,想好要怎么做了。

沫儿无非是怪自己坏了她的好事,想看自己遭点罪罢了。

形势比人强。

这五个字是她早就知道的,而今日再想起来,却是沉甸甸的压在心上,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日就送上门去,速求一个结果罢,否则,就是永无宁日了。

祸不单行无奈何(二)

已经下定决心尽早解决,尽管明日会遭遇的一切她隐约也能猜到,心中却也放轻松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所以明日,也就当是历练了罢。

段玉姝自嘲的笑笑,要不还能怎么来开解自己呢?

翌日,绘茗轩。

天才蒙蒙亮,段玉姝就起来了,吩咐银笙和玏影服侍她梳洗。

听到这边的动静,秋心和同歌也过来了,经过一晚上,她们脸上的红肿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一些痕迹,不注意看也不大明显了。

“小姐,你起这么早是要干嘛去?”秋心好奇的道“这才多会儿啊。”

“去把昨天的事给解决了,”段玉姝偏过头端详镜中的自己,“玏影,今日的妆要素淡点。”

“小姐,今日就去?”同歌闻言更是诧异了。

“是啊,以防后患,”段玉姝轻叹了一声“越是拖着就越是对我们不利。”

“小姐,你想到办法了?”秋心道“是什么啊?”

“这个啊,不是办法的办法,今日我就到熹景宫去,主动去给锦妃伏低做小认错呗。”段玉姝道。

“贵人,这方法可不行。”一旁的玏影也忍不住发话了“您是不知道锦妃那人又多刻薄多记仇的,她——”

“昨日我已经见识过了”段玉姝苦笑着打断了她“可是又能如何?不尽早解决,咱们这里就永无宁日了。”

段玉姝说的道理她们都清楚,但是她们也都知道,想要锦妃就此放过她们不是那么轻易地事情了。

看着四人一幅愁眉苦脸的表情,段玉姝反而笑了“都拉这个脸干什么,我又不是去送死了。放心吧,我好歹也有个贵人的份位,想必锦妃也不能太过分了。”

“可是,贵人——”银笙艰难的开口“锦妃娘娘也不会让您太好过的。”

“不妨事的,”段玉姝安抚的对她们笑笑“难听的话,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秋心同歌,今日还得你们跟我一起去。”

“是,小姐。”秋心和同歌痛快的应了。

“贵人,我和玏影陪您去罢。”银笙道“万一锦妃娘娘再罚人的话,昨日两个妹妹已经都被罚了——”

“银笙,难得你有这份心。”段玉姝微微一笑“可是你们自己也清楚,那锦妃见了你们,可不更是火上浇油了?”

段玉姝用眼神制止了还要说什么的玏影“就是这样罢。”

“贵人,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正在说话间,小盛子进来了。

“哦?说吧。”段玉姝道。

“锦妃娘娘已经起身了,就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大概要卯时三刻才能回来。”小盛子道“贵人,您什么时候过去?”

不是所有的妃嫔都有资格给太后请安的,每日只有庶二品以上的妃嫔才能去给太后请安。

像段玉姝这种份位低的贵人,也只能在年节时才能远远的见太后一面。

“那就等卯时三刻,等锦妃从太后宫中回来后罢。”段玉姝道“你和小福子随时注意这点那边的事儿。”

“是,贵人。奴才告退。”小盛子行了礼后退下了。

“小姐,你这么早就过去了?”秋心有些不赞成。

“早些去一来是显示咱们的诚意,二来呢,你们小姐还不想太丢人。”段玉姝自嘲的笑笑“若是再晚些,其他嫔妃也来走动,我岂不是更没面子?虽然昨日下午的事情可能已经在后宫传开了,但毕竟眼不见耳不听,心也就不烦了。”

“小姐——”秋心努努嘴,也不好再说什么。

“贵人,可要先用些早膳?”银笙在一旁道。

“不了,等解决完这事,你们再做些好的罢。现在我是吃不下的。”段玉姝笑笑“回来你们可要做些我素日喜欢的给我接风。”

段玉姝不想看四人都为自己担心,想要调节一下气氛。

“贵人,您——”玏影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这种情况下,她恨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躲在后面。

“好了,好了,银笙玏影,你们也是有任务的,记得我回来后可要有我最喜欢的小点心啊。”

在这一刻,段玉姝以为最难熬过的也不是之后的一两个时辰,殊不知,还有更大的打击再后面等着她。

卯时三刻还未过,小福子跑了进来“贵人,锦妃娘娘已经回来了。”

“哦?”段玉姝让银笙拿过斗篷,“秋心同歌,我们走。”

“是,小姐。”二人应道。

“记住,在锦妃面前可不能再这样称呼我了。”段玉姝又不放心的嘱咐道。

“是,贵人您就放心罢。”同歌调皮的眨眨眼睛,让段玉姝放心。

“贵人,您可得多加小心了。”想到段玉姝要遭遇的,很了解杨锦茵的银笙和玏影还是深深为段玉姝忧虑着。

“不用担心我。”段玉姝站起来,带着秋心和玏影出了门。

熹景宫。

杨锦茵刚从太后宫中回来,沫儿正在服侍着她换衣服,忽然听到人来报“绘茗轩的端贵人来给娘娘请安。”

“段玉姝?”杨锦茵有些诧异,“她怎么来了?”

“娘娘,”沫儿在一旁道“定然是娘娘的威仪震慑了她,她这是怕了娘娘您了。”

“是么?”杨锦茵闻言得意的笑了笑“你说本宫有些乏了,暂时不想见人。”

“是,娘娘。”沫儿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杨锦茵的意思,她这是要晾着段玉姝,给她点颜色看看。

沫儿掀起帘子出去了,见正殿门口站着段玉姝主仆三人,心中冷笑了一声,却还是满面堆笑的迎了上去。

“奴婢给端贵人请安。”虽然嘴上说着,沫儿却是没有一点行动的。

段玉姝虽知道她的意思,却明白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沫儿姑娘,锦妃娘娘现在能见本姬么?”

还知道用上“本姬”这个自称了,沫儿在心中冷哼。面上也不露半分,仍是笑着“端贵人,可是不巧呢,我家娘娘去太后宫中时身上就不大爽利了,太后娘娘见了我家娘娘甚是关切,正赏了娘娘新贡上的安神香,娘娘正在歇息呢,怕是不方便见您啊。”

段玉姝一听就知道了沫儿是在锦妃时在故意刁难自己,可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既是这样,还请沫儿姑娘转告锦妃娘娘,说本姬就在这儿恭候娘娘的传唤。”段玉姝也是摆出一副笑脸“劳烦姑娘了。”

“那就请贵人稍后片刻了。”沫儿只应了句,转身就进去了。

“小姐,她们分明就是故意的!她们——”秋心待沫儿走后,不满的对段玉姝嘟囔着。

“好了,秋心,别说了。”段玉姝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道“就等着罢。”

段玉姝明知道杨锦茵是故意晾着自己的,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谁让这是她自己送上门来让人家摆布的呢?

垂首侍立在台阶下,段玉姝静默的站着,不骄不躁,神色淡然。

熹景宫里的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好奇的交头接耳,各种言语传来,有可怜她的,也有为讨好锦妃而说些不中听的话。

段玉姝一概不理,只是自顾自的站着。

有些话实在不堪入耳,秋心想发作,却被同歌拉住了一宿,不满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同歌用眼神示意。

同歌望了望段玉姝,又对着秋心摇摇头。

秋心见了再不忿也是要忍下的,只是在心中重重哼了几声,也仍旧在段玉姝身后侍立。

约莫过了有一个时辰,才见沫儿从里面出来。

“端贵人,您还没走啊?”沫儿笑道“也罢,您这般的诚心,打动了娘娘了。娘娘说了,准您进去说话。”

“如此便谢娘娘恩典了。”段玉姝笑笑。

虽然已经算是入春了,天气还是冷得紧。段玉姝在外面站了这半日,一动未动,腿都麻了。

一个不小心的踉跄,秋心和同歌才想过去扶她,却听见沫儿道“端贵人还是自己进去吧。两位妹妹就算了,扰着娘娘的休息可就不好了。”

“你,别太——”秋心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却被段玉姝制止了。

“秋心同歌,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本姬。”段玉姝回头冲着二人摇摇头。

秋心和同歌也只能等在殿外了。

段玉姝深吸一口气,拖动着酸麻的腿,慢慢往前挪动着,咬紧下唇,不想让沫儿看出来。

可是沫儿是何许人,她早就一清二楚却装作不知“奴婢还烦请贵人快些走,让锦妃娘娘等久了,不仅是奴婢,想必贵人也是担待不起的。”

“本姬知晓了。”段玉姝应了一句,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

沫儿自讨了没趣,也就没再说什么,引着段玉姝进了内室。

杨锦茵正歪在榻上,两个宫女正在给她揉腿,一个正在给她按摩着头。

明明知道有人进来,杨锦茵仍是闭目养神,没有出声。沫儿这没有回报,也只是在地上侍立着,段玉姝也只好一同站着。

过了许久,杨锦茵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示意宫女停下。

“呦,这是端贵人来了?”杨锦茵懒洋洋的道“沫儿,既是端贵人来了,怎么不早些说?”

“这——”沫儿也故作为难,没有出声。

段玉姝知道这主仆二人是在戏弄自己,也就硬着头皮上前道“奴妾给娘娘请安。不怪沫儿姑娘,是奴妾怕扰着娘娘休息。”

“哦,端贵人有心了。”锦妃说完这一句,也就没有了别的话。

祸不单行无奈何(三)

段玉姝知道今日自己绝对讨不到好去,却也不能就此回去。

“娘娘,奴妾是向娘娘认错来了。”段玉姝艰难的开口“奴妾不知事,还请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奴妾则个。”

“哦?端贵人何错之有?”杨锦茵仍是不拿正眼瞧她。

“奴妾不该胡乱插手娘娘宫内的事情,奴妾知错了。”段玉姝一字一顿的道,说出这些话,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来克制自己。

“恩,还算是明白点事理的。”杨锦茵淡淡道。见杨锦茵要起身的意思,沫儿赶紧上前去扶着她。

一时有宫女端了茶来,杨锦茵接过来慢慢喝着,也不再说什么,对段玉姝视若无物。

段玉姝也只好这么不尴不尬的继续站着。

突然,茶杯冲段玉姝砸了过来,茶杯直直的落到段玉姝的裙边,茶渍也溅到了段玉姝月白色的裙摆上。

“不好意思端贵人,本宫手滑了一下。想必端贵人是不会介意的吧?”杨锦茵浅浅的笑道,丝毫不以为意。

“奴妾不敢。”当茶杯过来时,段玉姝已经隐约猜到杨锦茵的意思了,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躲闪。

哪怕就是杨锦茵直接把茶杯摔到自己的脸上,也是不能躲得啊,更何况只是砸了过来。

形势比人强。

段玉姝在心中一直默念着这几个字才坚持到了现在。

杨锦茵对段玉姝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这样怯懦而软弱。

“端贵人,你家里还有个母亲和弟弟是不是?”正当段玉姝要松了一口气时,杨锦茵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段玉姝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回娘娘的话,奴妾家中除了母亲和弟弟还有二娘和三个哥哥一个妹妹。”段玉姝不知道杨锦茵是何意,只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那就应该是了吧,沫儿?”杨锦茵没有对段玉姝说,却是对着沫儿说了这句话。

“回娘娘的话,听端贵人的话,应该是没错。”沫儿点点头。

“还请娘娘明示。”段玉姝按捺不住,还是开口问了。

“也没什么,本宫只是听说了一些传言而已,好像是端贵人家的事情。”杨锦茵漫不经心的道。

“奴妾离家三年,对这些事情是不清楚的,还望娘娘告知。”段玉姝更是好奇了。

“端贵人,你这是在命令本宫么?”杨锦茵道。

杨锦茵这句话像是块巨石狠狠砸到段玉姝心上。是了,自己怎么能忘了,杨锦茵正恨着自己,怎么会平白告诉自己?而且,要是自己表现得不让她满意,她从中作梗,做了不利于母亲和珂儿的事情也不一定。

段玉姝直直的跪下“奴妾请娘娘明示。”

杨锦茵笑了笑“呦,端贵人这是干什么,本宫可是担待不轻。”却对事情只字不提。

“请娘娘明示。”段玉姝仍然在坚持。

“沫儿。”杨锦茵道“本宫乏了,你去送送端贵人。”

“是,娘娘。”沫儿眼珠一转,笑着应了“贵人,咱们走吧。”

“奴妾请娘娘明示——”段玉姝还没有说完,就被沫儿打断了。

“贵人,娘娘都说了已经乏了。您何必再打扰娘娘休息呢?等到娘娘休息好了,心情也好了,自然会和贵人说的,贵人不必着急。”

段玉姝急的如同在油煎一般,却也没有办法。

她们就是摆明了捉弄自己,自己却还是只能这样怯懦的被摆布。

没有办法,再怎么问杨锦茵看来也是不会说什么的,她到底要自己怎样做才满意!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

把段玉姝引出了正殿,沫儿笑道“贵人慢走,奴婢还要去伺候娘娘,不能再送贵人了。”

“本姬就在这里等锦妃娘娘,什么时候娘娘休息好了,还请姑娘告知。”段玉姝说罢,竟然跪在了正殿台阶旁边的地上。

不光是沫儿诧异了,就是等在殿外的秋心和同歌也赶紧过来,想劝段玉姝起来“小——,贵人,您这是干什么!”

“本姬在等锦妃娘娘示下。”段玉姝的语调毫无波澜,平静得可怕“你们退后站着。”

“可是——”秋心急得不行。

“怎么,连本姬的话都不听了?”段玉姝冷冷道,“还不快站回去!”

“是——”虽然她们再不情愿,也知道段玉姝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也不敢忤逆,只得乖乖站了回去。

“贵人,您这是何苦呢?”沫儿脸上的那一抹诧异稍纵即逝,仍旧笑道“您还是先回去吧。再说了,传出去,对锦妃娘娘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是本姬自愿等在这里的。”段玉姝也不再多说什么“还望姑娘转告娘娘。”

“那奴婢就先进去了。”沫儿撂下这么句话,也就进去了。

春寒料峭。

段玉姝只穿了一件薄棉裙,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身后的秋心和同歌也只能干着急,在心里祈祷这件事快点解决。

今日的天竟是阴阴的。风也比往日冷了些。还未长出新叶的树枝,被风刮得直发出声响。

段玉姝在早上这两个时辰中已经被折腾得头昏脑胀了,而跪了这半个时辰后,更是难受得想要直接倒下。

但是强大的意志支撑着她,她一定要弄清楚,母亲和珂儿到底怎么了。

看着摇摇欲坠的段玉姝,秋心和同歌心痛不已,只恨自己帮不上忙。

不知又过了多久,沫儿的声音才又响起“端贵人,锦妃娘娘有情。”

段玉姝踉跄着站了起来,还是秋心和同歌扶了一下,才起来,站稳。

她知道,这一个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有几个嫔妃来走动,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那目光直直刺到身上,无法忽视。

那各种大声小声的议论,让她更加的头昏脑胀,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抵整个后宫都知道她被锦妃收拾得很惨了吧。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没身份地位,也只得落个如此下场。

跌跌撞撞的跟在沫儿身后,又一次迈过了正殿的门槛儿,进到内室。而这时,却是比方才还要焦急,忧心的。毕竟事关母亲和珂儿。

“奴妾,给锦妃娘娘请安。”段玉姝又一次跪到了地上。倒不是她这么没骨气,实在是她站都站不稳了。

“端贵人,本宫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过去的事情也就暂且罢了。”杨锦茵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这样收场,既整治了段玉姝,又让自己赚足了面子。

“奴妾谢娘娘的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段玉姝道,她熬过了这件事,可是还有更焦心的事情,在等着她。

“关于那些传闻,我到也是从别人处听说的。”杨锦茵这时也就直说了“上次见了莲妃,听她说起了京城一家的嫡庶却是反了,家主病重,妾生的庶子当起了家,正妻的嫡子却被欺负了。细问还是因为嫡子脑袋有问题。”

“这家是段姓,想必和端贵人你有些渊源的罢?”杨锦茵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段玉姝已经知足了。

“奴妾谢娘娘的明示。”段玉姝道。段玉姝也没敢提出就走,她怕杨锦茵因此再生出事端来。

“本宫累了,你退下吧。”对今日段玉姝被整治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杨锦茵也没有再刁难什么。

“奴妾告退。”段玉姝是在没有力气直接站起来,她当然也指望不上锦妃身边的人会帮她。

顾不上姿势难看,段玉姝以手掌撑地,勉强站了起来。

段玉姝的狼狈让杨锦茵心情大悦,不由笑道“端贵人可是身体有了不适?回去可要好好休息啊。”

“奴妾谢娘娘关心。”这才真真是打落牙齿活血吞。“奴妾告退。”

一时出了正殿,段玉姝再也撑不住了,直直往前栽去。

“小姐!”秋心和同歌同时惊呼,赶紧上前扶住了段玉姝。“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我还好。”段玉姝稳了稳身体,仍旧自己站直,“你们扶着我,咱们得赶紧回去。”

“是,小姐。”秋心含着泪应道“我们就走。”

秋心和同歌一左一右,搀着段玉姝,慢慢走回了绘茗轩。

还未到门口,小福子和小盛子早迎了出来,“贵人您怎么样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后宫中,谁要是遭殃了,这种事情传得最快了,更何况是他们一直在留意熹景宫中的信儿。

在得知段玉姝在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后,又跪了快一个时辰,他们也是跟着着急心痛的。

“倒还不妨事,你们不用挂心。”段玉姝扯出一抹笑,不想让他们太担心。

正在说话间,银笙和玏影也过来了“贵人,快进来,我们给您看看。”

银笙和玏影换下了秋心和同歌,把段玉姝搀回了内室。

“小福子,你赶紧去给贵人和秋心同歌熬些姜汤,”玏影道“银笙,你把药箱子拿过来,看看贵人一会儿会用到哪些。”

给段玉姝解下披风,让她坐到床上。脱下了外装,当掀开贴身亵衣时,膝盖处的淤青是惨不忍睹的。

那些青肿倒还罢了,用了药会消除的,可是在春寒料峭的地上跪了那么长时间,膝盖受了寒是一定的,弄不好,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贵人,”玏影有些犹豫的开口“要不您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要是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算了,这可声张不得。”段玉姝摇摇头“叫了御医算什么,这不是明摆着打了锦妃的脸么。那么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看了看膝盖上的淤青,段玉姝自己倒是不以为意的“我看不妨事的,你们给我涂点药膏也就算了,谁都不许声张,知道了么?”

“是。”四人也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这次也只能当做是吃了哑巴亏。

祸不单行无奈何(四)

只是简单的涂抹了药膏,段玉姝就命秋心现在就给自己重新穿好衣服,还要出去。

“小姐,你的腿伤着呢,不好好休息,还要去哪儿啊。”秋心不满的道“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去做就好了。”

“我必须亲自去,我也不瞒你们,家里可能出事了”段玉姝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焦虑“我必须去打听清楚到底如何了。”

“夫人和珂儿少爷出事了?”秋心也是吃了一惊,“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锦妃处听说的,我跪在外面就是为了要弄明白这件事。”段玉姝疲惫的道“我怕锦妃会使什么手段来害母亲和珂儿。但后来我听锦妃的意思,问题应该出在王氏那儿,但具体如何,我又不能再问了。”

“那小姐现在是要去哪儿?”同歌道“我们又打探不到宫外的消息。”

“这消息是从莲妃出传出的,我去见见孟莲。”段玉姝示意同歌扶起自己,“虽说现在我们之间地位悬殊了,但毕竟还是有一些情面在,想必她也是不好拒绝的。”

“贵人,就是有再要紧的事情,也还是先吃点东西啊。”银笙端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汤水和点心放到了桌上“您多少吃一点再出去。”

“我吃不下,”段玉姝摇摇头,“秋心同歌,你们先去吃点吧。玏影,你过来帮我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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