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又是一阵揪痛。
“叶冰……”俊杰喃喃。脑中浮现的是往日的温情。
天……我对叶冰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们几个人的共同“作品”。温柔的叶冰,可爱的叶冰,善良的叶冰,以前的叶冰再也回不来了。
“出去!”叶冰毫不留情地厉声喝道。
一震之下,俊杰忿忿拂袖而去。
就在他前脚跨出叶家大门,叶冰后脚已经倒地不起。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夺口而出,浸红了叶冰眼前的地板。
又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回答我!回答我!”叶冰奋力嘶吼着,才一提气,喉咙口的血气便立马上涌,呛得叶冰咳嗽连连。剧烈的震动牵痛了神经,疼得叶冰直冒冷汗。
黑影没有回答叶冰的问题。但是叶冰隐约明白了这淤血预示的含义。她的剩余价值已经快用完了。所以,她必须快些让林飞燕死!如今的她,恐怕再也玩不起了。
叶冰无力支撑头颅的重量,头痛一阵接着一阵,胸口的抽痛一袭接着一袭,耳边响起了刺耳的鸣叫声,手臂上的肌肉痉挛不止,全身有节奏的打着冷颤。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默默思忖。心绪并没有因为这些而烦乱,相反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叶冰静谧地闭上眼睛,慢慢地调整呼吸。
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一切还不会趋向终点!这并不是我要的结果。只要好好休息,我仍旧可以达成我的宿愿。
亦梦刚披星戴月地赶到叶家就看见俊杰垂头丧气地从叶家出来。她本打算上去瞧瞧叶冰,可见她熄了灯便打消了念头,转而跟着俊杰进了蔓延酒吧。
“你不要跟着我!”萧俊杰负气地一口闷下未加冰的烈酒,不耐烦地冲着身边的亦梦大吼。
“你……”亦梦还没有来得及答腔,便被粗鲁地打断了。
“这不是萧俊杰么?呵呵,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呢?该不会自己的马子跟别人跑了吧。”
“哈哈……怎么会呢!我们的萧大帅哥在丽源可是出了名的白马王子,女人巴结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他呢。”
“喔?是么?真叫人眼红!”
萧俊杰压根不把前来挑衅的人放在,自顾自地喝着酒。
“喂,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别以为把我们的老大收拾掉了就很了不起!”挑衅者一号不满地嚷嚷。
俊杰总算是“知错能改”,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原来是李志明的手下。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他又一个人喝起闷酒来。
“萧俊杰……”挑衅者二号恨得牙痒痒,右手粗鲁地搭上俊杰的左肩,想用蛮力把俊杰拉离座位。
“你们别惹他。”亦梦好心提醒,“现在他心情很不好呢!”
“啰嗦!”挑衅者三号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想给亦梦一记耳光,但可怜的右手却在半空中被俊杰逮住了。
“找死!别怪我没提醒你!”亦梦冷哼。
“想打架?好!既然你们有做出气筒的觉悟,本少爷就成全你。我们外面打。”说着,俊杰甩掉挑衅者三号的手,一个人走出了酒吧。
亦梦则留在位置上。她知道这些个星期萧俊杰憋了一肚子的怨气,窝囊气。对燕的无能为力,对叶冰的无可奈何,对自己的憎恶埋怨快把俊杰打入了地狱。面对压力,最好的排解方法就是发泄。对俊杰而言,最好的发泄方法就是打架!
大概五分钟过后,亦梦结了帐,拿起俊杰的外套朝酒吧的后门走去。躺在地上动瘫不得的挑衅者横七竖八地跟周公约会去了。
“完了?”亦梦问。
俊杰无言地睇了她一眼,穿上大衣。
“回家吧。”亦梦走向他,笑了。两人并肩离开了暗巷。
夜,寂静。静得令人心慌。
叶冰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已经达到了疲累的极限,可思绪却怎么样也停不下来。
该做个了结了。我累了,大家也都累了。林飞燕,别再拖累别人了,就我和你,就我们两个人做个了断吧。
就月底吧!
四月底,我们做个了结!
叶冰的思绪越来越涣散,可是刚进入梦乡,马上又醒了过来。
她轻颤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无休止的头痛让她几乎停止思考,丧失行为能力,同时伴有强烈的耳鸣,差点剥夺了她的听觉。心跳时快时慢,时缓时急,很不整齐。
虽然不久前刚吃过药,可是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叶冰从药箱里拿出止痛药,剧烈摇晃的右手根本无法把药送入嘴里。一不小心,药片从手中划落。
她已经无心去理会了。更糟的是,胃又开始火上添油的翻搅起来。它们似乎不把她整得死去活来就不会罢休。叶冰连忙冲进洗手间,作呕连连,却什么也吐不出。因为这一整天她什么也没吃。
胸口闷得发慌,她想深呼吸,却被冲上来的一口血气呛着了,猛咳了一阵,血迹四散在水池里。
叶冰连拧开水龙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由血迹在水池里化开来,化成一朵*的玫瑰。
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背部冷得刺骨。定神后,叶冰方才警觉到右臂的灼热,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溃烂的部分扩大了。她刻意忽略这些。
约莫许久后,叶冰沿着墙面回到床边,又坐了一会儿,才拿起两粒新的止痛药,服下后钻进被窝。
太阳公公又不辞辛劳地起个大早,但不一会儿就弃械投诚,钻进厚实的云婆婆背后偷懒去了。一眨眼工夫,老天像孩子一样竟然变了四次脸,换上了阴沉沉乌云奶奶,顺道招来了雨姑娘。
天,下起了雨。
也许是因为周围太静,又或者是雨声太大,吵醒了难得熟睡的叶冰。她不甘不愿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头不痛了,心跳也正常了。她支起身子,平和安详地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眸子里没有奕奕的神采,迷茫混沌一片。
绿茵茵树枝在雨水的滋润下显得格外精神,虽然风刮得很猛,但树枝仍旧顽强的抵抗着。
叶冰仿佛得到了某种鼓舞,暗自下了什么决心,迅速从床上一跃而起,穿戴整齐,梳洗干净,在镜子前轻盈地旋转一圈。
“不错!很精神!”她再次露出熟悉的邪气笑容,“林飞燕,终于要到尾声了。哼,期待吧!”
叶冰轻轻带上房门,朝林家出发了。
所有的谜底都将随着尾声的迫近而掀开神秘的面纱。撒旦手中的生死符咒正缓缓的飘向我们……
飘向我们……
☆、最终幕 破灭1
雨,时断时续地下着,伴着潮湿的冷风,天气变得湿冷异常。
林飞燕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苍白的脸色毫无生气,秀挺的鼻子有规律的一张一弛,与脸颊一样惨白的嘴唇自然的抿着。
萧俊杰坐在床沿,黑色的眼睛牢牢锁住床上的睡人儿,注视着微微张动的鼻子,深怕一不留神身边的人儿就不再有呼吸。看着燕一天天消瘦下去,俊杰心疼不已。
“燕从昨天睡后就没有醒过么?”
芳敏点头。递了一杯热乎乎的伯爵奶茶给他。俊杰勉强*嘴角,对于昨天的那些意气用事的混帐话,他有几千几万个抱歉。燕都这样了,他还在一边事不关己地说着风凉话!真是太混账了!
“警察又来过了。说是要给燕做笔录。可是她一直昏昏沉沉,时睡时醒,根本没办法回答问题。”华文西手捧着陶瓷杯,满面愁容。
俊杰不语,只是睇了文西一眼。事情越发不可收拾了。
“警察是来找我的吧。”很明显这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声音。因为这危险的声音自门边扬起,芳敏与华文西就急忙来到床边,护着昏睡中的林飞燕。
萧俊杰独自坐在床尾的沙发椅上,眼神复杂地直视着叶冰。一语不发的亦梦与伙伴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由她发问:“你来做什么?该不会是来展示你的力量吧?”
叶冰毫不在意他们的不友善,耸耸肩,摊摊手,嘴边兀自扬着盈盈的笑容。
“亦梦冷静异常,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叶冰调侃。
没有人答腔。芳敏和华文西严正以待,亦梦和萧俊杰三缄其口。
屋内,是令人窒息的寂静;屋外,是令人心寒的狂想曲。
叶冰敛起不正经的调调,又道:“不要再拖下去了吧。我跟她也该做个了断了。”她的目光停留在林飞燕身上,眼底抹过一缕深切的恨,欲盖弥彰。黑眸闪烁着冰一般冷峻的光泽,夹杂着浓烈的杀意。“趁我现在还‘活着’,30号,让我和林飞燕在学校的天台上做个了结吧。”
“我们不会去的。燕也不会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芳敏毅然反对。
“是啊!我们还没有笨到带着燕去送死。”眼前隐约浮现出一片耀眼的红色,文西虽然惴栗,但她正努力克服心中逐渐扩大的恐惧。
“哼,三年前你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呢!”萧俊杰别过头,轻声哼哧,挖苦地冒出一句讥讽的话语。
“是啊,真的很奇怪!事事都在变化着,而善变的人类又岂会放弃追波*呢?!”叶冰收敛起轻狂,认真严肃地看着他们。她不是开玩笑的,这次是真的要和燕有个结果,不论是什么,她都会接受。
“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么?即使她不来,到了那天我一样会按照我的计划动手,只是地点不同而已。或者,你们压根就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最终的结局?”
四下鸦雀无声。
“亦梦,你怎么说?”叶冰最后把决定权交给了亦梦。
“就照你说的办。”亦梦果断地做出答复,气势不容反抗。
“亦梦!”四声疑惑合奏出强而有力的不满。
“很好!我保证在30号之前不会对林飞燕不利。”叶冰信誓旦旦。
“好。30号之前我也不会对你采取任何不当的手段以保护燕。”亦梦明白,叶冰也需要休息,需要缓和,需要调养。
“那么30号晚上十点,老地方见。”叶冰再次露出奸诈的笑容,转身离开了林家。
叶冰一走,芳敏率先矛上了亦梦,“为什么要答应她?”
“叶冰说得没错,即使我们不去她还是会照她的计划动手。与其让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使用力量,倒不如让她在我的掌握之中来得好。难道你们对这个结局一点兴趣也没有么?再说了,如果是燕的话,我相信她也一定会接受挑战的,不是么?”亦梦神色平静的靠在窗台上,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的担忧与不安。那双深灰色的冷眸紧紧*她眼前的三个好伙伴。霎时间,眸子黯淡了。她从他们紧绷的脸上读到了不解和困惑。
他们不相信她了!
“结局会如何我管不着。我唯一要管的就是燕的安全!”芳敏冷漠地驳回亦梦的话。
“我有预感,燕不会死!”亦梦移开视线。如她所料,她看见了迟疑与矛盾——他们相信她的第六感,却不信任她!即便这句话只是她胡编乱造的。
或许,他们从来信任的只是她的预感,而不是她本人!
或许,叶冰的选择并没有错。她不该阻止她!
亦梦试着冷静下来,试着撇开那些愚蠢的念头。
也许这次他们是对的。到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林飞燕会如何,叶冰会如何!包括她在内。她探知不到隐藏在复杂表面下的实质与结果。她没有能力探知天的意思。
望着亦梦,芳敏的心头不由得燃起一把无名火。她凭什么用燕的生命去证明她的第六感永远正确!
“或者,你只是想为你卧床不起的母亲报一箭之仇,进而利用燕引叶冰出手!”芳敏揶揄。
“敏……”华文西焦急地阻止口没遮拦的芳敏。她知道芳敏是气疯了才会这么尖酸刻薄。
亦梦无言,只是依旧望着窗外。
“我们都该冷静一下。”俊杰欠身起立,移步至亦梦身边,左手重重搭在她的肩头。
亦梦心领神会地回眸一笑,只是这种虚伪的安抚,她不稀罕。隐隐的,她可以明白叶冰引火*那天的心境了。是那般的阴冷,那般的绝望。
叶冰,你好可怜。不过,至少比我好。因为你有“她”。
“叶冰的复活带给我们太大的震撼与惊骇,让我们一时之间无法恢复平静,失去理智。而悲剧又是接踵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次一次冲击着我们这颗原本就动荡的心。在惊变面前,每个人都会失态,失常,甚至崩溃。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相互的埋怨,相互的斥责,相互的猜疑,而是信任,互慰和鼓励。朋友的真谛不正是在此么?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朋友不是真正的朋友。我们已经一同经历了那么多风浪,难道在接近终点时,我们却要放弃了?让以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么?”萧俊杰的一席话深深印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正是他们在叶冰复活后一直寻找的感觉,那种久违的平和与相通。因为某些原因丢失或者忽略的情愫仿佛又回来了。
“我也曾一度因为这种巨变而失去理智,甚至埋怨燕,事后懊悔不已。所以现在,我们不该如此。因为挫折和困难,我们的心应该连得更紧才是啊!”
时间安静地流逝着。华文西,芳敏和亦梦默默思考着俊杰的话,暗波汹涌。
在沉静中,芳敏抬头注视着亦梦,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亦梦虽然很感动,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破镜重圆,重修旧好的。“对不起”不是万能胶,有些坏掉了,就只能扔了它。即使留着,它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亦梦苦涩地*嘴角,俊杰的一番话的确让她动容,她相信芳敏和文西也深受震撼。但是……
“芳敏,我不介意你的言语。只是有许多事不是用一句‘抱歉’可以挽回的。不论你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意愿去完成。包括文西和俊杰,你们不必对我的话产生质疑。我是认真的。为了燕,我会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这就是亦梦的固执和任性。一旦她认为这件事有这么做的必要,她就会坚持到底。虽然这样的情况和她的镇定一样少之又少,但一旦出现了,任谁也改变不了。固执程度决不会输给燕。
“你到底要怎么做?”俊杰问。他忽然觉得方才他的那番肺腑之言只是一堆无用的废话,毫无效用。
“有必要时杀了叶冰!”她的口气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戾气,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悲凉。
就在话音消净的那个瞬间,亦梦的目光落到了俊杰惊讶的脸上,与此同时一抹异样的光芒自她的眼底掠过,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还是让在场的俊杰他们一阵冷栗。那是一股杀气,一股淡淡的,无奈的,忧伤的杀气。
蓦地,他们发觉眼前这位对他们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朋友一瞬之间变陌生了。
当他们回过神时,亦梦已经不在门口了。
卧室里只剩下芳敏和华文西。两人坐在嫩黄色的沙发椅上,默默注视着依旧处于昏迷中的燕。
“文西,亦梦在想什么?”芳敏打破寂静,无意间透露出过多的哀戚和不安,以及对亦梦的失望。
华文西瞅着她,摇头。
“亦梦的心思太难猜。在她的脸上根本读不到任何讯息。原以为我很了解她,但是现在看来,亦梦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比较熟络的陌生人而已。”
☆、最终幕 破灭2
无奈的叹息,寂寥而落寞,“再好的朋友最终还是会分道扬镳,走属于自己的路。原本我并不信,只是单纯地觉得,既然是好朋友,那就是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又怎么会分离继而形同陌路呢。现在,我信了。深信不疑。这是改变不了的真理。因为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需要好好对待,久而久之,我们就只为自己而活。然后分离,然后陌路。人渐渐长大,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逐渐疏远了。这就是现实的生活,现实的社会。”华文西的眼前泛起一层氤氲,心中凉意习习。
窗户明明关得好好的,为什么总觉得周身有一股凄凉的寒风呢?
“文西……”芳敏的心头涌起一袭不知名状的悲戚,她眉头紧缩,唐突地抱住她,泪水自眼眶滑出。这泪水为何,她不清楚,只是复杂的心绪让她无法压抑心头的悲痛。
低怯的抽泣声和着雨水有力的击打声,一强一弱,弥漫了整个夜晚。
雨丝如珠,下个不停。亦梦移步至床前,收拾起满床的扑克。
算不出,还是算不出!虽然她在芳敏他们面前语气笃定地撒了谎,看似博取了信任,但事实上她可以做的,除了等待外,无他。
像是想到什么,一个不算太坏的主意闪进亦梦的脑袋。她拎起电话,拨通了俊杰的手机:“俊杰,回家收拾几件衣服,然后去燕那儿等我。”
“怎么了?”
“这可能是最后的聚会了……”亦梦的话里透着忧伤,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燕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文西。她要她们等她过去后再回家拿衣服。
亦梦迅速整理好一包简单的换洗衣服,放了两副特制扑克,悄悄打开父母卧室的房门,妈妈一直熟睡着。亦梦深深睇了她一眼,心中感慨万分。
良久,亦梦关上门,转身却被一位男子拦住了。
“你要去哪里?”
亦梦不语,直视着*的眼神复杂晦涩。
“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惟有这件事不行。”*拉开亦母卧室的门。“你自己看,妈妈还躺在床上,你怎么可以扔下她一走了之。你舍得么?”
“我的事不用你管!让开!”亦梦贪婪地望了母亲一眼。心立刻揪了起来,带着隐隐的恨意。“*,你阻止不了我的。”
“是!我是阻止不了你,也没有这个资格。我只不过是一个孤儿,无意间被亦家领养。是我自作多情,对你的关爱早已超出了兄妹之情。你不领情,我不怪你。可是我知道爸爸妈妈对我是真心的好,你是他们最疼爱的女儿,所以我决不允许你出任何事。”
“我不会有事的。”亦梦幽幽地说。视线依旧安置在母亲苍白的脸上。
“*,让她走。”背后传来爸爸苍老的声音。
“爸!”
“凡凡,梦儿长大了,有自己要做的事。你了解亦梦,她要做的事我们都阻止不了的。”
“爸!”
亦梦上前握住父亲的手,信誓旦旦:“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妈妈也不会有事的。所以,让我走吧。”
亦父不语,只是捧住亦梦的脸。曾记得那张脸是那么稚嫩,而如今已有了深沉的表情。岁月带给亦梦的是老成与内敛,不同与同龄人的灵气让她特别敏感,很容易为某事而伤怀。
“走吧。爸不会阻拦你。只要你认为对,就勇往向前。”
“谢谢爸爸。”亦梦激动地抱住父亲。
“小心。”*见爸爸不再坚持,他也只好放弃。
“*。”第一次,亦梦主动抱住了他。“如果这次顺利的话,我答应你,我会试着接受你。给我时间,好不好?”
“……”*有些意外,可眉眼却透露着欣喜。
“我该走了。”说着,亦梦提起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叶冰,来吧。我会尽全力保护燕的。你休想得逞。
一个小时以后,俊杰一行人带了自己的行李在燕的卧室集合。亦梦坐在床边,扫了他们一遍,方才徐徐开口:“这是最后的几天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预料不到。所以我希望这几天我们能住在一起。一方面可以照顾燕,另一方面……”亦梦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算出了什么不好的结果?”俊杰从刚才就发觉亦梦的异常,一脸有口难言的样子,心事重重。
“另一方面,我想,大家聚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多了。所以趁现在还有机会——”亦梦低诉。
“怎么这么说呢,亦梦?”文西温柔地从背后圈住她柔软、纤细的腰,把头枕在她略微紧绷的肩上。
“没事啊。”亦梦赶忙挤出一个微笑,深灰色的眼眸却事与愿违地逸*更多的忧戚和落寞。
“梦……”
“我会负责燕的膳食。俊杰委屈一点睡在刘管家的房里,文西和芳敏睡在林伯伯、林伯母的房里。”亦梦故意*话题。
“那你呢?”芳敏问。
“我?我当然留下来照顾燕。”
“我们轮流照顾她吧。你一个人的话会把身体拖垮的。”俊杰提议。
“好。”华文西和芳敏异口同声地附议。
亦梦知道再反对也无济于事,她刻意强调:“我没意见。但是燕的饮食必须由我负责。”
“知道了。”
雨已经停了。乌黑的云朵渐渐退去,如蓝丝绒般的夜空缓缓呈现。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澈纯净,深蓝色里没有一点污浊。
亦梦一如往常地站在窗边,燕在她身后安稳地昏睡着。亦梦收回视线,手中攥着一张便条纸,纸上写着一个从燕手机里抄来的电话号码。
她犹豫了很久,到现在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用这个号码。她知道这个号码的主人一定会帮她。因为只要是有关燕的事,她决不会袖手旁观。但同时她也担心从此以后他会对燕纠缠不清,以致于惹来另一个麻烦。
所以,亦梦思忖了好久,却一直做不了决定。
罢了,今天还是休息吧,实在太晚了,她也累了。
于是,亦梦熄了灯,安静地睡觉去了。
宁静的夜,安怡的月亮。月光亮得晃眼。亦梦睡在沙发上,意识逐渐松散了。
哭泣声……
惟有悲伤的哭泣声。
一群全身着黑色装束的陌生人哭成一团。他们成环状围绕在一块石碑前,低头嚎啕。
“这是哪里?”叶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虚无的音律仿若回声般回旋在黑沉沉的天际。她困惑地向那堆人群移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她试着询问那些面目模糊不清的人们,却得不到答案。
叶冰想挤到最前排,一睹究竟,却被无情地推搡到地上。她不屈不扰地从地上爬起,用力掰开人群,却一个扑空又倒在了地上——她的双手竟然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她好像变透明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诧异。
叶冰再次站起来,试探性地伸出手,手真的融入了人们的衣服里,而那些人却毫无感觉。虽然不明就里,叶冰仍继续利用这种奇怪的现象,顺利地走到了最前排。
“爸、妈?”叶冰的父母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们在悼念谁?
就在那迷惑的瞬间,她瞥见了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叶冰失重的双膝着地,胸口一阵绞痛,身体轻轻颤栗着,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一切!
过度震惊之后,叶冰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死……了……”
哭泣声不断。
“不……爸、妈,我没有死!我还在!就在你们身边!”
哭泣声依旧。
“不……不!”
随着叶冰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世界消失了。四周是一团令人窒息的漆黑,鱼贯入耳的是一声声怨恨和渴求的游魂声。
有视线!
叶冰警惕地拭去泪水。在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时间在静止中流逝。高大挺拔的身影浮现在她的眼界里。那是比黑暗更黑的黑色。
那黑影一袭黑色的长披风,一个大大的鱼夫帽遮住了他大半个脸,叶冰可以看见的只有他那没有生气,不带感情的薄唇。左手边,一把巨型的镰刀,刀刃散发着冷洌的诡异寒光。溢于言表的是一股高高在上的王者霸气,一副不容反抗的决绝。这个影子就像嵌进了黑暗里,与黑色连成了一片,把小小的叶冰包围在这无限大的空间里。
“是谁?”叶冰丝毫不畏惧他的庞大,目光犀利地扫了他一眼,最后凝神于那把令人胆寒的巨镰。
“你不记得我了?”耳边仿佛掠过一阵风,时空好像也被吹动了。贯入叶冰耳膜的是那个熟悉的低沉沙哑嗓音。
“是你?”叶冰顿悟。
就是这个声音一直围绕着她,左右着她,让俊杰厌恶她,使她孤立,最后还领着她来到了这里。
他认同地点点头,稀薄的嘴唇稍稍有了弧度,勾勒出一条轻佻的弧线。
叶冰站起身,双眼炯炯有神,迸射着与先前不同的光彩。
“你说过你会帮我报仇。所以我来了。”
☆、最终幕 破灭3
“是的,你如约来了。”声音依旧深沉而阴冷,“我会赐予你复仇的力量,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灵魂收割者。”
“灵魂收割者?”叶冰疑惑地重复。
“是的,让我寄宿在你的身上,然后你帮我找寻我的食物,人类的灵魂。不难吧?”黑影勾勾嘴角,俨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好!我答应!”
“哦?你倒是很干脆。”黑色显得有些兴奋,但他却仍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叶冰沉默不语,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仿佛要洞穿他的“面罩”。
一缕灰色的冤魂猝然而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黑色交易。
“把灵魂还给我。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缔结的契约已经失效,所以把我的灵魂还给我!还给我!”恶灵在黑影的周围飘来飘去,时不时地露出狰狞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恶鬼样。
“你应该消失的。”
黑色毫不介意那缕冤魂不休的纠缠不休,轻轻挥舞手中的镰刀。没有光芒,刀刃却怪异地发出一道犹如黑宝石般冷峻的光泽。
“不……”冤魂“呼”的一下,成颗粒状的消失在幽暗的空间里。
“来吧。”
黑影不给叶冰任何喘息后悔的机会,伸出左手,朝上的手掌中聚集着一团亮红色的光辉,不一会儿便凝结成一颗血红的钻石,钻石周围泛着微弱的红光。
“你是死神么?”叶冰并不感到害怕,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她深信眼前这位倨傲,目空一切的黑影会帮她实现心愿。
“不,我不是。”魔嘴角的笑容神秘而又幽静。“我是魔!常驻在人们心底的魔,满足人们无边的欲望。只有当人们满足了以后,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他们的灵魂。就像你。在人间的时候,你看的我是你自己。在这里,你就把我想象成了撒旦,死神,或者诸如此类的神灵。这些虚影是来自你心底的,事实上,我是无形的。”
黑影虚空的声音飘飘散散,直至在空气中消弭。这时,叶冰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或白或灰的游魂包围了。紧接着话音净去的下一秒,那颗红色的钻石在瞬间爆发出有力、耀眼的光芒,迅速吸取一丝白色。
“听着,我的棋子。我只给你的时间是有限的,好好利用吧!”浮现在嘴角的是一抹得意的笑意,毛骨悚然的得意笑容。“回去吧,带着你的愤恨与不甘回去复仇吧!哈哈……”
叶冰如临大敌地从床上坐起,一双盛满惊蛰的黑色眸子透露出惶恐和疑惑。
刚才的那个梦,似乎真的在她身上发生过,只是这片记忆很模糊,几乎是空白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难道这就是她得到力量的全过程?
叶冰愣怔地瞪大着眼睛,不置可否。
相同的时间,原本睡得很安稳的林飞燕突然被梦里那钻石的光芒照得皱起了不安的眉头,离开她好几日的恐惧一点一滴地回到她的身体里。心魔手里的那颗红色钻石,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亦梦留在林飞燕心底里的锁。心门开了,就像装着不幸的盒子被好奇的潘多拉打开了一般,那些个可怕的,血腥的事儿正在燕的心里逐渐清晰。
就此,亦梦对林飞燕的催眠被心魔彻底解开了。
又是阳光明媚的早晨。早上七点多,太阳公公就精神好得很,绽放着如同夏天般的超大热量。
因为那个梦的关系,叶冰没有继续睡下去。索性起个大早,为自己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早餐,难得惬意地享受一下晨曦中的阳光。
早餐过后,正在看报纸的叶冰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亦梦穿着一件过膝的黑色收腰大衣站在门口,严肃的表情倒和黑色给人的感觉很相似。
“你来做什么?”叶冰有意无意地睨她,又重新翻阅起报纸。
“我们昨晚做了相同的梦。”亦梦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
叶冰如她所愿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困惑地注视着她。但很快,她就有了合理的推测。
“你的直觉?”
“是。”
“那你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回。”叶冰再次拿起报纸,逐客意图很是明显。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叶冰,请你回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亦梦依旧靠在门边,并无意离去。
“我会回去。”叶冰放下报纸,黑色的眸子紧紧噙着不远处那座正在施工的工地,眼底流露的是肃穆与幽邃。“如果大限过后我的终点是另一个世界,我会毫不犹豫的回到那里,只要林飞燕和我一起去。”
“不!该去的只有你一个人。燕是属于这里,这个世界的!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亦梦万分笃定。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自信来源于何处,没有现实支持,也没有占卜的支持,她凭什么就断定燕不会死。太荒谬了!
“是么?那我们走着瞧。”叶冰回眸一笑,那笑容莫测高深,而又那么自负。
“你会后悔的!”冷冷扔下一句话,亦梦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叶冰的卧室门口。
叶冰撇撇嘴,重又抄起报纸。
是么?我会后悔的?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还能后悔么?
(不能!)
“是的!不能!”
“请问是傅先生么?”这是一个声如柔风的女子嗓音。
“是的。您是哪位?为什么用Judy的手机和我通话?她怎么了?”男子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听上去犹如海风般舒服。
“我是燕的好朋友。你一定知道我。最近燕不是很好,惹了点麻烦,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是么?她已经好久没联系我了,快一年了。离开了我,她应该活得很快乐自在才是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哼叹声,语气讥讽却又很不甘。
“……”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惹麻烦?她惹了什么麻烦?”电话那方的男子似乎察觉出异样,立刻言归正传,正经八百地问。
“有人要杀燕!”女子的声音依旧甜美而冷静,可却隐隐掺杂了一些耐人寻味的寒气。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男子震惊。
有人要杀燕?简直荒谬绝伦!
“说来话长。你只要回答我愿不愿意再帮燕一回?”女子的话语与语气透着强硬。摆明了不要多管闲事,只要做该做的。
“要我怎么做?”对方也很干脆。
女子的唇边多了一道笑容,一道“果然如此”的笑容。
“你只需要让对方生气就可以了,越气越好!”似乎有一声很轻很虚的嗤鼻声。
“就这样?这样Judy就会没事了?”男子再次质疑。
“是的。就这样。怎么样?”仍是笃定的口吻。
“可以。只是……我想见她。”
“她不能见你!”
“为什么?”
“理由我不能说。希望傅先生记住你方才承诺过的话。明天我会再打电话给你,今晚就动手。”对方不等傅迪云回答便切断了通话。
亦梦放下已经关掉的手机,久久不语。她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做了。她不要傅迪云杀叶冰是因为希望叶冰可以自食其果,因为那力量而死去。所以,只要让她生气就可以了。
只是……事后要怎样解决傅迪云呢?
…………
……
如果可以回头,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如果可以回头,我宁愿没有爱上你;
如果可以回头,我宁愿老天惩罚的是我……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你?
叶冰,停手吧。
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不要仇恨,不要力量。
只有我们大家一起,一起体会平静的生活和友谊的温馨。
至于爱,放下吧。
我和你是不可能了。
叶冰,为什么不愿意试试看呢?
退一步海阔天空。
心,一定会格外澄澈明朗的。
为什么不愿意呢……
……
…………
林飞燕静静地躺在床上,中午的时候醒过一会儿,扫了芳敏和文西一眼后,又晕睡了过去。
吃过晚饭,大家又聚在了燕的卧室里。萧俊杰坐在床头,静默地凝视着燕,用手指放在燕的鼻下,探探气息。
“她的呼吸好慢。”俊杰收回手。
“我找人今晚去偷袭叶冰了。”几乎是接着俊杰的话语一同扬起的,亦梦坐在床尾的沙发上,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你说什么?”芳敏和俊杰异口同声。
“亦梦,你真的这么做了?!你发神经啊!”萧俊杰像是受了沉重的打击般,从床头跳起,一个箭步冲到亦梦面前,拎起她的衣领,大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我说过,为了燕的安全,有必要时我会……”
“借口!”俊杰粗鲁地打断亦梦的歪理,“你要杀她何必找借口呢!”
“我没说要杀她!我只是找些人让她生气而已!”亦梦无动于衷地拍掉俊杰的大手,整整衣衫,平抚心情。
“生气?怎么个生气法?”
“生气到她使用那个力量,而最后死在那力量之下。”
“你怎么知道叶冰会死于那力量?不要忘了她是力量的操控者!”
“如果不会死,那么为什么现在叶冰的身体会越来越差呢?这是叶冰唯一的弱点,不是么?现在不用,更待何时啊!”
☆、最终幕 破灭4
“卑鄙!亦梦,你好卑鄙!”俊杰气结。黑色的宝石牢牢*亦梦那双深灰色的眸子,深刻地瞪视着她。在她的眼底,俊杰看出了一丝陌生,一种他不熟悉的深沉,一抹他不了解的冷漠。迎着亦梦这样坚定的眼神,俊杰只感到浑身乏力,轻颤不止。“亦梦,你已无药可救了!”冷冷撇下一句话,俊杰摔门而出。
“俊杰!”芳敏大喊,想要追出去。
“芳敏,别追了。他只是去叶冰那里了。”亦梦吐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阻止了芳敏。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路上的车辆多的吓人。不论萧俊杰怎么心急如焚,他都不能加快速度。因为堵塞的交通,原本只是一个小时的路程被无限地延长了。
天空换上了墨蓝色的睡袍,星星是睡袍上耀眼而美丽的花纹,而月亮则是他腰间的睡带。
叶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尽是对30号晚上的预想。突然,一阵干渴让她极为不适。她知道,是宿主“饿”了。“她”要吃饭了。强忍住胸口的闷热,喉咙口的血腥气一次次地吞没了她。隐隐的,叶冰听见一阵细琐声,卧室的门被撬开了。四个人影从狭窄的门缝中闪了进来。
“谁?”叶冰警觉地低唤一声,想要开灯的手在半空中被劫住了。
人影不语,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挨近她的身边。一个人影用手紧紧封住她的嘴,另一个则趁机亮出银色的利器。在月光的抚照下,叶冰可以看到一抹冰冷的白色寒光划过利刃。
其中一个黑影操着流里流气的口吻说:“漂亮的小姐,别怪我们哥几个手下不留情。我们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别怨我们!”话语未完,他已经跃上叶冰的床,双眼在柔和的月光里闪烁着*下流的光芒。
叶冰的双手被那个男人用单手固定住了。男人先是定睛睇了她一眼,接着伸出舌头状似满意地*一下嘴唇。
轻佻的淫笑声回荡在空洞的房间里,淫贼俯下头,欺近叶冰,用湿热的舌头一遍又一遍舔着叶冰的脖子,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叶冰纤滑的大腿,由下自上。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叶冰,她一定会哭着喊着叫救命,就像是被李志明绑架的那次。但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同了。她压根就不把那四个不速之客当一会儿事。
“摸够了?”叶冰撩人地扬扬嘴角,眼底是魅惑的光芒。“那换我了。”
只见她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得意地换上邪恶的笑容,眼眸中的光芒刹时间变得阴霾。她闭上眼睛,气流和血液开始涌动、沸腾、爆发。
不过三秒钟,坐在叶冰身上的男子马上有了反应。他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晃,用手扣头,接着“砰”的一声,他不再做任何挣扎,倒在地上。而另三个男子也像被霜打过的树苗一样,顺势跌倒了。
叶冰支起身,刚才的饥饿感缓解了不少,心口的不适也缓和了。这是她第一次用力量一下子杀了四个人,她对力量的控制似乎又进步了。
叶冰打开床头的灯,在昏暗的灯光里,她看见满床的血迹,一个男人脖子的大血管爆掉了,现在还在向外淌血。另三个则脸色铁青,嘴唇发紫,瞪大着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珠盯着天花板。
对此,叶冰无动于衷。血的气味和人的死样她早已习以为常。背部肆意袭来一丝刺骨的凉意,胸口一紧,惹得她一阵猛咳。这次是真的不舒服了。
门被推开了。目睹一切的傅迪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觉得他看见的是一场魔鬼屠杀人类的惨剧,而并非叶冰遭人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