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雅侧头望向窗外,莫振华的身影有些模糊,终于消失不见,她,还是放不下啊,赵秀雅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低低的说:“阿然,对不起。”
莫振华一走就是三天,什么消息都没有,赵秀雅虽然才怀孕一个多月,但孕吐症状是在是太严重了,所以只能在家里待着,可心里却早急的飞了。
冬日的阳光不暖,但很明媚,赵秀雅坐在床上,摸着小腹,轻轻呢喃:“孩子,你说你爸爸,为什么好几天了还不来接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全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小雅,小雅,不好了,不好了。”赵秀雅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抬眸,语气有些慌乱的说:“爸,怎么了?”
赵全看了女儿一眼,有些迟疑的说:“杜家传来消息,说是莫振华病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一直呢喃着你的名字。”赵秀雅愣住了,生病了么?怎么会生病了呢?他的身子一向那么的好,怎么会好端端的生病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秀雅一下子就从床上下来了,边穿衣服边说:“爸,在什么医院,我去看他。”赵全连忙点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杜家的司机现在在外面,你和他一块去吧。”
赵秀雅穿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张叔么?”赵全点头:“应该是,就是上次来咱家告诉我和你妈妈你不回家的那个人。”赵秀雅‘哦’了一声,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伸手拿过挂在旁边的围巾,手却微微一顿,这还是阿华的那一条呢,阿华,你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赵秀雅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一直在香港的杜老爷子也回来了,正脸色不善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杜蔚然看到她来了,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你进去看看吧。”赵秀雅点头,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阿然,我…”杜蔚然摆摆手:“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快进去吧。”赵秀雅轻轻点头,心里却有些难过,阿然,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呢。
赵秀雅朝杜老爷子鞠了个躬,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只一眼,就湿了眼眶。
莫振华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异样的苍白,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赵秀雅擦了擦眼泪,才三天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握住莫振华的手,莫振华许是睡得时间太久,连红润的嘴唇都干裂了,赵秀雅心里难受的紧,伸手覆上他的脸庞,低低的说:“阿华,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快醒醒,看看我好么?”莫振华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像是一个死人一般,没有生气。
☆、一百零二章、如歌岁月(二十七)
那天,赵秀雅一直说了好多话,直到杜蔚然听不下去,将她扯出病房。
赵秀雅错愕的看着杜蔚然:“阿然,怎么了?”杜蔚然静静了望了赵秀雅半响,轻轻开口:“阿雅,你赢了,我放弃。”赵秀雅没想到杜蔚然会这样说,一下子愣住了,坐在一旁的杜老爷子微微皱了皱眉,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她不像是轻易放弃的人啊,难道真的是爱情足够强大,让一个人连性格都改变了?
杜蔚然轻轻的笑了:“我都不知道阿华哥哥骨子里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三天前,他回来,说是要娶你,你怀了他的孩子,我当时气得发疯,怎么会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离开他的么?可是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孩子?呵呵,真好笑,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留住他?”赵秀雅哆嗦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解释不了,阿然说的对,不是么?
杜蔚然没有等赵秀雅的回答,只是接着说:“可是,就算我再生气又怎样?事情已经这样了,难道还有什么迂回的余地么?我知道没有了,可是,你说我到底是多么的狠心?才任由他跪在雪地里,整整三天?”赵秀雅的手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阿然,她说什么?跪了三天么?阿华,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我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你,你怎么可以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去解决?
赵秀雅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也遮住她眼中的泪水。杜蔚然还是唇角带笑着说着,只是那抹笑容让人有些寒心:“我好后悔,可是怎么办呢?他怎么就那么的爱你?连着糟蹋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呢?只是心心念念的想着怎样对你好。我真想不通,你到底什么地方好了?比我年轻?比我出身好?比我长得好看?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比不上我,可是呢,他就是爱你,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杜老爷子有些看不下去,使了个眼神,旁边的张叔赶忙抓住杜蔚然:“小姐,您别说了,别说了,跟我和老爷回去吧,好不好?”
杜蔚然只是笑,没有反抗,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眼前的赵秀雅:“好吧,事到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都怪我,是不是?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和你怎么做朋友呢?要不是我,你和阿华哥哥怎么会认识?怎么会这样?你说是不是?”赵秀雅再也忍不住,抬起头,轻轻的说:“阿然,你别这样好不好?其实,不是你的错,我和阿华,在你没有给我介绍之前,我们认识了,他救过我。”杜蔚然猛地睁大眼眸,嘴唇有些哆嗦:“你,你说什么?你们早就认识?呵呵,我还真是傻瓜,怎么就早没看出来?”杜蔚然有些吃吃的笑,赵秀雅看着心惊,杜老爷子一甩衣袖,站起身沉着身说:“张谦,把小姐带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她出来。”
杜蔚然还在笑,笑的很是悲凉,张谦很是不忍,但老爷的命令怎么不服?杜蔚然终是被带走了,杜严看着眼前脸上还残留着泪水的赵秀雅,冷笑:“赵秀雅,看来我老头子,还真是小看你了,好,很好,要是阿然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赵秀雅一下子就跌坐在地,怎么会这样?阿然,她的样子真的很让人不安啊,怎么办,怎么办?赵全在护士的领导下,来到莫振华的病房外,他真的不放心女儿一个人来医院,生怕她受了委屈,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己女儿愣愣的坐在冰凉的地上,他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赵秀雅一看是爸爸,喊了一声‘爸’,就伏在赵全的肩膀上哭了起来。赵全心疼的紧,伸手拍着女儿的背,这孩子活得太累了。
“家属,家属。”护士的呼唤唤回了赵秀雅和赵全额思绪,赵秀雅连忙擦干眼泪,问护士:“护士小姐,怎么了?”护士看了一眼赵秀雅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有些不忍,笑着说:“病人醒了,说是要见什么阿雅。”赵秀雅连忙点头:“谢谢护士小姐,我就是。”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洒进窗子,莫振华坐在床上浅浅的笑,像是不小心落入凡间的天使,赵秀雅的心不可抑制的漏跳几拍,她站在那,对着他轻轻的笑了,世间,好似就剩下了他和她,画面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幸福,可又有谁知道,那笑容背后的伤痛,到底有多深?
☆、一百零三章、如歌岁月(二十八)
“厮,好痛。”赵秀雅呲牙咧嘴的躲着莫振华,莫振华浅浅的笑着:“乖,阿雅,你的眼睛要是再不敷一下冰块,就真的好不了了。”赵秀雅苦着脸看着莫振华手里的冰块,她就想不通了,明明他是病人,怎么力气还是那么大?一手抓住她,她就怎么也逃不掉?
“乖。”莫振华笑着,又伸手用冰块敷赵秀雅的眼睛,赵秀雅这次没有躲开,这是有些发愣的看着笑得温柔的莫振华,有多久了,多久了,他们才这样的幸福?
莫振华见赵秀雅发呆,支起身子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赵秀雅一下子就羞红了脸,闪躲着他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这是在医院,你不要这么大胆,好不好?”莫振华看赵秀雅可爱的模样,笑的开怀,长叹道:“看来,我这次生病生的很好啊。”
赵秀雅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她想起杜蔚然之前说的话,他真的在雪地里跪了三天?
“阿雅,你怎么了?”莫振华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赵秀雅轻轻叹气,抓住莫振华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阿华,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还有我,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好么?”莫振华倒是愣住了,半响才笑着说:“好,我答应你,以后,我有你,你,也有我。”
一晃就到了二月份,这些天赵秀雅和莫振华过的很充实,虽然杜蔚然依然是他们两个人的心结,但是,谁都没有去触碰它。
莫振华终于还是出院了,但是却回不到杜宅了,赵秀雅提议让莫振华先住在她家,可莫振华只是叹着气,悠悠的说:“这可不行,天天看着,却得不到,我会被折磨死的。”赵秀雅被莫振华这么露骨的话,说的俏脸一红,莫振华笑着将她拥入怀中,阳光暖暖的,大地开始回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阿雅,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好么?”莫振华轻轻浅浅的说着,侧头吻了吻赵秀雅的头发。赵秀雅心上一紧,有些为难的说:“我还小,这么早结婚,是不是有点不好?”莫振华笑了:“还小么?都十八了呢,古代的女子可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呢,这个年代你已经不下了。”赵秀雅想了想,扬起笑脸:“好,等你安顿好了,我们就结婚。”莫振华轻吻赵秀雅的眉心,终于可以一辈子都牵着她的手了么?这感觉真好。
不远处,杜蔚然的手紧紧的握着一起,眼神变得怨恨,她,不会看着他们这么幸福的在一起的,她,一定会讨回来的,一定。
看来,爱情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曾经那么纯真的小女孩,现如今却变得这么的不真实,笑容像是吸血鬼一般,眼睛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世事无常,谁能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呢?
‘扣扣’有些沉闷的敲门声传来,
“谁呀?”李梅愣了下,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她放下手中的菜刀,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跑去开门,张谦?李梅愣了一下,连忙说:“张先生,请问有事么?”张谦笑的无害,伸手递上一张请帖,李梅连忙接住,只听他说:“明天是老爷的生日,小姐想着赵小姐是她的好朋友,所以想请她过去,聚一聚。”说完就离开了。
李梅拿着请帖有些不明所以,好朋友?不是早就不是了么?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该不该告诉小雅呢?
“妈,你干嘛呢?”赵秀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李梅的身后,她的气色很好,这些日子莫振华买了好多补品,她的孕吐症状减轻的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美丽。
李梅吓了一跳,连忙将请帖藏在身后,笑的有些心虚:“没,没事。对了,天冷,你怎么出来了?过些日子就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道保护自己?”赵秀雅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梅藏在身后的手,笑着说:“我知道了妈,你放心,我现在好的很。”说着伸手挽着李梅,猝不及防的抢过了李梅手里的东西。一下子跳开,举着它,笑眯眯的说:“我拿到了。”
“哎呀,你悠着点,小心孩子。”李梅吓了一跳,生怕赵秀雅一个不慎摔一跤,赵秀雅嘻嘻一笑:“好了啦,这才几个月,我没那么倒霉。”
说着打开了手里艳红的请帖,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李梅不认识字,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只是不确定的问:“小雅,怎么了?”赵秀雅收回心神,笑着说:“没事啦,妈,就是阿然想见我,没事的。”李梅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的女儿和杜蔚然以前真的是好朋友,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的吧?
赵秀雅收起请帖,和李梅一起回到了屋子里,红色的请帖有着血一般的颜色,上面就写了六个字:“阿雅,我想见你。”
☆、一百零四章、如歌岁月(二十九)
莫振华傍晚的时候来看赵秀雅,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赵秀雅不确定的问:“阿华,阿然她没有想要见你么?”莫振华削苹果的手一顿,抬眸笑着说:“怎么了?”
赵秀雅摇摇头说:“今天阿然让人送了请帖,说是想要见我,我以为,你也会收到。”莫振华放下手中的苹果,伸手握住赵秀雅的手,笑着说:“这事啊,我今天倒是收到了一个信封,急着来见你,也就没有打开,说不定,是阿然寄的吧。我晚上回去看看。”
赵秀雅点头:“阿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么?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什么傻事。”莫振华伸手将赵秀雅抱在怀中,笑着点头:“好。”
天气有些阴沉沉的,让人很不舒服,莫振华牵着赵秀雅的手,出现在杜宅门外,门口早就有人等待,莫振华和赵秀雅显然不是很惊奇,看来,阿然早就知道他们会一起过来。
一样的摆设,一样的房子,赵秀雅站在客厅中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有多久没有站在这里了?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
杜蔚然端起桌上的咖啡,优雅的抿了一下口,然后抬起头笑着说:“你们坐吧。”莫振华拉着赵秀雅不动声色的走在杜蔚然对面,杜蔚然目光闪过他们相交的手,轻轻一笑。
“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过的还好么?”语气没有一丝的异常,好似他们三人真的是好久不见的好朋友。
莫振华点头:“我们很好,阿然,你呢?”杜蔚然握着咖啡杯的手一紧,他喊她阿然么?杜蔚然轻笑:“你们不是看到了,我现在过的很好,很好。”赵秀雅心里有些难过:“阿然,你过的好,就好。”杜蔚然轻轻的瞥了一眼赵秀雅,还有她尚未隆起的小腹,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还没有吃晚饭吧,今晚就留下了一起吃个晚饭吧。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呢。”杜蔚然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的说着,赵秀雅的手一紧:“什么叫没有机会了?”
杜蔚然只是轻轻的笑:“恩,没有机会了,爸爸他,要让我去澳洲,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吧。”赵秀雅松了一口气,莫振华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赵秀雅的手,赵秀雅轻轻一笑,却没想到杜蔚然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杜蔚然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表现爱意么?她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
“阿然,你怎么了?”赵秀雅吓了一跳,杜蔚然转头,笑的灿烂:“没事,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张妈做的怎么样了,今天我专门熬了鱼汤,给你补补身子。”说着走了出去。
“阿华,阿然她一定不好受吧,她都要离开这里了。”赵秀雅低着头,有些不开心。莫振华伸手揉了揉赵秀雅的头发:“没事的,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还有我。”赵秀雅抬眸,唇角绽放出绚丽的花:“也许吧。”
饭菜真的很丰盛,有鱼,有鸡,还有好多赵秀雅不认识的东西,杜蔚然专门开了一瓶红酒,但赵秀雅却不能喝,只能用果汁代替。
“阿然,在澳洲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好不好?”赵秀雅咬着果汁杯说着,
杜蔚然轻轻一笑:“傻阿雅,什么写信?国外写的信能寄过来么?”赵秀雅‘呃’一声有些沮丧的说:“也是哈,我给忘了,那以后不久没有你的消息了么?”
杜蔚然笑着说:“没事啦,我会写的,让张叔带回来就可以了。”赵秀雅这才笑着说:“是啊,我怎么忘了呢。”莫振华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个女人,他爱的,和他关心的两个女人。
莫振华喝了一些红酒,有些昏昏沉沉的难受,身子里好像有一把火烧一般,好难受,赵秀雅侧头发现莫振华红的有些不正常的脸,连忙问:“阿华,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杜蔚然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终于要来了么?
莫振华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却有些听不真切,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赵秀雅心里一惊,莫振华只是喝了一点点酒,怎么会成这样?
心里某个念头闪过,她讶然的看向杜蔚然,刚要开口说什么,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杜蔚然着看着一个欲火*的男人,一个晕倒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过了今晚,你们还能在一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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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章、如歌岁月(三十)
莫振华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清枕边的女人后愣了一愣,连忙起身,身子有些软,他伸手扶住床,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和她睡在一起?谁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阿雅呢?他的阿雅呢?
眼前的女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莫振华醒了,微微勾唇一笑:“阿华哥哥,你醒了?”莫振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说:“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阿雅呢?”该死的,他怎么对昨晚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印象,阿雅,你不要出事啊。
杜蔚然不以为然的笑:“怎么?用过我之后就这个样子么?昨晚,你可是很热情呢。”莫振华浑身一震,她在说什么?可恶,莫振华掀开被子,一下子傻了,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睡衣,难道,昨晚?
莫振华猛地反应过来,他记得昨晚他浑身都热的不行,难道,阿然她给他下了药?那,昨晚,他和她发生了什么?
杜蔚然轻轻的笑了,仿佛尘世间最美丽的天使一般,她伸手掀开身上的丝被,床单上一抹*触目惊心,莫振华突然就笑了:“阿然,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怎么可以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杜蔚然不怒反笑:“我卑鄙?我糟蹋自己?莫振华,你想清楚了,是你和赵秀雅那个贱女人先对不起我的,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杜蔚然的声音软软的,却像一把剑一般,刺入莫振华的胸膛。
“小姐,小姐,不好了,你快来看看啊。”门外传来佣人着急的声音,杜蔚然恨恨的回头,语气不耐:“怎么了?”
“小姐,赵小姐她,她…”
床上的两人俱是一震,杜蔚然尤其有些焦急:“怎么了?阿雅,她怎么了?”
“赵小姐吐了一晚上了,现在昏迷不醒,恐怕不太好。”莫振华一下子就站起来,语气沉沉:“杜蔚然,阿雅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杀了你的。”说着大步走了出去,杜蔚然愣愣的坐在床边,他说他会杀了她么?自己这么努力,还是比不上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么?
“小姐,小姐,你去看看吧。”佣人站在地上着急的说着,“昨晚赵小姐喊了一晚上您和莫少爷的名字。”杜蔚然浑身一震,一晚上么?
“混账,为什么早不来告诉我?”杜蔚然冷冷的说着,佣人连忙低下头,脸有些红红的:“小姐,您,您,昨晚不是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么?”杜蔚然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径直去了赵秀雅睡的房间。
“阿雅,你怎么了?怎么了?快醒醒,不要吓我呀。”莫振华坐在床边握着赵秀雅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说着,杜蔚然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两个人,心里微微有些后悔,赵秀雅的脸色很苍白,杜蔚然心里猛地刺痛起来,对后面的佣人说:“去请医生过来。”
她站在门口一会,终是没有勇气进去,她真的没想要害阿雅的,她只不过是要他们为难一下,不要这么的理所当然,不要这么的忘掉她的存在,可是,阿雅,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她还怀着孕呢,不要出事了才好。
门突然一下子开了,杜蔚然吓了一跳,莫振华抱着赵秀雅冷冷的开口:“让开。”杜蔚然愣了一下,侧开了身,莫振华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过去,她听到阿雅喊她的名字,她听见她的‘对不起,阿然。’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怎么可以这么卑鄙的给她下安眠药?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一心想着自己?她曾经是她那么好的朋友,她还记得她躲在阿雅的怀里笑的那么开心,可是为什么一切变成的这个样子?
猛地反应过来,杜蔚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张叔,快送阿雅去医院。”
医院冷冷清清的走廊,莫振华抱着头坐在椅子上,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大字,深深刺痛他的眼眸,杜蔚然坐在不远处看着莫振华,心,开始流血,她真的很自私,很无耻,两情相悦有什么错?自己以前不是最喜欢相爱的两人永远在一起么?就像王子和公主一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么?
可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阿雅,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我该怎么对得起你?
☆、一百零六章、如歌岁月(三十一)
“你这个混蛋,怎么保护我女儿的?”赵全怒气冲冲的扯起莫振华,莫振华低垂着头:“伯父,对不起,是我无能。”
赵全冷笑:“无能?我当初是怎样的信任你,才会将女儿交给你,可是,你呢?一次次的害她生病,害她住院,我在想,你到底是爱她呢,还是在害她?”
莫振华紧抿着唇,一声不吭,李梅早哭倒在椅子上了,赵全看了眼妻子,看了眼那三个红色的像血一般的字,伸手就给了莫振华一拳,莫振华没有闪躲,一下子就被赵全打的坐到了地上,杜蔚然吓了一跳,连忙拉过赵全:“叔叔,不要,不要,不是阿华哥哥的错,都是我,你有火就朝我发,好不好?”
赵全冷笑着回头:“哼,这不是杜家大小姐么?我们小雅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交了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亏她还一直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那么关心你,可是你呢?一个个狼心狗肺,一个个都是混蛋。”
杜蔚然啪的一下就跪了下来,赵全一愣,杜蔚然哀求着说:“叔叔,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你放心,阿雅,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手术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四人一同看去,赵秀雅脸色苍白的被推了出来,莫振华连忙迎上去:“医生,阿雅她怎么样了?”医生皱眉看了一眼莫振华:“你是她的丈夫?”莫振华连忙点头,医生叹了一口气:“幸好病人的身体一直都好,这次才能安全度过,只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看着她,让她吃了那么多安眠药?”莫振华一愣,昨晚,昨晚,阿然她也给阿雅下了药?
医生摇着头走了过去,赵秀雅的脸色很是苍白,赵全叹了口气,对依然跪着的杜蔚然说:“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了,一切都是我女儿的命,她好着就好。”李梅早就跑到了病房,抓着女儿的手不停的流眼泪,莫振华怔怔的站着,杜蔚然伸手扯了扯莫振华的胳膊:“阿华哥哥,对不起,这次我真的会离开。”莫振华闭了闭眼,然后侧头看了一眼杜蔚然,冷冷的说:“希望如此。”然后大步的走进了病房。
杜蔚然淡淡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咸的,苦苦的,就像她此刻的心一般,那么的绝望,那么的苦涩,一切终于要过去了吧,可是,杜蔚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做的一切没有挽回莫振华的同时,也让她失去了唯一。
杜蔚然游魂一般的回到家里,却见到了自己的爸爸,他正坐在沙发上,一眼不发的望着自己,那眼神很可怕。杜蔚然心上一紧,自从妈妈去世后,爸爸从来就没有这样看过自己,他知道了么?
没错,她爸爸昨天好不容易不在,她才出此下策的,可是,他还是知道了,是啊,床单上的处子血那么的鲜红,他想不到才怪。
“爸”杜蔚然咬了咬唇,呐呐的开口。
杜严哼了一声:“别喊我。”杜蔚然一惊,怎么会这样?杜严无比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儿六岁那年她母亲就去世了,所以他一直都那么的爱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可是,她的回报呢?她就是这样的报答自己的么?将自己献给不要她的男人?她怎么这么傻?
“你还敢回来?你都做了些什么?还敢叫我爸?作孽呀,我杜严怎么就生了一个这样的女儿?你…”杜严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吸气,杜蔚然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扶住他,着急的说:“爸,爸,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好不好?”杜蔚然吓得哭了起来,连忙喊张叔,和张叔一起将她爸爸送到了医院。
杜蔚然整个人都傻了,医生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急性心脏病?怎么会这样?爸爸的身体不适一向都很好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张谦坐在旁边看着难过的杜蔚然,心有不忍:“小姐,你别哭了,你都哭了好久了,老爷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杜蔚然抬起头,双眼无神:“真的不会有事么?”她一个弱女子,刚刚失去最好的朋友,失去最爱的男人,失去最珍贵的贞洁,最后,老天连最爱自己的人也要夺去么?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错了还不行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剥夺她的一切?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这么的不公平?为什么?
☆、一百零七章、如歌岁月(三十二)
赵秀雅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那天晚上的事谁也没有提起,赵秀雅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只是她不后悔,也不怨恨,本来就是她的错,所以现在这样的结局很好,很好了,至少现在莫振华是在她的身边,那她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阿然,杜氏企业这些日子的传言很不好,什么杜老爷子病危,企业也被有心人掌控,那么阿然呢?她怎么样了?
可是,她一提到阿然,莫振华的脸就会变得铁青,所以现在她也不敢提了,只希望外面的传言是假的才好。
可是,这一切终究是真的。
那天莫振华正喂她吃着东西,突然愣住了,她顺着莫振华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了杜蔚然。杜蔚然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这套衣服她见过,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像是要将杜蔚然整个人装进去呢?那个时候,阿然穿着不是很合身么?
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那么阿然她压力该有多大?
莫振华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碗,冷淡的说:“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杜蔚然只是淡淡一笑,两个多月的压力她早已习惯,只是她还是没有那个能力担负起整个企业,爸爸应该没有多久了吧,那么也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能托付了。
赵秀雅握住莫振华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
杜蔚然慢慢的走进来,笑着说:“阿雅,你好些了么?”赵秀雅轻轻点头,“阿然,你瘦了好多。”是啊,原来圆圆的下巴,也消瘦了很多,一双眼睛看起来分外的大,只是却没有什么神采。
杜蔚然轻轻的笑:“没事,我很好。”然后转头看向莫振华,莫振华显然不欢迎她,连看都不看她,杜蔚然慢慢屈膝跪下,赵秀雅吓了一跳,她明显的感觉都握着自己手的男人身子一震。
“阿华哥哥,爸爸快死了,我有事要拜托你。”莫振华不可置信的看向杜蔚然,快死了?难道外面说的都是真的,赵秀雅也微微睁大眼眸,发生了什么事?
“你要说什么?”莫振华没有动,只是淡淡的开口,杜蔚然眼神倔强:“我想,我是没有能力负责杜氏,原本爸爸就想将杜氏交给你的,所以我想等爸爸百年之后,你可以接手杜氏,这样爸爸才可以死而瞑目。”莫振华没想到杜蔚然会说这些,他默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杜蔚然。
想起初见她时,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棉袄,笑嘻嘻的喊他哥哥,可是,如今却变成了这样,时间真是讽刺,它能让美好的事物尽数摧毁。
赵秀雅有些哀求的看着莫振华:“阿华,你就答应吧?”莫振华闭了闭眼,淡淡的说:“好。”杜蔚然笑了,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她说:“谢谢你。”然后默默的站起身离开了,背影无助而绝望。
1984年五月对杜蔚然来说是个艰难的时刻,她唯一的亲人终于还是离开了,站在墓碑前,她淡淡的笑了,微风吹过,扬起她白色的长裙,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她是时候离开了吧。
杜氏总裁病逝,杜氏唯一的千金下落不明,莫振华应杜蔚然的要求将杜氏改为莫氏,从此以后,没有什么杜氏了,只有一夜撅起的莫氏,和做事果决的莫振华。
莫振华和赵秀雅终是没有见杜蔚然最后一面,往事如风般消逝,留下的人,留下的事,剩下的只是寂寥和遗憾,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点,还是让人欣慰的。
1984年阴历十月份,莫氏总裁夫人生下一儿子,取名——莫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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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章、温暖晨曦
夕落依偎在莫辰的怀里听得心惊胆战的,莫辰紧了紧怀里的夕落,轻轻的说:“夕儿,我在。”
夕阳西落,落日的余晖从花窗玻璃里洒了进来,浓郁的咖啡香充斥着整个咖啡厅,杜绍寒轻轻叹气,莫振华握着赵秀雅的手有些发愣,往事就那样讲了出来,真的好心疼。
“孩子,以后我和阿华就是你的爸爸和妈妈了,回来吧,回到莫氏,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么?”赵秀雅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淡笑着说,杜绍寒愣了一愣,然后轻轻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原来妈妈的曾经是那么的悲痛,他当初还那样的对她,说他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那时候,妈妈该多么伤心?妈妈,现在我找回了真相,你在天堂里,要好好的。
......
为期一周的米兰时尚节顺利落下帷幕,但是接下来的一件事更是震惊业界,名动世界的莫氏和业界新秀杜氏合并,一时间众说纷纭,但当事人们却一脸的淡定,照常过着自己的事,只是有些人却变得无赖起来,时不时的去夕落那里蹭饭,但却不止一次的被莫辰赶了出来。
夕落倒是对杜绍寒的行为很是习惯,试想一下,有谁一下子得到了那么多亲人,会正常的?所以杜绍寒这种傻子一般的行为,夕落表示很理解。只是某些人却不这样认为,常常铁青着脸,将自己这个可恶的弟弟敢出去。
但是,貌似杜绍寒还时不时的向她打听佳佳的事,看来佳佳这个大龄剩女,快要嫁出去了呢。
......
香港,是夜。
维多利亚港,美丽而奢华,夕落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叹气,这阿辰也太神经了吧,大半夜的将她押上飞机,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五六个月的身孕,肚子都大了起来,夕落轻轻抚~摸小腹,眼神中是慢慢的母爱,低低的说:“孩子,你爸爸真的好不正常呢,你说,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莫辰围着浴巾走出来,看夕落傻傻的对着肚子说些什么,笑着说:“夕儿,你在干什么?”夕落抬头,却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唾沫,这男人也太招人想入非非了吧?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诱人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
莫辰笑的贼兮兮的,凑到夕落的耳边:“夕儿,不要用这么渴~望的眼神望着我,我很容易把持不住的。”夕落的脸变得绯红,向后靠了靠,却被莫辰圈入怀中,他抱着她,低低的笑。
夕落抬眸,不解的说:“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到香港来?”莫辰吻了吻她的秀发,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语气却有些愤愤:“杜绍寒那小子天天跑来蹭饭,我烦都烦死了,可恶,本来就有个小的,连二人世界都没了,再加上一个大的,我还活不活?”
夕落听着莫辰孩子气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阿辰,你好可爱。”
“恩?可爱?”莫辰凑到夕落的耳边:“夕儿,有那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说自己可爱?恩?你是不是皮痒痒了?想要为夫治治你?”夕落嬉笑着躲开莫辰的怀抱:“我可没有,我困了,要睡了。”说着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她就知道这男人居心叵测,可是这个时候怎么能那个呢?夕落脸红了红,真是的,都怪他,让她想到了那什么。
莫辰看着床上隆起的某人,无奈的笑。一双手缠上夕落的腰身,夕落一侧身就窝进一个温暖的环抱,莫辰没有干什么,只是紧紧的将她抱住,一起相拥而眠。
终于,她找到了那个陪她看日出日落的人,晨曦,晨曦,该是多么温暖的词语,才能将他俩永远的绑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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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婚礼
夕落这几天很不安,异常不安,明明公司现在有杜绍寒,可莫辰还是很忙,一直往公司跑,常常一整天都不见人,幸好佳佳会来陪她,不然她真的会寂寞死的。
“佳佳,你说阿辰这些天在忙些什么?常常回来半夜了,一大早又出去,这都好几天了,我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夕落咬着苹果,愤愤的说着,好像手里的苹果就是某人。
何佳佳放下手中的杯子,沉思一会说:“夕落,你有没有觉得他对你很冷淡?”
夕落想了想说:“好像有点。”
何佳佳眯了眯眼睛:“有点啊,你说他是不是外面有了女人?”
夕落傻了:“不是吧?”
何佳佳一副老成的样:“你看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他有欲火不能发,当然要在外面找女人了,男人都这样,可恶。”
夕落呼出一口气,柳眉倒竖:“他敢?”
何佳佳一副你傻的表情:“这有什么不敢?他身上是不是有奇怪的味道?”
夕落想了想说:“好像是有,但是貌似是淡淡的油漆味,哪个女人会用油漆味的香水么?”何佳佳点头:“你是在家里太久了,现在社会上什么女人没有?这样的奇葩肯定有。”
夕路还是不信,伸手揉了揉头发:“那你说阿辰的品味有那么差么?找个浑身是油漆味的女人?不会吧。”
何佳佳伸手戳了戳夕落的额头:“傻丫头,要不这样,今晚你就这样干,”说着凑到夕落的耳边低声耳语。
夕落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样真的可以么?”何佳佳一副你傻的没天理的样子:“你呀,就这样做,他要是没反应,那就八成是真的的,唉,夕落,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你放心我会给你撑腰的。”夕落不相信的看了眼何佳佳,是么?那是谁见了莫辰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常常一下子就溜的没影了?但是,这个办法真的可以么?
夕落挺着肚子,在衣柜里面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套半透明的内衣,然后笨手笨脚的洗了澡,话说好几天都没有洗澡了,前些日子一直都是阿辰给她洗,这几天他忙,自己也就懒得洗了。
洗完之后,换上那件半透明的内衣,然后披上浴袍,莫辰不让她用手机,她只能和何佳佳商量好,让她七点左右给莫辰打电话,就说自己让他马上回家,不然就离家出走。
果不其然,七点过一刻的时候,门响了,夕落连忙钻进被窝里,假装睡觉。莫辰打开门,黑漆漆的一片,他伸手脱掉风衣,挂在衣架上,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
黑暗中他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人儿,轻笑,这丫头竟然给他这招,什么离家出走?他伸手打开床头灯,摸了摸夕落的头发,却微微一愣,这丫头洗澡了?头发都没干,怎么就睡下了?
他皱了皱眉,跑到书房去找吹风机,夕落瘪了瘪嘴,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她好伤心,真的好伤心。
不一会又有脚步声响起,夕落连忙闭上眼睛,莫辰轻轻的笑,还学会了装睡?他将吹风机*插座,撩起夕落的头发,温柔的吹,夕落一怔,她的头发,她怎么将这事忘了?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她索性转身,假装刚睡醒一般,眯着眼睛说:“阿辰,你回来了。”莫辰笑笑:“你这丫头,怎么头发没干就睡了?”
夕落撅嘴:“还不是因为你,好几天都忙的要死,我一个人没劲,才睡着了。”莫辰倒是不打破夕落的谎话,只是笑着说:“别动,我给你吹干。”
静悄悄的,屋子里只剩下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不一会夕落的头发就吹好了,莫辰揉了揉她的秀发:“你再睡会,我去做饭。”然后走了出去,夕落咬了咬牙,爬起来,轻呼一声,莫辰连忙回头,却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说不话来,只觉得马上鼻血就要出来了。
夕落的浴袍轻轻掀开,露出半透明的内衣,精致如瓷的锁骨,白皙光洁的肌肤,黑黑的秀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肩头,床头灯暖暖的,让夕落看起来更加的诱惑,夕落的脸蛋红红的,显然很是害羞,她心里恨恨的骂着何佳佳,什么破主意嘛,这个样子,真的好难受。
莫辰眨了眨眼睛:“夕儿,你…”夕落低笑,看来还蛮管用的。“恩?”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魅惑人心,可莫辰只是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将她的浴袍拉好:“傻丫头,衣服要穿好,不然要着凉了,都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道保护自己?”夕落一下子就泄气了,什么嘛,这男人根本就是不正常。
莫辰笑笑,将她抱到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好睡会,想吃什么,我去做。”夕落无力的说:“随便啦。”莫辰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然后拉上被子走了出去。
夕落咬着被子,恨恨的想,一定是这男人内-分-泌失调了,不然,怎么一点也不动心?好在莫辰自那天后没有再出去,只是时不时的打些莫名其妙的电话,夕落这些天除了吃就是睡,简直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春节毫无意思的过了,除了杜绍寒偶尔的出现,没什么意思,哦,对了,还有那一夜漫天的烟花。
.......
转眼已到夏天,夕落生了个男孩,白白胖胖的,很可爱。说起起名字的事,莫辰就来气,老头子不是说取名的事不掺和么?怎么孩子一生下来就变卦了?起就起吧,可起得什么破名字,叫什么莫多言?这老头子真是不可理喻,还莫少言呢,什么破名字嘛,最后还是拗不过莫辰的坚持,取名为莫璟轩。
夕落出院的那天,天气蓝的像玉石一般澄净透亮,云层在微风的吹拂下漫不经心的漂浮着,夕落半眯着眼睛靠在莫辰的怀里,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摇篮,里面当然是他们的宝贝儿子。
窗外的景色慢慢倒退,夕落朝外面看了一眼,咦,怎么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回她那间小公寓的路,难道自己住了几个月的院,这里变化那么大么?
“阿辰,路线好像走错了。”莫辰挑起夕落长长的卷发,漫不经心的答:“对着呢。”真的么?夕落疑惑:“你确信?”莫辰唔了一声,夕落还是不相信,转头去问开车的付哲言。付哲言一本正经的答:“夫人,没有错。”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当车开进C市最大的私家别墅区的时候,夕落才确定,真的是错了。可是为什么这两个男人都一脸的坦然?
欧式的白色小别墅,周围开满的淡蓝色的小花,明亮的玻璃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夕落抱着儿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什么地方?
“夕儿,怎么不走了?”莫辰揽住妻子,温柔的说着,付哲言在一旁低着头数蚂蚁,这老板在夫人面前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嘛,明明早上开会的时候脸沉的想棺材一样。
“阿辰,你确定我们要进去?”夕落不确定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