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柳叔睿的话,柳真雅倒是吃惊不已,这么快就打消把她嫁给皇子的打算啦?
不过柳真雅倒不是很担心,柳叔睿想用她去笼络势力也要看她同不同意,再不然她背后还有个更有说话权利的颜沃秋。
随着柳叔睿说出的一个个人名、家世,只见大夫人的脸色从笑意盈盈到平淡再到满脸黑,最后忍不住用尖锐的声音问道:“老爷,你给真雅选的居然全都是纨绔子,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叔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脸一黑怒声道:“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会给她选家世那么好的人家吗?”
“老爷!”大夫人贤惠的表情也快端不住了,“你就看上他们的家世而不在乎人品吗?你说的这些人中哪一个不是只知吃喝玩乐、整日里花街柳宿的?更不用说他们家里早已妾侍、通房成群!”
“哼,妇人之见。”被大夫人明晃晃地指责,柳叔睿恼羞成怒,不禁轻视地看着大夫人道:“他们现在荒唐是因为还没有成亲,等成亲后有个正经娘子提点着自然慢慢就会经事了。再说了,凡是有钱有势的男人,谁个内院不是娇妻美妾、左拥右抱?真雅嫁过去是正室,又是你我的女儿,谁敢给她脸色看?”
“你......”大夫人脸色铁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决定了,你明天就带着真雅去我说的那几家拜访。”柳叔睿说完就想甩袖子走人。
“父亲,”柳真雅叫住柳叔睿,淡淡道:“我想我的婚事不用您担心了,女儿在外流浪的一年多已经定了人家了。”本来想看柳叔睿唱独角戏,但这会儿看着他的嚣张和不讲理,柳真雅觉得和颜沃秋的事还是要早点露点底,不然被柳叔睿横插一手喜事可能会变成悲剧。
“什么?你和人私定终生了?你个不孝女!”柳叔睿愤怒地扬起了手。
柳真雅头一偏,躲过柳叔睿的巴掌,抬头平静地看着他道:“相比父亲看中的那些人,我自己选的夫君想必会更符合父亲的意。七皇子殿下承诺过,等我明年一及笄他就上门来提亲,他允了我上门做嫡妃。”
如果刚才听到女儿和人私定终生,柳叔睿的感觉是怒火中烧,那么现在听说那个和女儿私定终生的人是七皇子他的感觉则变成了轻飘飘的像在天生飞。
惊喜交加之下,柳叔睿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此话当真?”
柳真雅眼里悄悄闪过一丝冷意,“女儿再不济也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大事来开玩笑。”
37管家
柳叔睿几乎是双眼放绿光地催促着柳真雅说她和颜沃秋相遇、相识的经过。
柳真雅把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用讲传奇故事的方式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下颜沃秋英雄救美的经过,以及英雄是如何爱上美人的,最后带着点羞涩带着点恐惧以及点点愤怒道:“七皇子说了等我明年及笄就娶我。父亲,女儿是七皇子定下的人,您一定要把女儿说给那些纨绔子吗?如果七皇子知道了这事,那女儿......别说板上钉钉的正妃位置,怕是侧室之位也没有我的份。”
低着头不敢和柳叔睿审视的目光对上,其实很想假哭一番来增加一点无助,可惜,对着名义上的父亲大人假哭怕是会被看穿,还不如用现在这样普通千金小姐遇上这种事的大多反应。
柳叔睿看着低头的柳真雅,突然哈哈大笑几声道:“好,好,不愧是我柳某人的女儿。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放心,你和七皇子的事我不会向外透露一句,你的几个妹妹也不会知道。你和七皇子的婚事,父亲会帮你处理妥当的,你就在家安心等着待嫁吧。”
说完不看柳真雅的反应,柳叔睿捋着自己的胡子踏着轻飘的步子向书房走去。
等完全看不到柳叔睿的身影,大夫人一个跨步走过来握着柳真雅的手急切道:“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哎,我费尽心力让你脱离那个圈子,你——”
见大夫人急的脸色发白,柳真雅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母亲,七皇子会是个好丈夫,您相信女儿的眼光。”
“七皇子会是个好丈夫?”大夫人冷笑,“是的,他会是个好丈夫,在圣上及帝师的言传身教下,他做不出宠妾灭妻的事,他只会尊重嫡妻、爱护嫡子嫡女。”
听出大夫人话里反讽的意思,柳真雅继续撒娇道:“母亲,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七皇子他和别人不同,和父亲不同,和圣上不同,和历代任何一位皇家子不同。”
见自家女儿脸带向往,声音带着甜蜜,大夫人心里暗暗哀叹了一声,“雅儿啊,母亲我算半个皇室人,对皇家的了解还比不上你从认识不到多长时间的七皇子那里知道的?皇家,名义上好听,暗里.....七皇子是圣上唯一的嫡子,虽然这几年我一直被牡丹压着不能动弹,但通过她的眼睛我还是看明白了很多事,七皇子怕是圣上中意的继承人。
做了皇帝,三宫六院必不可少,就算七皇子心里只有你一个,下面的大臣也会逼着他接受他们家里的女儿,那时你该怎么办?当你的夫君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二八年龄的如花美眷,你要如何度过只剩夫君敬重的深宫寂寞日子?而且要得到夫君敬重你还要有一个前提——不妒不嫉,为其广纳后宫。”
大夫人越说越气,因为自家女儿听了她的话仍旧一脸笑盈盈没有一点改口之意,“雅儿,看了你父亲对我所谓的深情,对秦芷秀的‘深情’,母亲对你只有一个希望——找个憨厚老实真心对你好、家底过得去的人家,平平安安过完你的一生。”
低头看到大夫人眼里真切的担忧,柳真雅更加抱紧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上悠悠道:“母亲,我知道您对我的好,可是七皇子......这一辈子我和他之间的那根线无论如何都是斩不断的。七皇子说我明年及笄时就会上门提亲不是玩笑话,他当时是对天地发了誓言的。我的眼睛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我看见了,他向天地发誓时天地间的誓约力绑在了他身上,如果违誓,他的下场就会如他誓言所说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什么?”大夫人满脸惊愕,“你说的都是真的?”
柳真雅嘻嘻一笑,“神鬼之事,女儿敢乱说么?而且不光我看见了,七皇子自己也知道啊,和我一样,他的眼睛也不同寻常。”
“......”受到的惊吓太多,大夫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皇后娘娘之前生了一场大病,就是他发现是鬼缠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才生病的。”
僵了很久,大夫人才轻抚着柳真雅的脑袋轻声道:“这大概就是老天为你们定好的缘分吧。”
柳真雅笑着倚在她的肩头蹭了蹭。
“好吧,既然和七皇子的事已成定局,那有些东西你是时候学起来了。”大夫人突然风风火火地走出去叫着丫鬟婆子 ,干脆利落而不凌乱的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指令,指使着整个兰苑都高速度运作了起来。
等到大夫人叫了一堆丫鬟小厮,再让人抱着一堆账本来到柳真雅面前,柳真雅风中凌乱了,这是干嘛?
大夫人拍拍柳真雅的手,转身正色对占了整整四五排的下人道:“从今天开始,柳府的一切将由大姑娘管理,你们有什么事也统统都报到大姑娘这里来让她拿主意。”
“母亲......”柳真雅扯扯大夫人的袖子,头痛啊,这是训练她管理内宅的能力?
“雅儿,你只有一年的时间锻炼自己,如果连一个柳府都管不好,和那位的事你也别妄想了。”这个时候的大夫人露出一脸厉色,斥责道:“你以后要面对的远要比柳府事务复杂。”
柳真雅唯唯诺诺的连声应是。
柳真雅以前跟在被牡丹占了身体的大夫人身边学了一段时间的管家,但那时候因为不喜欢那个人因此学的不尽心,不过学了个皮毛而已。还以为管家是件简单的事,因为在现代的时候整个整个庄家都由她管着,可是等接手以后柳真雅才觉得自大了,现代的管家哪能和古代比?
现代的时候虽然暗地里和鬼怪打交道,明面上的身份不过是一稍有钱的平民,从不和那些什么亿万富豪、国家高级官员打交道,那时她所谓的管家不过是管着家里几口人平常的吃穿用度。
而古代的管家就复杂多了,大到作为命妇定期进宫请安,时不时出门运用运用夫人外交和其他贵妇人联络联络感情,下到连府里的小猫小狗生病都要管,中间才是一家子大小的吃穿用度。
初时,柳真雅很是手忙脚乱了一阵,因为大夫人不提点事事都要自己摸索,而处理内宅事务的方式又没有形成一个准则,她只能按自己的理解先处理了再去大夫人那里求点评。
幸而,进宫请安、夫人外交还不需要柳真雅作主打,她暂时只需要把柳府的一亩三分地管好,否则,她自己都不知道会闹出多少笑话。
不过,就是管理柳府的一亩三分地那也是伤透了柳真雅的脑筋。
柳府的主子,除了柳叔睿和大夫人,共有包括柳真雅在内的四个女儿三个儿子,还有两个姨娘,剩下的通房因为说不上话柳真雅就直接把她们当侍女对待了。
包括门房在内,柳府共有一百三十二人,除了十一个主子,剩下的一百二十一人全是仆人。而这一百二十一人中有差不多八十人是签了死契的,四十来人是签的活契,死契和活契的仆人又要区别对待。
主子里面,全府的主人柳叔睿他的各种用例都是没有限制的,想吃就吃、想拿就拿、想用就用;大夫人因为是柳叔睿的正妻,她的用例也没有限定,但是大宗的如一次性要用五千两以上的银子还是要先报给柳叔睿知道,他同意了大夫人才能用那笔钱;其他的如小主子、姨娘、丫鬟、嬷嬷、小厮其用度都是有定例的,不过或多或少的区别而已。
府里各人除了柳叔睿和大夫人其用度自有定例,柳真雅只要按时发放定例就出不了什么错。这一部分不会出错,难的是要如何在发放定例前既不少其用度,又要在其中节约出一部分钱来犒劳自己,就如大夫人所说,“你总不能自己管了一辈子家反而没为自己存下一厘钱吧?这样的话,争那个嫡妻位置、争那个管家权有什么用?还不如打扮的漂漂亮亮当个宠妾光享受就好。”
因此,大夫人给柳真雅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如何为府里节流。
于是柳真带着四个贴身丫鬟雅开始满府乱窜。
先是问父亲、母亲、姨娘、弟弟妹妹各方面的喜好并牢牢记住,再弄清下人们出门买货的时间、地点,然后又派人去外面弄清蔬菜、肉类禽蛋、丝线等各类物品的大约卖价,最后把下人们报的价格与自己派人去外面查的价格作个对比......
看着纸上记录下的至少相差两倍的价格,柳真雅龇牙,府里这么多贪污的,“节流”这个任务一定会完成的很成功。
38探妖
柳真雅拿着几张用来作对比的纸飘飘悠悠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四个茉字辈的丫鬟跟在她身后也一脸兴奋的小声交谈着。
“大姐姐,你回来了?”
柳淑兰甜腻腻的声音在前边响起,柳真雅脚步一顿,抬头看到并立微笑的三个妹妹,心里暗叹总算来了,“啊,今儿这么早就下学了?”
虽然年龄一年年长大,但几姊妹的学业并没有停下,仍然在大夫人从信王府请回的嬷嬷手下学习,而柳真雅因为失踪一年没能继续学习,现在整日琢磨着如何管家就更没时间去嬷嬷那里报到了。
“嬷嬷今儿一早起来嗓子有些不舒服,因此让我们休息一天。”柳文慧淡笑着解释,“大姐姐管家顺利吗?妹妹们刚才还在商量趁着今儿有空去帮帮大姐姐。”
柳真雅很想翻白眼,难怪每次一对上这几个妹妹就觉得自己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这几人太会话里藏话了。
“是呀,正好我们三个当妹妹的可以跟着姐姐学学如何管家。母亲和连嬷嬷(新的教习老师)都教过我们如何管家,但母亲把府里管理的都井井有条我们都没机会亲自试试手。难得这次母亲把家务都交给了大姐姐,大姐姐给我们个机会练练手吧。”柳淑兰一边说一边步履轻盈地走到柳真雅身边,纤细带着幽香的身子靠近了柳真雅,满脸亲昵之色,“大姐姐不会拒绝吧?”
柳真雅当然很想拒绝,因为她心知肚明这几个妹妹并不是真心想管家而是想给她添乱。
只是还来不及拒绝,柳文静温柔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大姐姐这么好的人如何会拒绝?二姐姐来年就成亲了,哪怕为了二姐姐嫁出去不落柳府的面子大姐姐也必定会把母亲教的东西倾囊以授,再则说了二姐姐还是大姐姐的嫡亲妹妹呢。”
转头看向话里暗藏锋芒的柳文静,注意到她微笑的嘴角以及眼里暗含的冷意和挑衅,柳真雅的双眼眯了下,啧,挑衅?她还没打算动手,对方已经促着她先动手,不会是打算后发制人吧?
“从两个月前到明年我及笄,柳府的管家权母亲已经全权交给我了。你们三个想去哪一块看看,现在就告诉我吧,我给你们安排。正如四妹所说,你们都是我柳府的血脉,你们在外代表的都是柳府的脸面,不能让你们出府都只知道卖弄唇舌,落下一个纸上谈兵的坏名声,影响柳府的声誉。”
呵呵,讽刺人、话里藏奸谁不会啊?
听了柳真雅的话柳文静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话里话外说大夫人偏宠柳真雅而忘记柳淑兰的人不是她一样;柳淑兰面色微变,但转眼又端起一副端庄柔和的样子,好似没听出柳真雅话里的讽刺。
柳文慧直接挂着一脸甜笑抱紧了柳真雅的手臂,“大姐姐,我年龄小母亲和嬷嬷讲的管家好多我都是有听没懂,我不会在内务上指手画脚给大姐姐添乱,只要大姐姐做事的时候带着小妹让小妹多听听多看看就行了。”
柳文静仍旧不动声色,柳淑兰的凤眸里却是闪过一道利光,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柳文慧一眼。
虽然心里已经骂了不止五句的国骂,柳真雅的面上仍是一派安抚人心的柔和,“好啊,你以后上午仍跟着连嬷嬷学习,下午就跟着我看我处理府里的各种事吧。淑兰,文静,你俩打算拿哪一块来练手?别客气,随便挑,我也是忙得没睡过几个好觉了,有你俩帮忙想来我也可以松活一下。”
柳淑兰的双眸转了转,“我对厨房这一块比较感兴趣,正好我也想再锻炼锻炼自己的厨艺。”
柳文静低头柔声道:“我帮着大姐姐监督下人吧,这个简单不费神,因为他们的工作都是被分派好了的,我只要定期看看就行。”
“好啊,以后这两块只要你们不主动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询问。”一个掐住了府里的吃食,一个妄想在府里建立自己的势力,啧啧,真是都不简单啊。“你们对我的帮忙,我记在心里了。对了,你们参与管家我会和母亲说一声,你们自己也去和母亲说一声吧让她心里有个数,还有连嬷嬷那里的课程,你们应该商量下怎么两者兼备,不落了学习也不耽误管家。”
目送着三个妹妹一脸忍不住喜色地往兰苑走去,柳真雅轻笑着摇了摇头,有心是好事,但心大了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姑娘,”茉梅一脸愤色的抱怨道:“二姑娘拿走了厨房那一块的管理权,您还如何节流啊?”
茉梅活泼、嘴巧,柳真雅就派了她去外面调查市场,因此她非常清楚节流的大头就是在厨房。
“最担心的是分了部分管家权的两位姑娘会暗中给姑娘使绊子。”茉莉柔声提醒道。
“那三位总是见不得姑娘得任何好处。”茉梅轻声抱怨。
茉竹扯了扯茉梅的袖子,等她抬起头就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三位再不好也是姑娘的亲妹妹,茉梅怎能忘记尊卑在姑娘面前说小话。
柳真雅不知茉竹的心思,只是针对茉梅的抱怨、茉莉的提醒回答道:“你们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淑兰和文静拿了部分管家权必将竭尽全力的做好,他们不敢给我使绊子的——淑兰嫁到勇王府做世子侧室,柳府是她未来的靠山,且她的嫁妆还掌握在母亲手里,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我;文慧和文静就更不用说了,她们还要靠着母亲给她们议亲呢……”
“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您忘了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各有一个亲弟弟吗?”茉茶憨憨插嘴道:“您现在没有亲兄弟,府里的一切将来都是三位小少爷继承,作为三位小少爷的亲姐,老爷和夫人不会亏待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
“哇,茉茶,看你平时只知道吃,想不到也会说出有用的话。”茉梅笑嘻嘻地伸手摸摸茉茶的额头,“让我摸摸是不是发烧了?”
茉竹和茉莉相视一眼,低头不语。
一语惊醒梦中人!柳真雅一愣才想起三个在脑子里只有个模糊面容的弟弟,是啊,淑兰、文慧和文静各有一个亲弟弟呢,母亲没有亲生儿子,那将来……
这个时代,没有亲生儿子的夫人的日子是很难过的。
只是一转念又想到文静体内的牡丹以及文慧推却管家的举动,柳真雅心里的担忧一轻,她会除去牡丹到时文静将不再是威胁;文慧,虽然有些小打算,但暂时看起来不想站到自己的对立面,那么就慢慢看着再打算吧;至于文静,啧啧,麻烦啊......
等到晚上用过晚膳,大夫人和柳叔睿在客厅的宣布让柳真雅心里再无担忧。
“我今儿考虑了一天,晚上你们父亲回来又和你们父亲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家里的管家权不能分割,还是交给真雅一个人管理。”大夫人伸手阻了柳淑兰快要出口的话,“但是我们也不会只偏心真雅而让你们只会纸上谈兵,所以我们决定另外给你们几个庄子练手。”
三个妹妹脸上都不约而同涌上一股喜色。
柳叔睿接着道:“我给你们一人一个庄子和一间铺子及百亩良田,交到你们手里后你们自己管理,盈利与否就看你们的管理水平如何,盈利多少都算你们自己私有,亏了的话,你们或去找你们的母亲、姨娘,或自己想办法,我是不会出钱补亏空的。这一个庄子、一间铺子及百亩良田就作为以后你们出嫁时嫁妆的一部分。”
“谢父亲。”柳真雅和三个妹妹喜笑颜开地福身道谢,提前得了这么多好东西又能全面锻炼自己的能力谁不开心?
没了三个妹妹在一边捣乱说酸话,柳真雅的管家工作做得越来越顺手。
瞧着二妹妹和三妹妹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四妹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越来越重的杀机,柳真雅算算日子北边的某狐应该已经收到她的信,这边和某妖的第一个回合打也可以开始了。
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和挂在檐角下的红灯笼,柳真雅不自觉想到多年前给秦芷秀下药的那个晚上也是这般黑,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好时机。她这会儿不杀人而是探妖,同样是个好机会啊。
轻轻推开柳文静的房间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柳文静正一无所觉的熟睡着。
柳真雅手里拿着一把抽过无数鬼并伴她穿越时空的桃木剑,轻轻举了起来。
桃木剑这般厉害的净化之气柳文静都未能察觉到仍睡得死死的,可见占居人体后真的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了。
桃木剑落下,落在柳文静的额头上。
几分钟后,柳文静酣然甜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桃木剑一碰到不洁之物就会迫使其化为黑烟四散。
柳真雅一挑眉角,咬破手指,把手指上滴落的血全部滴到了桃木剑上,血一滴到桃木剑上就被吸收,紧接着朴实无华的桃木剑就如被抛了光一样,盈盈光华闪烁尽显轻灵之气。
再次举起桃木剑,这次不是轻轻落下,而是狠狠一下拍在柳文静的额头,黑而寂静的空间响起一声刺耳的“啪嗒”声。
木剑落下,柳文静的表情瞬间变化,那表情比孕妇生产时还要痛苦。
“啪”,柳真雅又用木剑打了下柳文静的额头。
柳文静开始抱着脑袋在床上哀嚎、打滚。
柳真雅没有丝毫同情心地开始接连拍打她的头、背、腰……
拍打了大约七七四十九下,柳文静的房间突然变得阴冷无比,柳真雅看着一团黑气从柳文静痛得昏过去的柳文静身体里挣扎出来。
眼疾手快地用桃木剑对着黑气进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拍打。
桃木剑吸了一缕黑气,黑气团往外漂逃的速度慢了下来,摇摇晃晃如八十老妪。
凭着过人的眼力,柳真雅发现黑气团逃往了她小时候住的偏僻小院。
收敛气息慢慢跟在黑气团身后,柳真雅暗笑,把本体藏得再好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自己暴露了?
39事了
原本以为牡丹多厉害,结果......
不过还是有点奇怪,吸人阳气的厉鬼和用人血来魔修的妖不是应该比普通鬼和普通妖厉害的多吗,为什么牡丹会这么弱?
柳真雅跟着那团黑气走进了偏僻小院。
一打开小木门,柳真雅就看见桃树边正开的灿烂的红带金牡丹花。
再仔细一瞧,源源不断的生气从桃树流往牡丹花,牡丹在吸小桃树的生气?
长得如一把大伞的小桃树焉焉的,像快要死掉。
还记得刚认回大夫人那会,因为没法和大夫人沟通就经常带着四个丫鬟来这小院,把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对着小桃树倾吐。那时的小桃树多有生气啊,因为被自己喂过暖园里的水,小桃树常年不掉叶,花开时粉嫩嫩的整个小院都一片桃花香,结出的果实也是又大又甜。
抓着那如长了腿般想要逃跑的牡丹,空着的手安抚般摸了摸小桃树,“小桃树,对不起啊。”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关系。
她给小桃树喂了灵水,小桃树慢慢开了灵智,散发出的气息也带有了灵气。——这是她给小桃树带去的,算是小桃树的幸,因为只要它继续修炼下去,会有修成精的一天。
又因为自己的插手,牡丹脱离了大夫人的身体,然后占据了这个小院吸取了小桃树赖以维生的灵气。
被牡丹这么一吸,小桃树以后可能永远也成了精,一辈子就是这么一株不能移动不能说话的桃树。——这是小桃树的劫,这个劫同样是她带来的。
一幸一劫,一饮一啄,其规律自有定数。这个定数恰恰是柳真雅不能随意行事的束缚,因为有可能她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就会带来一连串不可估计的因果。
提着手上的牡丹,柳真雅进了暖园。
“小雅,你都好长时间没来找我玩了,是不是把我忘了?”一进去还没召唤,小蜜就啪啦一下飞过来语带幽怨的抱怨。
“小蜜,对不起啊。”自回了柳府后确实忽略小蜜了,柳真雅连忙知错的道歉,“这两个月一直忙着管家,晚上休息时几个丫鬟又睡在隔间......忽略了你,对不起。”
“只要不是存心忘了我就好。”小蜜笑呵呵地蹭了蹭柳真雅的脸颊,忽然鼻子一动惊呼道:“什么味道,好臭啊。”小鼻子一直嗅着,小翅膀扇动着,最后,小蜜的目光停在了牡丹的身上。
看着绿叶抖擞个不停,时不时再飘下几片花瓣的牡丹,柳真雅轻轻甩了甩手里的花,“这时候知道怕了?”
小蜜用手指戳了戳牡丹的花瓣,“这是快要成精的牡丹?不过用的是邪法修炼吧,散发出的味道这么臭!而且就是用邪法也没用得体,伤了自己的根本,一辈子也不可能修成人。”
顿时,柳真雅把同情的目光丢到了更加抖个不停的牡丹身上,做妖做到这份上怕是会死不瞑目吧?“我就觉得作为一个妖居然察觉不到我跟在它身后,真是弱的彻底了,原来根本是它根基不好。我没想过今晚能抓到它,本来只是想探探它的底,再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本体,没想到一次性本体、灵体全给抓住了。”
“草木要修成精是所有修炼者里最耗时的,就是修炼成精其实力也比较弱。”小蜜大大的眼眸转了转,“你打算把它怎么办?留在暖园陪我?”
柳真雅摇了摇头,“这牡丹狡猾的很,我可不想把它留在这里祸害暖园以及你,我打算等柯旭回京了就交给他。妖与妖之间应该会比较好交流。”
“哦,那你最好劝他毁了这朵花的修为——全身都是臭味也不知道作了多少孽,而他替天行道修为、功德都会涨不少。”
“呵呵,那可正好,他正愁修为不够没法脱离那具身体呢。”
“外面有人找你来了,你该出去了。”小蜜恋恋不舍地看着柳真雅。
“小蜜,我出去后你弄个结界把它困起来,等柯旭一回来我就交给他。”柳真雅把焉头焉脑的牡丹丢地上,转身用手指点了点小蜜小小的身体安慰道:“放心,再忙我都会来看你的,而且等明年我和尔言结婚了,我们就会有大量的时间进来陪你。”
身体刚移出暖园,就听到外面四个贴身丫鬟小声而焦急的叫声。
“姑娘,您在哪儿呢?”
“姑娘,在这的话请出个声啊!”
“茉竹、茉茶、茉莉、茉梅,我在这呢。你们小声点,别惊动其他人。”柳真雅一边回应几个丫鬟的呼声一边又引了一汪暖园的泉水浇灌正慢慢失去生机的小桃树,弄完后拍拍裙边快步走出了阴暗的小院。
“姑娘,这大半夜的,您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可真是吓死奴婢几个了!”半夜起夜的茉竹想去看看自家姑娘被子是否盖好,结果一撩开纱幔,床上哪有人啊?
茉竹惊得赶忙叫醒另外熟睡的三人,一番讨论之下谁也猜不着自家姑娘大半夜的去了哪里。本来想去禀报老爷和夫人,又想到姑娘平时稳重的做派,犹豫着这一禀报会不会坏了姑娘的事?
最后,她们没去禀报老爷和夫人而是四人悄悄摸摸去自家姑娘平时可能去的地方寻找了一遍。
“姑娘,可找到您了,再找不到,等一天亮,奴婢四个的屁股可要开花了。”茉梅嘟着嘴,一脸幽怨,“姑娘,您不会是大晚上的梦游到这里来的吧?”
“姑娘从来不梦游啊。”茉茶一句憨憨的接口让茉梅的幽怨瞬间变为哭笑不得。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姑娘,这都子时一刻了,我们回去吧。”本来心里有许多话要问,只是看着姑娘笑意盈盈的脸,茉竹顿时觉得什么都问不出来,这个姑娘啊,她从来都没看懂过。
“姑娘,您来这干嘛呢?”温柔的茉莉是担心极了柳真雅,找到了人放下了忧心就开始追根问底,就怕柳真雅一时兴起再来几次同样的半夜失踪。
“没事,就是突然睡不着了想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想起那听我说过所有喜怒哀乐的小桃树,一时兴起就过来看看。”见着四个丫鬟一脸无语的表情,柳真雅笑了笑,“安心,安心,下次去哪儿一定会提前告诉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再这么担忧了。”
四个丫鬟听了柳真雅的承诺都抿着唇悄悄笑开。
天亮后,四姑娘柳文静再次昏迷不醒成了柳府的大新闻。
接了管家权利的柳真雅有一瞬间想泪流满面,治好柳文静的病也成了她的责任!派人去请了京城威望高、医术好的大夫来看诊,老大夫诊了脉之后甩手走人,“贵府逗我呢?你们的四姑娘哪里有病,脉相平稳有力,比大部分人的身体都要好。”
“大夫,大夫,你再看看吧。”哭得双眼通红的黄姨娘挡住了老大夫的路,哀求地望着他眼看就要下跪。
“大夫,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的医术,实在是......”作为柳府的代理人,柳真雅不得不站出来说话,“我们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四妹。”
唉,明明知道文静为什么会昏睡,也知道她最迟中午就会醒来,偏偏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把她放在那里当不知道。
“她睡着了——”
“醒了,四姑娘醒了!”小丫头惊喜的欢呼声打断了老大夫的话。
“真是的,就会浪费老夫的时间,还有许多病人等着老夫看病呢。”老大夫捋捋花白的一翘一翘的胡子,背着药箱就走了。
柳真雅掩唇一笑,真是可爱的老大夫。
走进柳文静的闺房,只见她坐在床上正在丫鬟的服侍下喝人参鸡汤,精神很好,脸色红润、双目漆黑有神。和大夫人刚摆脱牡丹控制时比起起来,这结果差不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难道是年轻人身体好,所以文静摆脱牡丹的控制后没有一点后遗症?
转念一想,柳真雅估计又是自己的功劳。那牡丹是被桃木剑加自己的血抽出来的,桃木剑和自己的血都起净化作用,不但净化了牡丹,恐怕把柳文静体内由牡丹带去的所有症状都给净化了。
想到这,柳真雅抚额,不知不觉又助了敌对方一臂之力,亏本了啊!
等看完柳文静,柳真雅拿着一摞账本来到了大夫人的兰苑。
大夫人正半躺在榻上享受小丫头的捶肩、捏腿。
见柳真雅进来,大夫人挥手让小丫头退下,慈爱地看着柳真雅道:“你四妹没事了吧?”柳文静一昏睡,大夫人就猜到与自己女儿有关。
“没事了,她好的不能再好。”
“那牡丹......”大夫人迟疑着,“你把她怎么样了?”
大夫人那样子明显是想求情,柳真雅嘴角抽抽,虽然随意杀人要不得,但随意圣母更是被禁止的啊。“当然是直接弄死啊,那种祸害还留着干什么?”
“她死了?”大夫人神情怔愣,迷蒙着双眸叹道:“也好,她那个性子,要是放了她恐怕会害了更多人。”
“嗯。母亲,牡丹的事到此就了了,您就慢慢把它忘记吧。我这会儿来找您是有事和您商量。”
“什么事?”大夫人一脸恹恹的表情,“所有事不是交给你处理了吗,你自己拿主意。”
“那好吧,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地收拾您的陪嫁嬷嬷了啊。”
40告别
在柳真雅得到管家权之前,柳府内宅的管理人是大夫人,但她也仅是个管理人,命令下达后都是她的陪嫁嬷嬷齐嬷嬷去执行。
比起大夫人总领一切,真正手握实权的是齐嬷嬷,府里下人职位的调动、各种采买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趁着方便行事,齐嬷嬷没有丝毫客气的疯狂敛财,疯狂到什么程度呢?疯狂到她名下有两三个庄子、五六个赚钱的铺子、几百亩良田,家里两个儿子、她儿子的妻妻妾妾以及孙子、孙女都靠她养着,她那一家人过得比京城大半人都要滋润。
大夫人不信齐嬷嬷是这样的人,因为不论是被牡丹占身前还是占身后,她身边所有人只有齐嬷嬷对她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后来夺回自己的身体看她年纪大了才让她回家享福。
“不可能,齐嬷嬷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我平时给她的赏赐也不少,她怎么会贪柳府的财产?雅儿,你不会查错了吧?”大夫人希冀地看着柳真雅,心里忐忑不安。自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除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回到了身边,其余事情真是没有一件是省心的,难道自己真的比不上牡丹?
柳真雅把账册交到大夫人手里,打破她的希冀道:“母亲看看吧,这些账册是我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调查、整理出来的,那些勾画出来的地方都是齐嬷嬷贪污的证据。还有一年前,你让她回家养老,她不是说还想继续帮你充当你在外面的耳朵和眼睛从而要了一家首饰铺子一家钱庄去看管吗?她看管的挺好的,两家铺子的所有收益都被她和另两个掌柜的分了。”
“怎么会?嬷嬷怎么会......”大夫人双眼愣愣的,神情呆滞,怎么都想不通忠心耿耿的齐嬷嬷为何会变成一个吃里扒外的人。
母亲的抗打击能力有待加强啊。“这还不算什么,其它如克扣丫头月例的事也是小事,您知道她现在还打着您的名义做些什么吗?”见大夫人的脸色渐渐发白,柳真雅垂下双眸沉声道:“她的大孙子大概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整日里仗着您是他祖母的陪嫁嬷嬷在京城作奸犯科,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仗势欺人、逼良为娼都有他的份。”
大夫人捂着胸口全身颓废地瘫在椅子上,“这些事你是怎么查到的?”
“齐嬷嬷克扣下人的用度问府里随便一个人都知道;至于她联合铺子、庄子的管事中饱私囊的证据倒是花费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去查证,是我差小厮们去威胁、利诱那些管事们强问出来的;她那个孙子的事根本不用查证,因为那程才良在京城太有名了,随便拉一个人就能说出他三大箩筐的罪名。”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查到齐嬷嬷是柳府最大的蛀虫时,柳真雅才知道柳叔睿这个尚书庇护了多少人。
大夫人很无力的把对齐嬷嬷的处置权给了柳真雅,嬷嬷贪的太多了,她想求情都说不出口。
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齐嬷嬷那么和善的样子,哪里看得出刻薄、贪财的影子?
“母亲,您别难过。”见大夫人一副被伤到心的样子,柳真雅措辞小心地安慰着,“纵容她贪婪的是牡丹,与您无关。”
大夫人摇摇头,“我是在叹息人心啊,说变就变。齐嬷嬷看着我从小长大,我把她当做第二个娘亲,哪知……罢了罢了,有些人的想法我从来没弄懂过,你看着处理吧,该罚的罚,该惩的惩,该送官的送官。”
刚接手管家权时,因为怕闹得人心惶惶、怕出错,柳真雅在摸索一段时间后仍按着大夫人的方式管家,没做任何形式的改变,只是按例发发月钱、每日理个一日两餐的单子、为兄弟姐妹们做做衣服打打首饰。
等府里下人发觉柳真雅没有安插自己的人手、打压别人的打算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做派,柳真雅这时才派人进行全方位的调查,下人的年龄、家底、品行,府里有谁和谁结党、勾结,采买那一块吞了多少钱等等。
弄了个门门清之后,柳真雅感叹,之前她太看得起牡丹了,实际上妖就是妖,装腔作势行、心狠手辣有,但在洞悉人心方面就有点落下成了。管家十多年,柳府内院的收支差不多勉强平衡,但身边的嬷嬷和名下庄子、铺子的管事却被喂的肥的快要流油了。
没有大夫人的求情,柳真雅觉得可以施展自己的手段大肆整顿了。
说是施展手段,柳真雅其实没做什么不道德或者触犯法律的事,不过解了几个管事的职再拉来齐嬷嬷对质,然后让他们主动交出这么些年吞的钱财,不交直接衙门见。
自古就有句话叫“民不与官斗”。齐嬷嬷是大夫人的陪嫁嬷嬷,本质上仍是一个下人;管事们是柳府白纸黑字聘请的,但他们是地位低下的商人。再则说了,柳真雅手里有他们贪污受贿的确凿证据,他们能狡辩到哪里去?
从齐嬷嬷和几个管事身上收缴回来的银子达十一万两之多,看着那装在箱子里白花花的雪花银,柳真雅直咂舌,被贪了这么多钱,柳府众人还能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柳叔睿利用职务之便揽的钱财怕是这收回的好几倍吧?
不由自主的,柳真雅脑海里出现了一副柳叔睿穿着“囚”字白服的狼狈图。
追回了大部分钱款还不算,柳真雅最后还是把他们扔给了京畿衙门。
齐嬷嬷等人大吼柳真雅不信守承诺,他们已经交出了全部的钱财,为什么还要把他们送去衙门,为什么不放过他们一命?
看着被几个衙役束着手,满眼恨意的齐嬷嬷等人,柳真雅站在他们面前冷笑道:“你们自己都不是圣人,还要求我做以德报怨的事?本姑娘的行事准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当她是好揉捏的包子呢,齐嬷嬷几人一看就是贪心不足、心眼狭小、报复欲极强的人,她会傻得放过他们然后给他们再报复的机会?
柳真雅这一手让外面打着柳府旗号为虎作伥的人龟缩了起来,柳府内部有想法想伸手的人同样规矩了起来。
没有理会齐嬷嬷、管事们会得到什么下场,提拔了新人管理庄子、铺子之后,柳真雅开始清理内门了。
内门的清理比外门困难,因为内门的人也有贪,但他们贪的不多,那点钱最多让他们挨几板子。说不好清理是因为他们参与了各个势力的内斗,像一个厨房既有大夫人的人又有两位姨娘的人,还有几位姑娘的人。
虽然不想那么说,但柳真雅自己作为女人最明白女人很是会借题发挥,她裁了一个人必会惹其主子不满,然后就会一个牵一个,扯出一大串人,最后她可能不但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还可能惹得一身骚。
就在柳真雅想着把府里的全部势力合理的一锅端时,柯旭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了。
他趁着半夜独自摸进了柳真雅的闺房——这狐狸是偷着摸回京城的,根本不敢正大光明的上门拜访。
睁开眼看到满眼血丝胡茬满脸的柯旭,柳真雅直接从床上挑起先是一脚飞踢,然后跳下床左勾拳、右勾拳、左踢、右踢……直到柯旭被打的在房间抱头鼠蹿,嘴里连连低声哀呼“是我,是我,柯旭”,柳真雅才哭笑不得地停手停脚。
“你大半夜的摸进我房间干什么?再晚一步出声,我就直接把你当贼劈了。”
柯旭揉了揉火辣辣生疼的小腿肚,满脸委屈,“你还是个女人吗?”这武力值高的连他这个灵力正在慢慢恢复、手脚灵敏的狐狸精都只有挨打的份。
柳真雅抬头望着屋顶,“我还没拿出我全部的力量。”
柯旭龇牙,“你比我更像妖。对了,你信上说你遇到一个牡丹妖,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牡丹妖啊,吸了它的功力能让自己恢复真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