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画牢为地》作者:大米虫【完结】 > 画牢为地.txt

第 12 页

作者:大米虫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你小声点,吵醒了我的丫鬟,我还要不要见人——”

“放心吧,我进来的时候就把她们打晕了,不到天亮不会醒的。”柯旭不耻地看着柳真雅,“以前在计家村光着膀子进山、口沫横飞的和大男人争抢猎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忧你的闺誉?切,人类就是会装模作样。”

不想和他扯这些口水话,柳真雅转身往门外走去,“牡丹妖已经被我抓住了,你在这屋里等我,我去把那株牡丹花挪过来。”

柳真雅空着手去了一趟小院,十来分钟后再次回来时手里提着一株瑟瑟发抖的红带金牡丹。

柯旭接过柳真雅手里的牡丹,眼里异光连连,“你这女人的运气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了,先是碰到我,后遇到一株修炼八百年的血牡丹……说你运气好吧,普通人遇上妖大都只有等死的份;说你运气不好吧,我和这牡丹偏偏功力受损对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威胁。”

“当然是好运气。”柳真雅一向自豪于自己的幸运,从现代到古代,如果不幸运,她这会儿造成一柸黄土了。“拿着牡丹赶紧走,别留在这里碍眼了。”

“哼,我偏要留在你这里碍眼,还没人敢赶我走呢。”柯旭赌气般坐到柳真雅床上,静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在信上提过的柯老头那事儿,是真的吗?”

柯老头的事?什么事?“啊……”反应过来的柳真雅“啊”了一声大悟道:“我不清楚是真是假,只是母亲告诉我那是她小时候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

柯旭叹了口气,“我估计是真的。汉阴那个地方大周人和北齐人交杂住在一起,民风特别彪悍,一点小事最后就会变成一场血战。我才过去的时候遇到过一次北齐的边疆守卫组队来汉阴抢劫,死了好多民众……

原本我应该和我那些前任一样要么被北齐军收买,要么被北齐军压着如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出城,但自我正式成为汉阴县令,北齐军队不但再没有过来抢劫过,而且还主动约束边境的北齐民众,不准他们来汉阴挑事。

除了你信里提过的那事,我想不出北齐军礼遇我的原因。”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柳真雅打了个呵欠懒懒问道。

“没打算怎么办,就像你以前说过的,他是他,我是我。”柯旭挑起眼角神采飞扬道:“我娘和大牛叔已经成亲,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宝宝,柯正阳已经没法影响我们一家了。”

“谁说影响不到了?”柳真雅看不得某狐狸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要你还在官场他就能影响到你。”

“这也是我这次回来想告诉你的,我和我娘、大牛叔商量了一下,等任职期满,我就回计家村打猎、种田去,以后再也不要和柯正阳有什么联系了。”柯旭很是满意柳真雅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嘿嘿,想不到吧?我当官是为了我娘,现在她幸福了,我还有什么抛不下的?当官的要整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我还是当我逍遥山野的狐狸精就好。”

柳真雅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扑哧一笑,“你可真想得开。”正如人与人不一样,妖与妖也是不同的,柯旭视人间富贵如浮云,牡丹却是一心向往那人间富贵的极致。

“那当然,得道成仙才是我的目标,人间的富贵算什么?”柯旭高傲地昂起头,转而低头和柳真雅相视而笑,“除了这株可能提升我功力的牡丹妖,我来京城最主要还是想要和你告别。这一次再回汉阴,你我二人怕是再无见面机会,你以后多保重啊。”

柳真雅不敢认同柯旭的观点,她给了柯旭那么多的灵石,现在又送他一株牡丹,在没有还了她的因果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扯不断的。

看出柳真雅的想法,柯旭抿唇一笑,“你忘了我的真身了?我是狐妖啊,欠你的是狐妖澈,而不是人类柯旭。狐妖澈有着很漫长的生命,要还你的因果不必一定要在这世,我有预感,这一世这一次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么,好吧,”对缘分、因果的了解,柯旭体内的狐妖不会比柳真雅少,因此柳真雅点头赞同道:“不管是人类柯旭还是狐妖澈,再见了。”

“再会。”定定看了柳真雅一眼,柯旭扬起魅惑人心的笑提着牡丹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因为柳真雅身上纯净的灵力,她是澈放在心上的第二个人类,第一个是他的人类母亲——计荷。

澈对柳真雅有好感,那是一点点好奇、一点点佩服堆积起来的,好奇作为人类身上为何会有那么纯净的灵力,佩服她的智慧和淡然。如果不是颜沃秋惊鸿一现,澈想他会陷落在那个名叫柳真雅的人类女人手里,但是颜沃秋及时出现了,同时令他看清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牵绊,因此他及时醒悟了。

而这一醒悟,他度过了所有修炼者最难过的情劫,等恢复真身他的形体一定是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还有着毛茸茸耳朵和尾巴的半妖。

狐妖澈欠柳真雅和颜沃秋一份人情,一个因果,在得到成仙前他一定会还上的。

等柯旭如来时一样突兀的离开,柳真雅躺回床上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起床后柳真雅继续烦恼于怎么清理府内各方势力。

勉强拿出一个计划后,茉竹拿进来一份帖子。

接过一看,是从三品御史中丞王中丞家的千金王怡邀请去赏花的帖子,“邀请我们府里姐妹四个都去呢。”

王中丞……柳真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夫人给她讲的各种关系表,最好找到了王中丞这个人的资料,“这发帖子的王怡就是圣上指给勇王世子的世子妃吧?”

“是呢是呢,就是这个王怡姑娘。”茉梅叽叽喳喳道:“听说这王怡姑娘才貌双全,一手山水画令人身临其境。”

“这帖子就是想拒绝都没法了。”柳真雅甩了甩手里烫金的帖子,“人家是未来的世子妃,咱们家淑兰是世子侧妃,哎,家世高一筹,名分低一等,你们说这姑娘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虽然和柳真雅一样有着小人之心的想法,但作为丫鬟可不能把那些话说出口,茉竹思索了下道:“或许王姑娘只是顾着礼数呢,毕竟再七八个月就要成一家人了呢,这提前有个机会能好好相处一下了解了解对方的性子是再好不过了。”

“时间是三天后,茉莉,你去通知下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吧,让她们到时好生打扮一下。”柳真雅无奈地摸着下巴,有种预感,这个聚会怕是宴无好宴啊。

哎,希望是她想多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柳真雅四姐妹打扮一新,各带着一个丫鬟坐上马车出发去王中丞家。

撩开帘子,正抬脚准备上马车,看到已经坐在里面红光满面、环佩叮当的三个妹妹,柳真雅扭头泪流,用得着把自己扮成唱戏的么?脸上抹那么多的粉不怕一说话就往下掉啊?

还有柳淑兰,红衣、红裙、红唇、红蔻丹,头上的首饰金光闪闪,这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串红鞭炮吧?

对比三个妹妹把自己往珠宝、衣服展示台上打扮,柳真雅觉得自己素雅的过分,不过一袭鹅黄的半袖,一条粉白拖地的襦裙,头上右边插着一根由粉珍珠和白银拼嵌而成的样式精致但绝对适合自己年龄和今日妆扮的水月株钗,左边再戴上一朵淡黄的绢花。

真这样去了王家一定、肯定、绝对会被嘲笑!

放下已经踩上小凳的一脚,柳真雅冷着声音对三个妹妹道:“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回去换下你们这花枝招展的打扮。特别是淑兰,你这一身正红是什么意思?告诉大家你不满意圣上的赐婚,所以才在他亲指的正室面前一身红的出现?快点回去换,不换的话我们今儿就不用去了,超过一炷香时间也不用去了。”

对于柳真雅的权威,几个姑娘是敢怒不敢言,咬牙跳下马车蹬蹬蹬跑回去换衣服。

一炷香之后,三个姑娘总算恢复了正常,虽然仍旧有浓妆艳抹的嫌疑,但至少不再那么金光闪闪了。

马车晃了约半个时辰,目的地到了。下马车前,柳真雅再次警告了一番:“被教养嬷嬷教了那么久,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是没有认真学还是怎么的,今儿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土财主的炫耀感和浮躁感。如果不想坏了你们自己的名声,请你们拿出自己平时的教养谨言慎行。否则,我觉得有必要再请个严厉的嬷嬷让你们从头学起。”

随着小丫鬟的指引,柳真雅带着三个妹妹来到众多千金聚集的花园里。

“淑兰妹妹,自上回一别我们有半年多时间没见了,听说你母亲身体不好,现在好些了吗?”一走进花园,一姿容纤丽的少女迎了上来。

“谢怡姐姐关心,母亲的身体已经大好。”柳淑兰笑着微微曲膝一福,起身笑着对她介绍道:“我三妹和四妹你早已见过,我就不介绍了。你没见过的这位是我嫡亲的大姐姐,柳真雅,大姐姐,这就是今日赏花会的主人王怡姐姐。”

王怡比柳淑兰大一岁半,自然比柳真雅也大一岁半,柳真雅刚对着王怡行过一礼,又过来几个笑意妍妍的女孩,“怡姐姐,你怎么还不过来啊,大伙儿都等着你作画呢。”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姐妹。这是柳尚书家的大姑娘柳真雅,她是妹妹,你们可不能欺负她。真雅,这穿藕色衣裙的是唐太傅家的三姑娘福文,浅绿衣裳的是刘御史家的独女芳丽,这两个粉红衣裳的是清永侯家的双胞胎姐妹灵芸、灵珊。”王怡的笑和轻声细语都令人感到舒服。

“各位姐姐好。”柳真雅笑着矜持行礼。

全都是不简单的千金小姐,这次的赏花会也是赏人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全部重新码了一遍,好痛苦!!!

41婚变

小时候因为秦芷秀的关系,所有可以出府长见识的机会都被她挡了,柳真雅一直龟缩在柳府没出府过一步;等没人阻碍她出门认识朋友的时候她刚好处于一个尴尬的年龄,要学习多样的知识和和技艺,更和披着大夫人皮的牡丹相处不来......从出生到十四岁,唯一一次出门就是被人在睡梦中丢到山脚后在外流浪了一年。

在这种有众多千金小姐参与的聚会上,三个妹妹左右逢源,如鱼儿进入水里般自在。柳真雅站在一旁微笑任人围观打量,顺便围观、打量别人。

“你便是五姑母家的雅表妹吧,长得可真漂亮。”昵侬软语中夹杂着一股子清爽。

柳真雅侧头看过去,是一个身着淡紫色半臂、米白色襦裙的年长女孩。紫色,只有皇室宗族才能用的颜色,“我是柳真雅,请问你是......”叫自己表妹,是信王府的人吧?柳家这边,柳叔睿可是没有来往的亲戚。

“我父亲是你母亲的二哥,我叫颜安卉,花卉的卉,在家排行为七,你叫七表姐、卉表姐都可以。”颜安卉勾起红润的唇一笑,眼里也流转着亲切友善的笑。

“原来是二舅舅家的卉表姐,卉表姐安好。”柳真雅脸上也带着高兴的笑,“母亲说我今儿肯定会在这儿遇见你,而且一眼就会认出我,我原本不信,没想到卉表姐真的一眼就认出了我。”

“那是自然,哪有自家人认不出自家人的道理?”颜安卉用丝帕掩唇一笑,“况且,你和三姑母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自然一眼就能认出。”

“真的吗?我自小身体不好难的出来走动一次,近年来我的身体好了些母亲的身体又不好,不然早就让母亲带着我去外祖父家拜访了。”

“哪需要姑母带着啊?从尚书府到信王府不过半个时辰的马车,又是自己家,你想来就来呗,难不成还怕生?”

颜安卉的打趣让柳真雅微红了脸,“是有点怕生,从小到大我还没去过外祖父家里呢,今儿要不是卉表姐先认出我,我哪会知道我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

颜安卉怜惜地拍了拍柳真雅的手,外人不知,自家亲戚哪会不知道当年那档子庶女换嫡女的事,“下下个月十七是祖母五十五大寿,到时候就有机会认亲戚了。放心,祖父、祖母、几位叔伯、伯娘都是和善的人,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是爱玩爱闹的人,平时都念叨着你和姑母,一看见你这俊俏的模样,指不定把我们这些孙子孙女都忘一边去了呢。”

“卉表姐就会打趣人。”柳真雅一脸羞涩的娇俏。

听卉表姐说着信王府众多表姐弟们的趣事,柳真雅一边轻笑着一边极力忍受背后灼灼烫人的目光。

不经意间一转头,和柳淑兰瞪圆的杏眸对上,牵起嘴角回以一笑,柳真雅回头继续听颜安卉说些家里的趣事。

——敌视她有什么用,该怪的是秦芷秀的胆大包天以及她自己没能力得到信王府的爱护。

只是,柳真雅怀疑柳淑兰会懂这点,她多半已经认定卉表姐的态度这么好是因为柳真雅才是大夫人的亲女、信王爷的外孙女。

柳真雅以为柳淑兰会任性地插/进她和颜安卉的谈话,结果没有,只见她挽着王怡的胳膊,说说笑笑间脑袋都碰在了一起显得格外亲密。

所谓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不过妻与妾之间会有姐妹情分吗?柳淑兰的心计不说深,但只要改了她那个毛躁的性子和为了维持自尊而硬撑的骄傲,她其实是个心灵很通透的女孩,再稍加雕琢不会比以前的大夫人差。

“淑兰,走错了棋,怎么会想着去招惹王怡呢?”见柳真雅的目光定在另外几个相谈盛欢的女孩身上,颜安卉望过去看到笑意盈盈的柳淑兰不禁低声哀叹,“王怡可不是善茬。真雅,走,我们也过去瞧瞧,听听她们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怡妹妹,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把我和雅表妹都抛一边不管了?”颜安卉用极其自然的口吻打趣着红晕满面的王怡。

“颜姐姐这话可是冤枉妹妹了,分明是你和柳大妹妹第一次见面,姐妹情深的把其他姐妹忘一边了。”王怡歪着头,杏眼弯弯,纯真可爱的样子令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

“哦,这样算起来倒是我们姐妹的不对了。好吧,为了给众位姐妹赔罪,我先来一幅姐妹游园图?”

王怡啪一声拍了自己手掌一下,“早就等着你这话了。姐妹们,走,咱们去亭子里看颜姐姐大展身手。”

一呼拉人全部移步去了凉亭。

凉亭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宣纸等物品,看来这是预定的一环。

不过不是赏花会吗,这花都还没开始赏怎么就先作起画来了?

柳真雅一边疑惑着,一边看着颜安卉展开宣纸挥洒。

颜安卉的动作很自如,中间没有一丝停顿,看得出来是经过长期而用心的训练的。

不大一会儿时间,颜安卉就画好了一幅游园图。古代的人作画重神而不重形,因此游园图上的人物都是潦潦几笔勾勒,而不可否认的就是那么几笔就把整个人物的神态勾勒了出来,和花草、园林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真棒,颜姐姐的作画技巧越来越高深了。”王怡看着铺在石桌上的图满脸赞叹。

颜安卉伸手轻掐了下王怡的脸蛋,笑着道:“还打趣姐姐我呢,今儿聚在这里的姐妹谁不知道论起画你个小丫头才是个中高手?”

王怡拉着颜安卉的手摇了摇,撒娇道:“姐姐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那点儿技巧也能成为个中高手?连我父亲大人的一半都比不上呢。只有那些闲云野鹤的丹青高手才能被称为个中高手,我们这些不过是些闺阁玩耍。”

“还谦虚呢。”颜安卉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咱们暂不说丹青的话题了,一提起来你就疯魔似的忘了其它的事,你不会忘记你今天邀请大伙来是为了观赏你家新开的茶花吧?”

“是呀,怡姐姐,我们先赏花吧。看完了花,大家一人作一幅茶花图好不好?”柳淑兰笑着提议道。

当着小透明的柳真雅看见柳淑兰话音一落,好几个女孩都不屑地撇了撇嘴。

王怡把大家带到了一座专门修建的园子里,里面满满都是正在盛开的茶花。

柳真雅一眼扫过,心里暗暗算了下,这座园子里种着不下二十种的名贵茶花,以前世走南闯北的经历也只能认出其中的四五种,如花朵颜色为中国红且呈六角对开的松阳红,白色的兼具梅花样子的茶梅,叶片似白芙蓉中心细瓣丛间有黄色花蕊的绯爪芙蓉,大红色的有着八、九轮花瓣的赤丹......

红的、白的、粉的、红白相间、粉白相间......放眼望去完全一片花的海洋。

柳真雅的暖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茶花,连那些通过现代技术嫁接出来的名贵茶花在暖园里摆的到处都是,因此面对面前的茶花海洋,柳真雅很淡定,就当看着一般的野花没有一点新奇感。

其他人就没有她那么好的定力了,要知道茶花这东西择地势、气候,难种的很,而王怡家一园子种的全是茶花,一株一种姿色少有重复,这得花多大的精力和多少的财力啊?

被娇花引了神智的千金小姐们不约而同发出惊叹的声音,驻足观赏着花朵一脸恨不得搬一株回家慢慢欣赏的纠结着。

“王姐姐,你好厉害啊,这些花你都亲自照顾了吗?”双胞胎中的灵芸崇拜地看着王怡道:“王姐姐不仅是作画能手还是种花能手,勇王府的世子殿下有福了,等你嫁过去这些茶花他是想怎么观赏就怎么观赏,真是羡慕她啊。”

王怡羞愤的敲了下灵芸的小脑袋,“小妮子瞎说什么呢,再瞎说我撕了你的嘴。”

“呵呵,王姐姐害羞了。”灵珊在一边笑嘻嘻的拍手。

双胞胎的话刺激了某人的神经,然后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怡姐姐,这些花真是你亲自照顾的吗,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做些泥腿子做的事啊,把手弄脏、弄粗了可怎么是好?要我说,直接找些个会种花的手艺人来看着就行了,他们擅长这一块,手艺肯定比我们半懂不懂的人做得要好。”

看着好几个人对着说扫兴话的柳淑兰怒目以对,柳真雅很想抚额,但是作为柳淑兰的姐姐作为柳府长女,这个当口她不能再继续当小透明了,于是对着仍挂着满脸笑容的王怡道:“王姐姐,我家淑兰妹妹是嫉妒你能种出这么漂亮的花呢。她前一阵子要学着种花,结果是种什么死什么,我们姐妹几个都笑称她是‘花之杀手’。”

“是呢是呢,二姐姐她把最容易种活的湘竹都种死了。”柳真雅话一落,为证明柳淑兰确实是出于嫉妒而口无遮拦,柳文慧跟着出声证明。

“噗......”王怡忍不住噗嗤一笑,“柳家二妹妹,你大姐和三妹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种什么死什么?”

柳淑兰尴尬扯了扯嘴角,“大姐姐就是喜欢露我的底,看我出丑。”

“柳家二妹妹,你以后如果还想种花就来问我吧,呵呵......虽然比不上那些专门种花的艺人,但比起作画,我自认为我更擅长种花。”王怡笑着提出了邀请。

柳淑兰的笑脸变得更加难看,低声应道:“好的,有空我会向怡姐姐请教的。”

茶花园里的小插曲很快揭过不提,回到凉亭以茶花为题吟诗作画时又出现了问题。

作画时,清永侯家的双胞胎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漆黑的墨汁撒在了柳淑兰水红的襦裙上。

王怡把柳淑兰带去她的闺房换裙子,双胞胎为赔罪跟了上去。

柳淑兰被王怡带走,柳真雅立刻心神不宁,总有种又会出事的感觉。

和颜安卉说了声,叫上个小丫鬟带路,两人就去找柳淑兰。

凉亭离王怡的闺房挺远,心里再着急又没法像现代那样想跑就跑,等来到王怡住的院子外,柳真雅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刚想进院子,旁边的墙根边传来一个男人很平静的声音,“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我这会就进宫请旨,到时我们两人都解脱了。”

听壁角是不道德的,但总觉得男人的话很奇怪,要不是小丫鬟的阻拦,柳真雅这会儿早蹲墙角边了。

正打算置之不理,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年轻男孩着一身青色锦袍从墙角走了出来,黑眸里带着凌厉的杀气扫向柳真雅。

柳真雅表情淡然的回视。

气势昂然的男孩顿了一下,抬头直视前方悠然离去。

柳真雅目送男孩离去的背影。

“大姐!”满脸诧异的柳淑兰从墙角处冒了出来,身上穿着新换的粉樱襦裙。

望着脸色不自然的柳淑兰,柳真雅眯起了双眸,“你和刚才离去的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你们躲在这里商量些什么?”

柳淑兰抿了抿唇,然后似鼓起勇气般抬首对着柳真雅灿笑:“刚才那位是勇王世子,我们没商量什么,不过是碰巧遇上然后告诉他我不想为侧,不想屈居在王怡之下。”

柳真雅呆住,僵化,果然还是出事了吧!

42婚期

赏花会进行到一半,柳真雅就以身体非常不舒服的借口拉着柳淑兰和另两个妹妹稍显尴尬得离开了。

走在前,柳真雅能感受到背后那些或探究或嘲讽的目光。

看着丝毫不觉自己做错的柳淑兰,柳真雅心里各种复杂说不清楚,柳淑兰是脑子短路了吧?拉着对方说不想为侧,不想屈居于王怡之下,这可是当今皇上亲指的婚,她这“不想”是什么意思,怪罪皇上乱点鸳鸯谱?从古至今,皇帝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还从来没有收回去过呢。

一路沉默着回到柳府。

下了马车,柳真雅用眼神示意柳淑兰跟上,然后四姊妹径直往大夫人的兰苑走去。

看到回来的姐妹四人不是开心的笑颜,而是一脸苦大愁深的样子,大夫人奇了,“你们姐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要过了正午才回来呢。”

“母亲,淑兰妹妹今天怕是撞了大祸。”顾不得和大夫人寒暄,柳真雅直奔主题,“今日的赏花会上,淑兰妹妹对勇王世子说她不想为侧,不想屈居于王怡之下。勇王世子把淑兰妹妹的话听进了心里,答应她进宫请旨请圣上取消他们的婚事。”

“此事当真?”大夫人再也维持不了慵懒的样子,站起身一脸严肃,“淑兰,你说,你大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柳淑兰支支吾吾地低着头,“是……是真的……”

中途被柳真雅从赏花会上拉回来的柳文慧和柳文静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怪大姐姐一路上都一副要吃了二姐姐的样子,这二姐姐不是脑子有病吧,居然对自己未来的夫君那样说话?

两个小的站在一旁不断吞口水,眼里的恐惧掩也掩不住,这是圣上指的婚,而二姐姐却直接告诉男方她对这桩婚事不满,这岂不是表示对圣上指婚的不满?

圣上那么万万人之上的人,被柳淑兰这么一表示反抗不会气得直接抄了柳家吧?

柳文慧和柳文静对视一眼,双双把吃人的目光转向柳淑兰,心里不断诅咒,真是个祸害精!如果柳府这次因为她的不知好歹而被圣上降罪,她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孽障,你可是要害死整个柳家?”被气得快要喘不过气的大夫人抬手一个耳刮子扇过去,“你去外面给我跪着!”

现在还不是处置这个逆女的时候,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阻止勇王世子进宫请旨,可自己没有随时进宫的权利……大夫人雷厉风行地派出了很多小厮、丫鬟去找下朝后就满大街遛弯的柳叔睿。

一炷香时间过去,柳叔睿还没回来。

大夫人坐立不安地在正房里踱步,每隔一两分钟就问“老爷回来了没”。两个小妹妹坐在椅子上哑巴了一样闷不吭声,只是时不时分别把希冀和愤恨的目光投向大夫人和跪在门外的柳淑兰。

相比大夫人和两个妹妹的焦急,柳真雅虽然面上同样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但心里却是淡定无比。勇王、勇王妃都不是常人,勇王世子要进宫请旨必须得经过他们两位的同意,而他们两位又不是三岁孩儿且久经政治怎么会同意?

所谓进宫请旨退婚不过是柳淑兰和勇王世子柯嘉容的自说自话,

这场婚事皇上已经做主了,谁也没法退掉它。

打量着跪在地上隐隐垂泪的柳淑兰,柳真雅叹息,柳淑兰怎么会长歪成这个样子?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最好的教育,更没有任何人把她往歪路上引导,怎么自个儿就长歪了呢?

小时候还以为她会往以前的大夫人那个方向长成呢,大气、明艳、心计、手腕都高人一等,结果出去流浪了一年回来见到的柳淑兰却是个嚣张且心眼儿白的,完全辜负了自己的期望。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柳叔睿带着一脸的铁青色怒气冲冲地回来了。“夫人,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来找我的丫鬟慌里慌张地说什么淑兰丫头做错了事被你罚跪,让我被同僚好一阵笑话。”

“老爷,快随我去勇王府请罪吧,迟了我们柳家就完了。淑兰做错了什么事,我路上再告诉你。”大夫人拉着柳叔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大夫人和柳叔睿离开,正房里就剩下四姐妹。

柳真雅坐在椅子上事不关己地喝着茶水,柳文慧和柳文静走到门口挤兑起揉着膝盖的柳淑兰。

“二姐姐真是娇生惯养,才跪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柳文慧一开口就是讽刺,“你可真行啊,不想为侧?不想屈居于王家姑娘之下?亏你说得出口,你是什么身份,人家王姑娘又是什么身份?”

“三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二姐姐为什么说不出啊?你可别忘了,人家二姐姐可是货真价实的正二品官员和郡主的‘嫡女’,凭着这个身份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柳文静故意加重“嫡女”二字的读音表明了自己的轻视。

柳淑兰抬起头狠狠瞪了柳文慧和柳文静一眼。

柳文慧手里的绢帕轻轻从柳淑兰的眼前挥过,“怎么,我们说的不对?二姐姐,可有想过自己成为柳家罪人的一天?”

“二姐姐,你太天真了。你看着吧,你这一辈子都只会是勇王世子的侧室,如果你安分些,凭着父亲的地位和手腕,你还会有站在王怡头上的一天,可是现在嘛……呵呵。”柳文静的笑里充满了恶意,“很快你就会明白什么叫欲哭无泪、投诉无门。”

听着柳文慧和柳文静的你一语我一言,柳真雅对柳文静刮目相看,以为只有自己看出柳淑兰这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了,没想到这小丫头也……

果然是桃木剑和自己血液带的灵气对她的影响吧,这才几天时间啊,这丫头的脑子简直聪明到一定境界了。

扼腕啊,除个妖而已,为什么一定要为她人做嫁衣呢?

在柳文慧和柳文静挤兑柳淑兰挤兑到没话可说,柳淑兰跪到全身乏力、手脚发软兼头昏眼花的时候,大夫人和柳叔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大夫人还好,看见仍跪在门口的柳淑兰,皱着眉头直接越过;柳叔睿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直接一脚对着柳淑兰的心窝踹了过去。

柳淑兰吐了一口血后昏倒在地。

闲闲坐着的柳真雅一下子站起身,心头一阵发凉,柳叔睿这行为是真心想要杀女吧?

“老爷,事情已经解决了,对淑兰你就小惩大诫吧。”大夫人阻止了柳叔睿的再一次伸脚,“她下个月就要出嫁了,你这一脚下去不是要她命吗?”

大夫人叫来柳淑兰的贴身丫鬟把她抬了下去,顺便还给了她们一张帖子去信王府请大夫。——柳淑兰身上的伤不好请外面的大夫来看。

看着暴怒的柳叔睿,柳文慧和柳文静颤颤惊惊的站到一边装木头。

“母亲,事情解决了?”作为现任的管家人,柳真雅没有任何障碍的直接开口相问。

大夫人点头,“勇王爷和王妃都是深明大义之人,说淑兰那些话都是小孩子之言,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勇王世子呢?”勇王夫妇的反应柳真雅早就料到了,现在要看的是勇王世子是什么态度。

“勇王世子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勇王和王妃既然不再计较,世子自然也不会再反对什么。”大夫人说到世子态度有点不自然,看起来似隐瞒了些什么。

“那母亲刚说淑兰下个月就出嫁是什么意思?”

“未免再节外生枝,我们和王爷、王妃商定下个月初十就让淑兰嫁进去。”

“下个月初十?还不到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时间上来得及吗?还有,刚发生了这种事就让淑兰嫁过去,淑兰和世子心里都会有芥蒂吧?”只想到婚事不可能取消,没想到最后把婚期提前了半年多。

“芥蒂?她心里还敢有什么芥蒂?”柳叔睿怒吼道:“她嫁过去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应得的!哪怕是勇王爷要她以死赔罪,为父我也绝无二话。”

柳真雅垂眸不语。

倒是大夫人好气又好笑地嗔怪了一句,“老爷说什么气话呢?淑兰可是你的亲骨肉,她过的不好,你心里会舒服吗?”

柳真雅默默接了一句,不管过得好不好,只要能为他所用给他带来好处,他的心里就会万分舒服。

“哼!”柳叔睿怒气未消地冷哼了一声。

“世子是个好孩子,心地善良,年纪虽小却堪称良配。淑兰比那王家的女儿早嫁过去半年,以后过得好与不好就看淑兰这半年的本事了。”大夫人走到柳真雅身边拍拍她的手臂道:“你是大姐,和淑兰的年龄又相当,有些事我不好说,你就替我去给淑兰说道说道吧。”

柳真雅黑线,母亲大人可真看得起她啊,当个管家的不够,现在还要兼职婚前心理顾问吗?

43成婚

和柳淑兰有什么可说道的啊?就算她诚心说了,柳淑兰也会把她的话往另一个方向理解吧?

柳淑兰很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眼红肿,看起来哭了很长时间。

柳真雅一进门,柳淑兰就用很嘶哑的嗓子吼道:“你来干什么,也来看我的笑话吗?”

很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柳真雅一言不发的坐在床头边的凳子上。

到底还是柳淑兰沉不住气,静默了一会儿后先开口道:“想笑话我就尽管笑吧。”

歪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柳淑兰,柳真雅吃惊地发觉她脸上笼罩着一层死气,不会吧,这小孩居然想死?“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你做的事会让人笑话啊。”

柳淑兰死灰的眼里涌上一抹愤怒的光,“我死也不会让你们看不起我。”

“哎!”柳真雅叹气道:“和容世子的婚事是你自己手段不清求来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再不满意也没有你后悔的余地了。当然,死除外,你如果死了就不用履行这个婚约了。”

柳淑兰脸上露出一抹脆弱的神情,很快又把脑袋偏向一边道:“你是说我自作孽吗?是,我是自作孽,当初想算计七皇子结果把自己算计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容世子一表人才,你其实并不是不满意他,而是不满意王家姑娘和你侧室的身份对吗?”柳真雅试着剖析柳淑兰的心理,“以及为将来在身份上可能低家里姐妹一等而不顺心对吗?我说你,除了和家里的姐妹进行各方面的对比,你这辈子就没有其它的追求了吗?”

“你这些风凉话说的真是一点不心虚,呵呵,也是,因为你不用争已经什么都有了,父母的宠爱、嫡女的身份、漂亮的外貌,咳咳……”说的太激动,柳淑兰忍不住一边捂着胸口咳嗽一边泪流,“我真恨,恨你小时候为什么没被秦姨娘弄死,你死了我今日仍是大家羡慕的柳府嫡女,就不会有进退两难的今日。”

柳淑兰眼里的恨意令柳真雅心惊和不解,从小到大她没做过对不起柳淑兰的事,就是秦姨娘那件事那也是牡丹和秦姨娘之间的博弈,虽然最后柳淑兰的生母由大夫人变成了秦姨娘,但那与她完全不关,柳淑兰恨她根本没有理由。

不过,柳真雅也理解,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有无缘无故的恨,就像小时候没有认回生母那会,她和柳淑兰没有利益纠葛,柳淑兰不照样因为她的长相厌恶她吗?

柳真雅在心里自个安慰,没有人嫉妒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

“你恨我还是爱我都与我无关,我今儿也不是来看你笑话你的,而是来告诉你你的算盘落空了。你和容世子的婚事是由皇上所指,不可能取消,为了让你不再胡思乱想,父亲、母亲已经和勇王府商定,下个月初十就是你和容世子成婚的日子。”

见柳淑兰瞪大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柳真雅决定快刀斩乱麻,快点把柳淑兰嫁出去吧,免得整日里对着一个心怀鬼胎的妹妹。

“淑兰,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你和我追求的不同,所以你不必把我看作敌人,属于你的东西我不会沾一下,属于我的东西也请你禁止触摸。你也不必恨我或者嫉妒我,因为占了我十来年嫡女身份的人是你,占了我母亲疼爱的人是你,让我小时候过得和个乞丐差不多的是你生母,趁我睡着把我偷出府最后又扔到深山令我自生自灭的仍是你生母……论怨和恨,我比你更有资格。

我自认我还是很善良的,所以这些过去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只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在我背后下黑手,因为有些事可有一有二绝不可再三,而且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把我惹急了,我相信你不会愿意看到那个结果的。

另外,婚期已经定了,你也别奢望婚事取消或者逃婚,就安安分分地在家里等着待嫁吧。

最后,母亲让我来和你说道说道,本着为姐的责任,我就和你说上一二吧。

一,你让容世子主动取消婚约的行为太鲁莽了,容世子他还是世子,很多事他做不了主,因此你对他说的那番话勇王爷和王妃已经全部知道了,这代表着你还未进门已经失了公婆、夫君的好感;二,王家姑娘是个精明的,以后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你最好不要去挑衅她,你如果还有脑子的话就好好想想容世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赏花会上,你为什么去换个裙子就那么巧合地遇上他;三,婚后的日子都是过出来的,你已经失了先机,如果不想嫁过去住一辈子的冷宫,你最好收敛你的性子好好研究下怎么为人妻、为人媳。”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柳真雅站起身,顺势拍了拍裙子,“父亲那一脚踹的挺厉害,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就派你的丫鬟直接去大厨房要。”

到大夫人那里报告了一声完成任务,大夫人很满意地拍了拍柳真雅的手,“我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接下来就和为娘的一起好好为你淑兰妹妹的婚事做准备吧。”

柳真雅僵住,让一个未订婚的女孩来准备婚事,这不合适吧?!

柳真雅僵化的模样逗笑了大夫人,“你放心,为娘知道分寸,有些事不会让你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沾手的。”

柳真雅抹掉一脸的冷汗。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柳真雅和大夫人就紧赶慢赶地为柳淑兰的婚礼做准备。柳淑兰的嫁妆很是丰厚,当了大夫人十来年的亲女,几乎是甫一出生她的嫁妆就开始准备了,再加上其生母秦姨娘的添妆,为了不违世子侧室的礼制,柳真雅和大夫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近三十抬的嫁妆压成二十四抬。

柳淑兰和容世子成婚那天很是热闹,看在勇王、柳尚书的份上,全京城有头有脸的都派人来参加了,喜宴上圣上还插了一脚颁了一道赐柳淑兰封号为“宁”的圣旨。

听着人们对柳淑兰那丰厚妆奁的讨论,对圣上对勇王府荣宠的羡慕,对柳淑兰得圣上钦赐封号的惊讶,再看看柳淑兰喜上眉梢、扬眉吐气的得意,柳真雅在暗地里摇头,那又怎么样呢,一朝为侧终身为侧,柳淑兰这辈子还有比这更风光的时候吗?

打发四个茉到一边守着,柳真雅一个人坐在勇王府内莲花湖边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一阵风掠过,一道很熟悉的气味尽在鼻前。

睁开眼,满眼都是如月般清晖的俊颜,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笑,“你今儿也来参加婚宴了?”

“知道你今天会出现在这,天上下刀子都要赶过来见一面寥解相思之苦。”颜沃秋轻轻坐在柳真雅身边,眼里带着清风般的笑。

“最近很累么,都长黑眼圈了。”怜惜地看着颜沃秋,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柳真雅已经心疼的双手摸上去了。

颜沃秋左手揉了揉眼睛,摇头道:“还好。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必须受的累,再累我心甘情愿。”侧眸瞟到尽责放哨的四个丫头,忍不住轻笑了下,“你那几个丫头倒是尽责。”

“她们是看我和你认识,不然早就打上来了。”柳真雅了解自己的丫鬟,完全以自己的心意为行动准则。

“最近,你父亲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在朝堂上开始蹦跶了,不管哪派人拉拢他都一派稳坐泰山的样子。”全身放松下来,颜沃秋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父皇对他这副不站队的样子倒是满意的很。你提点他的?”很难想象柳叔睿那么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会没有缘由的在这面对各种诱惑时坐怀不乱。

“我只是告诉他我及笄时你会上门提亲。”柳真雅同样一脸的漫不经心,都老夫老妻了,想念是有,但那种一见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的动作却是做不出来的。

“难怪。不过你这个父亲也真敢下注,我敢说除了父皇和我自己没人知道我明面上、暗地里的势力,不论怎么看我都是光杆皇子一个,他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柳真雅撇嘴,“你太小看他的钻营手段了。他那人不光胆子大,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别看明面上对那些人的拉拢无动于衷,我敢说暗地里他正在争取那些势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