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画牢为地》作者:大米虫【完结】 > 画牢为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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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米虫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母亲看看府里那几个女人,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你敢把你怀孕的消息透露出去?府里现在只有三个哥儿,你一怀孕那三个哥儿的地位就会受到影响,你不会认为他们会让你平安生下孩子吧?”

大夫人若有所思,“你顾虑的我明白了。几个姨娘间的争斗现在没扯上我一是因为你,二是因为我没有儿子,一旦这个情况有变,至少王姨娘和黄姨娘会联合起来对付我,说不定还要加上个防不胜防的秦芷秀。”

柳真雅点点头,母亲其实什么都明白就是心太软了,“母亲,我明年就会嫁进皇宫,未来能陪您的就是肚子里这两个宝宝,为了他们您不能再那么心软了。”

“为了他们......”大夫人神色柔和的摩挲着没什么怀孕迹象的肚子,“是啊,为了他们我必须得拿出主母的风范。”

柳真雅抿嘴一笑,哪用得着再等两个月,母亲这样子分明是相信了自己的诊脉。“母亲,您安心养胎吧,姨娘们就让她们闹,最好是闹得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她们才反应过来。”

大夫人伸手掐了一把女儿柔嫩的脸颊,一笑,“你个鬼丫头。”

实际上,之后发生的事证明柳真雅的安排没有一点错。

在大夫人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圣上赐的四个姨娘中有两个先后怀孕。

那段时间,柳叔睿走路都带着风,柳府人口简单孩子太少了,姑娘四个,而哥儿只有可怜的三个。

两个姨娘怀孕算是为柳家添丁进口,如果怀的是两个哥儿那就更好了。

但是,柳叔睿的喜悦只维持了三天。

三天后,两个姨娘肚里的孩子掉了,一个中毒,一个在花园被人推倒肚子直接撞上了假山,连带两个姨娘都去了半条命。

柳叔睿大发雷霆,怒气冲冲地冲去大夫人房里想要质问她如何管的家。

柳真雅把柳叔睿挡在了门口,借口还是那一个,“父亲,母亲的伤寒还没好,您这时不宜进去见她。有什么事,您和女儿说也一样。”

柳叔睿这才想起自家夫人在几个月前得了伤寒,大女儿孝顺搬到兰苑来伺候生病的母亲,管家权早就被夫人和大女儿交给了三女儿和四女儿。

夫人在院子里养病寸步不出,大女儿一心侍母,她们没有理由和时间去害自己的两个爱妾,两个爱妾没了孩子根本与自己的夫人无关。

想通一切,柳叔睿尴尬地咳嗽一声,故作淡然道:“好好伺候你母亲,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柳真雅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叔睿。

柳叔睿转身,狼狈离去。

48礼物

大夫人怀孕满五个月的时候正是过年的时候,而柳府的这个年过得不怎么好,因为大夫人仍旧卧床不起。借口是伤寒虽然好了但伤了根本,需要卧床休养几个月。

主母病了这么久,府里谁人敢一幅高高兴兴的样子?

对此,大夫人很是愧疚,“雅儿啊,母亲‘病’了这么久,大家也因此闹心了好几个月,这大过年的就不需要再那么......”

“那去告诉大家你没有病,其实是怀孕了?”柳真雅直接问道,要不是无可奈何她会想出装病这个办法吗?

大夫人沉默,这都是因为她无能,一个大家主母居然被几个妾室以及一个被休离的妾给把持了——柳叔睿悄悄派人查了一个多月才查出两个姨娘失了孩子都是秦芷秀做的手脚。秦芷秀被休离柳府好几年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害人,孰知这府里还有多少人是她的势力。

大夫人烦,柳真雅更烦,现在有她保着,母亲成功怀孕,生孩子的时候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出嫁以后呢?母亲还这个样子,怎么保护未来的弟弟妹妹长大?她总不可能把弟弟妹妹接去东宫照顾。

“现在不把我怀孕的消息公布出去,等孩子生下来焉知不会有人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父亲的骨肉?”大夫人叹气抚了抚女儿的头发,“你做手脚隐了孕期的脉相,让大夫只得出我得了伤寒的结论,到时候孩子生下在你父亲那儿我该如何自圆其说?”

“这点母亲不用担心,当我编出这个谎言的时候就有了应对之法。”不过是催眠柳叔睿和大夫改下说辞,简单的很。

“唉,随你吧。”大夫人选择了妥协,对柳叔睿的欺骗算是为自己出口气。“病”了这么长时间,作为夫君,除了发现“病情”的那天亲自来交代了一句“好好养身体”,之后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才来问一次,而且还是隔着屏风的寥寥几句,那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好像生怕把病传染给他。

除夕夜,柳真雅、大夫人、齐嬷嬷以及柳真雅的四个贴身丫鬟在内隔间里听齐嬷嬷讲她小时候的趣事,外面震天响的鞭炮声和这小小隔间内的欢声笑语自成两个世界。

大年初一一早上就被哭声和尖叫声吵醒。

柳真雅皱着眉头起身,茉竹手脚麻利地把头一晚就配好的新衣往柳真雅身上套。

“姑娘,”茉梅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王姨娘殁了。”

“什么?”柳真雅猛地扭过头,“怎么回事?她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产了,怎么会在这个坎儿......”

茉梅拍拍胸脯,满脸后怕,“王姨娘死时七孔流血,死状很凄惨。更可怕的是王姨娘死在昨天晚上,可是她的丫鬟今天早上醒后才发现王姨娘躺在床上早没气了。”

柳真雅一脸冷凝,又是秦芷秀的手段?

沉思着来到大夫人的房间,只见大夫人满眼同情和叹息,“齐嬷嬷刚才来报了,王姨娘死于中毒,可惜那肚子里的孩子了,是个男孩呢。”

“母亲您说会又是秦芷秀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大夫人回答的模棱两可,“总归是成了牺牲品。”

柳真雅抿紧了嘴唇,她怀疑认错了敌人,秦芷秀是心狠,更可能为了贤哥儿的未来下手暗害府里的孩子,可是如果要害首选应该是顺哥儿和安哥儿,因为这两个已经慢慢长成的孩子才是威胁,剩下的还没出世能不能长大都还是一个未知数。秦夫人会那么蠢的不除去威胁最大的反而害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说不通。”柳真雅突然出声道。

“什么说不通?”大夫人疑惑。

“母亲,府里几个姨娘没了孩子也许根本和秦芷秀毫无关系。”柳真雅把自己的想法分析给大夫人听,最后猜测道:“恐怕这是针对父亲而来的,也许父亲阻了别人的路。要不就是......”柳真雅还有一个猜测,只是心里万分希望这个猜测是假的,“我太子妃的身份碍了别人的路和眼。”

自己有灵气滋润、保护着,体质差不多也是百毒不侵,那些人没法处理自己自然会从柳叔睿这边着手,父亲倒了,她这个太子妃还能当得稳当?

想着,柳真雅继续道:“父亲那官当得极是圆滑,现在又正受皇上宠信,加之背后还有太子支持着,想害他的人聪明的话自然知道没法从政务上打击他,那么就只能从父亲的后院上着手了。后院的话,母亲得了伤寒卧病在床的消息平时来往的人几乎都知道,可以大做手脚的就是父亲的子嗣。父亲子嗣稀少且没有嫡子,如果让父亲眼睁睁看着未出生的、出生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去世、夭折,您说父亲会崩溃吗?父亲精神一崩溃,其它方面自然就不难被找出漏洞了。”

听柳真雅这么一分析,大夫人顿时心惊胆颤的,抱着自己的肚子惊怕不已,“我昨儿晚上还说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大家,幸好你阻止了我。”

柳真雅皱着眉头,心里叹息不已,这个时候要是玉姐姐(玉石妖)在身边就好了,不管是杀人还是探听消息,她一个就可以顶一二十个普通人。茉竹四人是忠心,但她们没有政治敏感度,派她们出去查探消息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其实就是玉姐姐不在身边,哪怕颜沃秋这时候在自己身边也好啊,他可以帮着自己出主意。

再看看一脸惊魂未定的大夫人,柳真雅心里只恨自己的催眠术不能把一个人催眠成另一个人,要不直接把她变成果断、心思深沉的大家主母该多好?这会儿自己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大年初一家里死了人这太不吉利,柳叔睿简直是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把伺候王姨娘的丫鬟、婆子全部发卖了。

可是这也无济于事,毕竟人已经死了,投毒凶手也未找到。

柳文慧来向大夫人请安时,柳真雅隔着屏风看见柳文慧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被她牵着的顺哥儿同样一脸哭兮兮的不安。

柳真雅看着不知该是同情还是说句活该,这女孩以后怕是再也嚣张不起来,更不敢挑衅于她了。

请安的孩子离开,柳叔睿余怒未消地走了进来,这一次不是隔着屏风和大夫人说话,而是直接走进了内间。

大夫人蜡黄的脸色让柳叔睿皱了下眉,转而沉声道:“王姨娘去了,我打算把顺哥儿和文慧记到你名下。”

大夫人笑了下,那笑挂在病脸上显得异常虚弱和苍白,“老爷决定就好。”

“那就这样吧。”柳叔睿的神色柔和了些,轻咳一声关心道:“你要尽快好起来,这府里没有你做主不行。”又转头对柳真雅道:“真雅你是长女兼长姐,照顾好母亲和弟妹是你的责任,有空的时候提点下你的两个妹妹,这几个月她们把这家管的乱七八糟的。”

柳真雅垂首柔声应“是。”

柳叔睿说完就借口有事离开了,大夫人爱怜地看着柳真雅,“雅儿,母亲我......”

柳真雅笑着摇头,“母亲,您什么都不用说,女儿明白。”柳叔睿对什么都算计,除了自己他根本不会管身边亲人的心情。

大夫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现在才觉得牡丹离开并不是好事,如果她还在,你父亲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把你我不当一回事。”

元宵过后,柳真雅打算让大夫人宅在屋里直到孩子出生的计划落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夫人得了不治之症的消息在京城流传甚广,户部尚书嫡妻得了不治之症尚书大人还不得娶继室啊?

尚书大人本就是三品大员,膝下嫡女一朝被封为太子妃现已荣升为大周新贵,等到太子继位,尚书大人就是皇帝的岳父,虽然其人年龄已不轻,可这皇帝岳母的位置……

于是好多有心思的人开始或明或暗地探起柳叔睿想要个什么样的继室,更聪明的人直接以探病为由试探到了大夫人这里——大夫人作为正妻原配,选继室她更有资格开口。

柳真雅累的不行,要帮母亲应付那些前来试探的各路夫人,还要照顾已经搬到兰苑来的顺哥儿。照顾顺哥儿最费心,搬过来才不过十多天,柳真雅已经数不清帮他当下多少带毒的吃食和贴身用品。

她果然猜对了,害柳柳叔睿接连失子的不是秦芷秀,而是不知名的敌人。

送走了几波客人,柳真雅瘫坐在大夫人的床边,“这样下去不行,我打算把你怀孕的消息公布出去。”

“你怎么又……”大夫人转念一想又同意,“也是,再不公布出去,那些夫人真以为我要活不长了。”

“嗯,你尽管安心养胎,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的。”

等为大夫人请脉的大夫再一次请脉,柳真雅把他拉到一边施了催眠术。

晚上又亲自做了一份小菜端去柳叔睿的书房,并趁机对他施了同样的催眠之术。

第二天柳叔睿下朝回来探望大夫人刚好碰上工部侍郎的夫人还没走,不由趁此机会说了个清楚,当然不是对着侍郎夫人直说,而是走到床边替大夫人掩了掩被子关怀道:“夫人今儿怎么样,肚里的孩子没闹你吧?”

躲在一边偷看的柳真雅看到大夫人还没开口,就见那侍郎夫人一脸惊色,“夫人,您怀孕了,不是,不是……”

“这都是我的错。”温柔看了大夫人一眼,转头对着侍郎夫人则是一脸痛色:“也不知我柳叔睿犯了哪路神仙,几个怀孕的姨娘相继失了孩子,我怕贱内也……我把贱内怀孕的消息瞒得死死的,府里除了我、我那个嫡女、贱内的贴身嬷嬷以及专门请脉的大夫,再无第七人知道贱内怀孕。我本想一直瞒到贱内平安产下孩子,谁知同僚及各位夫人对贱内关心甚佳,我再不好意思欺瞒各位。这都是我的错,只是还请夫人体谅我对子嗣的忧心。”

得此意外而不幸的消息,侍郎夫人还能说什么,只能堆起一脸假笑败走。

第三天,文澜郡主兼尚书夫人怀孕的消息传遍京城,往日往柳府跑得勤的妇人再无影踪。

消息是传出去了,柳真雅的神经却绷的更紧,那个敌人现在要把目光全力对准大夫人了吧。

就在柳真雅大叫吃不消的时候,太子殿下颜沃秋上门拜访了,为的不是其它,为的是和柳叔睿商量柳真雅的及笄礼由皇家来办。

这等好事,柳叔睿哪有不同意之理?三两句交谈,就把及笄礼的办理权全权交给了太子殿下。

正事谈完,太子殿下要求能和未婚妻见过面,交谈几句。

柳叔睿把两人的见面地点安排在大庭广众之下——花园内。

瞥着站得远远的丫鬟和侍卫,柳真雅撒娇般向颜沃秋抱怨,“你可来了。”

“很累?”颜沃秋柔声低问,话语里含着能融化冰霜的暖意,磁性的声音更听得柳真雅全身涌起一股酥麻感。

柳真雅甩了个白眼给他,真是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特意用她喜欢听的声音勾引她,“累的不行。”

“知道你累,所以我给你送帮手来了。”颜沃秋从腰间拿出一块和田玉的鱼形玉佩,白色的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莹润的微光。

接过玉佩,感觉到玉佩在微微抖动,柳真雅心里一喜,“是那个?”以前遇到翠菊的鬼魂直接当看不见,去皇宫收鬼时也是直接超度,因为不想过和上辈子那样与世隔绝又稀奇古怪的日子,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自己正处于一个风口浪尖,比起人类,她更相信非人类的能力。

“这里面共有六个鬼魂,怨气小,你把灵气供养给她们一点就可以供你使用了。”见柳真雅一脸欣色,颜沃秋便知自己这份礼物送对了,“你这家里发生的事我听说了些,只是想把你和你父亲推下去的人太多了,我一时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所以行就送来这六个让你自己查自己解决。”

柳真雅乐呵呵把玉佩放进了袖子里,有了这六个利器终于可以不再畏首畏尾的做

49合作

玉佩里的六个鬼,其中两个是皇宫后妃,不过一个是前朝的,一个是现在的皇帝的;一个是服侍过前皇后的老嬷嬷;一个还很年轻的小宫女;一个中年太监;一个曾经的御前侍卫。

晚上休息前,柳真雅郑重把自己的四个丫鬟叫到了身边,一直看着她们沉思着却不说话。

“姑娘,婢子四人做错什么了吗?”茉梅最先挨不住柳真雅的眼神,被那平静的眼神盯了一会儿就感觉全身像被什么东西爬过一样,鸡皮疙瘩四起。

茉茶憨憨点了点头,“姑娘,婢子做错了什么您直接说吧,您这样看着婢子,婢子害怕。”

茉竹和茉莉也只敢小心翼翼地瞅着柳真雅脸上的表情。

“你们四个都是家生子?”柳真雅手里握着四个小瓶,她不知道现在的打算是对是错,这四个丫鬟可能会害怕她,将来甚至可能会恨她,可是这一生她们四个都与她绑在一起了,有些事情她没法瞒她们一辈子。

“是,婢子四人都是家生子。”四个丫头齐齐点头。

“再几个月,你们就要作为陪嫁随我去东宫,我想信任你们,所以有些话我想在去东宫之前说清楚。你们成为我名下丫鬟有好几年了,但真正服侍我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一年,我只有一句话要问,你们了解我吗?”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由茉竹答道:“婢子了解姑娘喜欢吃各种味道的美食,喜欢穿淡色衣裳,喜欢戴白玉青玉首饰,喜欢各种各样的水果,喜欢早晚在院子里走几圈......说到姑娘喜欢的东西,婢子可以如数家珍。姑娘是一个极其随遇而安的人,喜欢的东西很多,不喜欢的......”偷偷觑了柳真雅一眼,见她满脸鼓励之色才吞吞口水继续道:“姑娘似乎不喜欢含有过多贪婪、妒忌、自私等这些负面情绪的人。”说是不喜欢还轻了,自家姑娘对这一类型人根本是厌恶加蔑视。

柳真雅含笑点头,茉竹的心果然够细,嘴巴也很会说,因为柳府里含有这些负面情绪最多的就是她这辈子的亲人。

有了茉竹开头,茉梅丫头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嘟嘴道:“姑娘的心比大海还宽,最是大度不过。二姑娘、三姑娘她们挑衅那么多次,姑娘一次都没计较过。”

茉茶咂了咂嘴巴,小声道:“那几位姑娘的挑衅,大姑娘不是大度不计较,而是不屑和她们计较,婢子觉得她们在意的,大姑娘压根一点不稀罕。”

这一句话倒是完全推翻了茉梅的说法。

柳真雅扭头看着茉茶,想不到除了茉竹,茉茶这个憨憨的姑娘也能把她看的这么真切。茉竹的想法是经过长期观察才得出的结论,而茉茶却是凭自己的感觉,所以说啊,女人的直觉不可小觑。

“婢子......”温柔而略显胆小的茉莉细声细气道:“婢子觉得姑娘是最厉害的人,琴棋书画、管家、看病、安胎......反正,反正婢子觉得再没有比姑娘更厉害的人了。”茉莉说完后害羞不已,小脸被憋得通红。

“你们平时可能都注意到了,我有些事瞒着你们。”见四人都若有所思,柳真雅正色道:“要不是我和母亲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想一辈子隐瞒下去不让你们知道,可是我现在需要你们帮忙,所以我选择告诉你们。”

“姑娘!”茉竹突然跪下道:“您的秘密不需要告诉婢子,姑娘有什么事要吩咐就尽管开口,婢子四人万死不辞,也绝不背叛姑娘。”

茉竹话一落,其他三人也齐齐跪下,大睁着眼纷纷点头。

“我相信你们的话,可是你们敢喝下这个东西以表你们所言不虚吗?”柳真雅对着四人晃了晃手里四个小小的红色瓷瓶。

“姑娘,这里面装的什么?”茉茶望着柳真雅的手心满脸疑惑,接着又赞叹道:“不过这些瓶子好漂亮啊。”

茉茶似懂非懂,茉竹、茉莉、茉梅三人却立刻反应过来猜到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瞬时脸色发白,身子微微颤抖。

茉梅甚至是绝望地看着柳真雅,姑娘真的要她们吃下毒药吗?她们真的不会背叛,姑娘为什么还要她们吃下毒药?

“婢子喝。”茉竹跪着向前移了几步,双手接过柳真雅手里的瓷瓶,留下一瓶,剩下的三瓶都被她塞入茉莉等三人手里,“婢子问心无愧,将来也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姑娘的事,所以哪怕这里面真是毒药,奴婢照喝不误。”

茉竹说完,打开瓶塞,仰头喝下瓷瓶里的不知名液体。

见茉竹说喝就喝,另外三个丫头都不约而同打开了瓶塞,是呀,她们没行错过一步有什么不敢喝?再说了,她们是奴婢,姑娘要她们死,她们还能反抗不成?

四个丫鬟喝完瓷瓶里的液体后都摆出一幅任凭处置的样子,柳真雅看着不禁笑出了声。“好啦,别一幅英勇赴死的样子,那里面装的不是毒药,喝不死你们。”

四人面面相觑,那她们喝的到底是什么?

“那也不是平常东西,对你们身体很有好处,坏处......也有一点点。”柳真雅坏笑看着四人大惊失色。

“姑娘,您就别吊着我们,快告诉我们吧!”感觉危险已过,性急的茉梅跳起来拉着柳真雅的衣袖撒娇。

“唔,等会儿让你们亲自看。”柳真雅把桌上的黄色符纸分发到四个丫鬟手里,“去,在房间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贴一张,我担心等会儿你们的尖叫声会把隔壁的三妹妹、四妹妹她们吵醒。”

四个丫鬟一头雾水地贴好了符纸,然后站到柳真雅身前等着看她卖什么迷魂药。

“看着啊。”柳真雅从荷包里掏出了鱼形玉佩。

茉竹四人惊讶看着几道青色烟雾从玉佩上冒出,似乎眼前一花,几道青烟瞬间变成了几个飘在空中的人,有男有女,穿着各不相同,但表情无一例外的都是欣喜。

“鬼啊!”胆小的茉莉尖叫一声,然后“嘭”一声倒在地上。

“哈哈......”柳真雅乐得哈哈大笑,她就猜到有人会被吓晕,果然在房间里弄个消音的结界是再正确不过的。

“姑娘......”茉竹颤颤兢兢说了两个字,发觉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从腰间和手臂传来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她已和茉梅、茉茶害怕的抱在了一起,那疼痛是茉梅和茉茶抱得太紧的缘故。

“小姑娘,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虽然是鬼但我们从没害过人。”穿着一身暗绿宫妃装的艳丽女子围着抱在一起的三个丫鬟飘上浮下。

“程妃,别去吓人家小姑娘了,过来先拜见柳主子吧。”穿着一身水蓝宫妃装的中年女子言辞绰绰,似是几鬼中的老大。

“是,太妃娘娘,安媛这就过来拜见柳主子。”程安媛嗖一下飘到柳真雅面前。

“程安媛拜见主人。”程安媛对着柳真雅行了一个很正式的宫礼,那种嫔妃叩见皇帝时的宫礼。

“妾身陇西董氏茂姚见过主人。”中年宫妃蹲身福了一礼。

“末将京城唐氏长安给主人请安。”唐长安年约二十来岁,羽扇纶巾,一派温文儒雅,一点也看不出他身前是个武将。

“奴卢氏菱花请主子安。”老嬷嬷。

“奴真实姓名早已忘记,当今陛下赐名周福。周福请主子大安。”中年太监。

“婢子吴氏小芸请主子大安。”小宫女。

“你们都起身。”柳真雅挥手让六个鬼起身,“你们是鬼,我是人,人鬼疏途,所以我们可以是合作者,可以是朋友,却不能是主仆。”

“这......”几个鬼弄不清柳真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抓鬼不就是为了利用吗?

“人驱鬼是会折寿的,而被驱的鬼其下一世会有因果报应,如果我认你们为仆,我这一世就要分担你们的孽果。”柳真雅解释了不当几个鬼的主人的原因。

“想必你已经有了逃脱因果的办法。”董氏对柳真雅很有信心。

董氏在皇宫飘荡了四五十年,见过无数鬼的生成又消散,七皇子颜沃秋是第一个见到她并抓住她的普通人。七皇子抓到她时说要让她去帮他未婚妻的忙,她当时不愿意,孤寂了那么多年,她当然更愿意呆在一个能看见她并与之交谈的人身边。

可是七皇子说她的未婚妻才是真正能帮她解脱的人,冲着这一点,董氏心甘情愿进了玉佩再被送到柳真雅手里。

柳真雅笑了笑,老年成精,经历多的人脑子转的就是快。“是的,你们待在我身边帮我查探消息或者吓人,但是放心,不会让你们杀人背上孽果。而你们能得到的好处就是——我放开身上的灵力任你们吸。”

见六鬼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柳真雅抚额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灵力的作用,我简单告诉你们吧,灵力可以强化你们的形体,可以让你们以后不怕太阳。这是其一,其二,灵力可以净化你们心里的怨恨,如果你们投胎之时修出了自己的灵力,那下辈子将受益无穷。”

六鬼欣喜若狂,下辈子的事谁也不知道,可是可以不怕太阳......因变成鬼少了一部分人性的六鬼觉得只要可以重新站在太阳下,哪怕是柳真雅让他们杀人,他们绝对不会手软。

看着随着六鬼的狂笑,房间里弥漫着一层层阴森的鬼气,柳真雅很想揪着颜沃秋的耳朵大吼,这是怨气少的鬼吗?分明是怨气多多的厉鬼,只不过是不知不觉中学会了收敛鬼气。

深呼吸一口气,手、脚用一定的韵律拍着、踏着,张嘴大叫一声道:“给我安静!”

含着无限压迫的叫声令六鬼鬼身一顿,弥漫在空气中的黑气各自散开回到了六鬼身上。

柳真雅起身走到被吓得软在地上的四个丫鬟身边,往她们各自的身体里输了一股灵力,见她们的脸色由苍白变得红润,才站起身对着六鬼认真道:“你们是厉鬼,我的灵力能助你们固形,但如果你们不学会控制自己的过激情绪,它会把你们带往另一个方向,那时候除了报仇、吸收人类的阳气你们再没有其它意识。真变成了那样,我会直接让你们魂飞魄散再无转世,没有情面可言。”

那一身威严而冷冽的气势证明柳真雅说的绝不是假话,而她一句话就换回了他们失控的意识也让他们深信她有那个能力,六鬼以董氏为首宣示了合作,“好,你怎么说我们以后就怎么做。”

安抚了六鬼,柳真雅又转头对害怕的抱着脑袋的三个丫(剩下一个还昏迷着)鬟道:“这就是我想要隐瞒的秘密,你们害怕吗?”

茉竹看看柳真雅,再看看静静站在一边的六鬼,眼里满是迷茫,一夜之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刚才给你们喝下的东西是一个玉石精送我的,一个作用是强身健体,另一个作用就是帮普通人类开眼。从今以后,你们和我一样,也能看到像他们一样的非人类了。”下巴超六鬼点了点,柳真雅回头又是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们不会怪我吧?他们六个是太子送来帮我忙的,我要靠他们保护母亲,铲除柳府的毒瘤,可是你们又看不见......我不想偷偷摸摸的行事让你们怀疑、不安。”

茉竹还没说话,埋头在茉竹怀里的茉梅倒是抬起头咋咋呼呼道:“姑娘,你说他们是太子殿下送你的?”

“是呀。”柳真雅满脸无辜地点头。

三个醒着的丫鬟咔吧咔吧两声下巴掉地,还有比太子殿下送太子妃鬼魂更荒

50及笄

有了六鬼帮助,柳真雅誓要把府里的奸细全部找出来。

快速给六鬼安排了任务,六鬼就开始不分白天黑夜的在柳府蹲点。

这六鬼生前长于阴谋诡计,死于阴谋诡计,对于那些暗地里的手段简直是不能熟的再熟,更清楚哪些人最容易被收买,哪些地方是薄弱环节最容易被入手......不过三四天时间,董氏就交给了柳真雅一份完整的奸细名单。

看着上面的名字,全都是二三等的丫鬟、小厮,最容易被被忽略的那一群人。

六鬼全天候贴身跟随用了三四天时间才把他们全部揪出来,可见他们平时有多小心,要想个法子把他们抓个现行然后一网打尽。

只是,自下到顺哥儿饮食里的毒药没起作用,朝顺哥儿下手的人已经停手,大夫人那里一直都被自己护得严严实实,一时之间要抓那些小人的辫子还真是难。

“其实不难,你在你母亲这里留个空子,相信那些人很快上钩。”经历了先帝、现任皇帝后宫的宫廷斗争,董氏知道如何请君入瓮,于是提议拿大夫人做耳。

“不行。”柳真雅立刻摇头拒绝,大夫人不像她身体好、保命本事又多,万一中招她不一定能救,那时就是一尸两命的事了。

“柳姑娘,”唐长安看看董氏再看看柳真雅,满脸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抓现行?你是主他们是仆,要杀要卖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何须还要让他们服气?”

“对,唐侍卫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对了。”程安媛兴奋的如蛇一般绕着一人几鬼转了一个圈,“不过是些仆,而且是他们先对不起你,你还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你?总不至于抓个现行让他们承认错误,然后你就放了他们。”

看着三鬼眼里的鄙视,柳真雅苦笑,她从来没想过要放过那些人,只是习惯了一切以证据说话的现代法律,倒忘了这个地界那些人的命都握在自己手里。

甩甩头,重新拟了个单子,然后于次日一早把单子交给了柳叔睿,告诉他太子查证的,上面这些人不但是奸细,还是害他连失骨血的凶手。

柳叔睿握着单子双眼充血、额头青筋暴露,最后摸了摸柳真雅的脑袋道:“这些人就交给为父处理。”

把名单交给柳叔睿后,柳真雅大舒了一口气,后来听闻府里少了十几个下人后就一心照料着怀孕的母亲以及准备自己的及笄礼。

不过,太子承办了及笄礼,自己要做的就是熟悉流程。

十五岁生辰前的半月,柳真雅跟着大夫人身边的齐嬷嬷学习怎么跪拜、怎么感谢父母及来宾,到时来观礼的都是一些皇室宗亲、亲贵大臣,她的动作不能出一点差错。

训练时一边还有两个礼仪通——董氏和程安媛指导,十来天下来,柳真雅觉得自己完全达到了腰上挂一铃铛但走路时完全不响的境界。

生辰前的四天,东宫代表——太子的奶娘侯嬷嬷来柳府考察柳真雅了。

这位嬷嬷很面善,不说话时嘴角一直挂着柔和笑,看着柳真雅的目光透着谦卑和祥和。

不着痕迹地大量了一眼柳真雅,侯嬷嬷恭敬地跪地叩首:“东宫教养嬷嬷侯氏请大姑娘安。”还没成亲,“太子妃”这个称呼还不能贯到柳真雅头上。

“嬷嬷请起。正好,母亲这会正为三天后的及笄礼发愁,嬷嬷来了可解了母亲一大烦忧。”示意茉竹扶起侯嬷嬷,柳真雅笑着道:“侯嬷嬷,你先坐下歇会。茉竹,去看看夫人起身了吗,告诉她东宫的侯嬷嬷来访了。”

侯嬷嬷又蹲身行了一礼才坐下道:“大姑娘的及笄礼,太子殿下请了信王妃做正宾。信王妃不但是姑娘的外祖母,和信王爷相敬如宾,膝下儿女双全、子孙满堂,正是福禄寿的代表,是正宾的最佳人选;有司乃太子少傅的夫人关夫人;赞者乃太子殿下十二妹静宜公主。大姑娘看这三位合适吗?合适的话,明儿一早就正式向她们三位递帖子;如果大姑娘有选定的人选,我们现在就可以重新写帖子。”

柳真雅暗地里和董氏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不是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好拿捏,“太子殿下拟定的人选甚好,我没有任何意见。”确实没有任何意见,信王妃、少傅夫人、公主......整个大周怕是再也找不出比她这个更高规格的及笄礼了。

侯嬷嬷眼里的笑意更浓,“那好,明儿一早就把帖子发出去。对了,老奴听说夫人有痒在身起不了床,府里大小事务都是姑娘管着?”

听出了侯嬷嬷话里的意思,柳真雅笑容不变:“咦,嬷嬷不知道吗?父亲已经澄清过了啊,母亲有恙在身起不了床是他联合大夫故意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母亲,因为前段时间我柳家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家里祸事不断,直到最近平静了下来父亲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至于嬷嬷说的府里大小事务暂由我管,其实是母亲做主我从旁协助,父亲和母亲都说我大了,管家这一项我该尽快学起来。”

柳真雅侧面解释了及笄礼还是大夫人做主,她不可能在自己的及笄礼上还摆出一幅管家娘子的派头失了东宫面子。

侯嬷嬷听了满意,半苍老的眸子划过柳真雅的双眸、脸颊,心里暗暗点头,这柳姑娘不愧是文澜郡主和刘尚书的嫡女,要样貌有样貌,要气度有气度,又是个极孝顺的,太子殿下得了这么一贤内助皇后娘娘可以安心了。

这时茉竹来告大夫人已起身,正在里屋恭候。

柳真雅把侯嬷嬷引进了里屋,然后任她们两个在里面讨论及笄礼需要注意的地方。

时间很快就来到柳真雅十五岁生辰的这一天。

天还没亮,柳真雅就被听着肚子的大夫人、四个丫鬟和大夫人身边的齐嬷嬷推醒,接着就是沐浴、更衣……

等装扮完毕,天已大亮,茉梅跑出去一圈后回来兴奋告诉柳真雅观礼的来宾差不多都到齐了。

握着大夫人的手,柳真雅只觉心咚咚直跳,好紧张,外面可全是达官显贵。

“大姐今天好漂亮。”柳文慧看着浓妆淡抹而显得神采飞扬的柳真雅,心里满是嫉妒——嫉妒柳真雅得到东宫亲睐,嫉妒柳真雅的漂亮。

柳文静赞同地点头,眼里带着淡淡的羡慕,她不求自己的及笄礼能与大姐的盛大相比,只求父亲、母亲别忘了她的及笄礼就好。

大夫人握着柳真雅的手紧了紧,柔声道:“今日过后我儿就是大人了,真是舍不得。”

“哪怕我成了一个老婆婆也仍是母亲的女儿呀。”

“呵呵,也是,再大你都是我的女儿。”拍拍柳真雅的手,大夫人笑得满足。

一小丫鬟掀开帘子走进来悄声对齐嬷嬷说了几句话,齐嬷嬷苍老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惊喜的笑容,回头对大夫人和柳真雅道:“夫人,大姑娘,太子殿下亲自来观礼了。”

“哇!”屋内的丫鬟、婆子都一声惊呼,太子殿下来观礼这不仅代表了太子殿下对自家姑娘的重视,也代表了皇上、皇后娘娘对姑娘的重视和满意。

“这可真是……”大夫人握着柳真雅的手都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太子殿下对大姐姐可真好。”

柳文慧幽怨的话柳真雅直接忽略,听说颜沃秋也来观礼了,心里的紧张忽然烟消云散,似乎只要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会怕。

柳真雅嘴角勾起一抹真心而悠然的笑。

“夫人,大姑娘,吉时快到了。”小丫头在帘子外催促着。

当外室的宫廷音乐响起,柳真雅身着正红色的大袖礼服微垂着头小步走了出去。

刚跨步进正厅,四面八方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暗地里深吸一口气,双眼目不斜视地走向正中,停步,再面向南方向观礼的宾客揖礼。

揖完礼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站在来宾正中央身着一身华贵玄服的颜沃秋。

心里更加安定,最后淡定向西正坐在席子上。

替自己梳头的赞者是静宜公主,虽然因为一动不动看不到公主的样子,但柳真雅凭感觉猜测静宜公主恐怕还是个和柳文静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

梳子从头顶滑下,头皮传来一阵轻轻柔柔的舒适感,柳真雅瞬间对这小公主起了好感,这么轻柔的动作,这金尊玉贵的小公主私下里肯定练习了很久。

梳完头,小公主退下,观礼来宾就座后柳真雅转向正东而坐,一年轻的少妇端着装有粉色罗帕和白玉发笄的小巧托盘走了出来。

紧接着,一妆扮高贵、气质威严的老妇人也随后走到了柳真雅身边。

柳真雅微微抬眸,这是自己的嫡外祖母,以前牡丹的那身气质就是学自这位老王妃吧?

老王妃站到柳真雅身前,高声吟诵祝辞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为柳真雅梳头加笄,完毕,起身,回到原位。

少妇象征性地正了正戴在柳真雅头上的发笄。

等头上的动作停止,柳真雅稳稳起身,转身迎接观礼来宾的齐声祝贺。

祝贺完毕,在静宜公主的陪同下回到了东房。

“七嫂,快换衣吧,还没结束呢。”软糯清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柳真雅转过身,看着身高齐自己下巴且脸带婴儿肥的可爱女孩,忍住想摸她头上小包包的冲动,拿过她手上的素衣襦裙柔声道:“静宜公主,谢谢您参加我的及笄礼。”

一句谢谢令静宜公主红了粉嘟嘟的圆脸,“七嫂,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说完扭头指挥丫鬟们齐齐上来替柳真雅更衣。

手忙脚乱的换上素衣,正了正表情,然后一脸严肃的走出去继续后面的流程——三拜二加(初加为戴发笄;一拜感谢父母养育之恩,二加为去发笄换发钗;二拜表示对师长和长辈的尊敬,三加为去发钗戴钗冠;三拜感谢皇帝隆恩。)

三拜三加之后是置醴、醮子、得了一个“无忧”的字,再然后是聆训、答谢……

听完父母的训示及期许,柳真雅庄重回答:“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对父母再行了拜礼,和对周围的宾客行了揖礼之后,柳真雅暗自龇牙,好累!

平时训练没觉得一个及笄礼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啊,等到亲自体验,没过几个程序就觉自己累得如背了两三百斤重的东西,腰酸的快直不起,腿胀的快要瘫地。

不过这仍旧还没结束呢,接下来还要陪观礼的女眷开席、用膳。

宴席之后还要陪着众多女眷喝茶、聊天,接受大家铺天盖地的赞美之词。

送完最后一位女宾,回到正厅当着颜沃秋和静宜公主的面,柳真雅一脸痛苦的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

“累了?”当着柳家众多人的面,颜沃秋伸手把柳真雅一缕汗湿的头发顺到耳后,“快去洗个澡早些歇息吧。”

柳家的文慧和文静以及静宜公主看得面红耳赤,大夫人猛地瞪大了眼,柳叔睿先是一惊尔后眼里爆发出晶亮的光,那亮度堪比现代四十瓦的灯炮。

“嗯,我实在累得不行了,先去休息就不送你了。”困倦地点了点头,没注意众人的脸色,对着大夫人和柳叔睿行了一礼就头重脚轻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柳真雅失去的精神气全养回来了。

叫进四个丫鬟替自己梳洗,一边问道:“六鬼呢?”

正替柳真雅拭手的茉莉脸色一白,结结巴巴道:“姑娘,大清早的,能不能别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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