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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米虫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茉莉胆小,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明白那几鬼不会伤害自己,但每次一提起他们仍旧害怕得全身发毛。

实际上没有几个姑娘不怕鬼,茉竹的身体僵了一下才故作若无其事道:“他们跟着那些观礼的宾客走了,太妃娘娘说其中有几个人需要深入调查。”

“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茉竹摇头,“没呢。”

柳真雅若有所思,现在都还没回来怕是发现了大线索。

陪着大夫人用过早善,大夫人又说起了四个月之后的婚礼。

柳真雅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还以为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原来还要继续忙啊。

“皇子大婚自有礼部和宗人府承办,你的嫁妆也在陛下赐下圣旨后准备妥当,你现在要开始准备的就是嫁衣和见礼时用的荷包……”

大夫人絮絮叨叨的听得柳真雅一阵头大,看着大夫人挺起的肚子纠结道:“母亲,我出嫁的日子会不会和你生产的日子相撞啊?”婚期在四个月后,大夫人生产也恰好在四个月后。

大夫人愣住,“对呀,刚好都是在六月,生产不论是在婚期前还是婚期后,我恐怕都没有力气出来主持你的婚礼,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人在心里怪罪起来肚里的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两母女面面相觑,丫鬟们也一脸焦急,齐嬷嬷在愣了一下之后倒是宽慰两人道:“夫人,您怀的是双胎,那孕期一般都满不了十月,很大可能会在大姑娘成亲前一月产下小少爷,说不定夫人做完月子正好适逢大姑娘的婚期。”

大夫人一听先是怒瞪齐嬷嬷,这不是诅咒自己的儿子早产吗?但转而又想到女儿的神通,想着肚里的孩子也是女儿一手保下来的,自己的身体又被她调养的健壮如牛,想必肚子的孩子也长得很好,那么完全有可能提前生产……

想到这些,大夫人瞬间如解决心头大事般笑脸开怀。因对女儿的深信不疑,大夫人从来没想过生产时母子均安之外的其它可能。

柳真雅继续纠结,母亲肚子里的小宝宝可是被自己用灵气和暖园的食物养大的,可以肯定两个小宝宝绝对会在母亲子宫里住到孕期结束才出来。

看着柳真雅皱成一团的小脸,大夫人双眼一转提议道:“我们做两手准备吧,如果我到时没精力就把你外祖母请来坐镇。”

虽然这么说着,但大夫人其实并不打算去信王府找信王妃,理由仍旧是相信女儿受天保佑、运气无敌。

还在想着请外祖母来坐镇合不合规矩,一阵刺骨的冷风从身边刮过。

柳真雅不用抬头看就是程安媛。

“柳姑娘,我们调到大鱼了,呵呵。”不知想到什么,程安媛一脸嗜血的兴奋。

柳真雅心里一动,那个揪着颜沃秋不放的人抓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霉催的JJ,太抽了

51情敌

耐着性子陪大夫人聊了大半个时辰,一聊完就带着回来报信的程安媛回了安静的梅苑。

进屋的时候还和慵懒趴在窗台边仰望天空的柳文静点头打了个招呼。

进屋后茉竹谨慎地想要关门,毕竟要谈的是很重要的事。

柳真雅摇头阻止,大白天关门不让人更加怀疑吗?

拿着一本账册坐在窗户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窗户的柳文静,“是找到那个不想我当七皇子妃的幕后黑手了吗?”

“哈哈……”程安媛突然一阵大笑,暖融融的屋里也随之吹起一股阴森森的冷风。

柳真雅面色如常地翻着账册,除了茉莉又开始往远离程安媛的小角落躲去,另外三个丫鬟已经习以如常的各做各的事,茉梅一手拿着鸡毛掸子掸去屋里家具上的灰尘一边提醒道:“程娘娘,你又兴奋过头,脸都扭曲了。”

笑声顿歇,程安媛捂着自己的脸使劲揉了几下,待扭曲的脸恢复成之前那样青春貌美的样子才朗声道:“嘿嘿,柳姑娘,感谢我们吧,你们柳家的敌人这次可是被我们一起抓出来了。”

柳真雅从账本里抬头,挑眉,“你的意思是幕后之人还不止一个?”

“嗯,害你父亲接连丧子的是十皇子和四皇子。不光你父亲,凡是支持太子的大臣都丧了好些个子女,你父亲还好点,丧的两个都还未出世,其他人好多都连成年的嫡子都丧了。”

柳真雅不解,“为什么要害孩子?从那些支持太子的大臣那里直接下手不是更好吗?”

程安媛慵懒地伸了下腰,“软刀子杀人才会更痛,想必十皇子恨绝了太子吧,所以凡是支持太子的都不会让其好过。我也算是看着十皇子长大的,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不知道那个超凡脱俗的孩子是本性如此,还是被那皇宫逼成那样无情的。”

“四皇子和十皇子联手了?”

“不联手不行,太子之位已成定局,四皇子的势力又被皇上和太子明里暗里打压得不成气候,而且四皇子曾经暗杀过太子,知道太子不会放过他,所以只有选择支持母族势力强盛又有心争夺那个位置的的十皇子。”

这些生在皇宫的人啊……“除了十皇子和四皇子,还有谁要害我家?”

“剩下的这个人呢,她要害的不是柳家,也不是特别针对你,她针对的是颜沃秋这个人的妻子。”程安媛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所以你倒霉就倒霉在成了颜沃秋的妻子。”

柳真雅一愣,然后明了,“这个人是个女孩?”

程安媛一甩袖,整个人一下子飘到柳真雅面前,盯着柳真雅的眼睛用一种很奇怪的声音道:“你有个很漂亮同时又心狠过任何人的情敌。”

柳真雅偏过头,看到程安媛黑色的眸底隐隐泛着红光,笑:“我的这个情敌还是你的熟人?”

“哈,不错,不但是熟人,还是亲人,她可是我的亲亲侄女。”说着说着,程安媛的长发开始狂乱飞舞起来,“等了这么多年,害我母子的凶手终于现身了。”

能揪出十皇子和四皇子,纯粹是靠唐长安出众的眼力,他在一众来宾中认出了乔装打扮成小厮的十皇子,然后一路摸出了和四皇子的牵扯。揪出柳真雅潜在的情敌,却属程安媛的无意之举。

及笄礼上,程安媛看见了她那些狠心把她送进宫的亲人,变成鬼后除了一心寻找害她孩儿的凶手,唯二放不下的便是她那懦弱而善良的双亲,一时激动就跟着程家的马车回了程家,结果双亲没见着却没想到因此找到了害死自己和孩儿的凶手......

整个房间又因为程安媛的怨气而变得阴暗,柳真雅连忙放下账册走过去握住了程安媛的手,暖暖的灵力透过手心安抚了程安媛冰凉的身体。

“冷静下来了吗?”

程安媛眼里的红光一闪一闪,久久之后全部归于沉寂,“柳姑娘,你怪你父亲被权势迷了双眼,可是你想不到有些亲人完全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内里却更加的人面兽心吧?”

鬼魂流不出眼泪,可是那悲伤和恨却深深映在眼底,飘悠悠的身体也被一股深深的孤寂缠绕着,令人看了心酸不已。

茉竹四人担忧地看着程安媛,自被自家姑娘开了眼,她们从姑娘那里也知道不少东西,人死后有灵魂,但成为鬼的灵魂多半是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怨事、错待,姑娘跟前的这六个鬼就是因为生前的怨情未解才迟迟不能投胎转世。

看着一向大大咧咧的程安媛如此伤心、孤寂,四个丫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人死后变鬼,那不都是被活人生生逼迫的吗?

“我乃靖国公府四房的嫡女,也是靖国公府当时同一辈没出嫁的女孩中唯一的嫡女,以靖国公府的地位本不需我进宫,可靖国公府已袭爵三代,没有特殊情况,我大伯接过祖父的位置,靖国公府将降一等变成靖国侯府。祖父和大伯不甘,于是打起了我的主意,然后不顾我父母和我的意愿强行把我送进了当今陛下的后宫,以换取靖国公府的爵位再承一代。

进宫后,陛下没有亏待我,一进宫就被封为贤妃,再加之陛下人中龙凤,一开始的不甘愿之后是庆幸,因此我也尽心尽力地为家族谋划......”程安媛说着长叹一口气,幽幽的叹息令闻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想到我尽心尽力的谋划却换来一个死于血崩的下场。我进宫多年无孕,当时几位皇子又闹得特别厉害,大伯急着站位,就打算用自己的嫡女来拉拢一个皇子。我那个侄女也是心灵嘴巧的,七八岁的年纪就能把我哄得呵呵笑上一整天,那段时间她经常进宫,和当时才十来岁的七皇子遇上过几次,没想到就那么几次,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把人家记挂在了心里。”

再次听到七八岁的孩子动春心,柳真雅只能无奈催眠自己古代女孩子早熟,古代女孩子的七八岁相当于现代的十四五岁......个鬼哦,七八岁的萝莉和十四五的少女之间能划上等号吗?

“七皇子乃继后嫡子,大伯对他是极为满意的,但陛下为七皇子定下的第一任正妃却不是我那侄女,而是个家世一般的女孩子。陛下赐下婚旨半年,就在举行婚礼的前一天那女孩骑马从马背上摔下猝死;第二任七皇子妃乃唐太傅的孙女,陛下赐下婚旨没几天,唐家孙女就开始生病,缠绵病榻半年最后还是去了;第三任七皇子妃和程家说起来还有点姻亲关系,是我大伯家老三媳妇的侄女,但这个女孩死得最惨,被一大群毒蛇咬死在床上。”

想着一个女孩被一群毒蛇咬死在床上,不仅四个丫鬟连柳真雅都一阵头皮发麻,“三任七皇子妃的死都和你那侄女有关?”

程安媛的眼里又是一股深深的血红闪过,“那三个女孩的死都是我那侄女一手安排的,这是我那天回到程家亲耳听来的。她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你,可是你不喜出门,又没什么闺蜜,府里管的严密,你的房间除了茉竹四个其他人根本不准接近,她根本连接近都接近不了你,更别说害你了,所以我那天跟回程家的时候正巧遇上她对丫鬟发脾气呢,因为她对你毫无办法。”

“她害你血崩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件事我就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程安媛的脸又开始扭曲,“我怀孕最不高兴的就是她,因为如果生下儿子,在她的撺掇下支持七皇子的大伯将倒戈支持我的孩子,同时为了不让靖国公府的权利过于集中,她和七皇子的婚事更加无可能。”

柳真雅有点寒心地接口道:“于是为了免除后患,她要除掉你肚里的孩子?还为了陛下那不确定的补偿,连你也一并除掉?”

程安媛嗤笑一声,“她打的好算盘,以为我和我肚里孩子的死能让陛下对程家愧疚,从而换得她和七皇子的婚事。”

四个丫头听得心头一阵阵发凉,她们以为从前那个拿肚里孩子来摧毁秦姨娘的大夫人就是世上最恶毒的女人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程娘娘的侄女比起大夫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那时的大夫人是有目的性的,是秦姨娘害她在先,而那程家姑娘,她害死的三个姑娘根本没一点对不起她的地方,这样的人岂不是比鬼还可怕?

“柳姑娘,我回来是想请你把我那侄女交给我。”以程安媛的脾气,她当时就能把她那个侄女生扯着吃了,可是牢牢记挂着柳真雅给予灵力的恩情,因此她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先回来征求柳真雅的同意。

“随便你怎么报复,但记得别闹出人命,对你不好。”柳真雅只有这么一句话交代。

程安媛狞笑,“现在想想弄死她简直便宜了她,我要她活着受罪,日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程安媛说完化为一阵风消失。

程安媛走后,柳真雅看着一脸惨白的四个丫头摇头道:“看你们被吓得......倒杯热茶喝下缓口气吧。”

四个丫头没有推迟,争先恐后地倒了热茶喝下,连喝了两杯才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天啦,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最先缓过劲的茉梅开始叫嚷,只是想到那姑娘的手段又觉手脚发凉,忙不迭地又倒出一杯热茶捧在手心暖和暖和。

“真不知那程家姑娘怎么想的,皇上没想过为她和太子指婚,难不成她就一个接一个的把皇上为太子指的女子全害死?”自打听了程家姑娘的做法,茉竹的眉头就没松过。

“程家姑娘太偏执了,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姑娘,还累得太子得了个‘克妻’的名声。”茉茶捧着茶杯抱怨,话里都是对程家姑娘的不满。

“姑娘要把这事告诉太子殿下吗?”茉莉瞅着思索的柳真雅小声问道。

柳真雅想了下道:“要告诉太子,等唐侍卫回来,就让他去告诉太子。”颜沃秋还一直愧疚于皇帝为他定下的未婚妻被他的政敌害死,谁想到会是一个爱他发了狂的女孩而做下的狠事?

“那程娘娘家......”茉竹四人面面相觑,告诉太子就代表整个程家就此结束了,一百多年的世家啊,就这么完了?

“程家不无辜,能教养出那么一个女孩的家庭能干净到哪里去?而且,程家无辜的话,那三个失去了女儿的家庭算什么?人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柳真雅说完又走到窗户边坐下,继续埋首于账册中。

当天晚上,除了程安媛,其他五鬼都回了梅苑,听说了程家的事,五鬼各自都感叹不已。

变成鬼的哪一个生前没有心酸事?程安媛找到了自己的仇人,很快就可以了结一生的仇怨然后投胎转世,不知道他们什么才可以了结自己的心愿?

这一晚上,唐长安被柳真雅派去东宫作报告,程安媛留在靖国公府复仇,其他四鬼和四个丫鬟都沉默着各有所思。

没几天,京里到处流传着靖国公府闹鬼、靖国公嫡女被吓疯的消息,接着靖国公府的处决就下来了——爵位被一捋到底,靖国公府所有财产全部没入国库,靖国公一脉全部贬为庶民,毒害贤妃及三任七皇子妃的靖国公嫡女当场赐毒酒。

“这罪倒是落得轻,只有抄家没有灭族。”大夫人对这结果感到很疑惑,谋害皇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太子也是能看到亡灵的,所以他不会连罪,该是谁的错就找谁,不会连累无辜的人。”柳真雅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靖国公那一脉会获很重的罪,但已分出去的几房最多不能出仕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大夫人对女儿为未来夫婿说话的样子感到好笑,好笑之余又心惊,“太子的手段可真是......程家只有那一个姑娘被赐了死罪,旁人谁不说他一句仁慈?可是,那失去了女儿的三家会放过靖国公,不见的吧?看着吧,那三家会有后手的。”

果不其然,在程家被贬为庶民一个月后,原靖国公夫妇的尸首被发现在闹市上;出嫁的女儿被夫家休,回家后又被兄弟六亲不认地赶出去,听说现在如乞丐一样靠别人施舍度日;未出嫁的女儿大多被卖入了教坊;男人们,有一两个有志气的直接带着家眷出了海,剩下的就是在京里苟延残喘回忆往昔的富贵荣华。

柳真雅让唐长安和周福出去查了下,程安媛有三个伯父、四个姑姑,除了她父亲这一脉,只有嫁到陇西和河源的三姑母、四姑母没受到什么影响,三个伯父和另外两个姑母都算是家破人亡了。

得到结果的柳真雅暗自咂舌,虽然不排除有心人的暗中插手,但三家联合起来居然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毁了根基尚算深厚的靖国公府,真是不能小觑人的报复心。

“哈哈,真是痛快。”报完仇的程安媛眉眼飞扬,身上的沉重早已被一种轻盈感代替,之前那让人不敢接近的森森鬼气也变成了轻灵之气。

望着程安媛慢慢通透的身体,柳真雅道:“你离开的时间快到了。”

“嗯,我感觉到了,这几天一直有某个东西在背后拉我离开。柳姑娘,谢谢你,还有太子殿下,如果没有你们我报不了仇,即使报了仇恐怕也会连累我的老父母一辈子,你们的大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程安媛看着柳真雅,眼里带着不能言表的感激。

“今生恩怨今生了结,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因为你报仇的同时也帮我解决了一个大敌。”柳真雅真心为程安媛高兴,人鬼殊途,做人有千般难,但终究要比做鬼好。

权倾一时的靖国公府就这么落败,留给了京里人无数谈资,送走程安媛,不论外面如何翻天覆地,柳真雅专心待在柳府待嫁。

东宫送来聘礼的时候已是五月下旬,柳真雅没来得及仔细看看那令人为之侧目的各式聘礼,因为聘礼到府的时候正是大夫人发动的时候。

听着屋里大夫人哀哀的嚎声,再看看柳文慧惧怕之下掩藏着的得色,柳真雅站在产房外满脸冷色,她不想和柳文慧打嘴皮子功夫,于是直接对假意抹泪的柳文慧道:“你就在这人跪着吧,母亲什么时候平安生产了你就跪到什么时候起来,如果母亲和她肚里的孩子有问题,那你就给我跪一辈子。”

“你敢!”柳文慧跳着向柳真雅扑过来,却被茉竹和茉梅中间截住,茉莉在她背后踢了一脚让她一个踉跄直直跪倒在地。

柳文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柳真雅走到她面前冷眼俯视着她:“你敢站起来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柳文慧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了,只能结结巴巴争辩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那么推了一下,谁知道……”

“轻轻推那么一下?你不知道母亲是孕妇,不知道你那轻轻一下就可能要了她的命?”紧握拳头,柳真雅生怕一个忍不住就直接挥拳向这个没一点容人之心的臭丫头,“而且你向母亲请安的时间怎么就选的那么好,刚好在我离开兰苑去见太子的时候?”

“我……”

“你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最好祈祷母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无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父亲不会放过你,连太子殿下都不会放过你。”

柳文慧的脸色瞬间白的和鬼有一拼。

52双胎

肚子里怀了双胎早产是必然的,但在柳真雅认为以大夫人的身体早产十天半个月才是正常的,而大夫人认为提前一个月生产是必须的,谁都没有料到这一早产就早产了了近三个月,在怀胎刚满七个月的时候就早产了。

民间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再加之大夫人怀孕期间,柳真雅并没有吝啬暖园的食材,还经常用灵力滋养双胞胎和母体,因此柳真雅并不担心大夫人和双胞胎宝宝的安危。

只是,这次一定要给柳文慧一个深刻的教训,免得她次次知错却从不悔改。

屋内,大夫人的哀嚎声仍在继续,血水一盆一盆的被端出来。

柳真雅生过孩子,也知道大夫人的身体状况,因此站在那儿很稳没有一点慌乱的样子,但几个丫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被这一盆盆血水吓得慌了心神,忙不迭向柳真雅问道:“姑娘,夫人不会有事吧?”一边还不忘狠瞪柳文慧几眼,都是这个不安好心的三姑娘的错。

柳真雅对着她们坚定点了点头,“安心,母亲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刻刻的过去,柳真雅打发了好几波来打探消息的姨娘,屋里大夫人的哀嚎声在慢慢减弱,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

“姑娘......”茉竹不由的攥紧了柳真雅的左手。

大夫人一开始怀孕,四个茉字辈的丫鬟就是知情人,她们参与了保胎、隐瞒柳叔睿等所有和大夫人怀孕有关的事情,对于大夫人肚子里的两个宝宝,说句不客气的话,她们和自家姑娘一样,那是完全当作了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无怪乎,大夫人早产她们会这么担心、难过,对害大夫人早产的柳文慧又是那么痛恨。

“镇定,母亲被送进产房的时候,我就把太子送来的三百年人参交给齐嬷嬷带了进去。”其实哪是颜沃秋送来的人参,根本是自己从暖园拿出来的灵参,小小一片就能让精疲力竭的人瞬间精气如神。

“嗯。”似是相信了柳真雅的解释,又或者是相信三百年人参的效用,茉竹同样坚定地点了点头。

从日升到日落,从柳叔睿天不亮就去上朝到下午回来后亲自到产房外坐镇,直到太阳西下暮色沉沉,产房内突然传出大夫人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随后,令人听之喜悦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产房内外。

“如此响亮的哭声,好!”安稳坐在凳子上的柳叔睿闻之拍腿起身赞叹,“定是个壮实的小子。”

话音刚落,一稳婆就满脸喜悦的抱着一个红色襁褓走了出来,“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壮实的哥儿。”

“好,好,赏,通通有赏。”柳叔睿接过襁褓满面红光,看那抱孩子的姿势倒是挺熟练的。

柳真雅朝襁褓望过去,皱巴巴、红彤彤的一团,好可惜,如果不是早产,这孩子足月生下来定是粉粉嫩嫩的一团。

“哇......”产房里又是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柳真雅双眼冒光地看向产房门口,老大被柳叔睿抱了,这个小的她可以先过过手吧?

小的这一个是被齐嬷嬷亲手抱出来的,只见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一边走一边兴奋道:“老爷,恭喜,一次得俩哥儿。”

“哦?”柳叔睿一愣,紧接着双眼冒出可疑的绿光,“俩哥儿?真是太好了!柳全,府里上下都涨两个月的月银。”

“是,老爷。”作为柳叔睿贴身跟班的柳全感同身受地一脸喜意,对着柳叔睿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就退下去办柳叔睿交代的事了。

“老爷,你看两哥儿长得多像你了。”齐嬷嬷看看柳叔睿怀里的大哥儿,再看看怀里的小哥儿,真是感觉爱都爱不过来。

柳真雅在心里坚决摇头,她千方百计弄来的弟弟凭什么要长得像那个讨厌的男人?“嬷嬷,把弟弟给我抱抱。”

“诶,好,姑娘来抱抱弟弟。”齐嬷嬷小心把小弟弟放到柳真雅的怀里,“这可是姑娘的嫡亲弟弟,还真别说,姑娘三姐弟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眼睛和嘴巴都像夫人,额头、眉毛、鼻子却真真和老爷一个样。”

柳真雅的身子僵了一下,为了帮他们三姐弟在柳叔睿心里留下些印象,嬷嬷真是睁眼说瞎话啊,刚出生的孩子哪看得出长得像谁?别说两个弟弟,就是她和柳叔睿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啊。

当然,柳叔睿是极爱听这话的,“哈哈......老爷我也发觉这俩哥儿和我长得像,这两小子正好出生在太子殿下向他们姐姐下聘的这一天,看来是两个有福气的,唔,老大就叫承昊,小的那一个就叫承昱。承昊、承昱,为父会好好把你们教养成才的。”

昊,广大;昱,光明。承昊、承昱,名字倒是两个好名字,只是......一个“承”字暴露了柳叔睿的贪欲。

“嬷嬷,天气凉,是不是该把弟弟们抱进去了?”有了弟弟,柳真雅更觉得柳叔睿在这柳府是多余的,把承昊、承昱教养成才?她会让他插手两个弟弟的教育才有鬼了。

“正是,正是,哥儿才出生,体弱,也该抱他们进去让奶娘喂奶了。”齐嬷嬷警醒过来,连忙叫上稳婆抱着孩子又进了产房。

才得了两个哥儿的柳叔睿正是兴奋,正准备去找新近宠爱的小妾发泄一番,一抬腿看到跪在红柱边的柳文慧,“文慧,你跪在那儿干什么?”

柳真雅和四个丫鬟不约而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骗鬼呢,大白天坐在产房外时没发现被罚跪的柳文慧,现在天都黑了反倒看到跪在一边角落的人,想骗人也找个好点的时间啊!

“是女儿罚三妹妹跪在那儿反省的。”这不是陷害,所以柳真雅很淡定地上前承认自己是罚跪的人,“母亲今日早产起因于三妹妹不小心的一推。早上请安时,三妹妹不知说了什么惹怒了母亲,母亲出口说了几句,然后三妹妹就气急地推了母亲一下。”

“什么?文慧推了你母亲?无忧你罚的好,这种不孝的逆女就该狠狠的罚。无忧,文慧就交给你了,你作为长姐,务必要教会她为人子女的本份。”柳叔睿说完就甩袖走了。

柳真雅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柳叔睿话里的“无忧”是指自己,幸好,柳叔睿取的“无忧”这个字这辈子只有他会叫。

看着柳叔睿远去的背影,不同于柳真雅心里的不屑,柳文慧却是真正心伤了。她以为父亲是爱她这个女儿的,她以为父亲过来时会让她起身不要跪了,她以为父亲会责怪大姐姐没有姐妹爱......结果一切都是她以为,父亲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更甚至当没有看见她,直到产房里的那个女人平安生下儿子才惊讶问一声“跪在那儿干什么”......

有了个当太子妃的大姐,又没了姨娘在背后撑腰,父亲就忘了她这个曾经宠爱的三女儿了吗?

见柳文慧全身被一种阴郁的气氛包围,柳真雅心知她心里在不甘,走到她面前,弯下腰,食指提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含泪的双眼道:“如果想活命,想你那个亲弟弟过得好,最好把你脑子里现在的念头打消。”

柳文慧抖了抖嘴唇,一副受惊吓过度的凄怜样。

柳真雅捏着她的下巴,眼里扫过一抹幽幽的光,“过去对你太容忍,结果你把我的容忍当大度。现在不妨告诉你,以前对你容忍是因为没把你当回事,但是以后你如果敢对母亲和我的两个弟弟出手,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死不是最难的。”

柳文慧只觉得柳真雅的话似响在耳边,又似飘荡在千里之外,望着那双幽幽的眼睛只觉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恍然间,一些飘飘飘悠悠的诡寒黑影从她的眼睛里飘出扑向自己,然后,自己的身体被那些黑影撕咬、扯打,一阵阵阴寒的冷、一阵阵撕裂的痛让自己叫不出、哭不出。

又好似看到一朵朵火红火红的火焰从她的眼底升起,一朵朵的火焰慢慢连成了一片片,最后把自己也包围了。站在火焰中,任那火焰烧掉自己的长发,焚掉自己的双脚......偌大的火场中只有自己一人,怎么叫都无人应,怎么跑都跑不出火场,能感觉到那火的热度,能闻到肉被烧糊的焦味,能感受到身体被焚烧的热辣痛楚......

柳真雅眼明手快地捂住因陷入幻觉而惊声尖叫的柳文慧的嘴,见她挣扎了几下后一下子晕了过去,不由笑笑放开了她。

茉竹指挥着下人把晕倒的柳文慧搬回梅苑,茉梅轻轻扯了扯柳真雅的衣袖好奇问道:“姑娘,您对她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们不是都看着嘛,我什么都没做。”柳真雅无辜眨眼。

几个丫鬟全都一脸不信的样子。

“要是董娘娘他们在这里就好了。”茉莉这时候也不怕鬼了,只觉得以鬼的敏锐肯定会发现姑娘做的小手脚。

柳真雅摸着鼻子失笑,鬼身上尽是阴冷,她会让他们靠近产房才怪了。

“姑娘,您告诉我们嘛,您不说我们会整晚都睡不好。”不死心的茉梅缠着柳真雅撒娇。

柳真雅无奈,轻笑道:“我只是让她小小见识了下地狱而已。”

四个丫鬟满眼问号,见识地狱?怎么见识?

柳真雅神秘一笑,不过是借用了下催眠的手段。

被柳真雅这么一吓,柳文慧诸多报复计划夭折,别说报复,根本是见着柳真雅就躲着走,躲不开的时候死也不敢抬头和柳真雅的眼睛对视。

柳真雅对柳文慧的识趣很满意,她不捣乱,她才有空陪母亲和两个弟弟。

大夫人早产生下双胞胎伤了身体,柳真雅就悄悄用暖园药材制成的养身药丸为她调理身体,不到半个月就把身体调养了回来;至于双胞胎,每天喂他们喝一勺暖园的灵水那是必须的,剩下的柳真雅一有空就用灵力帮他们疏理身体里的杂质,不到一个月,双胞胎就和足月的产下的小孩一样白白胖胖了,乐得大夫人连夸柳真雅比她这个当母亲的还会带小孩。

陪着双胞胎成长的时间过得太快,当大夫人告知柳真雅送妆的时间到了她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过门的前几天才送妆吗?

大夫人食指戳了下爱女的额头,嗔怪道:“你成亲的日子定在十五,今天都初八了,你说是不是该送妆了?”

眨着和双胞胎相似的大眼,柳真雅疑惑不已,日子怎么过得这么快?

东宫送来的聘礼很是丰厚,柳真雅的嫁妆也不遑多让,具体数量有多少柳真雅没去数,只知道嫁妆送走后柳府的库房差不多是全空,那些银票、房契、地契还不算在内。

生前跟在皇帝身边的周福也算见过世面,这会儿见到柳真雅的嫁妆都忍不住咂舌:“这算下来少说也得百万两银子吧。”

“嫁给东宫为太子妃,这点聘礼只能算相当。”出生于世家的董氏淡定的很,百万两银子算什么,世家子女成亲光是古董字画那一项就值百万两银。

“你父亲倒是挺会攒银子。”唐长安似笑非笑。

柳真雅抱着承昱耸肩,“我知道你想说我父亲会钻营,敢伸手。”

“不怕将来狡兔死走狗烹?”董氏虽然因柳真雅和颜沃秋能与鬼交流而对两人另眼相看,但从不认为一个皇帝会因为这点而放过柳家。外戚始终是大周每一个朝代的大患,那柳叔睿又是个善于来事的,颜沃秋那个人连她这个一辈子都生活在皇宫的老人都看不透,柳真雅这小丫头......

柳真雅抓着承昱伸向空中的小手摇了摇,“狡兔死走狗烹吗?那是柳叔睿的下场,早就注定好了的。”

几鬼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太子早就为柳叔睿写好了将来,太子一登基,如果他识趣自然可以保留爵位,不识趣......总归不能让他一人影响到我的地位以及柳府那么多人的生路。”

几鬼面面相觑,唐长安结结巴巴道:“那......那是你父亲。”

柳真雅抬首一笑,“正因为他是我父亲。”如果不是父亲,早在发现他真面目的时候就抛弃了他。

几鬼看着柳真雅,想要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或许能与鬼通灵的人天生就是与众不同的吧。

柳真雅低头继续用手指逗弄小弟,两个多月大的孩子已经有些力气了,小手抓住她手指,要使些力气才能抽出来。

望着小弟乌黑的双眸,柳真雅真心考虑着是否要把这个孩子一起带去东宫。

不知是受自己灵力影响还是怎样,承昱也是天生就能见鬼。天生就见鬼的能力很受那些鬼魂欢迎,最近一个月几鬼已经帮着赶走了不知多少来柳府晃荡的鬼魂,如果没有自己护着,这孩子怕是养不大。

唔,到时和颜沃秋商量看看。

成亲的前一天晚上,柳文静拉着神情躲躲闪闪万分不自在的柳文慧来送礼物。

“大姐,这是我绣的几个荷包,希望你用的上。”柳文静先拿出二十来个花纹精致的红色荷包摆放在桌上,后又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碧绿的玉环放在柳真雅的手心,“这是我姨娘的一分心意,请你收下。”

柳真雅收下了荷包和玉环,“我很喜欢,谢谢。”

“三姐,你不是说你给大姐亲手准备了一分礼物吗,怎么不拿出来?”送完礼物找不到话说的柳文静开始催促柳文慧。

柳文慧期期艾艾地递上一部书,“这是我手抄的一部祈福经书,祝大姐和太子殿下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接过经书,见柳文慧立刻低下眼眸,柳真雅温和一笑,“这份礼物甚合我心意,谢谢三妹妹。”

柳文慧轻呼一口气,僵硬的身体立时软了下来。

“大姐明天一早就要开始忙,我们就不打搅大姐休息了。”柳文静快言快语说道,“大姐出嫁后万事当心,家里的一切有我和三姐,请大姐放心。”

柳文慧连连点头,“大姐,你就放心把家里交给我们吧。”

柳真雅微微一笑,“我们都是亲姐妹,我怎么会不放心?”

53成亲

柳府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因为今天是他们大姑娘成亲的喜庆日子,成亲不算啥,和当今太子成亲就值得所有人喜悦庆祝了。

婚礼是晚上举行的,可是柳真雅一大早就被兴奋的大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神神秘秘地给了她一本画册,再东拉西扯说了些莫名所以的话,最后留下一脸茫然的柳真雅捏着帕子飘飘然走了。

还没回过神,柳叔睿又来了,然后被拉到客厅听他说了一些似乎完全没有重点的话。

再接着是几个弟弟……

这个几句那个几句,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柳真雅感觉自己耳边有一堆蚊子再叫。

正午时分,还来不及说声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就被大夫人带着一群穿着富贵的中年妇女簇拥进了内室。

柳真雅任丫鬟、嬷嬷开始为自己洗浴、净身,然后五福嬷嬷帮着洗面、绞脸、上妆、梳头……梳妆打扮完毕,耳畔听着大夫人不舍和陌生妇人赞扬的话语,柳真雅心里满满都是复杂。

又是一世的夫妻啊。原以为这辈子要孤独终老或者和一个陌生男人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没想到这一世的归宿仍旧是那个人,这心里真是千百种滋味都有,最后全部化为了安心。

仍旧是那个人,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在大夫人不舍的泪光中,红盖头盖在了柳真雅的头上。

柳家没有再比柳真雅更大的同辈儿郎,因此柳真雅是被柳叔睿从闺房背到花轿里的。

“无忧,要时时刻刻记得你乃柳家女儿。”上花轿前,柳叔睿小声而严肃的叮咛了一句。

红盖头随着柳真雅的脑袋动了动。

当礼官的起轿声一起,柳真雅偏头从盖头下的缝隙看过去——柳叔睿一脸喜意,大夫人满脸不舍的泪涟涟。

柳府里能令自己不舍不放心的就是母亲和两个幼弟了。

一个红彤彤的身影站到了花轿前,挡住了柳真雅的视线,“岳父、岳母,放心把你们的女儿交给尔言吧,尔言发誓此生定不负她。”

柳真雅坐在花轿里轻轻眨了眨眼眸,尔言?上辈子的名字成了今生的字?

紧接着就是柳叔睿掩饰不住的满意声音响起,“好,好,太子殿下,小女就交给您了。小女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望您多担待。”

坐在花轿里走在街道上,一路行来全是吹吹打打的礼乐声,全无嘈杂的各类声音。

悄悄掀起轿帘往外一瞅,好家伙,视线所及站的全是全副武装的禁军,他们身后跪着的都是些穿着各色衣服的平民。

这般庄重的婚礼……柳真雅想着忽而抿唇一笑,自己担心的闹洞房看来不会出现了。

坐在轿子里被晃得都要睡着了——八人抬的轿子照样晃,外面终于传来礼官一声“停轿”。

柳真雅瞬间挺直了脊背。

“新娘下轿!”轿帘被抬起,两个喜娘把柳真雅扶出了花轿。

天已经黑了,盖头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只能看到盖头下被红蜡烛影映着透着微微红光的白玉石。握着红绸的一端,柳真雅顺从地任喜娘扶着走。

走了几步,各种声音的恭喜声多了起来,喜娘停步,柳真雅悄悄深呼吸一口气站定。

刚站好,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无比,“行庙见礼,奏乐!”

在喜娘的轻声提示下,听着礼官和赞礼者的高声指示,柳真雅上香、跪拜、叩首、拜天地。

夏天的夜晚很热,跪拜的次数已经数不清,没多长时间柳真雅就感觉身上的嫁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一声“礼成”,柳真雅长出了一口气,古代婚礼很庄重,但真的太累人了。为了中途不出现想上厕所的问题,从清早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没喝过一口水,肚子也饿得不行,即便自己经常锻炼身体也感觉快要受不住了。

“真雅,很累吗?再坚持一会。”不知何时,颜沃秋代替了喜娘的位置,双手稳稳扶住了柳真雅的手腕。

在众多人的贺喜声中,柳真雅被颜沃秋带进了婚房。

随着“称心如意、百年好合”的祝福语,头上的盖头被掀掉,柳真雅的视线一下子明亮起来。

“好漂亮的新娘子!”

微抬起头,只见几个珠翠满头的漂亮女子正笑盈盈看着自己,身边还站着几个玉雪可爱的小孩。

“这是二嫂、四嫂、五嫂、六嫂、八弟妹、九弟妹、十弟妹,几个小孩分别是大嫂家的文宇、五嫂家的文扬,八弟妹家的可嘉和馨馨。几个小家伙都是来滚床的。”或许因为是自己的大喜日子,颜沃秋的冷凝少了几分,说话时更多了几分柔和,惹得几位嫂子和弟妹纷纷抿唇而笑。

听了颜沃秋的介绍,柳真雅连忙站起身行了一礼,“真雅见过几位嫂嫂,见过三位弟妹。”

几个女子纷纷避开,受了柳真雅的半礼后又回了全礼,“太子妃有礼了。”

行完礼,给了几个小孩红包,再喝了合欢酒,吃了桂圆、莲子,几个妯娌一边说着“早生贵子”的祝福话一边退出了新房,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真雅,吃食、热水我都让人准备好了,你先吃点东西洗个澡好好歇息一下,我出去应酬。”说到应酬,颜沃秋就一脸苦相,他平时一脸冷酷敢灌他酒的人屈指可数,今天结婚平时不敢灌他酒的人今天怕是要一拥而上。

“你去吧,少喝点。”柳真雅摆了摆手,脸色是掩饰不了的疲倦,结婚真是一件累人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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