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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米虫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看着十皇子瞬间变色的脸,九皇子得意的大笑,笑着笑着嘴里扑腾出几口鲜血,几下急促喘气之后翻着白眼就翘辫子了。

九皇子无声无息躺在那里,太极殿里众人在一阵静默之后变得慌张、凌乱。

“老九?九皇儿啊......”憔悴的文贞帝抱着渐没声息的九皇子痛哭流涕。

“太医,快传太医!”颜沃秋一边急声高呼“太医”,一边安抚着激动的文贞帝,伸手摸了摸九皇子的鼻息,摇头,心里一阵叹息,已经没气息了。

四皇子和十皇子待在一边呆若木鸡,颜沃秋见了觉得九皇子这样去了也好,虽然和九皇子是兄弟,但他们之间本没有多少感情,为了皇位最后可能还反目成仇,且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九皇子这样去了他也正好不为难,不然还会让父皇观看一出兄弟相残的戏。

这是颜沃秋的真实想法,害他和柳柳以及孩子的四皇子、十皇子不会放过,害死他母后的九皇子他同样不会放过,九皇子现下这样死去,虽然不是自己直接动手,但也算是为母后报仇了。

太医进来,看着殿里跪着的人,脸上的深情很是恐慌,颤颤巍巍地为九皇子诊脉之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下说九皇子已经去了。太医心里哀怨不已,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轮到他接班一上来就接这么一个苦差事。

“九皇儿啊!”文贞帝抱着九皇子哀嚎了一声。

文贞帝虽然讨厌他的儿子们因为皇位起争端,但不得不说他对他的儿子们还是很好的,连前两年想杀了他篡位的大皇子,他不过是把他贬为庶民而已,也给了他妻儿能够富裕生活一辈子的钱财。

加上已逝的前任太子三皇子,文贞帝这是第二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的痛和苦难以描述。

让文贞帝更痛苦的事还在后面。

见九皇子死了,十皇子只觉自己的威胁没了,在痛哭流涕的文贞帝面前,十皇子露出了很得意的微笑。

不小心瞄到十皇子的笑容的文贞帝在痛心之余,更加的惊怒交加,他的这个十儿子怎么会如此的冷血无情?死得是他的亲兄长啊。

弑母、杀兄,做了这么多的歹事之后不但没有一点悔改之意,反倒庆幸指证他的人没了,文贞帝怀疑老十在解决了太子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这个年迈的老皇帝。

老十不能留了!对比当年老大纠结朝臣谋逆,老十害的全是自家人,要么是他的嫡母、母妃,要么就是他的亲兄弟,这般心狠手辣就是把他贬成庶民他多半都不会善罢甘休,还会不断给下一代皇帝找麻烦。

“父......父皇......”被文贞帝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着,十皇子只觉一阵阵冷意从脊背往上蹿。

“太子,你都准备好了吗?”文贞帝抱着九皇子的脑袋,扭身向颜沃秋问道。

“回父皇的话,那些先被儿臣罢官后又联合起来混乱朝纲的人都被抓起来了,他们都已经招供是四皇兄和十皇弟把他们聚集起来并透过部分在朝官员向父皇施压。”颜沃秋据实以答。

说实话,颜沃秋心里挺佩服十皇子的,能抓住那个机会策划一番后直接KO了皇后、贵妃、九皇子,要不是他和柳真雅有天神助,根本是连东宫一家也直接KO,然后皇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在十皇子的惊异中,文贞帝望着他一脸悲伤,“老十,你弑母杀兄,行事太过歹毒,为父留不得你了。”

“父皇,父皇,儿子错了,您饶了儿子吧。”十皇子双膝跪在地上交互着前进,快速扑到文贞帝身边,抱着他的腿满脸鼻涕、眼泪齐流,哭得一点形象都没了,“父皇,您饶了儿臣吧。”

文贞帝摸着十皇子的脑袋摇了摇头,“晚了,太晚了。现在的大周边境不稳,你还撺掇着对太子不满的朝臣逼父皇废太子......你活着,大周将内乱不断。下辈子,咱们再续父子情愿,去吧。”

殿外守着的禁卫军把如小孩子一样大声嚎叫哭吼的十皇子拖了出去。

“老四......圈禁吧。”亲手处决了一个儿子,文贞帝做不到再送另一个儿子赴死,于是为老四选了个可能会一辈子难受却能保住性命的折中方法。

四皇子没辨别一句,沉默无语任禁卫军押了出去。

等到成国公和王柱子都被押了下去,文贞帝背对着颜沃秋道:“太子,剩下的事你看着办吧。”

文贞帝大方把成国公、十皇子拉拢的朝臣的处理权给了颜沃秋,颜沃秋却有点不敢接,毕竟他还是太子,接手过多的权利会引起文贞帝的防备和不满。

只是还来不及再请示下,文贞帝接着道:“你去吧,朕累了。”

望着文贞帝不在挺直的脊背,颜沃秋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低着头退出了太极殿。

“皇位只有一个,今日结局是早就注定好了的。”刚走出殿门,唐长安的安慰迎头而来,“自古以来,皇位的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实在无需同情十皇子和四皇子。”

“同情他们倒不至于,”相处一段时间以来,颜沃秋已经相当习惯唐长安的神出鬼没,“毕竟他们杀了我的母后,还想害我的妻儿,他们的下场在我看来不过是罪有应得。我只是在感叹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引导自己的孩子,决不让自己将来落得和父皇一样的下场。”

唐长安眼光闪烁,心里则翻着白眼腹诽:一个人的野心通过好好教育和引导就能消没?太天真了,那可是万万人之上极尊极贵的位置,作为皇子,那想登上极位的野心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太子殿下,你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吏部的官员,真是为了还吏部一个干净的地方,给天下百姓多几个清廉的官员?”

颜沃秋一边往东宫走去,一边对唐长安的问题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觉得可能吗?一个人一个心性,百种人百种心性,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同,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让朝廷那么多官员放弃自己的利益一心为民?”

“可是大家都这么觉得,太子殿下平时表现出来的也是这个意思。”这也是唐长安的疑惑,颜沃秋绝对不是完美主义者,可是他在前朝的表现绝对是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恨不得人人舍弃私心好达到天下大同。

“是吗?”颜沃秋突然捂嘴轻咳了声,黑眸里满是闪烁的笑意,“长安,谢谢你的称赞啊。”

唐长安不解地看着颜沃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泰安宫,他说过什么称赞的话吗?

带着疑惑,唐长安嗖一下飘到颜沃秋身边,反正只要紧跟着颜沃秋和柳真雅他总会有解开疑问的一天。

“柳柳,我回来了。”颜沃秋不顾礼仪高呼着进了寝宫。

听见声音,柳真雅拢了拢身上的毛皮大裘,挺着肚子,一脸笑意地站起身迎接。

“孩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颜沃秋对着双手哈了口气,再相互搓了搓,等到双手慢慢热了起来,才把双手放到柳真雅圆滚滚的肚子上轻轻抚了抚。

“孩子乖着呢。你那边怎样?全部解决了吗?”

颜沃秋扶着柳真雅在铺着一层软垫的椅子上坐下,“老四和老十被抓了个现行,他们派去刺杀老九的人被禁卫军抓个正着,根本没法抵赖,还有成国公献上的证据,最后老十被赐死、老四圈禁。至于老九,见着父皇没多大一会儿就断气了。”

“唉……”柳真雅叹息着摇了摇头,“可怜了老四、老九和老十他们的家眷,无辜受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这个时代有株连这个罪呢,“对了,你可不要因为同情就跑去主动接触他们,我们害了他们的一家之主,难保他们不会迁怒于我们。”

“你知道我,除了亲近之人,我可是宁愿和一个鬼相处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四皇子、九皇子、十皇子的家眷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你这次收获挺大的吧?一次布局不但解决了阻碍你的最大敌手,还把看你不顺眼对你有意见的官员拉了出来。”

颜沃秋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目前最大的敌人是解决了,但也没法保证剩下的皇子中没有想取我而代之的人。不过,朝廷的大致势力我是基本摸清了,对我不满意的都是小角色,眼下来说妨碍不到我。”

“反正你注意就好。”看着意气风发的颜沃秋,柳真雅感叹着或许这个时代才是真的适合他,这里才能充分发挥他的聪明才智。“晚点儿,我们替九皇子和十皇子念几遍往生咒吧。”

颜沃秋满心不乐意,“凭什么我们要为他们念往生咒啊?又不是我主动害死他们的。”

拉了拉颜沃秋的黑发,柳真雅凑近他的耳朵凶悍道:“虽不是主动,却是间接。早前的大皇子想登位不假,但要不是你派人一直在他身边挑唆,扩大了他的野心和贪欲,他肯定不敢谋逆逼父皇下台;十皇子同样如此,你一直在暗处添油加火,他才落得个身死的下场。九皇子完全是意外收获。”

“柳柳,你不能这么说,明明是他们先有异动我才顺势而为的。我才没有那么坏,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去设计、陷害人呢。”见柳真雅顾着腮帮子一脸怒色,颜沃秋傻笑着摸了摸鼻子,“好嘛好嘛,晚点儿给他们念两遍往生咒去。”

哼,居然劳动自己和柳柳为他们念往生咒,祝福他们下辈子变畜牲!

60变化

十皇子被刺死,其家眷全部被贬为庶民,四皇子一家都被圈禁了起来......十皇子和四皇子一党的人死的死、贬的贬,朝堂上叫嚷着废太子的人见此一下子就不出声了,转而又恭维起颜沃秋多么的英明,一下子就识破了十皇子的阴谋。

见着这么些见风转舵的官员,颜沃秋心里不好受的很,先皇当政期间,外戚、世家的权利压在皇权之上,文贞帝牺牲了一个前太子才勉强让皇权和外戚、世家的权力持衡,可即便如此朝堂上的官员真正忠心文贞帝的也没几个。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只知道为自己弄权、弄钱的两面派全部弄下去。”颜沃秋因为朝堂上的事而烦心时向柳真雅这么发誓道。

不过政治这东西,从前世到今生柳真雅都没怎么弄懂过,今生就索□给了颜沃秋,自己则坐镇后宫安心当一个他背后的女人。

过年之后,柳府的大夫人递了牌子进宫来看柳真雅,随行带着已经满地乱爬的双胞胎。

例行的请安之后,大夫人的目光就一直定在因为怀孕而微胖的柳真雅。

恰这是,茉竹端了几杯茶进来,柳真雅随手拿起一杯茶放在手心。

“太子妃,您现在正怀着身孕呢,少用这些寒凉之物。”大夫人担忧地看着柳真雅。

柳真雅握着茶杯一愣,愣的不是大夫人说的怀孕期间不能喝茶,而是因为大夫人说话的语气而发愣。

太过恭敬了,恭敬的不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态度。

“母亲......”柳真雅叫了一声就停住,因为心里已经明白此时此地大夫人的态度是应当的。她是女儿,大夫人是母亲,可同时女儿是太子妃,母亲仅是一个三品命妇,天地君亲师,君在亲之上呢。

嘴角一笑,柳真雅的话锋一转,“母亲别担忧,孕妇禁忌我是知道的,你别忘了承昊、承昱是我保着出生的呢。”

大夫人不好意思地一笑,她如何不知道,她怀承昊、承昱期间,女儿表现的可是比伺候养胎、生产的嬷嬷还要精通,可是关心则乱,这又是在皇宫,要知道哪怕是一点小问题也可能导致女儿一尸两命。

“母亲,承昊、承昱呢,你没把他们带来?自去年回门时见过一次,这都有好几个月没见过面了,现在长得更加可爱了吧?”

“那两小子太皮了,带是带来了,只是怕惊扰到太子妃,就让宫女带着在外面的小院子里玩呢。”说起双胞胎,大夫人一脸的无奈又宠溺,“那俩小子,按照你给的法子喂奶、喂辅食,长得比我见过的孩子都要皮实,这还不到八个月大呢,一不留神就爬到我见不到的地方了。”

“皮实好啊,你看那些用锦衣玉食娇养出来的小孩,身体娇娇弱弱的让人看了就担心。”

大夫人拿着丝帕在唇角按了一下,失笑,这孩子不管怎么都有话说,那些穷人家的父母可是想要把孩子养的娇娇弱弱的都还没有那个条件。

“茉竹,你去外面看看昊哥儿和昱哥儿,外面天还冷着,别把他们冷到了。”吩咐了一声,又转头问大夫人道:“母亲,你和父亲还好么?那几个弟弟妹妹还听话吧?”

“你父亲最近有点忙,听说是奉皇上之命重新丈量京城的土地;我带着两个小的在家里闲着;你大弟打算参加今年的童生试,这会儿在家正跟着先生埋头苦读;顺哥儿、安哥儿被送入官学,最近也是早出晚归;文慧姐俩被我拘在家里练女红,我和你父亲打算在今年给她们议亲。”

“看中的哪家公子啊?”柳真雅带着一点好奇问道,心里却有些担忧,以父亲的性子,他看中的女婿人选只怕非富即贵,可是尔言登基后肯定会清算这批人,这么一来柳家的未来就危险了。

以前可以站在一边旁观,可以不在乎柳府的未来,可现在是太子妃,娘家式微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即便她和尔言可以强硬地不在乎任何流言,可是能省却那一道麻烦为什么跑去绕远路?

大夫人说了几个人选,柳真雅在心里一琢磨,心里大定。几个妹夫人选都是白身,但家世极为清贵,处于被父皇和尔言细细相看以备重用的圈子,而不是要被清算那一流。

琢磨着柳叔睿选出来的人,柳真雅觉得有些看不清自家父亲了。和尔言订婚前,父亲是恨不得把家里几个女儿卖出去好换前程,订婚后,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好似以前的钻营、贪婪都是幻觉,整个人极为稳重、自制。

想一想自己婚前婚后父亲的态度,怎么有种父亲改邪归正的感觉?

克制着因想起父亲而起的满头黑线,柳真雅接着问道:“家里姨娘们还安分吧,有没有给你惹事?”

“她们不敢。你父亲近来似开窍了一般,开始给姨娘和庶子、庶女们竖规矩了,有谁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说小话,不用我开口,你父亲就先把人训了一顿,文慧那丫头因此抄《孝经》不知抄多少遍了。”想到近来柳叔睿的行事,大夫人也是万般想不通,只是丈夫在向着好的方向转变她也就不追究了,“你父亲他当众宣布了昊哥儿是柳家的继承人。”

“啊?这不是把昊哥儿推到风口浪尖了?”柳真雅扶着靠椅的手一紧,她一离开,几鬼也离开,也就说现在的柳府并没有完全能保护住双胞胎的人手。同为柳叔睿的儿子,贤哥儿他们不想继承家业才怪?可父亲这一出完全把昊哥儿推到了前头来,就不怕他们对昊哥儿动手吗?

看着柳真雅焦急的样子,大夫人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还要女儿来为她这个当母亲的费尽心思。

“太子妃,你别担心,母亲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昊哥儿和昱哥儿。”见柳真雅张着小口想说些什么,大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雅儿,你保护不了我们一辈子。再则,母亲也并非你想象的那般善良和无用,以前,母亲只是不想与人计较。”可是现在不同了,女儿是太子妃,两个儿子又才开始牙牙学语,她必须拿出御赐郡主、三品夫人的气势和手段为自己的儿女保驾护航。

大夫人说话间身上那陡然而升的强硬气势不容忽视或错辨,柳真雅见之心喜,总算有个当家夫人的样子了,只是后宅妇人的手段往往令人防不胜防,她还是要派个信任的人去柳府帮她看着。

看女儿一副思索的样子,大夫人便知女儿还在为自己担忧、筹谋,心里感到暖暖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她过去真那么无用吗,女儿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能力。

“女儿啊,你离家前给双胞胎做了那么多保护措施,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真雅歪着脑袋嘿嘿一笑,“关心则乱嘛。”

“母亲……”两个精灵可爱的男童伴随着软糯的童声被茉竹和茉莉抱进了殿来。

柳真雅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笑,两个弟弟简直被母亲打扮成了年画娃娃,全身都是红的。

“两小少爷在外面玩得可开心了,还闹着要去摘花园里的花呢,不过昨儿才下了雨地上还是湿的,奴婢就把小少爷们抱了进来。”茉竹抱着昊哥儿蹲身对着柳真雅和大夫人行了一礼。

“来,昊哥儿,给姐姐抱抱。”昊哥儿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像一刚出炉的小包子,柳真雅忍不住张开手想要抱抱他。

“不行!”大夫人和茉竹同时出生阻止。

“太子妃,您还怀着身孕呢。”茉竹控诉地往柳真雅看去,昊少爷和昱少爷刚学会爬,这会儿正好动着,小孩子手脚没个轻重,要是碰到太子妃的肚子……茉竹深深打了个冷颤,她才不想被太子殿下用冰冷刺骨的目光瞪呢。

柳真雅撇嘴,乖乖缩回手安坐在软椅上。

“母亲……”昊哥儿的小嘴叫着母亲,紫葡萄般的水灵大眼却直直盯着柳真雅不放,一边还咂着嘴巴,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姐姐,姐姐!”被抱在茉莉怀里的昱哥儿突然出声,同样流了满嘴巴的口水。

“诶?”柳真雅惊喜地看着昱哥儿,这小弟弟认得她?

“这可真是……”大夫人同样很惊喜,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期间吃了很多的好东西,双胞胎不仅身体结实,随着月份见长,坐、爬、说话都比一般的孩子早,感觉比同龄的小孩子要聪明的多。“我就在他们面前教过几句姐姐,没想到被他们记下来了。”

“姐姐。”好似和昱哥儿比赛一样,昊哥儿张着小嘴叫了一声姐姐,字正腔圆。

两个小弟弟太可爱了,虽然不能抱一下,但总可以摸几下表示喜爱吧。

柳真雅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利落从椅子上站起。

那般不小心的动作看得大夫人眼角一抽,摇摇头站起身扶住了女儿的双手,“你肚子里还有块肉呢,万事小心点,别莽撞。”

柳真雅呵呵笑着来到双胞胎身边,伸手分别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再轻轻捏了捏小脸蛋。

可能是因为熟悉柳真雅身上暖园的气息,或者是天生的血缘之亲,承昊和承昱也伸着小手摸了摸柳真雅的脸颊,一边摸还一边发出快乐的咯咯的笑声。

柳真雅留着大夫人和双胞胎在泰安宫直到茉竹提醒宫门快下钥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了三人离开。

颜沃秋回来的时候,柳真雅脸上还带着见了亲人的愉悦和不舍,不禁笑着打趣柳真雅是个还离不开母亲的小女孩。

柳真雅不满地瞪了颜沃秋一眼,然后略带好奇地说起了柳叔睿的变化,想来想去,柳叔睿有那些变化肯定不是他本身的聪明、谨慎所致,肯定是有人提醒了他。

“是,我是提醒了他两句,但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深入。”颜沃秋一边动手脱去外衫,一边和柳真雅说着话,“你太小看你父亲了,那真的是个老狐狸,而且对政治极为敏感。一成为太子的岳父,马上就收敛自己的羽毛,有心人想攻击他都找不到弱点。”

凝眉想了想,颜沃秋又接着道:“柳叔睿这个人就像变色龙一样,什么样的环境就披什么样的皮说什么样的话,不说那半途被人占了身体的大夫人,就是你,恐怕也没完全看清这个人。”

柳真雅叹气,所以说现代人真的一点也不比古代人聪明。“柳叔睿这种人用好了就是个助力,用不好他就会成为《农夫与蛇》里的那条蛇。”

“看吧,就说你没看清他。”颜沃秋呵呵一笑,搓了搓双手,然后把右手放在柳真雅的肚上轻轻抚摸,“柳叔睿这个人除了政治敏感度高,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懂得审时度势、适可而止。为了柳家能在世家权贵中站住脚,他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

柳真雅瞠目,尔言说的这个这么厉害的柳叔睿真的是她那个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俺国庆过后试用期结束转正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现在正处于最关键的几天,所以请大家原谅俺这段时间没有用心更文。国庆后俺就有周末的休息时间了,到时会努力更文然后以最快速度结文。 O(n_n)O

61太孙

宫廷外不知为什么九皇子、十皇子死了,四皇子又为何被贬为庶民,但宫廷内的人耳目众多自然知道三个皇子两死一贬是因为与太子争斗输了。经此一役,不说那些本就觉得嫡子继位才是正统的人,就是有些还站不定位的人也坚决站到了太子这边,太子的威望空前高涨。

柳真雅无事时在心里扒拉了下文贞帝的儿子,除了死去的、被贬的几个皇子,颜沃秋之前还活着的二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万事不沾的人,早早把自己的立场确定了——文贞帝指示什么,他们做什么。

八皇子从小身体就弱,能不能平安活过二十五岁还是一个问题,因此他的继承权几乎是一出生就被剥夺了。

再后面的十一皇子到十五皇子,年龄小了颜沃秋太多,而且他们母家身份低微,和颜沃秋这个嫡子身份完全没法比,在争夺皇位这一路上他们没有丝毫先天优势。

这样算下来,颜沃秋的太子之位是坐的非常稳了,她以后去逛逛御花园不会再出现意外状况了吧?

事实证明,颜沃秋的太子之位真的坐的非常稳了,稳到一天有大半空闲时间窝在东宫陪大肚子的柳真雅,每天对着肚子里的小婴儿絮絮叨叨都不嫌烦。

颜沃秋每天给柳真雅肚里的孩子念他上辈子背的诗词歌赋,再念一些这辈子看的四书五经什么的,美其名曰胎教。

柳真雅被他念得只想翻白眼,“你还不如给他弹琴、吹曲呢,你念那些四书五经的时候他在我肚子里翻腾的厉害,反倒是有音乐声的时候他会变得很安静。”

于是,颜沃秋的胎教行动变成上午念书下午弹奏吹乐,立志要把孩子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超级宝宝。

时间不紧不慢地溜过,缓缓来到柳真雅生产的日子,这一天没有小说里写的什么天变异象,不过是风和日丽的普通一天。在柳真雅咬着木塞挣扎了近两个时辰后生下了一个约八斤重且全身红彤彤的小婴儿。

新科爸爸太子殿下抱着刚出生的小小皇子傻笑不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文贞帝突然高声道:“太子妃产下麟儿,天佑我大周啊!即日起,朕封太子所出嫡长子为皇太孙,赐名兆旭。”

文贞帝和颜沃秋身边的人立刻下跪领旨并叩见小皇孙。

颜沃秋抱着儿子一脸呆相,老爹啊,我想了一年,为怀里这小子取的名字记了满满一本子,你就这么一开口把我这个当爹的取名权要了要过去,你让我这一年的劳累情何以堪啊?

文贞帝可不管颜沃秋心里的委屈,捋着胡子哈哈转身走了,“大周后继有人了,朕这就去祭告宗庙。”

看着那个全身写着“显摆”二字的老皇帝离开,颜沃秋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满心不舍的把怀里的小肉团交给一旁小心翼翼的乳母,儿子耶,将来要是嫌你的名字不好听记得要怪你的皇祖父啊!

古代,孕妇生产坐月子期间其丈夫是不能进房的,于是,半晚上,颜沃秋弄晕了丫鬟、婆子后偷偷摸进了柳真雅的房间。

床上,小兆旭睡在柳真雅身侧,小嘴一嘟一嘟的。

颜沃秋一进房,柳真雅就惊醒了过来,看他一副做贼的样子摸进来不由好笑:“小心外面的侍卫把你抓住当刺客杀了。”

颜沃秋直起身子呵呵一笑,“他们那点子功夫想要抓住我,难咯!”走到床边,先看了熟睡的小兆旭,再伸手顺了顺柳真雅颊边的黑发,“你还好吧?这臭小子折腾了快四个小时,吓得我一直在外面坐立难安的。等他长大了一定要他孝顺我们,不然,揭了他的皮。”说着还很不忿似的伸出一根指头轻戳了下小兆旭的腮帮子。

柳真雅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背,深怕他弄醒了小兆旭,“再说一次要揭谁的皮?我看你才是皮痒痒了,想要我给你松活松活是吧?”

颜沃秋抬起双眸,一副幽怨不已的样子,“老婆,你有了儿子就不爱老公我了。”

柳真雅强忍着不打寒颤,都老夫老妻了还做这么肉麻的样子,“怎么会?我最爱你了。”刚说完,柳真雅眼里就闪过一丝懊恼,真是的,就因为是老夫老妻,所以有些对话就像设计好的程序顺嘴就说了出来,说完后才发觉真的很肉麻。

难怪,上辈子认识的人以及孙子孙女们都说就没见过像他们这么肉麻的夫妻(爷爷奶奶)。

听到老婆亲口承认爱意,颜沃秋心里那个美就别提了,握着柳真雅的手放在嘴边吧唧一口,“老婆,我们带上小兆旭去暖园吧,去洗个灵泉澡去去身上的污渍。别担心外面伺候的人,他们都被我点了睡穴,要睡到明天早上才会醒。”

“好哇。”这个提议真中柳真雅的心坎,之前醒过来的时候就想洗个澡了,可是身边一直丫鬟、嬷嬷不离,她没法甩开她们进去暖园,颜沃秋来的正好。

两口子抱着小兆旭进了暖园。

小蜜一感觉到两人的气息就快速飞了过来,打了声招呼后就热情地贴在柳真雅脸上不下来了,“柳柳,你们好久没进来陪我了。”

小蜜软软的撒娇声里掩饰不住空落的寂寞,听得柳真雅一下子愧疚不已,自成为太子妃,连晚上睡觉身边都守着人,她确实好长时间没来看过暖暖了。暖园里动物不少,但没一个能陪小蜜说话聊天,难怪她会感到寂寞。

“小蜜,对不起啊,这阵子是我疏忽了,以后就不会了,以后我会每天进来陪陪你。”双手抱着小兆旭没法抚摸小蜜,柳真雅只能抱歉地用脸颊蹭了蹭小蜜。

“没关系,只要你不忘了我,我就很开心了。”蹭够了柳真雅,再去蹭了下颜沃秋,小蜜扇动着透明的翅膀飞到小兆旭的头顶好奇地打量着,“这是你们又一个孩子吗?呵呵,全身都红彤彤的,真可爱,长大了以后一定是个白包子。”

“哦?小蜜怎么知道兆旭长大了一定是个白包子?”颜沃秋扶着柳真雅往一边山脚下的灵泉池边走去。

“我当然知道啦。”小蜜煞有其事地点着头,“你们上辈子孙儿孙女出生的时候不是都抱进来给我看过吗?除了江城一出生就白白嫩嫩的一点不像刚出生的孩子,其余那些孩子哪一个出生不是红彤彤的像只猴子?后来我发觉,出生时皮肤越红的长大后就越白嫩。”

柳真雅和颜沃秋呵呵一笑,事实也是这样,刚出生的孩子皮肤越红长大些就越白嫩。

“对了,这小包子叫兆旭吗?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叫起来很拗口,一点都没暖暖和江城的名字好听。”跳过小兆旭的长相问题,小蜜又说到了他的名字。

“这是父皇取的名字,就是拗口我们也不能抗议啊。幸好,这名字寓意挺好的——兆乃遥远之意,旭代表着清晨的日光,兆旭就是遥远的日光的意思,有种恩泽天下的意味。”儿子的取名权被自己的老子夺了,颜沃秋只能这般安慰自己——名字寓意还不错。

“你们还可以取个小名啊。”小蜜帮着郁闷的夫妻出主意,“不是说孩子取个小名好养活吗?”

柳真雅和颜沃秋相视一眼,双眼同时一亮,是啊,他们还可以给孩子取个小名嘛。

沉默着走到灵泉池边,柳真雅和颜沃秋同时出声道:“啊,我想到了个好名字。”

“哈哈,你们好有默契。”小蜜被两人的异口同声逗得呵呵直笑。

两人相看一眼,同时道:“我们一起说。”两人心里都有种感觉,他们为孩子想的小名说不定会是同一个。

“平安。”两人张口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说完一愣,然后忍不住会心笑了起来。

果然是老夫老妻啊,默契就是够。

“好了,就叫平安,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柳真雅笑着亲了亲怀里的小团子。

进了池子一沾水,平安立刻醒了过来,闭着眼睛哇哇叫着。

柳真雅把它抱在怀里轻摇拍哄,“平安乖啊,爹娘给你洗个澡啊,好不好?”坐在池子里抱着平安,那泉水刚好淹到平安的胸口,留着他的脑袋依在柳真雅手臂上。

“老婆,嘿嘿,我来给你搓背。”说话的同时,颜沃秋那不怀好意的大手已经放在柳真雅光滑柔腻的裸背上了。

带着硬茧的大手和柔嫩的肌肤一接触,柳真雅身子一僵,待到那手顺着脊背往下滑至腰际,终是痒痒的她忍不住扭了扭腰,“搓背就搓背,你别给我动手动脚。”别忘了她今天刚生产呢。

“哦。”即使有暖园的灵泉,他仍要做足一个月的和尚啊。颜沃秋哀怨地收起了蠢蠢欲动的双手,捧了一捧泉水淋在那柔滑的背上,收敛心思认真地搓起背来。

这时的平安也停了哭声,被自家娘亲抱着放在灵池里,那暖暖的泉水流淌过身体带来一股好闻的气息,平安舒服得咂巴咂巴了小嘴。

虽然那红彤彤的小脸上还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柳真雅就是从那小脸上看出了他的满足之情,忍不住低头在他还皱着的小脸上蹭了蹭。

“小孩子果然天生就喜欢水。”颜沃秋从柳真雅背后侧出一个脑袋,看着儿子同样一脸满足。

小蜜站在岸边看着一家三口的举动,忍不住撇了撇红润润的小嘴,“哼,你们有了平安就忘了小蜜。”

柳真雅和颜沃秋一僵,然后傻笑着道歉,“嘿嘿,对不起啊,小蜜,你也下来玩水吧。”

“哼,我才不要像你们这样做些幼稚的举动,我去给平安找块能带的温玉。”小蜜扭头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柳真雅和颜沃秋忍不住低笑出声,说他们有了平安就忽略了她,其实小蜜同样更关注平安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交付了重要工作,不敢荒废一点时间,呜呜,钱不是那么好赚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啊!

62桃夭

生了个儿子,颜沃秋的竞争对手又死的死、贬的贬,剩下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整个皇宫除皇帝陛下外,东宫的两夫妻可说是天下最大的,就是横着走也没人说啥。

不过柳真雅倒没有嚣张到横着走的地步,只是心宽了,然后整个皇宫想去哪儿逛就去哪儿逛,再没了之前的颤颤兢兢。

因为要喂小兆旭吃奶,柳真雅整日里吃得好、睡得好,体重是呈直线上涨趋势,整个人直接往球状发展,比怀孕的时候还要胖——大约心宽体胖就是这样子的。

看着球状的柳真雅,颜沃秋胆颤心惊,“柳柳啊,咱们能不能不吃这么多,再每天多运动一下?”这么胖下去,瘦身的时候抓狂、倒霉的会是他吧?

柳真雅苦恼地摸了摸一脸的肥肉,没了烦恼之后这肉怎么长的贼多贼快?“好吧,今天开始我会多动动的。”

也幸好柳真雅只是产后发胖,属于虚胖,再加上身上有着作弊器,坚持了半个多月的运动后,身上一动就一颤一颤的肥肉总算是消失了,恢复成了一个珠圆玉润的美丽少妇。

眼见柳真雅的身体恢复正常,颜沃秋才算是把心放回心里,自己老婆不管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哪怕是大胖子也会喜欢,可是,拥有空间作弊器还得肥胖病那不是滑天下之大滑稽吗?

柳真雅以为从此以后就会过着锻炼身体、养小孩的悠闲太子妃生活——再升一步也不过是相夫教子的悠闲皇后生活,哪知老天看不过她的悠闲给她送来了一个大考验。

这天早上,柳真雅送颜沃秋去上早朝后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哪知睡醒后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自己的寝宫,而是在一个镶着夜明珠的山洞里。

柳真雅半天想不通自己怎么从泰安宫来到了山洞。

“你醒了。”酥麻的声音令迷糊状态的柳真雅差点软□子,哎哟喂,这么柔媚的声音,后宫的母妃们没一个比得上。

柳真雅扭头看过去,一看之下几乎是惊艳地瞪大了双眸,很美、很有气质的一个女人。

前世今生,明星、艳鬼、清妖,她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但眼前这个女子的美已经超出她所认知的,她几乎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她的美和脱俗,脑子一阵发空只剩下一个“美”字。

这样的美人不应该是人世间的。

“我叫桃夭。”女子轻启红唇,柳真雅只觉一阵幽香扑鼻、双眼生花。“很抱歉把你掳来了这里,但为了救桃村的大家我实在无路可走了,请你见谅。”

桃夭泪光涟涟,柳真雅看得心一阵阵抽疼,无意识之下,体内的灵力快速运转了几圈,然后才猛地一下子从迷雾中回身,老天,居然把同为女子的她给媚了。

“桃夭?你不是人类吧?桃......嗯,你是桃树精?”柳真雅运转着灵力,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美丽得惊人的女子。

桃夭看着眼神清明的柳真雅一惊,怎么会,她的媚术怎么会媚不了她?难道她的身上有凤气,所以媚术起不了作用?

“果然是个桃精呢。”柳真雅好笑地凑近了桃夭,这个桃树精似乎有点脱线啊,居然在她面前走神。

看着近在眼前的脸,桃夭惊叫一声后后退,抖着食指指着柳真雅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是人?”居然被个初次见面的人类看穿了人份!没想到这天下除了皇帝、皇后碰不得,这太子妃也是碰不得的其中之一,果然山里的前辈们嘱咐这天下唯有皇宫之人碰不得是至理名言。

柳真雅很理所当然道:“一看就知道了啊,你觉得有人能漂亮到你这程度吗?至于猜你是桃树精,你不是说你叫桃夭?很明显的提示。”

桃夭湿润的双眼含幽含怨,哪里明显了?她来人世间这么多年她是第一个根据名字就猜出她真身的人类。

“那啥,你那媚术可以停了,对我没什么作用。”柳真雅先是打量了下被布置如闺秀闺房的山洞,然后慢慢在铺着精致刺绣软垫的石椅上坐下,接着慢条斯理道:“说吧,偷偷把我从皇宫掳来这山洞干啥?”如果是个男的,她还可以猜想下是看上了她的美色,或者是颜沃秋的仇人知道她对颜沃秋的重要性所以用她威胁他,可掳她的是一个天香国色的妖,这个......“你爱上太子了?”

纯情的桃树妖唰的一下脸爆红,“才,才不是,我只是想借你求太子殿下帮个忙。”

柳真雅摩挲着下巴打量着桃夭,那眼里的光芒让纯情的桃夭忍不住往后缩了一步,“好吧,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只要你尽快把我送回皇宫,只要你提的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做主答应帮你了。”

“真的吗?”桃夭忍不住激动地笑了,柳真雅似乎在她眼里看见正在绽放的漫天桃花。

“我从来不骗人。”

桃夭有些怀疑地看着柳真雅道:“可是你只是个太子妃,上面还有太子和皇帝,你......”

桃夭的不信任令柳真雅有些不耐烦,妖精怎么像人类喜欢唧唧歪歪的,做事一点都不干脆,“你很啰嗦,愿意说就说,不说我就走了。”

柳真雅转身要走,桃夭连忙出声挽留道:“等等,你等等,我说。”

柳真雅重新坐下,“我洗耳恭听。”

桃夭以异常平静的语气提出她的请求:“半月后,琼州一带会有大地动,桃夭希望太子妃能劝服太子殿下和皇帝陛下把琼州的百姓转移走。”

“什么?此事当真?”柳真雅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难道她刚刚在桃夭身上感觉到的因缘就是这个?

“千真万确。这是桃夭的前辈感应并推算出来的,一场很大很大的地动,琼州千里之地毁于一旦,人和牲畜无一幸免。”

不管是理智还是情感,柳真雅都是很相信桃夭的,就算是回去告诉颜沃秋,相信他也会相信的,可此事如要要成必须先得说服皇帝。因为一场除妖外谁也没有预测到的地动转移一州之地的百姓,柳真雅几乎可以想象文贞帝拍着桌子大骂“荒谬”的情形了。

“你为何如此关心琼州的百姓?据我所知,妖一般都在深山修炼,不会插手人间事。”柳真雅在山洞里踱步思索怎么说服文贞帝。

“桃夭喜欢上了一个人类。我为他出山,为他理家,为他做着所有普通妻子该做的一切......我很爱他,前段时间自知道会有地动发生我就劝他离开琼州,可是他不相信我的话,不愿意离开家乡。村子里的人说我造谣,说我是妖女,要把我烧死祭奠山神。我逃了出来,本想直接回深山修炼,可仍旧舍不得夫君死去,后来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地动的消息直接告诉皇帝,让他下令让琼州的百姓撤离、转移。可是我没想到皇宫易进,皇帝、太子受龙气保护却完全没法接近,好不容易看到你发现你可以接近,就直接把你偷出来了。”

桃夭说的惊心动魄,柳真雅听得万分无语,这些妖为什么总喜欢与人类发什么一些不得不说的事情,而且弄到最后总是自己受伤?人类生活当真就有那么好,值得放弃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妖的日子?

搞不懂,作为一个纯人类,柳真雅完全搞不懂那些妖的想法。不过,她也无意去明白妖的想法,于是转而问道:“你能保证那推算万无一失,半月后这个地界会发生地动?”

听懂了柳真雅话里的意思,桃夭的眼睛瞬间亮的能和山洞里的夜明珠相比,“能,能保证,鹿长老的推算从来没出过错。”

鹿长老?看来这个世界还不止一个两个妖。“你赶紧送我回去,回去晚了,太子出去找我,到时谁也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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