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画牢为地》作者:大米虫【完结】 > 画牢为地.txt

第 20 页

作者:大米虫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随她们去闹。又是烧地龙,又是炭火,还有保暖的皮衣、毛衣,她们还想怎样?京城里多得是衣不蔽体的人。”

茉茶张圆了嘴,太子妃殿下,您的意思是她们再闹下去您会让她们去体验下京城贫民冬天是怎么过日子的吗?

的雪花一片片飘落在地,心里叹气不断,南边地震过后才开始重建,这北边雪灾又紧跟着来了。

真是的,今年是大周的倒霉年么?

文贞帝年事已高,又因为这接踵而来的灾难,纵使心有余却力不足,只得辛苦太子颜沃秋南北来回跑了。

从初夏的地震到初冬的雪灾,半年时间,颜沃秋陪在柳真雅母子身边的时间总共不会超过半个月。

柳真雅怀疑颜沃秋回来时,儿子还认不认得他。

“母妃……”一双温热的小手抚在脸上,低头一看,只见小兆旭正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的脸上亲了一下,“下雪了,儿子,咱们回屋玩。”

“玩!”一听到“玩”字,小兆旭顿时来了精神,小手抱着柳真雅的脖子,小身子在她的怀里直蹦,“蜜,蜜!”

柳真雅抿唇偷笑不已,小蜜这是被兆旭给惦记上了。

67相聚

因为地震和雪灾的影响,还因为文贞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这一年的年过得格外冷清,听着音乐、瞧着歌舞、吃着冷掉的御宴,所有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兴味索然。

当皇宫钟楼响起擂鼓声时,所有人都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干坐在这儿了。

鼓声刚停,鞭炮、烟花声齐响,暗暗的夜空顿时一片明亮,好一幅“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景象。

后宫嫔妃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着闪亮的夜空一派笑颜;小皇子、小皇孙们在空旷的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露出哈哈的笑声;更有几个皇子妃和公主正对着烟火吟诗作画……

见此情景,文贞帝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颜。

其他人开心了,安排晚宴、烟火大会、守岁的柳真雅可是满心不开心,因为别家都是大团圆,她家过年还缺个男主人——颜沃秋还在北边赈灾呢。

“母妃,吃。”兆旭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放在柳真雅嘴边,清澈的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小家伙对于亲近之人的情绪很敏感,柳真雅心情不好,他一下子察觉到了然后就喂她吃点心。

失落之情顿消,柳真雅弯了眉眼,“啊呜”一口吞了糕点,顺便把他拿糕点的小手指头也吞进嘴里使劲吸了一下,痒痒的惹得兆旭咯咯直笑。

兆旭的精神很好,守岁的后半夜柳真雅也因为他童言稚语的陪伴而过的非常愉快,但新年的第一天,母子俩都用来补眠了。

新年已经过去一个月,颜沃秋才从北边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见到他时,柳真雅都不敢相信那瘦的像跟竹竿的人是她英俊潇洒的丈夫,“走的时候不是特地给你装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药丸,你没吃?”

颜沃秋接过柳真雅递上的还冒着热气的帕子,在脸上囫囵了几下才舒缓的叹了口气,对着面色不好的柳真雅安慰道:“我就是瘦了点,其它没啥。那边气候实在太恶劣了,冷死、病死的人多得都快数不清,跟着一起过去的将士很多都快支撑不下去了,我就把你给我准备的药都给了他们吃。”

柳真雅听到这也没法说啥,总不能要求他在自己生命有保障的前提下还对别人见死不救。无奈摇摇头,赶紧吩咐茉竹上了一桌清淡又滋补的汤食。

正为颜沃秋夹菜间,兆旭颠颠着小脚、小屁股在茉梅的帮助下晃了进来,小嘴一边不停留着口水,一边连声叫唤“母妃,母妃”。

柳真雅笑着坐在原地,等兆旭走到她身边并扑进怀里时才一把抱起他轻点了下他的额头,“今天皇爷爷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金鱼。”兆旭小手伸向茉梅,茉梅把一块白中带金的玉佩放入他的小手心。

兆旭转身咧嘴向自家母妃献宝,“漂亮,给母妃。”

“啊?还是给母妃的吗?”柳真雅乐呵呵地收下儿子的孝心。最近,文贞帝对政事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每日满足于儿孙围在自己面前取乐、说笑,兆旭周岁后文贞帝每日都要派人把兆旭接过去陪他小半天,兆旭也因此收获了很多文贞帝给的赏赐,诸如金元宝、古玩、玉饰等。

把兆旭给的玉佩放在收心把玩了一会儿,柳真雅感慨对笑看着兆旭的颜沃秋道:“我们兆旭可是越来越逗人爱了,父皇一开始只敢给他小孩子玩具、银子、金元宝之类的给他玩,现在是什么珍贵就给什么,今天这块暖玉在父皇给的东西中价值只能算中上。你不知道,前两天父皇还把玉玺给他玩了,要不是玉玺有点大而且分量不轻,保不定那玉玺就让兆旭给抱回东宫了。”

颜沃秋沉默了一会,然后伸手抱过兆旭,一边抖着兆旭一边小声对柳真雅道:“父皇大概有退位的想法了。”

柳真雅瞪大眼吃了一惊,但再一想又觉得文贞帝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他的身体状况实在令人堪忧,更主要的是他选中的继承人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父皇给我透露过他的想法,等今年他的万寿一过就退位。”颜沃秋本来还在严肃说着正事,却因为兆旭不停往他脸上烙着口水而乐了开来,“兆旭你对父王太热情了,我有点招架不住啊。”

看着两父子你追我逃,兆旭在颜沃秋怀里玩得开心的不得了,柳真雅也忍不住笑了开来,“别人想要他这么热情的对待还要不到呢。”

“说的也是。”颜沃秋会以热情的在兆旭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几口,乐得兆旭咯咯直笑。

和小家伙玩了一会儿,颜沃秋才看着柳真雅问道:“这几个月还好么,没什么烦心事吧?”

柳真雅扬起头微笑,“一切都很好。”事实也是如此,随着颜沃秋的名声高涨,这皇宫里从上到下还真没一个人敢来找她麻烦。

“柳家呢?”

柳真雅疑惑,“怎么问起柳家了?柳家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那个妹妹柳淑兰正在撺掇你父亲谋反,之前北齐趁着雪扰乱我大周北方,真真是准备充分、行事勇猛,我整整废了两三个月时间才抓到一个北齐的小队,然后顺藤摸瓜,在他们身后摸到了柳淑兰还有秦芷秀的影子。集整个北方的军力,花费了五个月时间,北齐的军队勉强被我赶出了北方,据监视柳淑兰的暗卫说柳淑兰咒骂了我们夫妻整整一晚上。”颜沃秋不在意的笑了笑,接二连三的天灾把所有牛鬼蛇神都招了出来,他正好趁此摸到他们背后的大鲨鱼。

“那柯正阳几年都没动静,我还当我们当年和柯旭的猜测是错误的,没想到他会等在现在这个时候动手。”柳真雅敢拿自己的双手双脚发誓,柳淑兰和秦芷秀只是个小喽啰,他们身后的那条大鲨鱼绝对是勇王柯正阳。“至于淑兰,她的目的太好猜了,不外乎是不甘心被我踩在脚下呗。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那秦芷秀的夫君骠骑将军也被拉到她们那边去了吧。”

“你还真是了解他们,没错,骠骑将军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加入了勇王一边。”

“哎,你说这人真是,怎么都不知道知足?”当事情的发生如预期那样走入被设定好的路,柳真雅突然觉得这些事情特无聊,特别浪费时间,“他们的行踪很早以前就在我们的掌握里,现在看着他们积极的谋反,我真有种看小孩子游戏的感觉。”

“你有现在的感觉可是有前提的,是局内人,而且是处于掌控位置的局内人,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被当做小孩子戏耍的可就是我们了。”从地震到雪灾,经历了很多阴谋的颜沃秋把事情看的更加透彻,“我们能处于现在这样一个看戏的位置,是因为我们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优势,所以啊老婆,不能轻心,一轻心我们一家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柳真雅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道:“放心,我从来没有小看他们,只是很烦他们三不五时就弄那么一出。”

“只要人心永远不满足,各种阴谋诡计和争夺就永远不会停歇。”

“你说我父亲会被淑兰说动吗?”

“放心吧,柳尚书这个人虽然追求权势到极致,但看了这么些年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个资本去追求极高的权势——敢想、敢拼、敢博,而一旦选定了赌注就毫不犹豫的拼上全部身家,他这个人真是天生适合官场。”

颜沃秋的言外之意,柳真雅一想之下就明白了。柳叔睿帮助颜沃秋平叛,坚定支持他走上太子之位,他是早就把身家全投注在了她和颜沃秋的身上。

再说了东宫又有一个嫡子,太子本人才智、威严什么都不缺,文贞帝对他极为满意,地位真是稳定的不能再稳定,比起柳淑兰那边要冒一百分的险才有可能得到那么一点点恩惠,支持颜沃秋上位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想,柳真雅顿时又把颜沃秋的用意猜中了几分,“难怪明知勇王和北齐有勾结,你到现在也只是监视而没动手。”感情是要让柳叔睿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戏。“不过你才说我不要小看任何人,你是不是也小看了勇王啊?在大周掩藏了这么多年,你确定我父亲能把他怎样?”

“期待柳尚书能扳倒勇王?你敢这么想我也不敢这么做。不说勇王在父皇身边卧底这么多年不露一丝声色,单说柳尚书你觉得他敢领这份功劳么?如果他成功扳倒勇王的话。”颜沃秋一边抱着兆旭举高高,一边漫不经心对柳真雅道:“他本身已经位高权重,是当朝太子妃的父亲、太子嫡子的外祖父,之前几位皇子的谋乱,他领了一大功,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你说他还敢冒头么?这份功如果被柳尚书领去,父皇必会在他退位之前除掉柳尚书,到时你的处境就难了。”

柳真雅听完愕然,半响才苦笑对颜沃秋承认道:“论生活的智慧,我自认不会属于任何人,玩政治,我觉得我就是再活一世也不一定玩转的过来。”

颜沃秋哈哈一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中国历史上只出过一个武则天?”

作者有话要说:飘泊了一年多,俺终于在消防队安定下来了,不过做的是文职工作,嘿嘿

68较量

颜沃秋回京后每天依旧早出晚归,白日很难见到他的身影,柳真雅只能从身边凹下的床铺推断出他每天晚上还是回家睡的。

兆旭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他抱到父亲、母亲的卧室,但每次迎接他的都是母亲温暖、慈爱的目光,不由失望地坐在母亲怀里左顾右盼,希望父亲能突然从他不知道的地方跳出来然后举高高和他玩。

这样的兆旭让柳真雅心疼,但她并没有因此对颜沃秋产生一点儿不满或者埋怨,反而每次抱着兆旭哄他说“等父王忙完了就来和你玩”。

五月的一天,柳真雅正陪着小小的兆旭在御花园练习走路,顺便教他认识那些正怒放着的花朵,茉竹过来禀报说柳淑兰想要求见她。

听见柳淑兰的名字,柳真雅顿时产生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她一个人来的?”

“不是,抱着一个孩子来的。”

孩子?柳淑兰有孩子了?

见柳真雅一副疑惑的样子,茉竹默默在心里汗了下,太子妃对于不喜欢的人和事当真是忽略的彻底啊,明明宁侧妃孩子满月的时候她还送了满月礼。“呃,殿下,宁侧妃在今年二月的时候生了一个男孩。”

柳真雅和兆旭圆滚滚的眼睛对着,好一会才撇撇嘴道:“切,第一胎就生了个男孩,难怪这会儿敢抱着孩子上门了。走,去见见吧,看她要说些啥。”

本来要把兆旭交给茉梅她们继续带着玩,但小家伙一点都不想离开母亲,抱着柳真雅的大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柳真雅没法对他说不,只得抱着他去见柳淑兰,希望柳淑兰不要那么蠢的在东宫对太子嫡长子动手。

“请太子妃安。”柳真雅抱着兆旭一走进泰安宫,柳淑兰就抱着她的孩子起身行礼,然后对着懵懂样的兆旭一阵猛夸,“这就是我那太子嫡长子外甥?长的可真好,一看就是一副聪明样。当年就说姐姐命好,看我没说错吧,当太子妃没多长时间就生下了太子的嫡长子,现如今我们家几姊妹就数大姐过得最好……”

噼里啪啦一大堆的形容词,听得柳真雅暗地里打了个冷颤,以前没觉得柳淑兰这么会拍马屁啊。眼眸一转,柳真雅回道:“淑兰妹妹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是你的孩子吧,叫什么名?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我们都当母亲了。”打死柳真雅都说不出柳淑兰那样的恭维话。

“还没取名呢,宗室规矩,婴儿得过了三周岁才得有正式的名。哪像姐姐,外甥一出世,陛下就给取了寓意那么好的名,如今我都用小命叫他呢。他的小命叫‘长生’,是世子取的,说是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王爷也说了,小孩子要晚点取名,取得太早孩子会压不住。”柳淑兰看着怀里的儿子,一副有子万事足的表情。

“这名字取得好,当母亲的不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么?”柳真雅暗地里抽了抽嘴角,孩子有个小名值得这么炫耀么?

柳真雅完全理解错了柳淑兰的意思,人家柳淑兰的意思是说兆旭这么小就取了那么大一个名字,小心压不住。

“淑兰难得来泰安宫一趟,今儿来是找我有事吗?”懒得再和柳淑兰寒暄,柳真雅开门见山直接进入正题。

柳淑兰的嘴角僵硬了一瞬,心里暗咒不已——这柳真雅果真是个小家子气的,当了太子妃快两年结果仍旧这么粗俗。但她也深知这时候的柳真雅不是她能明着鄙视的,于是扬起一抹谦卑的笑对柳真雅道:“太子妃姐姐快人快语,妹妹我也不转弯抹角了。妹妹这次是为了骠骑将军及其夫人而来,想求太子和太子妃给个恩典,把骠骑将军接回京城荣养。”

柳真雅这时深恨这个朝代没有“女子不得干政”这一说法,不然她可以直接用这句把柳淑兰打回去。“骠骑将军一直镇守北方,而他又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想着要回京城?要知道作为军人,边疆才是锻炼自己的好地方。”

柳淑兰微垂着头一副怯弱的样子,“我也是这么想,可将军夫人告诉我去年雪灾的时候,将军跟着太子殿下追赶北齐的流匪不小心中计受了暗伤,现如今都躺在床上快起不来了。听治疗骠骑将军的大夫回来说,骠骑将军受伤颇重,而北边气候干旱,药品少,骠骑将军在那个地方根本养不好伤。”柳淑兰说着停了一下,神色变为羞怯,“再则,将军夫人怀孕了,她希望骠骑将军回来,一来正好养伤,二来可以多陪陪她,安安她的心。将军夫人年龄不小了,这个年龄有身孕实在是很危险。”

柳真雅暗自打量着柳淑兰,实际上从出嫁以后她们俩就没再见过面了,今天还是两三年以来的第一次。比之两三年前,柳淑兰少了少女娇俏的味道,多了一抹妇人的成熟丰韵,但始终没变的是眉宇间那一份高傲。

不管是以前的锋芒毕露,还是现在的深沉内敛,柳真雅一直都觉得她和她说不到一块。以他们以前的关系,她真的很好奇柳淑兰到底是凭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提出要求?

“大姐,这件事很难办吗?”轻轻的语气表明柳淑兰似乎也不愿为难自己的姐姐,“如果不行就算了,虽然外面的人都在盛传太子殿下如何如何宠爱姐姐,但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明白姐姐现在身处这个位置,有很多事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柳淑兰明显是要以退为进,可惜柳真雅从来就没按她想的套路走过,“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好多事情我其实根本使不上力。就比如把骠骑将军接回京城这事,北边刚经过雪灾和一系列战乱还没完全稳定下来,骠骑将军一走,这朝里还能找出一个像他那样的人镇守边关且让陛下放心的?恐怕北边到时又是一场大乱。”

柳真雅的话让柳淑兰心里暗喜,因为这表明骠骑将军的位置很重要,他本人在陛下心里有很重的地位,那么说是荣养,说不定回来后反而会更加受到陛下的重用,这样一来勇王府将来行事就更加便宜了。

柳淑兰忍着暗喜又恭维道:“咱们大周人才济济,何愁找不出一个比骠骑将军更厉害的人?朝里的大将军不说了,那是光一个名字就能吓得北齐军闻风而逃的厉害人,就说掌握京畿的小唐将军和左副司马,年轻果敢、武艺超群,他们哪一个都是代替骠骑将军的好人选。看在姐妹的面子上,姐姐就帮我这一个忙吧,你看我娘和叔叔年纪都大了,难得还能再有一个孩子,再加上叔叔身体不好……我向姐姐保证,等叔叔身体好一些,我娘生下肚里的孩子,叔叔立马赶回去镇守边关。”

看着柳淑兰唱作俱佳的表演,柳真雅在心里叹气,小唐将军、左副司马,勇王还真敢挑,这两人不但是颜沃秋的亲信,还是掌握京畿安全的关键,如果他们两人被换走,这军畿营的管辖权和京城、皇宫的安危还真不好说。

想掌握京城军队的军权,看来,勇王一派的人是打算逼宫了。想到此,柳真雅心里有了个好主意,面上迟疑着答道:“好吧,从小到大你难得求我一次,我会试着向太子殿下说说,不过事先申明我不保证能成功,别到时没能成的时候又怨我。”

“姐姐能帮我向太子殿下提提我就千恩万谢了,哪还敢怨姐姐。”来泰安宫的目的达到一半,柳淑兰再次起身喜笑颜开的道谢。

喝了杯茶,柳淑兰又开始和柳真雅拉起家常,说说丈夫,说说孩子,颇有要留下来吃午饭的架势。

聊到一半,柳淑兰怀里的孩子醒了,一睁开眼睛就哇哇哭了起来。

孩子一哭,柳真雅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喂喂,别以为她没看见是柳淑兰把孩子给掐醒的。看着柳淑兰一边在屋里绕着圈一边哄着孩子,柳真雅好似随意的问道:“孩子的奶娘怎么没跟来?”

柳淑兰抬起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回道:“那奶娘粗手粗脚的,哪敢让她来觐见太子妃。”

柳淑兰一直哄,但孩子仍哭个不停,哭的一直乖乖坐在柳真雅怀里的兆旭都忍不住伸长小脑袋望过去,“母妃,宝宝哭。”

柳真雅很无语,看那抱孩子的样子就知道柳淑兰不是个会照顾孩子、经常抱孩子的人。

“嗯,宝宝大概是饿了。”兆旭的话正好给了柳真雅赶人的理由,“妹妹,你赶紧带长生回去吧,我看他大概是饿了。”

“啊?姐姐,我……”柳淑兰在心里诅咒不已,这该死的柳真雅怎么每次都不往她的套路走。孩子哭了,她就不会说声“我抱抱看看”?可恶!

“孩子的事才是大事,你看他哭的多可怜啊,你又没把奶娘带来,吃不到奶他会一直哭下去的。”

“姐姐,能不能让兆旭的奶娘喂喂长生?呜呜,孩子哭得我的心也揪疼。”柳淑兰还不想离开泰安宫,于是找尽借口。

柳淑兰那副咬牙切齿却故作哀求的样子落在柳真雅眼里实在很想笑,但好在她忍不住了,“哎呀,妹妹,不是我不想借,而是这泰安宫现在根本没奶娘。”

“怎么可能?”

“我骗你干什么?兆旭一出生就是我亲自奶的,根本就没奶娘什么事。”看柳淑兰又瞬间双眼闪亮,柳真雅笑着绝了她的后路,“兆旭八个月的时候我就给她断奶了,所以我也没奶喂长生。”

一时间,整个泰安宫只有长生“哇哇”的哭声不绝于耳。

柳淑兰抱着大哭的长生,带着快崩溃的微笑不甘心的怏怏离去。

泰安宫内,柳真雅抱着兆旭呵呵笑个不停,还一边“吧唧”几口亲在他的脸上,啧啧,想要陷害她?门都没有!

69登基

这天晚上,柳真雅硬撑着没睡觉,午夜之后凌晨的时候终会等回了披星戴月的颜沃秋。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颜沃秋倾身在柳真雅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等你呢,有事和你说。”柳真雅把上午柳淑兰到访的事说了一编,最后提出自己的想法,“那骠骑将军想要调回京城怕是为了要掌握京城的兵权,京畿营里大概有很多他的老熟人和忠实手下。依我看,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就把他调回来,正好把营里属于勇王的爪牙抓出来。”

颜沃秋哈哈一笑,双手一伸像抱小孩子一样把柳真雅抱在怀里,然后自己坐在床上道:“老婆,虽然你想的很好,可是人家勇王也不笨啊,你想到的他都能想到。骠骑将军想要回京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就是伤重了,单纯的怕死。当然,在勇王面前他肯定不是这样的说法,这一层一层的理解下来,到了宁侧妃那里就成了是骠骑将军想要回来帮勇王。”

柳真雅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反复几次之后仍扯不出一句话来。亏她把勇王那个团体想的那么团结,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是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颜沃秋低头在柳真雅微张的唇上啜了一口,神情惬意道:“我在北边的时候费了大力整顿那边的军队,北齐的间谍、朝里有些官员的爪牙都被我清了出来,骠骑将军在那边相当于已经被我架空了,因此他也是不得已为之才选择回来。”

“那勇王都不知道?”

“那是自然,北方相当于勇王的老巢,如果他知道了,怕是要狗急跳墙了。现在负责和北齐、勇王联系的人都是我的亲信。”颜沃秋神情淡淡,没有丝毫为自己所做感到得意。

“骠骑将军也不上报?”

“都说了他怕死,怕死的人哪会暴露自己的短处?他不夸大自己的功劳就已经很好了。那秦芷秀有了身孕,骠骑将军因为有自己的孩子将更加怕死,所以说骠骑将军这颗棋子已经完全废了。”

柳真雅不由感叹道:“勇王忙活了大半天,结果全是徒劳。”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那场雪灾勇王的计谋说不定就成了,那时的结果恐怕将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对于勇王,颜沃秋还是挺佩服的,至少他做不到为了事业抛弃自己真正的爱人和孩子。“因为我们出现在这儿,只能说老天要亡他。”

柳真雅叹气接下一句:“更准确的说法是大周气数未尽。”

“还有两个月就是父皇的万寿了,你准备的怎样?”正事谈完,接下来就是私人之间了。这几个月两人都是聚少离多,这会儿吻着柳真雅身上淡淡的香气,颜沃秋就觉得自己快醉了,双唇不由又轻又柔的落在她的颈间。

柳真雅扬起脖子,呼吸微微急促道:“刚开始准备,不过各地的寿礼已经陆续在往京城送了。不过因为去年的地震和雪灾,父皇说今年的万寿就简办,不做那些劳命伤财的事。”

“就按父皇的意思办吧。”把柳真雅放在床上,颜沃秋颀长的身子随即覆了下去,不一会儿,卧室里就响起了粗喘和细弱的□声……

在文贞帝万寿之日临近前夕,文贞帝向朝堂丢了一颗炸弹——万寿之日,他将禅位给太子。

这消息一出,部分人欢欣鼓舞,部分人惶恐难安,还有部分人则是面色铁青了。

随着万寿之日越来越临近,几乎每隔一天柳真雅都要接到柳淑兰求见的消息。在这危险的时候,柳真雅那里敢见柳淑兰那个危险分子,次次都以正在忙陛下的万寿为借口把她打发。至于柳淑兰暗地里对她的咒骂,不好意思,反正她又没亲耳听见。

转眼,文贞帝的万寿就到了,柳真雅能从皇宫内空前的寂静下闻到火药爆发的味道,于是整日里把兆旭抱着不离身。

知道勇王野心的包括文贞帝和柳真雅都以为他会在万寿当日奋起,结果出乎意料,他什么动作都没有,而是像程序一样随着百官对文贞帝贺寿。

然后,颜沃秋没有任何疑义的从文贞帝手里接过了皇位的棒子。接着,颜沃秋授金册金印封柳真雅为中宫皇后,小兆旭为东宫太子。

整个过程正常有序的令人不可思议。

禅位后自动上升为太上皇的老皇帝和柳真雅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颜沃秋穿着明黄的帝服抱着穿着一身嫩黄兆旭走了进来给两个疑惑的人解惑,“北齐的大王突然病逝,北齐群龙无首,几个王子正全力争夺王位,没人顾得上搅乱大周。”

老皇帝和柳真雅恍然大悟,然后两人齐齐看向颜沃秋,“北齐大王病逝与你有关吧?”

颜沃秋完全没有否认的颔首,“皇位更替之时大造杀孽不太好,所以就选了釜底抽薪的一招——北齐乱了自然再没精力觊觎大周。”

听了此话,老皇帝笑得欣慰不已,“我儿处事更加有魄力也更加严密了,将来必定会在史册上留下厚重的一笔。好,比朕这个当父皇的强多了,禅位给你可能是朕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老皇帝如此大力的夸奖令颜沃秋低头笑了一下,这般羞涩的表现让老皇帝和柳真雅大开眼界,任何时候都大方、大气的人居然还会害羞!

“皇儿准备怎么处置勇王?”本想打趣几句,但为了不破坏儿子在妻儿面前的形象,老皇帝在心里暗笑了几声就转移话题。

颜沃秋眯了眯眼眸遮住里面的寒光,淡声道:“他如果知趣的话,自然会来找我要求荣养,如果不知趣……想必北齐会很欢迎他回去。”

“哎,勇王这人不论文武都当得起朝廷栋梁,只可惜他是北齐的暗桩。”说到勇王这个人老皇帝就叹息不已,因为这个人真是个人才,可惜他的忠心没对着大周,“从被朕封为勇王,明里暗里替朕办了不少实事、大事,如果他改变主意不再危害我大周,皇儿你就留他一命吧,再怎么样他救过朕一命,也是你皇姑姑的丈夫。这辈子,朕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皇姑姑。”

颜沃秋点了点头,“父皇放心,我有分寸的。”

老皇帝的笑里更多了一丝满意,伸手抱过颜沃秋怀里的兆旭道:“好啦,你们夫妻俩一个初登位,一个刚被封为皇后,要忙的事很多,太子就暂时交给我带吧。太子,跟着皇爷爷去御花园玩,好不好啊?”

兆旭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使劲点头,小身子还一扭扭的想要下地,“好,皇爷爷,一起。皇爷爷,放,旭儿自己走。”

老皇帝呵呵笑着抱着兆旭往外走,“皇爷爷抱着走不好吗?”

兆旭柔嫩的声音缓缓向外飘去,“旭儿重。”

“旭儿不重,皇爷爷抱得起……”

一老一小两个身影慢慢消失在柳真雅夫妻俩眼前。

刚刚弄好搬宫事宜,柳淑兰又来觐见了,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短短时间不见,柳淑兰就不复往昔的漂亮和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失意和暗沉。

看着坐在皇后位上一身华府的柳真雅,柳淑兰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她真的很不甘心,论才、论貌、论智,她样样不输给柳真雅,凭什么柳真雅现在高高在上,而她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凭什么她的儿子是太子,而她的儿子同样是长子却顶着庶子的名头?最可恶的是她现在不但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把她从高处拉下来,还要为了自己的小命向她卑躬屈膝。

想到要向柳真雅示弱,柳淑兰又在心里恨起了勇王的无能,说什么北齐内乱,他根本没有那个本事取当今皇上而代之。闹半天,她和她娘之前费那么多的心力居然全是为别人做嫁衣,而勇王自己根本没有做皇帝的心思,真是个窝囊废!

“臣妾向皇后娘娘请安。”柳淑兰恨恨的弯腰屈膝,行礼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偷工减料了。

“平身。”柳真雅笑眯眯的抬手示意免礼。

“娘娘,妾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是又有事来求您了。”几次交锋,柳淑兰对柳真雅的性格也算是了解了,这女人就不喜欢说虚话,要找她办事最好是直言。

柳真雅继续笑眯眯地点头,“都是一家人,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柳淑兰坐在椅子上侧了侧身子,颇有些坐立难安的姿势,因为接下来的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踌躇了大半晌,才垂头细声道:“王爷让臣妾问问,陛下打算怎么处置他?”

柳真雅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这话从何说起?勇王爷是世人皆知的功臣,虽然一朝换了天子,但当今陛下英明睿智,岂会做出寒功臣心的事?妹妹大可回去转告勇王爷,陛下会一如既往的重用他。”

柳淑兰一时只觉得臀下的椅子满是针刺,别人不知,难道她会不知勇王做过什么事?那可是杀头、灭门、灭族的谋逆大罪。本来这事很隐秘,依柳淑兰看除了他们自家人,外人包括皇上根本不可能知道,可勇王爷偏说当今皇上可能早就知道了,所以要趁事情全面爆发之前先在皇上面前认罪以求为王府留条后路。

想到勇王爷说这话时的满脸沧桑,以及公主、世子、世子妃知道王爷做了什么事后一脸天塌下来的神色,柳淑兰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时不予她。“王爷那么说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虽然臣妾不太清楚,但看王爷后悔的神色便知他做了对不起陛下的事。王爷说,他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只希望陛下看在公主的份上放王府其他人一码。”

柳真雅眼里闪过一丝讽色,推诿之事,再没人能比柳淑兰做得更好了。“这么大的关于朝廷、社稷的事,我没法做主,你让勇王爷自己去和陛下谈吧。不过,你可以让他安心,他为大周做出的贡献谁也不能否认,且他既是王爷又是驸马,即便做了错事,只要没造成大的危害,陛下断不会做出惩处。”

柳真雅话里流露出的意思柳淑兰没认真听,或者说认真听了也没听出话里暗含的意思,看柳真雅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只得惴惴不安的告退。

柳淑兰刚走,颜沃秋就抱着小脸通红的兆旭回来了。

柳真雅没好气地看向一大一小两人,“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自己玩得愉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做东做西,忙的一塌糊涂。”

“哎呀,不得了,母后生气了,旭儿,该怎么办呢?”颜沃秋挤眉弄眼,故作惶恐的逗着像团子般可爱的兆旭。

兆旭把一双小胖手伸向柳真雅,脸上扬着可爱的笑娇声道:“母后辛苦,旭儿亲亲。”

抱过兆旭,孩童柔嫩的嘴唇“啪啪”几声印在柳真雅脸上,柳真雅的心顿时酥了,“宝贝,母后也亲亲。”

看着母子俩你亲过来我亲过去玩得无比开心,眼热的颜沃秋抛却皇帝形象大叫着欢快的加了进去,“也亲亲我啊,你们两母子都把我忘了!”

三口之家的欢乐笑声直达云霄。

70落定

没过几天,颜沃秋回来说勇王死了,而且是七孔流血猝死的。

柳真雅好半天才叹服说勇王是个狠人,对自己之前的妻子、孩子下得了狠手,对自己也是毫不手软。

不过对于他这一做法,柳真雅完全能理解。即便他有再大的功劳,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且从颜沃秋的办事风格来看,绝对是个强硬到底的皇帝,勇王可能对颜沃秋会否放过他没有信心。即使现在放过,谁能保证皇帝将来不会追究到底呢?

另外他这一死,颜沃秋多半不会再追究他的谋逆之罪,死后他仍旧能挂着功臣的名号,这样一来,他现在的妻儿就绝对是性命无忧了,说不定因着功臣之嗣、宗室的名头,颜沃秋还会特别优待勇王府的人。

“他这人活的真累,连死都要算计这么多。”虽然佩服,但柳真雅绝对不赞成这样的生活态度,实在是太累了。

“不算计就活不下去,因为一开始他就选择了一条没有回头的路。”颜沃秋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成者王败者寇,如果是他处于勇王的位置,他同样会考虑算计很多。

“秦芷秀和柳淑兰怎么办?”虽是两个女流,但柳真雅觉得这两人的胆子和野心比大部分男人都要大,不把她们处理好,她们以后肯定还会给她找麻烦,就是没有大麻烦多半也是小麻烦不断。

“柳淑兰……你觉得勇王世子那家伙会放过她?作为一个侧室,她瞒着丈夫、主母犯下滔天大罪,皇姑姑、世子、世子妃,没一个人会放过她。她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颜沃秋对柳淑兰一点都不同情,从小到大欺负了柳真雅无数次不说,单凭他登基那段时间好几次先要陷害柳真雅和兆旭,他就不会任她活着再膨胀野心。

“至于骠骑将军和秦芷秀……皇姑姑当年虽是奉父皇的命嫁给勇王,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又共同育有一个儿子,姑姑又岂会对他没有感情?勇王为了家人死了,骠骑将军和秦芷秀是他的同谋却活的好好的,姑姑和世子都会不甘心的。”颜沃秋仔细分析着公主和世子的心理,最后下结论道:“以姑姑和世子的手段,那两人非死即残,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话说出口没两天即传出柳淑兰病逝的消息。据说世子妃怀孕了,而柳淑兰因嫉恨世子妃于是下毒害她,没想到因为一个小丫鬟的疏忽,她自己喝了那被下了毒的药,当场毒发身亡。知道这事的人都嘲笑柳淑兰,说她是害人终害己,活该。

而且事情到这儿还没完,公主和勇王世子查到居然是骠骑将军夫人秦芷秀为柳淑兰提供了毒药,两人于是进宫请求皇上为世子妃和她肚里的孩子主持公道。

本来知晓勇王病逝的消息骠骑将军就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现在又听说他老婆和老婆以前的孩子毒害皇室血脉,本已病重的骠骑将军病上加病,心头一口血喷出去之后骤然昏逝。

一时之间失了丈夫和女儿,皇上、公主和世子可能还会继续治她的罪,饶是性格再如何坚强,秦芷秀也没法再淡然若定,得到宫里内侍宣她去见皇上的时候,只觉脑子里轰然一声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啥,将军夫人疯了?!”柳真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秦芷秀那是一个多么有手段、有心计的人啊,居然疯了……“真不敢相信。”

“连失两个亲人,头上还顶着谋逆的罪,秦芷秀一个女人不疯我才觉得奇怪。”下了朝暂且可以休息一会儿的颜沃秋溜达到柳真雅的中宫来了,一边和柳真雅闲聊着,一边嘴不停歇的吃着柳真雅用暖园食材做的点心。

“那皇姑姑他们不追究秦芷秀了?”

颜沃秋摇头,“都疯了,还能追究什么?再说了,人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呢,为了给后辈积点福,皇姑姑决定不再追究秦芷秀了。”

柳真雅撇嘴,柳淑兰被他们弄死,骠骑将军被气死,秦芷秀被逼疯,这还叫不追究,那什么才叫追究?

好似看懂了柳真雅的不屑,颜沃秋小声道:“皇姑姑他们根本没打算让秦芷秀肚里的孩子生下来。秦芷秀现在虽然疯了,可她被秦尚书接了回去养着,肚里的孩子也能因此平安生下来。”

天生的皇家人啊,做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不会给人留余地。

朝堂里都在议论勇王府和骠骑将军的不幸,大肆讽刺秦芷秀以及柳淑兰的教养和品格,柳淑兰的关系人柳叔睿对此不置一词,他现在是国丈,大女儿的皇后位置坐的稳稳的,三女儿出嫁后是夫家里里外外称赞的贤妇,四女儿也订了一清正的官宦之家,谁敢因为一个柳淑兰当着他的面质疑他?

再说了,几年前,秦芷秀偷正室主母的亲女并虐待她以及之后虐死一丫鬟,丫鬟变成鬼找她报仇的事闹得全城皆知,她早就把自己闹得没有教养和人品了,外面的人怎么也不会再把她和柳家扯上关系。

柳叔睿现在怕的不是和秦芷秀、柳淑兰扯上关系,畏惧的是当今那位看着一派云淡风轻的皇帝陛下。

——不费一兵一卒就全解了勇王一伙,这位年轻皇帝的手段之狠、之厉根本不是平常人所能想象的。

为了不步几位皇子和勇王、骠骑将军的后尘,柳叔睿决定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尚书兼国丈,有空闲时间就多去教育教育子孙后代,免得柳家再出一个柳淑兰那样的不肖子孙。

勇王和骠骑将军相继去世,勇王的同伙、那些平时和两人走得近的以及那些政治触觉敏锐的人都夹着尾巴做人,低调的不得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颜沃秋无论是罢免年老无用的官员,平调、提拔新官员,还是革除老措施提出新措施都平顺的如走平坦大道,没一个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鉴于此,颜沃秋和柳真雅都觉得他们要停一下自己的动作,不能把大伙吓坏了。

——朝廷这个地方,如果变成了皇帝的一言堂那就太危险了。

于是,无论是上朝还是下朝,颜沃秋何时何地都和颜悦色的与人说话,令朝廷上下看着他的脸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有空时还找些臣子来单独谈话,问问他们工作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难题,让那些被找去谈话的感动的一塌糊涂,决心以后为了陛下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柳真雅是夫唱妇随,隔几天就召一些诰命夫人进宫聊聊,聊的内容不外是家庭、生活、孩子、美容,再不就是趁着阳光正好召集京里的诰命夫人及大家闺秀开展一些文艺活动,务必让京城上下感觉现在的皇室一家都很温和,亲民、爱民。

柳真雅和颜沃秋的动作也没白做,这不,大概两个月之后,宗室王爷协同礼部官员向颜沃秋谏言该充实后宫了,换言之就是皇帝陛下该为大周江山开枝散叶了。

一下朝,颜沃秋就再也绷不住和颜悦色的脸,改成一脸黑漆漆的大踏步进了帝后合住的宁福宫。

旌阳殿内,柳真雅正在和小太子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

“父皇!”一看见颜沃秋,小太子迈着小短腿欢快地扑了过去,待颜沃秋一抱起他就迫不及待的糊了他一脸口水。

“么啊!”颜沃秋搞笑的回了他一个响亮的亲吻。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柳真雅一边到卧室里拿颜沃秋的常服,一边问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