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雅被吓了一跳,这俩死丫头为了打击淑兰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再撇头瞅了下柳淑兰,柳真雅惊得差点跳脚,没看错吧,淑兰丫头眼里闪烁着的光是恨意和杀意吧?她恨谁,要杀谁?
“正是,正是,大姐,皇后娘娘的嫡子七皇子殿下一表人才,正是姐姐的良配。”柳文静挑衅又得意地看着俏脸煞白的柳淑兰。
不能让她们再在梅苑斗下去了!“文慧、文静,淑兰是你们的亲姐姐,你们觉得刚才那番话是你们该说的吗?要是被人偷听了去,不是凭白坏了我们姐妹几个的名声?你们忘了爹那天晚上的话吗,我和二妹妹就是娘同天所出的双胞胎,你们以后要牢记这个事实。”
轻柔的话音中含着不可忽视的强硬,柳文慧和柳文静一时有点不适应柳真雅突然有了长姐之威,两人纷纷呆滞了几秒钟,但紧接着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这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区别吗?以前,胆小怕是的大姐何曾这般大声对她们说过话,根本是连正眼都不敢瞧她们一下,现在身份一恢复就敢对她们大声说教了,真是……
柳文慧和柳文静正当要爆发怒火时,柳淑兰明媚但又带着丝丝冷意的声音响起,“你们别忘了爹爹那天晚上还警告过大家一句,乱葬岗的空位还有很多很多。”
两小丫头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柳文慧和柳文静离去时脸上带着不甘和愤懑,柳淑兰离开时同样带着不甘,她与其他两个妹妹不同的是,她眼里多了些疯狂的恨意。
柳真雅没兴趣开解柳淑兰,更没兴趣告诉大夫人和柳叔睿柳淑兰的异常,她每天眼含期待地等着柳淑兰爆发。
但是这一等就等了三年多,等到柳真雅快十二岁的时候。
柳真雅和柳淑兰十岁时因为年纪大了被夫子停了面对面的教授课程,两人平时就在自个的院子里各干各的。
这一日桃花盛开,柳真雅正在院子里画桃花盛开的美景,一大堆穿的花团锦簇的人走进了梅苑。柳真雅侧眸一瞧,是柳淑兰、柳文慧、柳文静以及她们的贴身丫鬟,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齐嬷嬷。
“大小姐,”齐嬷嬷恭敬地对柳真雅躬一躬身,“夫人让奴婢告诉大小姐,请大小着人收拾几间干净的房间出来供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住。夫人说,以后四位小姐就同住在梅苑,姐妹之间相互好来往。”
见淑兰一副淡然的样子,文慧和文静则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柳真雅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大姐,我住你隔壁可以吗?书云,带碧痕、碧珍、碧华去收拾房间,我们要住在姐姐的苑子里,没得还要麻烦姐姐为我们收拾房间。”微笑一福身,柳淑兰就带着几个丫头离开收拾房间去了。
“大姐,那我们也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收拾房间去。”柳文慧和柳文静有样学样,也带着丫鬟快速跑了。
“齐嬷嬷?”柳真雅偏头看着齐嬷嬷。
“唉,大小姐,几位小姐做的事真让奴婢不好意思开口说。”见柳真雅神色淡淡的看着她,眉头却在微微往中间合拢,齐嬷嬷又叹了口气才道:“这会儿,七皇子殿下、勇王世子、清永侯爷家三公子正在府里做客。这三位只是来向老爷请教一个问题,所以一进府就交待了老爷不见女眷,谁知三位小姐眼尖看见了他们,然后一个两个的装丫鬟、装孝顺女儿去书房端茶递水,最后被勇王世子怒斥了出来。”
“呃……”柳真雅只能傻傻地张开嘴。
“夫人和老爷都很生气,让她们以后都住在大小姐的梅苑里,也是让小姐您以后多看着点她们。”齐嬷嬷欣慰地看着柳真雅,“要是那三位有小姐的三分沉静,夫人便要烧高香了,可惜,个个都不省心。”
“呃……”柳真雅再次无言。
她的几个妹妹已经开始愁嫁了吗?
16顺势
秦姨娘被休之前,梅苑上上下下不少于三十人,梅苑的主人变成柳真雅之后,柳真雅不喜欢一大堆人跟前跟后,梅苑的人一下子变成不多于十个。
留在苑子里的只有丫头四个,婆子一个,厨娘三个,共八个人。柳真雅是个非常不挑剔的主子,只要不到她面前吵吵闹闹,不指手划脚地干涉她的事,她根本不关心下人的事,所以院子里的八个人分工做完打扫、洗衣、做饭等一些活计也不累,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闲磕牙。
而柳淑兰、柳文静、柳文慧三人恰恰与柳真雅相反,她们时刻都不忘显摆自己主子的派头,所以那跟着的丫鬟、婆子是一大堆。柳真雅粗粗帮她们算了算,她们平均一个人的丫头婆子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梅苑的总人数。
超过三十人的人数一下子全部住进梅苑,梅苑还不变成叽叽喳喳吵闹不休的菜市场?那怎么行!
去请示过大夫人之后,柳真雅向柳淑兰三人下达了命令:“兰妹妹身边留四个丫头一个婆子,慧妹妹和静妹妹身边身边留两个丫头一个婆子,其余多出来的人全部还回原来的苑子。还有,既然住进梅苑那就是梅苑的一份子,三个妹妹的房间的打扫、清理由你们自个的丫头负责,而院子里的整理则有所有丫头共同负责,稍后我会排张表出来,大家以后就就按表行事。”
柳真雅说完,柳文慧第一个表示不服,“大姐,你说所有丫头共同负责庭院的整理我没有意见,可是我和静妹妹身边只有两个丫头一个婆子怎么够用?布菜布饭的,做针线的,梳妆打扮的,铺床打扫的……怎么着身边也得留四个丫头。大姐,我们可是你的妹妹,你可别亏待我们啊。”
“我已经说了,你和静妹妹身边只能留两个丫头一个婆子,如果不愿意,那也好办,自住回你们先前的苑子就好。”柳真雅懒得和这群被宠惯教坏的小丫头啰嗦。
“静妹妹,休得胡言乱语,大姐一切都是在按照规矩办事,哪里是在亏待你们?大周朝历制有规定,二品官员包括从二品,其子女嫡系可配五人,庶子庶女身边伺候的人不得超过三人。”柳淑兰说着姿态娴静地用手里的手绢轻压了下嘴角,再微微挑眉道:“还是你想和大姐平起平坐或者越过大姐?”
柳真雅看着笑意盈盈却满眼恶意的柳淑兰,觉得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这几个妹妹住进来她将会有越来越多无奈兼无语的时候。
对着柳淑兰点了下头,柳真雅淡声道:“兰妹妹刚才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慧妹妹自己斟酌着办。只是作为姐姐的,我在这里给你们提个醒,嫡庶不论,你们都是正一品大员的女儿,说话做事不要辱没了父亲的名声,像今儿不听父亲、母亲劝告擅自见外男之事我希望不要再出现。妹妹们都是通透的人,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我累了,几位妹妹自便。”
见三个妹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柳真雅暗笑在心,怎么,还以为她会像以往那样沉默吗?笑话,有了嫡女身份还任她们打压那她就是十足的傻瓜,上辈子白活了一世。
既然已经确信她们住进来会不断给她找麻烦,还不如趁机慢慢树立长姐的威严,让她们以后算计她时多思量几分。
回到房间,柳真雅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小姐,喝点茶歇息下吧。”茉竹端了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放在柳真雅面前,“小姐是在烦恼二小姐她们吗?”
“是呀,那几个丫头是麻烦啊。”对于自己身边的四个茉字辈丫头,柳真雅没有特意防着她们,就像一般的千金小姐和贴身丫鬟相处一样,很多事情她也没瞒着她们,比如她和柳淑兰的身世,“茉梅回来了吗?”茉梅被她派出去打听消息了,剩下的茉莉、茉茶和石嬷嬷在她三岁以前住的小院里照看她栽种的花果。
茉竹往外看了看,“茉梅出去有一会了,应该快回来了。”
“茉竹,你说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我们几姊妹面合心不合,这会儿偏偏让我们住一起。”柳真雅是真的搞不懂大夫人的想法,按说她被认回身边,大夫人应该把她带在身边教教管家什么的,但大夫人却没有,而是让她住回梅苑自个管自个。这和之前还是秦姨娘的女儿时有什么区别?
茉竹想了想回答道:“小姐,或许这就是夫人对你的考验?”
“考验?”
“是啊。”茉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小姐你不说老爷、夫人想把你嫁入皇家吗?奴婢看来,人情历练是管家中最重要也最难学的一环,把这一环学精了,即便到了皇家也定顺风顺水。奴婢觉得老爷和夫人大概是想看看小姐怎么在相处中消去和其他几位小姐的矛盾,或者是怎么成功立于几位小姐之上,令其他几位小姐心服口服得不敢找麻烦。”
柳真雅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会是这样吗?大夫人不教她是因为想让她在实战中学得更精?
茉竹立在一边把呼吸都放的低低的、轻轻的。她和另外三个茉字辈的丫头先前都是服侍柳叔睿的,想是对柳真雅心怀愧疚,柳叔睿就把四个茉字辈丫头给了柳真雅。她们也没有对被派来服侍柳真雅有所抱怨,因为作为丫鬟她们对自己的身份、地位定位的非常明确,绝不做非分之想。再者,她们早就听说柳真雅虽然长得漂亮却不争不嫉,在大宅里长大又跟着柳叔睿见识过很多的她们知道只有跟着这样身份地位崇高却不争不抢的人才能活得更长久。
“小姐,奴婢回来了。”笑魇如花的茉梅走进屋对着柳真雅福了一福。
四个茉字辈的丫头都是十五岁,茉竹生于二月,最大,茉梅生于十二月最小,茉莉和茉茶一个生于六月一个生于十月。四个丫头长得不顶漂亮,但其个性却各自分明——茉竹稳重,茉莉温柔,茉茶憨态可掬,茉梅活泼热情,是四个个性优于长相的有趣丫头。也因为这样,柳真雅很乐意和她们亲近。
“如何,打听到什么了?”柳真雅笑问着笑得有点贼兮兮的茉梅。
“呵呵,小姐,兰小姐她们如此积极也是情有可原呢。”茉梅调皮地对柳真雅挤了挤眼睛,“小姐还记得八岁那年,皇上于中秋在宫中宴请朝中大臣及其家眷吗?那实际上是为几位皇子选亲的宫宴,之后没几天,适龄的皇子都定了亲,其中兰小姐钟意的七皇子与唐太傅的第三女福安小姐定了亲。”
见柳真雅一副认真聆听的小模样,茉梅双眼亮了亮喘口气继续道:“七皇子和唐小姐的婚期本定于上月十五,可惜的是唐小姐于成婚前五天得了伤寒歿了。现今,京城世家女可做七皇子婚配的不足五人,小姐和二小姐恰是其中两人。七皇子为中宫所出,是最有可能的继任人选,莫怪乎二小姐拼着违背父命母意也巴巴的要在七皇子面前露脸。另,那勇王世子和清永侯三公子俱是家世好长相俊的翩翩佳公子,三小姐和四小姐虽说年纪不到,但能在合适的对象面前卖个脸熟也无可厚非。”
茉梅说完就一脸等着被夸赞的神情,那神情像极了上辈子养的那只萨摩耶雪雪,柳真雅心里产生拍拍她脑门的冲动,轻咳一声忍下手痒的冲动无奈道:“还有呢?”茉梅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热情了一点,总是有的没的说一大堆却始终没说到正点上。
“还有?没有了啊。”茉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看见茉梅疑惑的样子,一边的茉竹也是无奈又好笑,“茉梅,我记得小姐是让你出去打听二小姐三人是怎么知道七皇子他们来了柳府,以及是怎么避开那么多丫鬟侍卫进入书房的。”
“啊?呵呵,是这个哦。”茉梅挠着脑袋傻傻一笑,“老爷的书房本来就是闲杂人等免进,除了平时打扫,书房内外根本没人。七皇子三人来柳府时一人就带了一个侍卫,当时三个侍卫好像是因为吃坏了肚子去方便了,二小姐她们就趁着那时没人偷跑了进去。至于怎么知道七皇子他们来了柳府……”茉梅傻笑的脸一怔,抬头愣愣看着柳真雅,“三小姐身边的丫头说,二小姐想去书房找一本书……”
“小姐?”茉竹担忧地看着柳真雅瞬间眯起了眼。
“可真巧,不是吗?”柳真雅冷笑一声。
茉竹张了张嘴,迟疑着问道:“小姐担忧的就是这个吗,担心那秦芷秀和二小姐仍有联系?”
“是,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只要秦芷秀和淑兰一天没彻底断了联系,我就一天处于危险中。”秦姨娘还会不会继续害她说不准,可柳淑兰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因为现在的柳真雅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柳淑兰前进的绊脚石。
茉竹和茉梅齐齐缩了缩肩膀,她们同样从小在柳府里长大,对于柳淑兰那容不得人好的脾性也是知之甚深。
“要是当日老爷夫人对外公布了二小姐是秦姨娘亲女就好了。”茉梅替自家小姐惋惜,明明就是唯一的正经嫡女,却要被个假嫡女处处算计着。
“老爷、夫人那么爱惜自己的名声,才不会给外面的人说柳府治家不严的机会。”柳真雅算是看透了柳叔睿和大夫人,那两人眼里有名有利却绝对没有骨肉亲情,哪怕是传承血脉的儿子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繁衍后代、为柳府添加荣耀的工具。
看着柳真雅淡然的双眸,茉竹在心内叹气,小姐从来没在她们面前掩饰过她对老爷夫人没有血脉亲情的事实,怕也是被老爷和夫人伤透了心。只是老爷和夫人为什么同样不对小姐表示亲昵?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疏离□年的小姐表示亲昵,还是当真把小姐当作棋子?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防备二小姐?”茉梅一贯热情的声音里多了丝担忧,“二小姐已经住进了梅苑,她如果要害你我们可是防不胜防。还有——请小姐别怪茉梅多嘴——那三小姐和四小姐看上去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对小姐似乎同样抱有极深的意见。”
“接下来啊……”柳真雅甩甩头,迷惘的双眼变得明亮,“慢慢看吧,走一步算一步。”
柳真雅倒是挺期望秦芷秀和柳淑兰早点动手,那样,她或许能趁机……
17离开
几个妹妹一住进来,见天的找柳真雅品诗、作画、煮茶,柳真雅哀叹自个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悠闲日子一去不复返。
柳淑兰正在大夫人指派的嬷嬷的指导下学厨艺,偶尔学会一个菜就会做一道去孝敬大夫人和柳叔睿,而柳文慧和柳文静也经常绣些小玩意给大夫人表示孝心。学业上,三人经常拿着自己写的字作的画去请教柳叔睿……
两厢一比较,柳真雅才惊觉她这个女儿当的不称职,任何时代,为人子女的对父母都当以孝、敬为重,而她只做到了每日早晚请安,要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她免不了会得一个“不孝敬父母”的忤逆名声。
在古代,不孝敬父母的人那是人人都可以唾弃的。
柳真雅自认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认识到错误的当日就急忙跑去厨房做了一道水晶蒸糕,然后带上茉竹往大夫人住的兰苑走去。
“大小姐!”柳真雅一进兰苑,兰苑的下人纷纷蹲身行礼。
“母亲在吗?我今儿新学会了一道糕点,想让母亲尝尝,给点意见。”柳真雅一边对小丫头说道,一边脚步不停地往正院走去。
“夫人在内厅呢,看见大小姐来了一定很高兴。”
“我自个儿进去,你去忙你的事吧。”柳真雅挥退了小丫头。
正要跨入内院,耳边冷不防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柳真雅迅速拉着茉竹往内厅外的小隔间一躲。仔细一听,却是大夫人和齐嬷嬷正在谈论自己。
“嬷嬷,雅儿今儿请完安回去后还是和往常一样待在房里没出来吗?”
“是啊,一直没出来,恐是不喜欢和其他三位小姐打嘴皮子仗吧。”
“唉,我让兰儿、慧儿她们住进去就是为了磨练磨练她的性子,可惜……”
“大小姐的性子沉稳着呢,您看不论兰小姐她们怎么挑衅大小姐不都应付自如吗?”
“应付自如?呵呵,雅儿根本是懒得理她们吧?你说雅儿的性子稳重,可是在我看来,那丫头的性子冷着呢,我们全府人包括我和她爹都没被她放在眼里、心里。”
“怎么可能?大小姐只是……”
“呵,嬷嬷,你别看雅儿对我恭敬无比,哪怕刮风下大雨也不会迟了对我的早晚请安,可是你看她像兰儿一样对我要求过什么吗?没有,对吧?秦芷秀在时没有,认回我身边后同样没有。之前,她与慧儿、静儿一样同为庶女,可是慧儿、静儿会在我面前卖乖弄巧,而她呢?不管在我面前还是在秦芷秀面前,从来都是温顺沉静的样子,对吧?这样的人很可怕,要么是真的无欲无求,要么就是心思深的连我都看不透......”
“夫人,大小姐是您的亲生女儿,她怎么会有那么深的心思?”齐嬷嬷的语气听上去很急切,“要我看,是秦芷秀那女人以前欺负大小姐太狠了,所以大小姐才不敢在您面前表露心思。只要夫人您对大小姐多关心点,大小姐哪还会疏离您?毕竟是血脉相同的亲母女,大小姐早晚会感受到您对她的好。”
对她好?柳真雅在暗处冷冷一笑。对她好会把她丢在梅苑不闻不问?对她好会眼睁睁看着妹妹们向她挑衅?对她好会想着用她去拉拢权贵?
那边厢,大夫人还在继续和齐嬷嬷说道,“雅儿的心性太冷了,我本想把她放在身边教养,可是她对我和对秦芷秀都是一样不冷不热的,我没得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老爷也说了,雅儿不像兰儿一样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之前秦芷秀对她不好我看在眼里却从来没帮过她,很多事情我不好在她面前说,更别谈替她做主,所以……”
“夫人,你为什么同意老爷不把二小姐的身份公布出去呢?白白让二小姐占了个嫡女的身份。”
“不然怎么办?让御史大夫参奏老爷一本说老爷治家不严,说我连个妾都治不了还连累了自己女儿?到了那步,我在京城的贵夫人圈中还有什么脸面?再说了,兰儿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虽然有些小心计但到底在我的掌控中,不像雅儿……每次看到她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发悚。”
“夫人,那七皇子那边,您是选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唔,我和老爷正在烦恼这件事呢。不管是按身份、长相还是性格来说,老爷认为雅儿都是最配七皇子的,但他担心雅儿对柳家没有忠诚心,不像兰儿,我们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就我来看,我反倒觉得兰儿比较适合七皇子适合皇家,因为兰儿会争,在皇家不会争的就代表短命。”
“可是夫人,大小姐才是您的亲闺女呢,七皇子妃那么尊贵的身份……”
“在我心里,兰儿和雅儿都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们哪个能让柳家更繁荣我当然就更中意谁配七皇子。”
“夫人您不是说秦尚书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吗,二小姐是秦尚书的外孙女,他和秦芷秀能让您把二小姐嫁给七皇子?”
“哼,那个老匹夫,一脚快跨进棺材了还想插手立储之事!为了他那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生下的皇子,这些年他可没少在私底下活动,像上次那害我落胎的生息香,还有那刺杀我的人,老匹夫要是没在暗中帮手我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哼,也是老天帮我,我一早就知道秦芷秀会对我肚里的胎儿下手,没想到肚子里的胎儿会因为翠菊的阴气先成了死胎,呵呵,用一个死胎撵走了多年的眼中钉,还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活该她秦芷秀这辈子都斗不过我。”
听到这里,柳真雅再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接过茉竹手里的托盘放到地下,对茉竹使了使颜色,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走出梅苑,柳真雅轻声对身后的茉竹道:“茉竹,刚才听到的话要烂在心里,知道吗?”
“奴婢明白。”茉竹同样轻声回答。
自这一日之后,柳真雅连兰苑的早晚请安也免了,对此,大夫人也没说柳真雅什么;柳淑兰重新住回了兰苑,听说大夫人尽心尽力地教她管家之道、皇家生存之道;仍旧住在梅苑的柳文慧、柳文静专注于琴棋书画的学习,偶尔和柳真雅说上几句话都是语带鄙视,话里话外都是柳真雅这个正宗的嫡小姐比不上柳淑兰那个假的嫡小姐。
即使柳淑兰搬回了兰苑,梅苑里还有个柳文慧和柳文静,柳真雅的日子仍旧没法如自己一个人住梅苑时那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只得每天要么猫在卧室里练字、画画、看书,要么就到小院里照顾花草、和小桃树说说话。
柳真雅与父母、兄弟姐妹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在身边几个丫鬟看来,她们的小姐越来越漠然。
“小桃树,你说人的心思为什么那么复杂呢?穷的时候想要钱,有钱了又想要权,钱权都有了还想要天下最高的位置……”抚摸着小桃树的躯干,柳真雅和小桃树进行着每日例行的聊天,“本来打算做个单纯的过客,却谁知过客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拉入万劫不复。”
一阵风吹来,桃叶哗哗作响,绿色桃叶下的小桃子一摇一摆的好像在回应柳真雅。
“小桃树,我天天用暖园的灵水灌溉你,你会不会在百十年后成为桃树精啊?”柳真雅嘻嘻笑着伸手在桃树枝干上拍了拍,“你要是成了精也别记着来找我报恩,找个荒无人烟灵气足的地自个儿修行吧。”
远远站着看着柳真雅和桃树聊天的几个丫鬟对视无奈不已,她们的小姐情愿与死物聊天也不愿花点时间去向夫人和老爷说句好话。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小姐快十三了,正是议亲的年龄,如果再这么疏离着老爷、夫人,小姐将来的婚配人家……
柳真雅不知道丫鬟们的担忧和焦急,她正暗自筹划着怎么无声无息地离开柳府。如果大夫人重视她,那么她不用自己的力量就能离开柳府,因为秦芷秀必不会看着她受宠而挡了柳淑兰的路。但是现在大夫人用行动表示了她是个不受重视的女儿,秦芷秀肯定不会再在她身上动心思,那么靠着秦芷秀出府的想法已是无望。
出了柳府后把自己变丑点吧,不然三天两头的还要应付流氓,只是自己实在不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啊,还有,出去后是住在繁华的城镇里还是普通的小村庄,要不直接住到没有人烟的深山老林里,这样也不用把自己变丑了。
深夜,柳真雅伏案在桌写写画画,认真设计着未来的住房……画着画着,冷不防一阵睡意袭来,揉揉眼睛,睡意朦胧地躺到床上,不一会便呼吸平稳得酣然入睡。
感觉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一觉睡醒脑袋还在隐隐作痛。敲着脑袋睁开眼,却在下一刻差点惊跳起。
不是在床上睡觉吗,怎么会在树木茂盛的山林里?
难道又转世重生了?
跳起身,身上还穿着睡觉前的衣服,那么便没有再次转世,而是被人无声无息带到野外来了吗?昨天晚上正在设计自己的住房时一阵睡意袭来,睡意……是了,睡意来的不正常,自从有了暖园她就没觉得瞌睡过,可是昨天晚上却突然觉得困的不行想睡觉。
晚饭是自己做的,不会有问题,渴了吃的是暖园的水果,也不会有问题,是有人在屋里放了无色无味的迷烟吧?否则以她的敏锐感觉不会什么都没察觉到。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迷晕她后把她丢到了山林里而不是杀了她?如果是秦芷秀派人把她从柳府弄出来,以她的性格来说她不会让她活着。而除了秦芷秀,柳真雅想不出还会有第二个人做出这种掳人的事。
不过,不管是不是秦芷秀,这个把她掳出柳府的人都算做了件好事,至少她活着出了柳府。
想着大夫人和柳叔睿这会儿可能正在找她,柳真雅决定就留在这山里生活一段时间,等个把月风波平了之后再回到集市中生活。当然,柳真雅想过大夫人和柳叔睿对她的失踪的反应更可能是无所谓、毫不关心,毕竟,在他们心里,她是个他们不能掌控的女儿。
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切谨慎为上!
18初遇
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的时候,脚尖踢到了一软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个包裹。疑惑着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块足十两的金锭子和一些碎银。
耶,把她偷运出府还给她留下钱财?这偷运她的人也太好心了吧?
顺手把包裹扔到暖园里,柳真雅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穿梭在阴森森的山林里,柳真雅并不觉得怕,相反感觉如回家一般自由自在。有暖园在身,她不担心挨饿受冻,饿了就回暖园自个儿在木房子里弄吃的,困了同样可回暖园大睡一觉,对别人来可能是致命的森林之行对她来说却是难得的悠闲之地。
在森林转悠了大半个月,柳真雅从森林里往暖园移了一株野山椒,馋了很久的泡椒凤爪、野山椒牛肉丝、酸辣肘子……终于可以自己做了。
森林里的日子很悠闲,不用整日担心有人在背后算计,不用束缚自己的性子,可是吧,柳真雅到底是个人,是个人就不能脱离人群,在寂静的森林里待久了感觉自个人都变木讷了。
估计着外面的混乱已经平了,柳真雅往脸上抹了些东西,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肤色暗黄的普通女孩,然后就甩甩手开始往山下走。
来到山下的官道上,看到那高高的城门,柳真雅眼里闪过一抹深思,果然还在京城的边界上,看来迷昏她并把她弄出柳府的该是她认识的人。不过,说啥也不要留在京城这是非之地了,最多再等两三年,这京城将成为各皇子施展手段的事故多发地。
交了几个铜钱的入城费,柳真雅大大咧咧进了京城。当然,她重回京城可不是为了回柳府,而是为了去买一匹能跑远路的马,嗯,再顺便问问马行的人柳府的事。
马行也是个小道消息流传之地,柳真雅一问最近京城有无大事、趣事发生,马行的伙计张口就说了一大串,从皇帝身子越加不好有立储的倾向,到听说丧妻四五年的骠骑将军想要再娶被休的礼部尚书家千金秦芷秀为妻,再到下个月十五皇后将在二品以上官员家中选娶七皇子正妃,以及柳尚书刚认回的嫡小姐又失踪了,柳尚书和夫人找了五天五夜都没找到,差点急白了头,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大家都在传说柳家大小姐多半不在了……
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消息,柳真雅挑挑眉骑着白马慢悠悠出了京城。
京城之外天大地大,到底要往哪儿走呢?思考了一瞬的柳真雅决定跟着马儿走,“马儿啊,我不给你指路,你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在哪儿走累了咱们就在哪儿停下来。”
白马对着地面喷了一口粗气,撒开蹄子欢快地跑在官道上。
走啊走,停啊停,柳真雅觉得这样果然比自己一个人待在深山老林里要好。
经过一处不知名的山岗时,被柳真雅取名为小白的白马停了下来,不愿再继续前进。
“小白,怎么不愿走了?”柳真雅从马背上跳下,伸手轻抚着白马的脖子。
“呼哧!”白马一甩脖子朝路边走去,然后在柳真雅郁闷的眼神中开始低头吃草。
“原来是饿了啊。”柳真雅只得待在一边等着马儿吃饱。
缓缓和风吹过,头顶是一片艳阳天,天色如此之好,柳真雅忍不住掏出竹笛吹起了上辈子听过的有名笛曲《姑苏行》。
潺潺音乐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听起来格外清幽动人。
一首曲子吹毕,吃饱的白马已经站在柳真雅身边整装待发。
“吃饱了?那咱们继续赶路吧。”柳真雅跃身坐在了马背上。
马儿驮着柳真雅刚走了没几步,一道人影唰的一下站在一人一马面前,不光柳真雅被吓了一跳,连白马也被吓得举起前蹄嘶吼。
来人是着一身靛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长袍样式简单,但看它在阳光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芒便知布料是极佳的锦缎。再看青年男子,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面如冠玉、身形高挑,乌黑长发被一条紫色锦带懒散束着放在身后,风一吹过,几根调皮的发丝紧跟着飞舞在空中。
他站在柳真雅前方默默盯着柳真雅,柳真雅不由自主抖了下身体,这人的眼神好似会噬人。
“你是何人?拦住我的去路有何事?”紧握着缰绳,柳真雅开口问道。
来人还是静静盯着柳真雅,直到柳真雅不耐烦地轻踢了马肚子,他才缓缓开口问道:“刚才,你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声音一如他给人的感觉——疏离而清冷。
原来是对她吹的曲子好奇,柳真雅慢慢放下了心,“曲名叫《姑苏行》。”
男子侧眸看向柳真雅,“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要不是看到了他眼里清晰的疑惑之色,以及清楚记得自己现在的姿色绝对引不起别人的注意,柳真雅真想回他一句“你这搭讪方式太老土了”。“我肯定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是吗?”男子低首默默站到了路边。
路被让了出来,柳真雅高兴地又轻踢了下马肚子,“小白,咱们重新上路啦。”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柳真雅抛在了脑后,继续欢天喜地和小白没有目的地乱走。
走了大概一个多月,经过一座靠山的小村庄时,小白怎么也不走了,柳真雅决定以后就在这里安家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村庄离县城较远村人比较淳朴,还是这时候的人天生就要淳朴些,柳真雅两三句话就打听清了这个村庄的情况,连村子里有多少住户各都是干什么的都明了在心。
这个村子叫计家村,顾名思义,这个村子的男女老少百分之八十都姓计,村子共有十五户人家,平时都是靠打猎为生。
村子的村长听说柳真雅想要在村里安家,老人高兴得裂开了不剩几颗牙的嘴,“好啊好啊,我们计家村好些年没外姓人住进来了。”然后叫上几个小年轻帮着柳真雅选地、修房。
房子盖得很简单,不过是用几根大木头支撑起来的一个木架,再在木架四面以及屋顶上弄些茅草遮风挡雨,这样一栋房子就算成了。柳真雅没嫌弃,不见整个村子都是这样的住房吗?
这个小山村太偏僻,户籍管理什么的都很松,柳真雅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人在这个地方认出她原来的身份。
决定在这住下的当日,柳真雅去村里一个大婶家洗了个澡,然后就恢复了本来面貌,果然如她所料,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对她的长相赞叹不已,却没一人起非分之心。
这样真的很好,既然要长期相处下去,她不耐整日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更不想顶着张假的脸去欺骗大众。
在计家村安顿了下来,柳真雅才发现计家村人说是以打猎为生,其实还是种田种地的,只是田地离计家村很远,而且一共只有不到一百亩的田地。那一百亩田地种出来的粮食就是整个计家村人的口粮。
因为地处偏僻,田地少,村子人口又简单,所以计家村人在粮食方面实行的是平均分配制度,还是按人口平分。柳真雅一住进来就代表着又多一个人来分口粮,但整个村子的人都热情欢迎柳真雅入住,柳真雅感叹这村子的人真是淳朴过了头。
哎,这么热情淳朴的人,少不得要帮他们计划一下,至少不能让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
本来还说是悠闲度日呢,结果一住下来就又操心上了,柳真雅郁闷地拍拍在山林周围吃草的小白的屁股,“小白,你说你咋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了呢?”
19打猎
柳真雅在显得稍微有点与世隔绝的计家村生活的很开心,白天和村里的女人们一起做些农活,晚上或和她们一起绣绣花或吹笛子给村里的小孩子听。
至于帮助计家村村民致富的想法,柳真雅在计家村落户几日后就放弃了,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果她用逆天的东西强行改变计家村的贫穷,或许这个村子将再也不复淳朴。
她不希望这些天真淳朴的脸染上世俗的市侩。反正村子几辈人都是这样自给自足的,也没见他们出现什么问题,就算多了一个她,了不起她自己养自己,而这又有什么困难的?
被暖园调养了十多年,柳真雅的个子长得很高,眼睛很利,跑得很快,在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后,她就参加了村子里组成的男人打猎团。
带上几只猎狗,柳真雅和男人们在村人期盼和担心的眼神中朝山里出发了。
计家村背靠的山叫剡(shan,四声)山,地处大周朝西北边境,山林里花草树木繁盛、动物繁多,且因为剡山周围住户稀少,所以计家村的男人每进山打一次猎就可保全村人三个月的肉食。
剡山大的有点出乎柳真雅的意料,以上辈子走过的山林来看,这剡山和中国的昆仑山差不多大。其实柳真雅暗自怀疑这剡山就是中国的昆仑山,只不过因为历史走向不同所以这山名也不同了。
村子里的男人们很照顾柳真雅,进了山,一个个热情地打算教柳真雅怎么打猎。柳真雅呵呵笑着感谢,然后抽出背后的弓箭瞄准前方呼啸跑过的一只野猪。
“啪!”看上去差不多有百来斤左右的野猪一个后仰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过。
“……”男人们张口结舌地看着柳真雅细细瘦瘦的胳膊,把一只疯跑的大野猪射翻了,那射出去的箭上到底附有多大的力道啊?
“啊,兔子!”柳真雅眼尖地看见一只灰色的兔子从前方五十米经过,连忙搭起弓箭再次“咻”的一声射了一箭出去。
弓箭正中红心,射中了灰兔子的心脏。
“嘿嘿,真雅,你这箭法是咋练的,能不能教教俺们?”一群男人双眼放光地盯着柳真雅,就这技法,哪还需要他们教啊?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这个该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们上辈子活得太长,空闲的时间太多,所以无聊了就顺便捡了些有趣的东西学学,这射箭只是其中一种?柳真雅干笑着道:“我力气天生比别人大三分,再加之三岁的时候就开始练武,所以……”
“习武的啊,怪不得。”村子虽然比较闭塞,但男人们也知道这世上有些练武的人是可以飞檐走壁的。
柳真雅偷偷抹汗,这不算骗人吧,上辈子学的太极、五禽戏,这辈子确实是三岁的时候又重新捡起了修炼。
“真是太好了,今天有真雅这个善射的强手参与,我们肯定会大丰收。”领头的计大叔乐呵呵咧开大嘴,长满厚茧的大手狠狠在柳真雅的肩上拍了拍。
柳真雅苦笑着接受大叔的赞扬,大叔拍人的劲可真不小啊。
估计是山林太大,打猎的人太少的缘故,柳真雅和众人几乎还没真正深入山林就猎到了足够全村人吃一两个月的猎物。
“呵呵,有真雅在真是太好了。我们以往至少要花三天时间才能打到这么多猎物,结果这次一天时间不到就弄到了这么多,可以早点回家了。”男人们肩上抗的、手上提的、背上背的都是猎物,虽然猎物的重量压得大伙身形都弯曲了,但大伙脸上都是喜滋滋的,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大丰收啊。
柳真雅同队伍里所有人一样,肩上背上都挂满了猎物,只见她背上背着一头獠牙森森的大野猪,左右两肩各挂着一溜的野兔、野鸡,高挑的身形都快被满身的猎物淹没了。
“各位大叔、小哥,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过冬了,我们明儿是不是再上山一趟打些猎物好过冬?多猎些毛多的动物,剥下皮来好给村里的爷爷、奶奶、大婶、姐姐妹妹们做些过冬的衣物。”柳真雅说话时声音清脆好听,中气十足,可见身上的重量并没给她造成困扰。
“真雅这话……在理,好……那我们明儿就再辛苦一趟……呼……”计大叔扛着猎物走得嘿哧嘿哧的,说话的气量都不足了。
回到村里,众人把身上的猎物堆到一起,居然形成了一座小山,引来村民们的一阵阵惊呼。
“今天有一半的猎物都是真雅猎的,别看她长得娇娇柔柔的,啧,那射箭的技术真是别提了,我们村里恐怕只有小旭能与之比比。”计大叔对着众多村民一声高呼,完全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真的呀?真雅,真是你猎的?”村里的男女老少像看什么少见的稀罕物一样齐齐向柳真雅围了过来。
“那还有假?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计大叔乐呵呵地看着真雅被众人围困。
“呵呵,呵呵……只是侥幸而已。计叔,麻烦您等会儿把我的那份肉和皮子送过来,我先回去洗个澡。”实在不适应被一群人眼冒绿光的盯着,柳真雅只得逃之夭夭。
一阵风似得跑回自己那简陋的小屋,柳真雅吁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开始烧水洗澡。虽然可以直接去暖园泡灵水,但柳真雅享受的就是自己动手的这份满足。
洗完澡看见人们还围在外面高声谈笑,柳真雅擦干头发再用一根骨簪把头发半挽了起来,然后面带笑容地走向众人。
“计大叔,赶快给大伙分肉啊,再等会天色晚了就看不见了。”柳真雅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走进,却发现被大家围在中间的不是猎物,而是一个年轻男子。
着灰衣的男子抬起头,眉眼弯弯的,柳真雅瞧着却是瞳孔一缩,心也咚咚快速跳着似要蹦出胸口,“尔言……”这个男子和庄尔言长得一模一样。
“你就是大伙说的刚住进计家村的柳真雅姑娘吗?小生柯旭这厢有礼了。”柯旭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拱着手对柳真雅轻轻一鞠礼。
尔言不会有这么妖孽的双眸,他是柯旭,计大叔提过的柯旭,是村里的小姑娘们一提起便脸红的柯旭。柳真雅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柯旭和尔言长得一模一样,但尔言因从小就生长在富贵家庭,身上总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后来家变,眼里更是不由自主带着些冷酷的味道,而这个柯旭……要不是看他明显是男人身形,单凭那双如女子般风流妩媚的狭长凤眸就足以被人认作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