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的小指上拉着红线,是永生永世的情缘呢。你看,我们这不就赶了一回潮流,穿越了,呵呵。”颜沃秋对着柳真雅眨了眨眼,柳真雅再次笑开,不属于庄尔言的面容却做着专属于庄尔言的动作,这神态真是搞笑。
“我都做好了孤独一辈子的打算。”虽然理智上知道找到投胎转世的庄尔言的可能性很小,可情感上,柳真雅更深知自己没法带着对庄尔言深深的爱另嫁他人。庄尔言是没有缺点的完美丈夫,而这大周朝,男人稍微有点钱就可劲的娶妻纳妾,柳真雅没法想象自己和其他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分享一个丈夫?柳真雅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成亲了?”
颜沃秋一愣,对上柳真雅要吃人的目光,忍不住噗哧一笑,坐起身把柳真雅往怀里一揽,“我成亲了,你该怎么办呢?”
这口气一听就是在逗她,柳真雅气哼哼地在颜沃秋腰上一扭,“哼,我告诉你,我也成亲了,丈夫就叫柯旭。”
颜沃秋的身躯一僵,低头严肃看着眼里带着戏谑笑意的柳真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听说柯旭会抓鬼,到找到这儿,所有人都说柯旭成亲了。他的妻子,应该是你吧?”
刚刚相认,柳真雅舍不得他有任何不愉,于是认真解释道:“我和他的婚约是假的,柯旭和你上辈子遇到的情况很相像,他也是占了别人的身体。”柳真雅笑呵呵说了狐狸精乌龙占了别人身体的事,“不同的是他的本体是只狐狸精。他占了人家的身体,自然就得延续人家的命运,如考状元啦、替目报仇啦……
而我的情况就要复杂些,我的爹是户部尚书柳叔睿,娘是信王爷的庶女,XX郡主颜柔,哎呀,算起来我们两个还是表兄妹呢。我的那对爹娘惯会钻营,其实钻营也不是错,可是他们拿女儿去打通关节就有点……身边还有个庶妹柳淑兰在一边虎视眈眈。我那庶妹也是个人才,我刚刚从庶女变为嫡女,才刚开始想办法怎么脱离未来被控制的生活,她就使人把我迷晕丢到了城外的深山里。唔,把我丢到深山里的人,我怀疑不光是柳淑兰,恐怕柳淑兰的亲妈还在后面使了大力。”
颜沃秋听得津津有味,这比柳柳上辈子年老时喜欢看的狗血连续剧有趣多了,“先说说你为什么会从庶女变为嫡女。”
柳真雅在颜沃秋的怀里蹭了蹭,然后叹气道:“那是一出狗血剧啊。秦姨娘是礼部尚书的嫡女,柳叔睿刚进京来赶考时就被秦尚书看中,认定他将来必有出息,于是就为秦姨娘说亲,两人约好柳叔睿高中状元后就成亲。柳叔睿是中状元了,但却被皇上赐婚,赐的就是颜柔。颜柔横插一杆子成了柳叔睿的正妻,秦姨娘屈居为妾。”
“秦姨娘好歹是尚书嫡女,为什么硬要巴着柳叔睿为妾?以她的身价,成为高门大户的嫡妻一点也不难啊。”颜沃秋突然插口问道。
“两个原因。一,柳叔睿仪表堂堂,姐儿都爱俏,秦姨娘早就倾心于柳叔睿;二,基于不服气的报复心理。颜柔虽然是御封的郡主,但她的出生摆在哪儿,是庶女,王爷的庶女仍旧是庶女,光出生上,颜柔就低了秦姨娘一截。秦姨娘觉得以她的身份为妾,颜柔不敢给她脸色看,所以……”
柳真雅说着又叹了口气,“实际上颜柔也确实没给秦姨娘脸色看,完全是以平妻的态度对待秦姨娘。只是颜柔把个柳叔睿把的死死的,正妻以外的女人那都是生产工具。秦姨娘和颜柔差不多同时怀孕,大夫把脉时把出两个人怀的都是女儿,然后呢,秦姨娘就开始使坏心眼了,买通了产婆在生产时把颜柔的女儿调换成了她的亲生女儿,颜柔的亲生女儿反倒成了她生的庶女。”
“真是好计谋,既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摆脱了庶女的身份,又帮自己报复了颜柔。”颜沃秋对秦姨娘的手段刮目相看。
“颜柔的手段其实才叫更高一筹。秦姨娘虽然把我和柳淑兰换了,但她对我一直不好,小时候想把我饿死,稍大点就把我关在偏僻的院子里不准出去,也从来不请嬷嬷教我礼仪、女红什么的。后来被柳淑兰无意中闯到院子来,她才不得不让我出现在众人眼中。她做的最失败的一点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和柳淑兰区别对待,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裳她都只给柳淑兰,从来没有我的份。哪像颜柔,不论喜不喜欢,人家对庶子、庶女都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秦姨娘明显的区别对待引起了颜柔的怀疑,之后不久颜柔就查出了我的身份……然后颜柔就出了在我看来是最高明的一招。她对外说秦姨娘居心不良,在她怀孕之初就假怀孕,然后在她生产之际买通产婆抱走了双胞胎女儿中的大女儿……最后,秦姨娘被柳叔睿休回老家,颜柔认回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嫡女,还离间了秦姨娘和柳淑兰的关系。”
颜沃秋神色亲昵地捏了捏柳真雅白玉般的脸颊,“不害臊,自己夸自己漂亮。”
柳真雅嘿嘿一笑,在颜沃秋的怀里扭了扭,“我这辈子是非常漂亮嘛,说是倾国红颜也不为过。”说完感受到颜沃秋的胸膛在不断起伏,柳真雅红着脸捶了捶颜沃秋的胸膛,“你呢?我把我的事都说给你听了,你把你的事也说给我听听啊。”
“我啊,”颜沃秋紧抱了柳真雅一下,“比起你身边不见血的阴谋,我身边是漫天血光。”
颜沃秋用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低诉着没有遇见柳真雅之前的过去。
颜沃秋是嫡皇子,但以他为分界线,他和他以后的皇子都比前面几个哥哥要小很多岁,因为当今皇后是皇上的第二个皇后。皇上娶这第二个皇后时已经四十多岁。
前面六个皇子都很出色,都早已开始为皇帝分忧解劳顺便发展自己的势力。前面六个皇子里的三皇子也是嫡子,他是当今元后的儿子。三皇子十七岁时被封为辰王,同年,他的王妃为他生下了一个嫡子。
辰王嫡子满周岁的那天,当今册封辰王为太子。
太子因为是嫡子早就是各方势力的箭靶,被明立为太子后就更成了很多势力除之而后快的对象。被立为太子不到一年的时间,辰王的嫡子、庶子相继死去,最后连太子妃也在再次怀孕中死于中毒。太子悲伤的不能自已,身体也随之垮掉,大皇子魏王趁机给太子下了毒,太子最后是虚弱致死。
太子的死亡拖垮了身体本就不好的皇后,随后也随太子去了。
皇帝明知道是谁害死了他中意的继承人,却因为几个皇子的翅膀早已长硬而无法动手。迫于各方压力,皇帝娶了没有势力的第二任皇后,不久,第二任皇后为皇帝生了七皇子颜沃秋。
颜沃秋自出生起便是九死一生。先是有人在皇后怀孕时下了能让人身体虚弱的药,导致皇后生产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颜沃秋艰难地活了下来,但她的母后再也不能生育,还落下了一身病。
勉强活下来的颜沃秋并没有从此一帆风顺,而是三天两头地遭受各种意外和毒杀。靠着皇帝暗中的保护和颜沃秋自己好到爆的运气,他磕磕绊绊慢慢长大。
皇子很早就议亲,颜沃秋也不例外。从十三岁到十八岁,颜沃秋曾议定了三个妻子,但三个妻子总是在定亲后不久不明死亡,然后朝中有了七皇子克妻的传说。
直到现在,颜沃秋快十九岁了,家里后院仍空无一人。
“奇怪,以你的身份就是没有妻子也应该有妾侍、通房之类的,后院怎么会空无一人?”柳真雅听完后举手提问。
柳真雅可爱的神态引得颜沃秋十指大动,最后忍不住把柳真雅紧紧箍在怀里,呼吸急促地把自己的唇印在了柳真雅粉嫩的唇上,完全夺了她的呼吸和空气。
在忍不住想要把某人就地正法时,颜沃秋放过了怀里嘤咛声声的某人。望着怀里娇人眼含春情、红唇饱满肿胀,狼心蠢动的颜沃秋不甚满足地舔了舔唇,嫁进皇家的女子不能失贞,唉,为什么不是在可以先上车后补票的现代呢?
等柳真雅回过神还能瞧见颜沃秋眼里没得到满足的欲光,不由轻嗔了一句,“色狼!”
颜沃秋低笑着含住了柳真雅的耳垂,“十几年没做,难道你就不想?”
脸红了下,柳真雅娇嗔道:“你个老不正经的!”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心理年龄就变成了一百多岁可不就是老不正经吗?“快说说你后院为什么没人。”
颜沃秋暗自笑开,女人,特别是作为妻子的,最关心的就是这些事。“怎么会没人?我刚满十三岁,我父皇、母后就开始往我后院放人了,可是她们都代替我死了,代替我中毒,代替我出意外,代替我被刺杀……”颜沃秋苦笑着说,“从出生到现在,替我而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六十了。柳柳,会不会介意我曾经有过其他女人?”
柳真雅撅嘴在颜沃秋脸上狠狠亲了一下,“那时候你只是单纯的七皇子颜沃秋,而不是我的尔言。”
颜沃秋眼里顿时弥漫着醉人的柔情蜜意,“正如你所说,我那是单纯的七皇子,每日为活命挣扎、痛苦,根本没有心思在女色上。我的运气实在是好,不,可能不是运气,应该是我上辈子超度亡魂积了太多阴德,所以这辈子别人每日每日地害我,我都险险躲过去了。或许这也是那些鬼不敢靠近我的原因,我身上的福气厚着呢。”
靠在颜沃秋怀里,柳真雅一脸满足,“呵呵,幸好我们这辈子又相遇了。”不然他们两人铁定一个孤独终老,一个一生掉在各种阴谋阳谋和争权夺利的深渊中爬不出来。
“说起来还多亏了你。”颜沃秋不断轻吻着柳真雅的脸颊、唇角,“你的那首《姑苏行》让我觉得忘记了很重要的人或者事,今天遇上你又觉得对你熟悉的不得了,后来你说你叫柳真雅,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从一片迷雾中走了出来……再次醒来,我就记起了上辈子,认出了你。”
“接下来怎么办呢?”柳真雅这时才想起他们现在的处境很复杂,她既是柳府不明生死的嫡女,又是柯旭名面上的妻子,而尔言是皇子,还是顶着嫡子身份的皇子……他们两个要重新在一起,那困难可不是一点点。
“柳柳,上辈子咱们低调、平凡,一生做的好事都是为死人做的,这辈子,咱们坐拥天下作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如何?”颜沃秋笑看着柳真雅,眼里闪闪发光。
柳真雅一顿,“你想当皇帝?”
“我是嫡子,就算做个贤王,我那些同样有逐鹿天下之志的兄弟也是不会放过我的,更何况,父皇属意我继承他的位置。现在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我就更想当一次皇帝试试,上辈子有用的、没用的知识学了那么多,我不想浪费它。咱们这辈子换种高调的方式活活,怎么样?”颜沃秋语气轻柔,望着柳真雅的双眼却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回望着颜沃秋的双眼,懂了他的野心和执着,柳真雅的眼里瞬间也充满了跃跃欲试,“夫妻一体,肯定是你走哪儿,为妻的就跟着你到哪儿。哪怕是你想要把这大周朝翻个个,为妻我也定陪着你上天下地!”
27落第
两人你侬我侬了半天,说说过去,展望未来,直到黄昏天了,柳真雅才想起颜沃秋初来的目的,“你让我去皇宫捉鬼,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我母后被一个宫女的鬼魂缠的日不下咽、夜不能寐。那鬼估计才死不久,所以功力不够,只能吓吓人了事,我担心时间长了她的功力增长了,那我母后……”恢复记忆后,颜沃秋仍旧称呼当今皇后为母后,不止因为这一世只能当颜沃秋,还因为皇后当得起他一声母后。
颜沃秋说着摸了下下巴,“唔,这样算来,我还要感谢那女鬼呢,要不是她缠着我母后,我就不会到处打听捉鬼的人,这样我就不会打听到柯旭也不会找上门来,最后我和你更不可能相认了。”
“其实皇后娘娘身边有你,那鬼哪还敢靠近她啊?”
颜沃秋弯着食指在柳真雅的额头上轻叩了下,“我已是成年的皇子,早就分宫独住,所以是不可能时时待在母后身边的。”
柳真雅了解地点了点头,“那也是。不过那鬼缠着你母后,看来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颜沃秋苦笑了一声,“她是皇后,还是没有强大母家势力的皇后,要从那么多拥有多方势力相助的妃嫔和皇子手下存活并保住我,她手里没有几十甚至上百条人命,你觉得可能吗?”
“果然皇宫是天下最阴暗的地方啊。”柳真雅开始为未来的自己担忧了,“我说,要论阳谋我还勉勉强强,论阴谋的话,你说我是皇宫那些人的对手吗?”
想起自己两次被人迷昏,柳真雅没一点自信能斗得过这些古人。
握着柳真雅的手,颜沃秋安慰道:“你放心吧,父皇现在还在,且他没有向我和母后以外的人透露过他属意我,而我自己的势力已经足以和大皇兄、二皇兄、四皇兄、五皇兄对抗。我会小心保护好你,在我的位置坐稳以前,我不会把你暴露出来。”
听到颜沃秋这么说,柳真雅虽然欣喜于他对她的保护,但又不得不担心另外一个问题,“我不出面,那些大臣会逼你娶亲,那时你该怎么办?这世上太多如柳尚书那般醉心于权力的人,只要你能给他更多的权势,他们才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即便是女儿嫁过去守寡或者被谋杀,他们也无动于衷。
还有啊,我跟着你去皇宫捉鬼,这一去结果不是仍旧暴露了吗?”
柳真雅满心不情愿,恢复庄尔言记忆之前的那些女人她可以忍,可以忽略不计,现在除了面貌不同,他内里和庄尔言并无不同,她怎么可能忍受他再和别的女人发生亲密关系?
想到这,柳真雅若有所思地瞪着颜沃秋,“我可先告诉你,即使到了这个三妻四妾合理合法的世界,你以后如果让另外的女人插入我们其中,即便上辈子的情分仍在,我们俩仍旧只有一个结果——恩断义绝。”
“夫妻那么多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去皇宫肯定是偷偷去,我不会让人发现你。”重新把柳真雅拉到怀里坐下,颜沃秋眼里染上了一丝怒色,因为柳真雅的不信任,“我之前告诉你我以前有很多女人,你是不是在介意这个?”不待柳真雅分辨,他继续道:“其实你真的不用介意,那么多女人我只和其中一个女人发生过一次关系,而且还不是我自愿的。”
“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他和别人发生关系,切,男人。
柳真雅鄙视的目光太明显了,了解柳真雅的颜沃秋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她在想些什么,不禁好气又好笑,“你是女人,又是被人忽视着长大,所以秦姨娘用在你身上的手段在我看来真的可以忽略不计。我身边的女人除了最开始母后指的那一个,剩下的都是兄弟以及父皇的大臣们送的。她们各有各的主子,为了得到我的重视,私下里斗的你死我活。其中有好几个人我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死于陷害和谋杀了。”
见柳真雅一脸认真思索的模样,颜沃秋继续道:“至于我母后给我指的那个女人,那也是个不安分的,见我久不亲近她居然给我下了药,我当时也没防备她所以也才有了那么一次……”
柳真雅这时不知该同情颜沃秋还是该安慰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被一个女人下药强上,唔……
颜沃秋的下一句话证实了柳真雅的猜测,“我醒来后自然是杀了那女人。但是这件事让我萎靡不振了一年,让我觉得自己很肮脏。当时不知是什么原因,现在回想起来怕是我的灵魂仍记着你呢,知道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在不安、愧疚。”
不得不说最后一句话令柳真雅瞬间产生了心花怒放之感,对未来莫名的担忧也随风而去,一时间还笑得牙不见眼。
最后,颜沃秋做了总结性的陈述,“我知道你有暖园,可是暖园只能是偶尔的避难所,而不是我们这一辈子的居住地,所以,我必须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之才能保证你的安全,那时我们并肩而立,谁也不敢说话。”
望着颜沃秋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柳真雅又在他脸上吧唧啃了一口,“好,我信你。现在我们去皇宫捉鬼吧。”
望了望渐黑的天空,颜沃秋摇头道:“这时间宫门已关,我们去了也进不了宫,等明儿一早再进宫。”
“那你不回宫,没事吧?”
“没事,我是求了父皇的允许才出宫的。”
“你出宫怎么不带几个侍卫?”想起电视里皇子出宫都是身后跟随一大群随侍,这会儿对比颜沃秋孤身一人,柳真雅不禁有点好奇了,“都不怕被别人刺杀。”
颜沃秋还没来得及回答,屋外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
柳真雅眼睁睁看着颜沃秋一阵风似地蹿了出去,听着外面一阵阵刀剑相撞的声音,连忙也一脸紧张地跑了出去。
前院里,颜沃秋正和几个身穿侍卫服的人打斗。不过明显是颜沃秋占上方,只见手持软剑忽左忽右,如飘飞的鬼魅,只几下功夫,几个穿侍卫服的人就成了剑下亡魂。
见颜沃秋望着几具尸体神色平静,柳真雅便知他是真的已经习惯于被窥探、刺杀,心里不禁一疼,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她转世后过得苦,但因为暖园的存在她从来没把那些苦当作苦,可尔言却一直都是一个人,他的心里该有多累?
颜沃秋用手里的剑尖指向了窝在一边当背景的人,“你是何人?”只是在下一刻,他差点丢掉手里的软剑,喂,那谁,为什么和上辈子的庄尔言长得一模一样?
“你……你……”颜沃秋难得的结巴了。
顺着颜沃秋的目光,柳真雅才看见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柯旭,“柯旭,你回来了?”
撩撩袍子,拂去袖子上颜沃秋之前与人打斗扬起的灰尘,柯旭静静看着柳真雅与人交握的手,然后抬头扬起一抹笑,道:“柳真雅,你这样做不对哦,当着我的面红杏出墙。”
被柯旭凌厉的目光盯着,柳真雅不由一缩手,只是颜沃秋突然紧抓着她的手,她怎么使劲都抽不出来,最后只得对柯旭露出一抹傻笑,“嘿嘿,嘿嘿。”
“她没有红杏出墙,因为她本就是我的妻子。”听到柳真雅叫出柯旭的名字,颜沃秋就已经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柳真雅的假丈夫。本来就不会同意柳真雅那与别人扮作夫妻的愚蠢计划,现在看着柯旭的长相,颜沃秋就更不会同意了。
在看清柯旭的长相时,颜沃秋心里产生了危机感。上辈子他是庄尔言,却披着萧凌春的皮与柳真雅过了一辈子,这辈子刚刚和柳真雅相认就遇到一个和庄尔言长得十分像的人,而那人的内里还是只狐狸精……联系上辈子,对比这辈子,颜沃秋总觉得这个叫柯旭的人会对他和柳真雅的人生产生影响。
“她是你的妻子?”柯旭看着柳真雅,眼里流转着复杂的光,“柳真雅,你没对我说过你已经成亲。”
“我是还没成亲,但这辈子只有他才能真正成为我的夫君。”没法说明上辈子的事,现在又和尔言再次相遇了,她没法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当柯旭的假妻子。柳真雅抬头直直对上柯旭充满指责的目光,如此,她只能对不起他了,幸好他们并没有真正举行过成亲仪式,要是在举行了成亲仪式后再和尔言相认......
柯旭眼珠一转,委屈地看着柳真雅,“你说过你会帮我。”
颜沃秋慢条斯理地收起软剑,淡声道:“柳柳要帮你的事,我知道,也有了另外的办法帮你。你不是只需要个女人帮你挡桃花和其他人的谄媚吗,那也不一定必须是柳柳,只要长相上配得上你且有手段就行了,对吧?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个人,长相、心计自不必说,更重要是不会对你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世有点差,她是个孤儿。”
柯旭久久不说话,似在思考又似根本没听见颜沃秋的话。
“柯旭,他提的这个主意怎么样?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他叫颜沃秋,是当今的七皇子。”柳真雅对柯旭眨了眨眼,“他这个身份……你和他合作,对你的将来只有好处。”
“七皇子啊……”柯旭突然托着下巴一脸感叹,“如果我们合作,你敢帮我对付勇王吗?”人间报仇有人间的法则,柯旭决心要让那个抛妻弃子的勇王从最高处落下来。
“勇王?你要报复的对象是勇王?”柳真雅只说了柯旭的来历和身世,却没告诉颜沃秋柯旭打算复仇的对象是谁,这会儿陡然听到勇王的名号,颜沃秋真的吃了很大一惊。
“你不敢?”柯旭挑眉望向颜沃秋。
“倒不是不敢,而是我现在还没有打垮他的实力,因为父皇很宠信他——”
“等一下,”柳真雅打断了颜沃秋的话,“我们一定要在院子里谈这些很秘密的事吗?还有这几具尸体,我们是不是要把他们弄走?”
“不用弄走,直接把他们化了就是了。”颜沃秋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往尸体上撒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就见那几具尸体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化为了一滩水。
“你们人类果然很狠,居然这般对付自己的同类。”柯旭暗自嘀咕。
不过柳真雅和颜沃秋的耳力都是超好的,自然听见了他那细声的嘀咕,柳真雅解释道:“不是我们心狠,不这么做的话,估计今天晚上我们三人都会处于被人追杀中。”
柯旭怀疑地看了颜沃秋一眼,“是这样吗?”
柳真雅无奈抚额,敢情这狐狸精在某种程度上还是纯洁无比。
回到厅里坐下,颜沃秋先问了狐狸精打算怎么报复勇王,狐狸精的报复方法有两个:一是勇王以正妻之礼把计荷迎回勇王府,这一个估计是不能了,因为狐狸精初占柯旭身子的时候就跑来京城找了勇王,结果勇王概不承认;二是使法让勇王和现在的妻子分离,最好是他现在的夫人和孩子主动不要他。
柳真雅再次抚额,她是疯了才会认为狐狸精是单纯的。
颜沃秋轻咳一声笑道:“你这报复方法确实要比直接一刀杀了勇王还要痛快,却也是最不容易成功的。因为我父皇很宠幸勇王,先把我大周的长公主嫁于他为妻,后又把京畿的安全交由他守护,而勇王对我父皇也是赤胆忠心,所以只要没犯叛国投敌、弑君的大罪,我父皇绝对都站在勇王那边。你那报复方法是行不通的。”
“那一刀杀了他?”柯旭迟疑道。
“你可别。”柳真雅抢在颜沃秋之前出声阻止,“勇王虽然背叛了柯旭母子,但到底没犯抵命的大罪,人家又把京城守卫的好好的,你如果真杀了他,可就有点对不起黎民百姓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柯旭显得焦躁不已,“难道就任他抛下我和我娘高高在上地享受他的富贵?”
柳真雅眨巴着杏眼望着一脸焦躁的柯旭,“柯旭,你今晚有点不对劲。”
柯旭身子一僵,然后咬着牙怒声道:“今天的会试,本来陛下就要钦点我为状元了,哪晓得勇王突然有要事找陛下相商,等陛下再次出来时他钦点了会试第二名的人为状元,而我仅得了个第四名,榜眼、探花都被别人得了。”
柳真雅和颜沃秋面面相觑,勇王当真不想认柯旭这个儿子,所以把他的未来之路都给切断了?
28进宫
柳真雅和颜沃秋搞不懂那勇王的想法,说他顾忌自己和长公主的面子、名声,不想认柯旭这个儿子,那么他就该派人彻底解决了柯旭以及他的母亲,可是他什么都没做,甚至任柯旭面圣;说想认这个儿子吧,在柯旭找上门时他把他连打带骂地赶出了府门,正当柯旭要有出息时他又断了柯旭的高升之路……
“实在弄不懂勇王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柳真雅烦恼地挠了挠脑袋。
“其实勇王并没有真正断了柯旭的高升之路,不然柯旭现在就不会是第四名进士。”颜沃秋望着柯旭一脸思索,“从你们的话里听来,我觉得勇王不认柯旭可能有原因。”
柳真雅想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柯旭赞同道:“嗯,听沃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勇王在保护你。”
“保护我?”柯旭的俊脸扭曲了一下,“你们是在为他开脱,还是你们脑子本身有毛病?”
“唉,狐狸精,亏你还是狐狸精呢,脑子一点都不会转弯。”柳真雅左手托下巴,右手在柯旭眼前挥了挥,“我前面十多年一直待在尚书府的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听府里下人的议论我就知道皇上的几个皇子斗得有多厉害,而下面的大臣有一多半都站了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得了今科状元,你说那些皇子会放过你这个有用人才吗?”
“我不理他们的拉拢不就得了?”柯旭一脸轻松。
柳真雅和颜沃秋对视叹气,颜沃秋认真对柯旭道:“你活的日子是不长,但想必你是一直在深山修炼,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深入人间吧?”待柯旭疑惑地点头,颜沃秋投给柳真雅一个“难怪这么单纯”的眼神,“柯旭,人间很复杂,而皇宫的人更是人间最复杂的,以你现在的样子,我估计不到一年就会被那些权臣啃得连渣都不剩。”
柯旭愕然瞪眼,“你说真的?为什么?”
颜沃秋解释道:“和王孙贵族、权臣打交道不是你一句不理就能了事的,你越出色、越聪明,他们就越想拉拢你,拉拢不了你,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毁了你。你第四名的位置刚刚好,上不打眼,下不遭人忽视,努力一番,你可以请父皇外放远离京城这争斗之地。”
柯旭有点接受不能,“这么说柯正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了?”
柳真雅连连摆手,“我们只是这么怀疑,并不能肯定。”如果柯旭把他们的猜测听进了心,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那柯旭到时还不得伤心并怪她和沃秋?
“人类真的好烦啊。”柯旭抓狂地揉揉脸颊,“不过是让我娘回到我爹身边过些好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接下来,颜沃秋以自己的经验劝告柯旭最好暂时不要妄动,看看勇王柯正阳的后续举动。
在两人商讨期间,柳真雅去厨房做晚饭,拿出暖园的食材做了四个热菜:葱熘羊里脊、拔丝金枣、干烧桂鱼、东坡肘子,四个冷菜:橙汁藕片、酸辣黄瓜、凉拌剁椒皮蛋、熏鲅鱼,以及一个清炖乳鸽汤,再配上万年贡米做成的喷香米饭……颜沃秋和柯旭双手抱着肚子,眼睛盯着桌上的菜直放光,嘴里也不断吞咽着口水。
柳真雅刚一坐下,两人拿起筷子在桌子上就是一阵翻飞。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饭菜,一边欣赏两大帅哥狼吞虎咽的吃相,心里想着果然所谓的风度那就是给别人看的。瞧瞧面前这两位,嘴里包了一大口还没咽下手里已经又夹了一筷子菜准备喂进嘴里,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狐狸精,啧,那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哪还有什么风度?
差不多四十来分钟的吃饭时间,颜沃秋和柯旭两人没出声说一个字,就顾着把桌上的菜全部喂进肚子里了。
最后,桌上装菜的盘子一片干干净净。
柳真雅佩服地看着两个肚子胀的溜圆的人,“你们可真厉害,八菜一汤,连那么大一锅米饭也吃的一点不剩。更让人佩服的是,你们夹菜那力道那速度居然没让这些菜盘子移动分毫,我当时端上来怎么放的,现在还怎么放。”
“我——嗝!”颜沃秋讪笑着捂住自己的嘴巴,时隔二十年再吃到暖园食材做成的饭菜,再加上柳柳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手艺,哎呀,好险没把盘子吞下去,不然就让狐狸精看笑话了。“嘿嘿,柳柳的手艺太好,饭菜太香,皇宫膳房的手艺就是拍马也追不上,所以……”颜沃秋耸耸肩,笑眯了眼。
柯旭侧了侧身子,双手在柳真雅和颜沃秋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揉了揉肚子——饭菜太好吃的结果就是吃撑了。“柳真雅,你藏私。你之前给我做的饭也美味,但多是粥和小菜,我都不知道你的厨艺快达致臻境了。”
“噗……”柳真雅和柯旭忍不住同时喷笑,臻镜?这狐狸精以为厨艺好似练功呢。
“哎哟,肚子好痛!”颜沃秋抱着肚子一脸痛苦,哎呀,真的吃得太胀了,连笑一下都觉得很难受。“柳柳,有没有消食的药啊,我怕晚上睡不着觉。”
柳真雅甩了个白眼给颜沃秋,“活该你肚子痛。真是的,又不是没有机会再吃了,用的着那么一副难民的样子吗?好了,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消食片。”
柳真雅进了内室后闭眼默念着健胃消食片,她记得暖园的木屋里存放着很多盒,还是老牌子江中牌的。
望着一瞬间出现在手心的小盒子,柳真雅眼里闪过一抹深切的怀念,这消食片还是为小时候的暖暖和江城准备的,因为两个孩子吃东西没有节制,经常是遇着好吃的就要一次吃个够。
从盒子里取了六片药片,柳真雅走出内室,一脸没好气地各放了三片药片在颜沃秋和柯旭的手里。
颜沃秋接过药片直接吞下。柯旭却拒绝吃下那小小白白的药片,拒绝的理由也十分正当,“你做的饭菜里含有十足的灵气,我要慢慢把它消化、吸收,不想浪费一丁点。”
柳真雅硬把药片塞入柯旭的手心,“放心的吃吧,它只是让你的肚子不那么胀,不会阻碍你吸收灵气。”
柯旭带着好奇的眼神吞下了药片,喉结一动,立马一脸扭曲,“这是什么怪味道?甜不甜辣不辣酸不酸苦不苦的。”
“……我正想让你直接吞下,不要嚼。”柳真雅扭头,不好意思看柯旭被消食片的味道刺激到不断吐舌头的样子。
和着口水把药片咕咚一声吞下肚,柯旭皱着脸往厨房跑去,再次出来时嘴角湿湿的挂着几滴水。
因为暂时还弄不懂勇王的做法和想法,柯旭决定听颜沃秋的劝告什么都不做。该聊的都聊了,饭也吃了,于是大家洗洗睡觉吧!
当柳真雅和颜沃秋并肩走进同一间房,柯旭的声音颤抖了,“你们……你们要睡一起?”
柯旭惊诧、指责的问话令柳真雅脸一红,对哦,都忘了这辈子只是他们自己认定了夫妻关系,在别人眼里仅仅是相识的男女。
颜沃秋眯眼看着柯旭,看得他把头偏向了一边,才勾起嘴角扶住柳真雅的肩膀淡声道:“我们是夫妻,不睡一间屋难道还分开睡?”
柯旭愤怒地瞪着柳真雅、颜沃秋进屋后被关上的门。
回到自己房间的柯旭躺在床上反复翻滚,怀里抱着被子一脸愁闷。想到柳真雅和颜沃秋同房同床,心里不由恼怒不已,凭什么啊?明明答应当她的妻子,结果一看到七皇子就反悔了!
还说狐狸精会谄媚呢,分明人类的女人才是个中高手!
狐狸精很烦恼,烦恼得睡不着觉,烦恼得想把颜沃秋从柳真雅的房间里拎出来。想做就做,走到门口又一顿,人柳真雅都说了,她这一辈子认定的夫君只会是颜沃秋,他有啥资格去破坏人家啊?
柯旭回到床上,继续有气无力地翻滚。
这厢,等颜沃秋关好了房门,柳真雅直接把他拉进了暖园。
见着一陌生人进了暖园,飞上飞下的小蜜瞬间瞪大了眼,好奇地瞅着颜沃秋,瞅着瞅着就一脸恍然,“我就说小雅怎么这么快就带陌生人进暖园了,原来是尔言,这就不奇怪了。”
颜沃秋伸出手指点了点小蜜的额头,“你认得出我?”
“灵魂没变,身体散发出的灵气、气质都没变,因此我能认出来。”小蜜扑扇着翅膀坐到颜沃秋的肩头,“看来你和小雅还是有缘啊,又在这一世遇上了。”
颜沃秋笑着点了点头。
和小蜜叙完旧,颜沃秋以平常的口吻对小蜜道:“你以前和玉晋吟好玩时配制的易容丸还有吗?柳柳明天要跟我去皇宫捉鬼,她不能以现在的样子去皇宫。”
小蜜用胖胖的小手挠了挠脑袋,“易容丸啊,嗯,好像还有,我去屋里找找,你等一下哈。”说完向小木屋飞去。
趁小蜜找易容丸的时间,柳真雅和颜沃秋手拉手走在草地上。
“暖园好似没什么变化,和我上辈子最后一次进暖园时看到的样子一样。”颜沃秋半眯着眼感觉灵气围绕全身,只觉全身被洗涤了一次一般,疲累全无,全身舒畅。
“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被关在后院没机会去找奇珍异宝。和柯旭相遇的那个剡山,它有点像中国的昆仑山,山里面有的东西,咱们暖园都不缺。”柳真雅也一脸笑眯眯,时隔十多年,她终于再次和尔言携手走在了这片土地上。
“我们投胎转世十多二十年了,不知道暖暖和江城现在怎么样,还有咱们的那些小孙孙……”现在平静下来,颜沃秋最想念的就是自己的儿女和孙子、孙女。
“暖暖和江城……如果还在的话,他们现在也该是一百多岁了。不过我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即使没有我们在身边,他们也会过的好,毕竟都是咱们亲手交出来的孩子。”柳真雅安慰般捏了捏颜沃秋的手。
“也对,那些都是鬼精灵般的孩子,到哪儿、有没有我们在身边都不会吃亏的。”
“喏,我找到了,这易容丸还剩两粒。”小蜜满脸兴奋地飞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五彩的漂亮小瓶子。
颜沃秋接过小瓶子在手里上下抛了抛,“嗯,柳柳你明天进宫就靠它了。啊,对了,小蜜,如果你无事的话再多制一些易容丸吧,我估计这几年我都不能以颜沃秋的样子出现在柳柳身边。”
“为什么啊?”小蜜歪着脑袋打量两人,“既然相认了就该快点结婚啊,我还等着你们快点再给我生个暖暖和江城呢。”
“抱歉,小蜜,暂时不能满足你的愿望了。我这一世的身份是大周朝的七皇子,将来会继承这个国家。朝廷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不能冒险把柳柳放在明处,我担心我护不了她。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我会来接她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小蜜先是一愣,然后一脸了然,“上辈子国家机器太厉害,所以你把你骨子里的野心和欲望是压制了压制,这辈子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甘心居于人下了吧?”
颜沃秋眉一扬,坦荡而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野心,“那是当然,凡是男人都有称霸天下的野心。而且,比起历史上自行摸索的帝王,我的资本不是摆在那里吗?我有自信我会比过往任何一位帝王都要做得好。”
“你这是自信到自大了。”小蜜毫不客气地训斥,“哦,你上辈子接触过黑帮,管过你老爸的公司,也自己创立过公司,以为治理国家就像管理公司一样容易啊?还是你以为你有着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和知识,你就能把这大周朝建立成另外一个二十一世纪?你醒醒吧,光凭着现代的知识想成功治理一个封建国家是不可能的。”
见颜沃秋被小蜜说的皱起了眉头,柳真雅充当起了两者间的和事佬,“小蜜说的有理,尔言,你有把大周建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的计划吗?现代社会是一个人权的社会,大周是个封建社会注重皇权,尔言你可不要想当然哦。”
待小蜜笑眯了眼一脸得意,柳真雅又把目光对准了小蜜,“小蜜你也不要小看尔言啊,别说尔言上辈子的经历,这辈子他一出生可就接受着正统的皇子教育,我相信他能治理好这个国家。”
柳真雅的话一落,颜沃秋和小蜜同时不满足地瘪了瘪嘴,所谓两不偏帮其实就是墙头草,柳柳(小雅)怎么对得起他(她)对她的情谊啊?
不过两人一精灵已经相处了一百多年,这点小小的不满转瞬即忘,一转身两人一精灵就高兴围在一起回忆起了过去,回忆完毕再商讨商讨怎么治理一个国家。
直到柳真雅感觉外面天色已亮,两人一精灵才意犹未尽地告别,相约从皇宫回来后继续讨论。
因为暖园就是个灵气园的存在,所以即使一整晚没合眼,柳真雅和颜沃秋仍旧精神奕奕,一丝疲倦都不显。
颜沃秋自个儿找地方洗簌,柳真雅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上辈子,柳真雅一家的早餐都是以清淡、营养为主,这辈子她打算继续上辈子的养生之道,所以早餐不打算大弄却一定营养又饱肚。
柯旭挂着黑眼圈打着呵欠来到客厅时,柳真雅正在把自己弄好的早餐往桌上摆——三笼溢着蘑菇和鸡肉香味的灌汤包,六个又大又白的咸鸭蛋,三碟即下饭又开胃的四川酸萝卜,最后是一锅熬得又香又糯的黑米粥。
“柯旭,起床了?快去漱洗吧,弄好就来吃早饭。”摆弄着碗筷的柳真雅一抬头就看见柯旭的熊猫眼,“咦,昨晚没睡好?都变熊猫了。”
柯旭满含委屈地瞅了柳真雅一眼,只是她没看到,因为她说完就低头给颜沃秋盛黑米粥了。
颜沃秋拉着柳真雅在身边坐下,瞟过柯旭走向厨房的僵直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之意。
活该,让你觊觎我的柳柳!
望着柳真雅和颜沃秋之间你给我夹一个灌汤包,我给你剥一个咸鸭蛋,眼神对视间充满了柔情蜜意,柯旭顿觉香浓的粥失去了味道,吃在嘴里泛着淡淡的涩。
“沃秋,尝一下这个。”柳真雅夹了一块被切成小块的酸萝卜放进颜沃秋嘴里。
颜沃秋陶醉地闭上了眼睛,“一点点酸,一点点辣,真是太令人怀念的味道。”
柯旭看着两人只觉再也吃不下去了,嘭的一声放下碗筷站起身道:“昨日,状元郎邀我今日去吃酒,我这就去了,晚上会回来晚一点。”
不待柳真雅和颜沃秋有什么反应,柯旭转身抬脚走人。
“诶?”柳真雅想叫住柯旭,“这早饭都还没吃完呢。”
颜沃秋勾唇按住柳真雅的手,“他有约,不会饿着的。我们也吃快点吧,吃完就进宫。”
第一次进有皇帝住的皇宫,而皇宫身份最高的两大主人是她这辈子的公公婆婆,柳真雅紧张的把自己所有衣服都拿出来扔在床上,让颜沃秋选出一件可能最得皇上、皇后喜欢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