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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米虫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颜沃秋手指拎着床上的衣裳,嘴角抽搐不已,就这么三四件衣裳要他怎么选?更别说这三四件衣裳的质地只有两样,一为麻布,一为皮革。“柳柳,你离开柳府后就没置两身绫罗绸缎制成的衣服吗?这麻布的,一看就是平民穿的,这皮革的,这么热的天你穿身上不长痱子吗?”

听颜沃秋这么一说,柳真雅才觉得自己办了件傻事,不禁嘿嘿一笑,“都紧张的忘了章法了。公公婆婆是皇帝、皇后,这对一直都是小平民的我来说可是人生第一次啊。”

“那我们这会儿去成衣店看看有无合适的衣服?”

柳真雅正想点头,忽而一想又觉不需换好衣服,“我觉得就穿这一身麻布衣服去皇宫是最好的,这样才能减少因为你而放在我身上的关注。大家都会想,我一无财二无貌,有什么值得七皇子看重的?再一查,哦,原来是个驱鬼辟邪的骗子……这样,大家就会把我忽略了。”

颜沃秋笑看着柳真雅,突然伸手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就这么办。”

吃下易容丸,变了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再穿上一身土的掉渣的麻布衣服,柳真雅跟在俊美无双的颜沃秋身后像小跟班一样进了皇宫。

29捉鬼

来到皇宫的正德门,颜沃秋递过自己的腰牌,四个威风凛凛的守卫一看立刻立正放行。

柳真雅走在颜沃秋身后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四人却连一个眼角余光都不施舍给她。正想对颜沃秋说这四个人真尽心尽责,忽然感觉身后一阵被人注视的目光,快速回转头,正好和四个守卫打量的目光对上。

四个守卫的脸上很是尴尬,柳真雅对他们笑了笑然后无事般回转头。

走了一两分钟,柳真雅又回头望了一下,却见四个守卫剩下了三个。守宫门的人可以随时离开吗?柳真雅疑惑了下后恍然大悟,肯定是去报信了。

正感叹于颜沃秋所受到的关注度时,颜沃秋走在前面轻声道:“柳柳,从这里开始一举一动都要严谨,眼睛不要乱看。总之在外人看来怎么呆怎么来。”停了一下又继续道:“其实这皇宫没什么好看的,只有紫禁城的三分之二大,房屋、建筑和紫禁城差不多。”

柳真雅了解地点点头,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在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她内心大周朝对皇宫并不好奇,因为上辈子看过世界各国各种巍峨壮丽、富丽堂皇的皇宫。而这辈子一出生听到的话语,睁开眼睛后看到建筑都让她以为回了中国古代转世,即使之后知道了所在的朝代是中国历史上没有的由颜姓掌权的大周朝,但对比目前的社会环境,柳真雅觉得大周朝的皇宫再雄壮、华丽也超不过故宫。

低头走过一座座宫殿,无视很多悄悄打量她的太监、宫女。说到太监,柳真雅再次肯定这个世界和中国有关,因为太监是中国宫廷的特殊产物。

“到了。”颜沃秋领着柳真雅停在了一座红木镶金漆的宫殿前,正门口挂着写着“长乐宫”三个鎏金大字的匾额。

这里便是当今皇后所住的宫殿了。

正巧,一身着绿宫裙的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见颜沃秋脸上顿时笑出了一朵花,“殿下,您可回来了。娘娘担心了您一晚上。”

“我母后怎么样?”颜沃秋抬脚进了正门,一脸焦急地要去看自己的母后,好似忘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年轻的宫女轻瞟了随着颜沃秋疾步走的柳真雅一眼,甩了甩手里散发着馨香的绢帕,抿嘴笑问道:“殿下,您带来的这位姑娘是……”

颜沃秋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柳真雅一个急冲差点撞到他后背,“惠香,我在问你我母后怎么样了。”

名叫惠香的宫女的笑脸一僵,眸光一转,脸上又带着十分自然的笑,“禀殿下,不知是不是昨儿殿下送来的安神茶起了作用,娘娘昨儿晚上没再做噩梦了,今儿一早起来精神还算好。”

“嗯。”颜沃秋转身继续往里走去。

柳真雅低垂着头勾唇无声笑,又是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上辈子见得多了,不过这辈子应该会见得更多吧,因为这辈子的尔言是皇子将来还是皇上,地位高贵,兼之还有一副令女人心动的长相……唔,看来要从现在开始准备苍蝇拍了。

长乐宫里站着很多宫女,几乎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按着颜沃秋交代的,柳真雅完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心瞧着四周的眼里满是不安和怯懦。

演戏嘛,自转身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

颜沃秋的娘,当今的皇后娘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年约三十五六岁,皮肤白皙,一双凤眼又柔又媚。只是估计被女鬼吓着了,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眼里充满了惶惶不安。

看见颜沃秋时,她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了,对他绽开了一抹慈爱的笑容,“小七,你可回来了。你父皇说你去宫外找大夫了,真是让母后担心急了。”皇后轻轻摸着颜沃秋的脸,“怎么样,还好吧?没发生什么事吧?”

颜沃秋蹲在皇后身边,双手握着皇后的手道:“母后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那些人算计了我那么多次,什么时候占到过我的便宜?”

“那就好,那母后就放心了。”皇后拍了拍颜沃秋的手,笑得温柔无比,抬眼间看到局促站立在正殿中央的柳真雅,真心的笑容一收换上平淡疏离的面容,“这姑娘是谁?是你带回来的?”

“母后,她就是我替你寻的能治你病的人。”

柳真雅走上前,脸上带着丝明显的恐惧下跪磕头,“民女陆紫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儿,你……”皇后一脸难以言喻的纠结,摆摆手让殿里的宫女都退下,等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加柳真雅三个人时,她才开口道:“你说我吃不好、睡不好、一睡着就做噩梦是因为被女鬼纠缠,我信你的话,找了很多和尚道士来驱鬼,结果呢?那些人嘴里说着能驱鬼辟邪,最后还不是没能驱走缠着我的女鬼?这姑娘,唉,你从哪儿找来的啊?不会又是个骗子吧?”

“母后,你放心,这次找到的这个陆紫绝对不是您之前见的那些骗子。”对着皇后自信的笑了笑,颜沃秋转过头面对柳真雅又是一副冷冷的样子,“陆紫,过来替我母后看看吧。”

“是。”柳真雅迈着小碎步来到了皇后身边。

先看看皇后的身体有没有被女鬼损伤,结果还好,女鬼只是让她的精神有点不济,并没有带来实质性伤害。其实女鬼也不需要怎么报复这个皇后,因为皇后本身的身体很差,而且体内还有不止一种毒……

望着柳真雅一脸沉重的样子,颜沃秋心一紧,“柳……陆紫,结果怎样?”

再看了下皇后的气色,柳真雅抿抿嘴小声道:“那个女鬼不是问题,也没给皇后娘娘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收了女鬼以后皇后娘娘就不会再做噩梦。麻烦的是皇后娘娘本身的身体……”

“母后本身的身体怎么样?”颜沃秋急切问道。

“皇后娘娘中毒了,娘娘的体内至少有五种毒药。五种毒药相生相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它却能让人慢慢虚弱致死。”

皇后的凤眼里闪过一道利光,“看来你确实有些本事,之前的那些和尚、道士甚至太医都说本宫是当年生皇儿的时候难产导致身体虚弱。哼,本宫自己的身体除了本宫自己,还有谁比本宫更清楚?之前见的那些和尚道士都是骗子就不用说了,至于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本宫会中毒必有他们的努力。”

“这些人,我总有一天会把他们……”颜沃秋眼里闪过一抹如狼般狠戾的光芒。

“那些人真是打的好主意!”皇后一声冷笑,“朝中势力复杂,被几个皇子暗中分割成几派,而后宫历来都与前朝息息相关,想必是都想着与其任后宫一个实力雄厚的妃子正位中宫或世家千金坐镇中宫为朝堂带来新一轮的波澜,不如选一个家世、背景都没有的来当这个皇后……都估摸着本宫是任他们拿捏的棋子和摆设呢!”

柳真雅听着皇后的话是一阵阵冷汗连连,这位皇后婆婆说话百无禁忌的,是打算替她收完鬼、解完毒后就把她杀了吧?

柳真雅向颜沃秋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喂喂,你老娘打算要杀我灭口啊!

颜沃秋回以一个“放心,一切有我”的眼神,“陆紫,母后体内的毒,你能解吗?”

柳真雅还没回答,皇后便抢先温柔道:“既然能瞧出我中毒,陆姑娘肯定有办法替本宫解毒,陆姑娘是吧?”

柳真雅心里泪流,皇后婆婆这是在威胁她是吧,是在威胁她吧?“民女师父曾经炼制出了一颗解毒丹,据说能解百毒。师父逝世后把这颗解毒丹送给了民女,民女愿把它献给皇后,只是……”抬眸不安地瞧了皇后一眼,“因为没人吃过解毒丹,所以民女也不敢肯定它能完全解了皇后娘娘体内的毒。”

“没人吃过的药……母后,这太危险了……”颜沃秋又紧张地握住了皇后的手。

皇后神色一阵恍惚,转而又变成了坚定,“陆姑娘,七皇子请你来主要是收鬼的,你先把那鬼收了,解毒的事稍后再谈。”

柳真雅真想默默扭头,皇宫的人做事真是太谨慎了。真是的,中了那么多种毒,最多还能活个一两年,要是换成她,如果有人给她一颗解毒丹,管它是真是假她绝对二话不说就吞下。反正都要死了,司马当活吗呗。

默默的在长乐宫里转了几圈,转啊转的,直到皇后的眼神变得失望、不耐烦,柳真雅才指着皇后寝宫里凤床上挂着的同心结道:“那只鬼栖身在这同心结里。”

被颜沃秋扶着的皇后脸色大变,“这结是本宫的女官六月结的,难道她就是缠着本宫的那只鬼?”

不管皇后的大惊失色,柳真雅从衣袖里掏出桃木剑,轻轻往那同心结上拍了几下,接着一阵青烟从同心结里飘出。

青烟散去,一个美丽的二十七八岁女人站在三人面前。她望着皇后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为了取信于皇后,柳真雅又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恭恭敬敬把瓶子放在颜沃秋手里,“请殿下把这瓶子里的灵水涂抹在皇后娘娘的眼皮上,这样皇后娘娘便能看见这只鬼并与之交谈。”

“六月,真的是你?”被抹过灵水的皇后一睁开眼就看见离地约两米的女鬼,顿时别吓得脸色发青,急的颜沃秋慌忙轻抚她的胸口为她散气。

六月瞪着隐隐泛红的眸,轻轻飘向皇后,“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啊!”

30出宫

“你为何这般怨本宫?”被吓得脸色发青的皇后的眼里透着疑惑和不解,“六月,本宫自认一直待你不薄,更没做过令你怨恨本宫的事。相反,你被人陷害致死,是本宫帮你报了仇,甚至还为你安顿好了你的家人。”

“帮我报仇?”六月的灵魂在空中一阵扭曲晃荡,发出凄厉的笑声,“皇后娘娘,你怎么就忘了你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呢?”

“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会害你?”

“我都知道了。”六月的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怨恨,“你怕我夺了陛下恩宠,所以指使雨珠诬陷我与侍卫有染,得了个宫廷□的罪名。”

柳真雅悄悄抬眼看了下皇后,只见她先是一脸震惊,尔后又笑得苦涩,“六月你喜欢陛下?难怪陛下每次一来长乐宫,你就抢着在本宫身边侍候……本宫还真是迟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皇后说着摇了摇头,“重要的是六月你觉得本宫会因为嫉妒你就陷害于你?你在本宫身边有三四年了吧,本宫送到陛下身边的天姿国色有多少,你比本宫还清楚吧?你看本宫嫉妒过她们,为难、陷害过她们吗?”

不待六月继续争辩,皇后继续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本宫没有指示任何人诬陷你,至于你说的雨珠,在你死的当日她就自杀了。而且据我所知,诬陷你□后宫的并不是雨珠,雨珠不过是看见你和一个侍卫在花园里拉拉扯扯,之后又和一个叫小唯的宫女略提了一下,真正把陛下引去花园的就是那个叫小唯的宫女。”

六月听到这里,浮在空中的灵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不可能是小唯,小唯是刘美人的人,而刘美人……”

“而刘美人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对不对?”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冷笑,“你在宫里这么多年了都还没看透吗?皇宫是容不下多余的东西的,而你还打算和她争同一个男人的宠爱,她怎么可能放过你?”

“刘美人……她是我在这冰冷的皇宫唯一信任的人,我喜欢陛下的事只告诉过她一人……”好似被打击到了,六月的灵魂慢慢安静下来,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都要消失,“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六月最后问道。

“怎么样,当然是暴毙了啊。”皇后面无表情的回答,“你好歹是本宫身边的一品女官,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美人陷害。”

“死了……她居然死了……”散发着淡淡红色光芒的灵体瞬间黯然失色,变成了灰茫茫的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六月怎么了?”皇后惊讶地看着快要散成一片灰蒙雾气的六月。

“怨恨已了自然不能再留在阳间,她要去投胎了。”柳真雅简短利落地回答。

说话间,六月的灵魂已经消散,带点阴森气息的皇后卧房恢复了温暖。

皇后一手扶着颜沃秋,一手轻轻揉了揉额头,“陆姑娘,这事就算解决了吗?”待柳真雅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六月在本宫身边徘徊了这么多天,她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毕竟,本宫处置刘美人时就在这长乐宫。”

柳真雅低头解释道:“她的灵体很弱,白天栖身在同心结里没有知觉,只有晚上阴气最强的时候她才能出来吓唬人。”

皇后了解地微微点头。

“母后,让陆姑娘给您解毒吧。”颜沃秋扶着皇后在椅子上坐下。

皇后拍了拍颜沃秋的手,笑着道:“皇儿,这事急不得。陆姑娘今儿替母后解了毒,谁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给母后下更厉害的毒。”

柳真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皇后不是想把她留在皇宫专门替她服务吧?

“依母后看,”皇后果然接着说道,“就把陆姑娘留在宫中作个女医官,你觉得怎么样?”皇后转头对着柳真雅微笑,“陆姑娘解决了本宫的烦事,就留在宫中让本宫好好谢谢你。”

柳真雅很想翻白眼,这些人都是什么心态啊——抓到一颗能用的棋子就绝不放过,难怪古人的寿命普遍不高。心里这么想着,脸上换上一种慌张怯懦的神情,小声道:“民女不敢,谢皇后千岁厚爱。”

“不敢?还是不愿?”皇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柳真雅赶紧一脸害怕地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息怒,民女不敢。民女从小于山野间长大,也甚少与人接触,个性呆板,规矩、礼仪都不懂,实在......”

皇后轻哼一声打断柳真雅的话,“个性呆板?能说出这番话的人瞧着就不是个呆板的……”

“母后,算了吧,她既然不愿意又何必勉强她?”颜沃秋神色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局势,没什么人比我们更清楚,好歹她救了母后一命,我们又何必硬把她拉入这滩浑水中?”

听得颜沃秋这么一说,皇后沉默半响,然后挥挥手无力道:“留下药丸,赶紧送她出宫吧。”

颜沃秋把柳真雅送到了宫门口,在几个宫门守卫看不到的视线里柔和了脸上的冷硬,对柳真雅轻声道:“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要小心跟踪的人。最近一段时间待在家里不要出来,也别担心我,一有空我就会来找你的。”

想着以后还能相守一辈子,柳真雅也不婆妈,点点头,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我知道了,你也要多加小心。这里面是小蜜制作的丹药,固本培元,还有解毒的奇效,你留着防身吧。”

颜沃秋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接过,然后目送着柳真雅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回家的时候,因为担心身后有人跟踪,柳真雅特地绕着远路往城外的山里走去,结果不出所料,来到人烟稀少的郊外后她便感觉到有好些个呼吸平稳脚步轻缓的人跟着她。

小心使得万年船。柳真雅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山里走去,“呵呵,如果让那些家伙亲眼看着我在青天白日之下消失,不知道会被会被吓得变成疯子。”难得的,柳真雅起了恶作剧之心。

走到山林边,柳真雅停下脚步坐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弄得隐秘跟在她身后的人眼里闪过一串串问号,怎么停这里了?

一眨眼,柳真雅从地上消失了,跟踪的人不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眼花了,不然怎么怎么看见一个大活人突然变不见了?

再定神一瞧,他们要跟踪的人确实不见了,到哪里去了?

也顾不得分谁是谁的人马,好些个分属不同阵营的跟踪的人纷纷从隐秘的地方跳出来瞪大眼睛在柳真雅消失的地方搜寻着,但一直等到眼睛发麻也没找出一个人影。

四处搜寻了约半个时辰后仍没得到什么收获,几泼人带着一脸怪异和不甘的神色离开了森林。

柳真雅正美美地躺在暖园里吃着甜味十足的美国红提,一点都不知道那些跟踪她的人在心里如何腹诽她是一只鬼或者妖怪变的。

见柳真雅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小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扑腾着翅膀在她的眼前飞来飞去,“小雅,你这样子能当好母仪天下的皇后吗?”

咬着红提的嘴巴一顿,柳真雅认真思考了下道:“没做过皇后,不知道能不能当好。不过一切都有旧例来循,到时按着以往的例子来就行了,没什么好担忧的。”

小蜜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她根本没担忧,是在打趣她好不好?不过她问的也是实话,小雅说好听点是淡然无所求,不好听点就是没有追求得过且过,这样子的她能当好一国之母?不会把整个过国民都带懒散了吧?

扭头看到了小蜜眼里的无奈,柳真雅接着道:“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好吧,有些旧制我可能真的无法适应导致直接无视或者废除它,但我还知道一个理——是人适应社会,而不是社会适应人,所以我不会把这个周朝当成现代社会,该我遵守的我会一样不落的遵守。”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再不济还有尔言呢,你总该相信他吧?他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上我的。”

小蜜无趣地撇了撇嘴,也是,还有尔言了。尔言在小雅面前既是丈夫又是父亲,对小雅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把世界上的所有都捧到小雅面前,这辈子还多了在皇宫生活的经历,想必更会把小雅护的滴水不漏。

和小蜜在暖园里东拉西扯,直到天边的繁星照亮了夜空,外面再没有跟踪之人的痕迹,柳真雅才一下子从暖园瞬移了出来,伸伸懒腰,抬腿往家里走去。

31报复

“哟,舍得回来了,还以为被皇宫的繁华晃花了眼呢!”一跨进正厅便迎来一道阴阳怪气的问候声,柳真雅一愣,然后勾起唇笑回道:“我倒是想留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可谁让家里有只吃白饭的狐狸精呢?”

“哼!”柯旭不忿地扭头,柳真雅没说错,他确实是吃白饭的,不能指望一个雄性狐狸精精通厨艺对吧?“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那颜沃秋也不送送你,这京城一到晚上可是群魔乱舞。”

“他如果送我,那我可真的会被留在皇宫回不来。”抬头看到柯旭一脸阴沉沉的,不禁疑惑问道:“你怎么了?今儿不是和那些学子一起喝酒去了吗,没喝好?还是被人挤兑了?”

柯旭眼里闪过一抹尴尬,难道让他说因为担心她在皇宫会吃亏没什么心情喝酒所以就早早回来了?还因为回来后等的时间有点久所以有点火冒三丈了?唔,还是算了吧,说了保不准会被这女人说自作多情。

“唔,没什么,本来大家相互之间都不怎么熟,而且都担心几天后会被圣上委派什么职位,因此喝完酒就散了。”柯旭说着长叹了口气,“我有预感我会被外放。”

柳真雅接口道:“其实外放也不错啊,现在的京城太乱了。”

柯旭撇了撇嘴,如果外放了还谈什么报仇?

看柯旭那样子柳真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凭柯旭现在的实力及当今的局势想要把柯正阳拉下马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柯正阳忠君爱国......“柯旭,不如放弃什么复仇吧,只要你和你娘过得比柯正阳好,这会比什么样的复仇来的更让柯正阳痛苦。”

“那不是让我什么都不做?”柯旭才不想便宜柯正阳。

“是呀,‘我们的幸福与你无关’,我认为这才是报复的最高境界。”柳真雅开始游说柯旭,“你想啊,权、钱、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肉体的痛终有一天会好,只有心理的痛才会令他终身难忘。什么样的痛才会让他的心永添一道伤口呢?过去属于他的永远不再属于他,他不屑一顾的成了别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做到了这两点,你说他还会无动于衷吗?”

柯旭的双眸瞬时绽放出不逊于明亮烛光的亮光,“你仔细说说。”

呵呵,看来有希望把柯旭带往另一条路。“所谓报仇,其实就是让仇人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而柯正阳不过是不认你们母子,并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所以他罪不至死,也因此你对他谈不上报仇,勉强可称之为报复。

报复比之报仇就简单多了。功成名就对现在的你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在这个前提下,你要先想想你母亲未来的幸福。柯正阳有公主为妻,背后还有国家的主宰——当今的皇帝做靠山,无论你如何争取,你母亲的原配位置也回不来了,或许公主和皇帝会看在你的份上给你母亲一个平妻的位置。

你已成人,又有官职在身,到时必然只有你母亲一人和柯正阳、公主住一起,虽为平妻,以你母亲的性子,你认为她有胆子在公主面前摆架子吗?到最后仍不过是一个高级的妾而已。”

柯旭抿着唇,一脸严肃,他没法否认柳真雅说的事实。肉体凡胎的他斗不过皇权,而他那个性子柔顺的娘也没法和传说中雍容华贵的公主斗,更没法奢望公主会善待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且会和她抢独占了十几年的丈夫的女人。

柳真雅很满意柯旭把她的话都听了进去,于是继续道:“你娘今年才三十多一点,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她忘了柯正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找个对她好的男人,再生个一男半女的,这样既报复了柯正阳将来你离开了她也有个依靠不是?”

柯旭细细思索道:“这样能行的通吗?我娘对他可是一往情深,这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柳真雅摸索着下巴道:“其实在我看来,你娘对柯正阳是怀念多过爱恋,很多年养成的习惯,如果你告诉她柯正阳早娶妻生子把她忘了,我肯定她痛苦几天后就会一切恢复正常。”

眼带怀疑地看着柳真雅,“你就这么肯定我娘只会痛苦几天?”

双眼眯成一弯新月,柳真雅带着笑意道:“把实情告诉你娘的时候,记得叫上村头的大牛叔,有大牛叔在说不定根本没有你娘伤心的机会。”

“你说……你说大牛叔和我娘......”柯旭惊讶地张大了嘴。

“应该吧,好几次我看见你娘和大牛叔说话时都脸带桃红,而大牛叔也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帮我娘找个男人真的能报复柯正阳?”柯旭再次确认。

“相信我,男人,特别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最难忍受被不看在眼里的人忽视。柯正阳要是知道你娘和另一个男人成亲了,而你叫另一个男人父亲,他大概会气得吐血吧?你再有空没空的时候带上你娘和后爹在柯正阳面前露露面,呵呵,那结果……另外,他不让你在京城发展,那你就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在外面慢慢发展一步一步做到封疆大吏,那时即便他为王爷也拿你莫奈何。”

柯旭想着如果自己是柯正阳,自己不要的女人和儿子对着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亲昵无比,时不时的还来自己面前现现恩爱……哇呜,一定会被刺激得吐血。唔,看来在七皇子没坐上皇位前,娘亲和大牛叔还是不要出现在柯正阳面前刺激他了。

最毒妇人心呐!柯正阳感叹不已,一般人哪想得出这般毒辣的主意,完全是杀人不见血。柳真雅这女人花样百出,以后千万不能与她为敌。

“干嘛这样看着我?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柳真雅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狐狸精害怕人类,说出去谁信啊?

“呵呵。”柯旭一阵傻笑,“柳真雅,赶紧做饭去吧,我肚子饿了。吃了你做的饭菜再吃外面的,那简直比吃猪食还难受。”

柳真雅无语半响,最后扭头慢慢往厨房走去。她就知道会这样,无论谁,只要一吃了暖园出产的菜就会赖着她把她当厨娘。

五天之后的一个中午,满身怒气的柯旭一阵风似地冲进了客厅,对着悠哉喝着大红袍的柳真雅一阵抱怨怒吼,“那个混蛋柯正阳,他不打压我一下会死吗?可恶啊,你知道我被外放到哪里去了吗?汉阴,最北边的边境小城,民风彪悍,局势混乱,我看那混蛋老头是巴不得我死在那里。”

“汉阴?”眼珠转了一圈,柳真雅才在脑子里找到汉阴的信息。汉阴位于大周的最北方,以蓄牧为主,是一个大周和北齐人混居的地方。如果把大周的地图换以中国地图来看,汉阴就是内蒙古的一个城市,而北齐差不多就等同于外蒙古。

“是呀,就是汉阴!大周谁人不知到汉阴任职的官员从来都是有去无回,可那柯老头……”愤怒之后是失望和无奈,柯旭一下子萎靡下来,“柯正阳果然不希望柯旭活着。”

凭着直觉以及百多年的人生阅历,柳真雅知道事情不像柯旭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安慰道:“那里局势混乱,民风彪悍又如何?你堂堂一个狐狸精难不成还会怕区区人类?”

柯旭扭头,幽怨地看着柳真雅,“你之前还告诫我,人心复杂不可小觑。”

柳真雅无语凝噎。

但是皇帝的任命已下,柯旭无力反抗,只得怏怏地向柳真雅告辞,他要尽快回计家村解决娘亲和大牛叔的事情,然后带上他们到汉阴去上任,他可不放心把他们留在计家村,谁知道柯老头还会耍什么手段。

见柯旭一脸悻悻的样子,柳真雅想了想摸出几块灵晶给了他,“这些灵晶足够令你的灵力上升一个台阶,到时即使汉阴的民风再彪悍也伤害不到你了。”

收了灵晶的柯旭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他知道这女人手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平时多帮我注意下柯老头,有什么消息记得告知我一声。”深深望了柳真雅一眼,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闹腾人的柯旭一离开,偌大的院子一下安静下来,柳真雅顿时还有点不习惯,练了几天的毛笔字才又恢复了平静。

吃、穿、用完全自给,颜沃秋短时间内也不会上门来看她,柳真雅就索性关闭了家门一个人在家当宅女,每天看看书、写写字、绣绣花,剩下的时间再和小蜜聊聊天。

日子过得很无聊,柳真雅想着要是有台电脑就好了,可以看看电影、小说什么的,还可以玩玩游戏,可惜当年没预料到会有这样带着记忆投生的情况发生,怕混乱历史进程以及转生后自己的记忆,所以关于现代科技的东西,暖园里一样都没有。

唉,失策呀!

不过,这声感叹在隔壁一个邻居颤颤惊惊来串门并留下吃了一顿午饭后就烟消云散了,因为接下的日子只能用忙乱来形容。

32回府

柳真雅现在住的这栋宅子在整个京城是著名的有进无出的鬼宅,自传出柯旭收了在宅子里捣鬼的活尸的消息,宅子外整日里飘荡着些探头探脑的人。及至柯旭取得功名,宅子外围观的人达到极致,众人都好奇是否真是凶宅变风水宝地了。

柳真雅深知人们越阻挡越好奇的猎奇心理,找了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邀请周遭的邻居来改名为“柳宅”的宅子做客。

宅子被柳真雅用含灵气的植物和符纸净化过,整个宅子给人一种干净、悠远的清净感,邻居们一进来就有种心灵被洗涤了一番的清透感。

因着“鬼宅”,这附近住的多是平民和没什么地位、身家的小商人,说话就没什么讲究,一开口就问自己好奇的事,“柳姑娘,这鬼宅的鬼真的都被柯相公收了?”

“是鬼么?我怎么听说是什么活尸?”

“活尸是什么?”

“不知道,我家那口子说柯相公是这么告诉他的。”

“柳姑娘,这房子以后不会再出问题了吧?”

“是啊,这几年住这儿提心吊胆的都不敢从这房子门口过。”

……

听着邻居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柳真雅笑着安抚道:“大家安心吧,柯公子走之前把房子里的脏东西收拾干净了,以后这房子再不会出现问题了。”

“柳姑娘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柳宅隔壁的王婶一脸安心道:“不瞒柳姑娘,这几年这栋宅子把我们是给害苦了——我们王家糕点铺世代都在这官井巷扎根,几代下来,铺子累下了极厚的人脉,可是这宅子一出事,铺子的生意完全没法做下去了。家里公公和孩子他爹都打算把铺子搬到其它地方,但王家一向都是做平民生意,积攒下来的钱在这京城还不够买一栋宅子。”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邻居林婶接口道:“想搬走吧,又在这住了好几十年了,相识的人都在这儿,很是舍不得;不搬吧,旁边有这么栋鬼宅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安心。”

“以前请了好多道士来收鬼,结果都是有来无回,没想到最后竟是文弱的柯相公收鬼成功。”一个头戴红花、嘴角长着一颗红痣的大婶一边嗑着柳真雅摆桌上的炒瓜子,一边八卦柳真雅和柯旭的关系,“说起柯相公,柳姑娘怎么没和他一起去汉阴任职啊?我们大伙都以为你俩……”说着并排比起了两个大拇指,再加上脸上那暧昧的神色,惹得一干大婶都若有所悟地呵呵笑起来。

柳真雅嘴角一抽,不用怀疑了,这大婶绝对是媒婆。“呵呵,不瞒各位婶子,真雅确实定亲了,不过未婚夫在海外走商,等他回来就成亲。柯旭乃真雅义兄,各位婶子不要误会了。”

“哦。”一干大婶纷纷露出一脸失落之色,还以为有什么故事可听呢。本想继续八卦柳真雅的夫君,但是一看到柳真雅温和的笑,都不约而同把话题转向了柯旭为何会收鬼。

东家长西家短一阵后,午饭时间到了,柳真雅起身去厨房做饭,几个热心的大婶挽起袖子去帮忙,还剩下一圈人继续在客厅八卦。

其中一个说:“你们看柳姑娘那气质、那身段,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另一个答道:“我看八/九不离十,这姑娘比我见过的清河郡主还要好看。”

又一个接着道:“清河郡主?勇王爷和同文公主的女儿?我也见过,柳姑娘长得确实好看多了。”

第四个摇头不赞同前面几位的话:“我说你们都猜错了,如果柳姑娘真是大家千金,她会和一个走商的定亲?士农工商,商人地位可是比我们平民还低。”

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第四位的话。

厨房里的柳真雅可不知道这群无聊的大婶们把她评了又评,兀自开心地和几个热心的大婶们准备午饭。

招待这群没甚关系的邻居,柳真雅不会拿暖园的食材出来用,现在用的这些食材都是去早市买的。即便如此,这些食材也比现代的好了很多,纯天然、绿色无公害。

准备的午饭也很丰富,红烧肉、回锅肉、土豆烧排骨、干煸肥肠、辣子鸡丁、黄瓜鸡蛋、烧豆腐、炒青菜、白菜豆腐汤、蒸馒头、大米饭……全都是家常小菜,但分量绝对够,每份菜都是一大盆子。

以京城普通四口人家来说,柳真雅这一顿用去了一家人至少两个月的花费。

这些大婶们家里都不富裕,有几家甚至连保温饱都是问题,柳真雅这一顿饭大大满足了她们的口腹之欲,个个吃的油光满面。饭后还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可惜没带自己的小儿子(孙子)来打打牙祭。

吃了午饭后又聊了一会天,这会儿聊的就是柳真雅家里还有什么人、都干什么的,柳真雅会绣花吗,识字吗……只恨不能知晓柳真雅的祖宗八代都是干什么的。

直到天色已晚门外传来小孩子找祖母的呼唤声,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提出告辞。

待人走完,柳真雅疲倦地揉了揉额头,再看看地下到处都是瓜皮、果皮不仅更加头疼,适应了安静的生活,这热闹的日子真是一点都过不惯。

第二日,柳真雅后悔对邻居太热情了,她压根就不应该邀请她们来家里做客,原因无它,昨日那些邻居们今日又来了,这次还带上了好些小孩子,男孩女孩都有,大的十来岁,小的才刚学走路。

无奈地把昨日吃剩下的瓜子、花生、梨子拿出来招待小孩,然后等着大婶们表明来意。

大婶们也不客气,或拿出自己的绣件请柳真雅指导,或请教柳真雅昨日那些好吃的菜是怎么做出来的,还有些则吞吞吐吐请柳真雅帮着她们家的孩子启蒙。

对于这些请求,柳真雅不知该如何拒绝,人家邻居是看得起你、喜欢你才上门有所求,你一口拒绝了邻居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才升温的邻居关系绝对会马上降至冰点。

无可奈何之下,柳真雅接受了邻居们的全部请求。

从此之后,安静的柳宅每日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柳真雅更是成了官井巷人人称赞的好姑娘。

柳真雅原本以为她会这样平平淡淡一直到颜沃秋事成来找她,结果,柳叔睿的到来打破了平静。

穿着一身暗紫色官服的柳叔睿一走进柳宅,正跟着柳真雅背《三字经》的孩子们都齐刷刷看向他。

柳真雅放下书,轻声细语给孩子们布置了功课并让他们回家后才抬起头淡淡看着柳叔睿喊了声“父亲”。

柳叔睿眼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满,转眼却快速走向柳真雅,一边还激动喊道:“真是雅儿,真是我的雅儿!”

猝不及防被柳叔睿抱在怀里,柳真雅狠狠打了个寒颤,这做戏过头了吧?

柳叔睿还在激动道:“一年多前你突然失踪,为父和你母亲就差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没找到你,为父和你母亲都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老天保佑,老天开眼,我们父女终于还是相见了。快,跟我回家,你母亲想你都想的生病了。”

“父亲怎么知道我在这官井巷?”柳真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和柳叔睿的激动相比较,柳真雅冷漠的过分。

“也是巧合。”柳叔睿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柳真雅的冷漠,反倒轻抚着柳真雅的脑袋一脸慈爱,“你四妹被梦魇了,这几日一直昏迷不醒,为父四处找神医……前段时间,柯县令收了鬼宅之鬼的传闻传遍了整个京城,你也知道我们尚书府前两年出过的事,为父担忧你四妹是不是也撞上了脏东西,因此想请柯县令去看看。哪知,管家回来告诉为父柯县令已经回老家去了,还说在这里看到一个很像大小姐的女孩子。

这几年,为父和你母亲对你日思夜想,哪怕不是你,为父也要亲眼看看才放心,因此今儿一下了朝就来这官井巷了。结果,苍天开眼,果真是雅儿。”柳叔睿说完,已经激动得快要哭了。

柳文静梦魇了昏迷不醒?不知是做了坏事遇鬼还是被陷害了?

看着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柳叔睿,柳真雅心知平静的日子过去了,她不得不再回那个到处是争斗的尚书府。

也好吧,尚书府的嫡千金,这个身份才更配颜沃秋。

柳真雅没有反抗地任柳叔睿带回尚书府。

路上,柳叔睿才问本该一开始就问的问题,“雅儿既然无事这一年多为何不回家?”

柳真雅低头平静回道:“女儿不想再被没有知觉的从卧房移到城外的灵山,然后被野兽吃掉。”

“这都是冤孽,这件事是秦芷秀伙同你二妹做下的,秦芷秀现在为将军夫人,为父也拿她无办法。至于淑兰,她也得到报应了,上个月被圣上赐给勇王世子为侧室。”

抬眸看到柳叔睿眼里暗含的得意,柳真雅勾唇讽笑,“曾经二妹为了在勇王世子眼里留个印象,还特地扮成端茶丫头,现在成为世子的侧室不是如愿以偿吗,怎能说是报应?”

“淑兰作为户部尚书的嫡女,就是皇子正妃也是当得的,现在为一个异姓王世子侧室不是报应是什么?”

“父亲,外人不知,您不会也忘了淑兰其实是庶女吧?”深知此次回去又是被利用,柳真雅一点也不想给一个贪得无厌之人面子,于是再也不掩饰本性张嘴毫不留情地反讽,最好是气得他一佛升天。“庶女当皇子嫡妃,父亲您也真敢想,不怕圣上抄了柳家?”

柳叔睿扭头看向柳真雅,一丝暴戾在浑浊的眼里一闪而逝。

柳真雅淡淡回视,“父亲为何这般看女儿,女儿说的不对?”

“好,好,不愧是我柳叔睿的女儿!”深沉尽敛,柳叔睿突然开怀大笑。

33报应

回到柳府,柳真雅受到的欢迎远超出预计,不说家仆们一副谢天谢地的样子,单单大夫人抱着她感激涕霖的样子就令她莫名。

柳真雅的感觉很敏锐,所以以前就是身世大白后也不怎么接近大夫人,因为她感觉得出大夫人对她并无一丝爱女心思,仅把她当做一个利用工具,可是现在不同,被大夫人一抱在怀里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思念和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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