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石头的婚礼

更新时间2010-2-10 17:05:17 字数：3532

　“芸香，谢谢你能看上我这个穷小子。从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爱上了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你长的漂亮，又贤惠，我何德何能得到了你。以后，我会努力挣钱让你和爸妈过上好日子。芸香，我爱你！”

“奥，奥，好感动！”几个人都叫起来，芸香更是幸福的含着眼泪。石头把订婚戒指给芸香带上。两人相吻。在场的人都感动的落泪。

石头的父母为儿子能娶到这样的媳妇而高兴，只是第一回见到宋老时让他们不自在。仪式结束后，石头的母亲我陆羽叫道一边。

“陆羽，那个老头是谁啊？”

“那个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年朋友，怎么了？阿姨。”

“奥，就是觉得眼熟，你们叫他宋老，他姓宋？”

“对啊。”

“陆羽，他是不是搞建筑的？”

“恩，也可以算是吧，我听说他年青的时候是个设计师。怎么了，阿姨？”

“奥，没什么，就是感觉认识。等石头的订婚仪式结束后，你能不能陪阿姨出去走走？”

“恩，好啊！”

陆羽还以为她是因为太高兴，有点伤感呢，毕竟自己养大的儿子要订婚了，这是多么可喜的一件事情。可是难免会有点难过，儿子娶妻了，代表自己也老了。

可能是石头的妈妈找了个空隙告诉了石头的爸爸什么事情，等到陆羽要陪她出去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有点阴晴不定，犹犹豫豫的感觉。

“阿姨什么事情还得出来说，啊，今天真冷啊，应该快下雪了！”陆羽不解的看着石头妈妈。

“陆羽，恩，你听我说了之后不要激动。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只是觉得应该是，我告诉你之后你先别生气，你去问清楚到底是不是？”

“呵呵，阿姨，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那个，不是你爸爸去世之后，我有一段陪着你妈妈吗？那个时候有个人经常去你们家，不过每回你妈都没让他进过门。那个人就是害你爸自杀的凶手，他们以前还是好朋友。具体原因你妈也没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我想我看见的这个人很像，但是不确定是不是？”

“我爸自杀不是因为忧郁症吗？”

“不是，是因为一个设计，那是你妈不想让你知道这一点。”

“那，那个人您在哪儿见到了？”

“就是在你家的你们叫得那个宋老！”

“宋老？”

陆羽一时被眼前的变故镇住了，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宋老？他想起来两人的忘年之交，一时不能接受他就是害爸爸自杀的人。他的眼睛迷离的望着地面，脑袋里一团糟。本能的思考中他没有想过去质问，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羽，陆羽？”

“奥，阿姨。”

“你没事吧，其实这件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当年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清楚，要不是看见你和姓宋的走这么近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怕你在上当，就像当年你爸爸一样！”

“我知道，阿姨，谢谢你。”

回到家时，苏慧注意到了陆羽的脸色，就像是掉进了地狱，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你没事吧？”

“奥，没事。”

石头和他的父母，按礼节不能逗留太晚，所以聚餐结束没多久他们就走了。唐小糖帮着芸香和苏慧收拾家里面的东西。

“你这小子，拉我出来干吗？那么冷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宋老搓着手以取点温暖，“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了？呵呵。”

陆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因为石头的妈妈说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想冒冒失失的失去一个朋友。

“宋老，你认不认识我爸？”

听完陆羽的话，宋长青的脸色也都变了。哎，该来的总会来，其实他也没想过要把这件事情隐瞒陆羽一辈子，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过去的罪过总是要面对的，逃是逃不掉的。

“我们找个地方吧，在这个风口太冷了，你去给她们几个说一声，找个地方我们说这件事情好吧？”

陆羽没有反驳宋长青，依然遵循他的话去做。从相视到现在，他就像是父亲，长辈，虽然平时开玩笑，可是陆羽心里的尊敬并不少。直到此刻，他都本能的去尊敬他。

暖暖的茶馆里，环境幽雅，茶香，古色古韵的布置，还有安人心神的佛家音乐。外面的严寒和茶馆的温暖形成了两个世界。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望着循循从茶壶冒出的热气，好像是都陷入了沉思。

“我和你爸爸是大学同学，我们是很要好的兄弟。都热爱建筑学，不过他比我有天赋，他这一生的人生目标就是做个优秀的建筑师。大学的时候我们睡一个被窝，吃一个饭盒里的饭。毕业了，我先结的婚，可是我和你阿姨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和你爸在一起的时间长。呵呵，我们在一个公司上班。后来他也结了婚，就是和你妈，我整天去你们家蹭饭。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哎呀，长的跟个小女孩似的。”宋长青像是回到了从前，速说的时候脸部的表情随着快乐的回忆也变得轻松，“我娶的是一个大家的女儿，我很爱她。总想着要有一番成就才能对的起她。其实现在想想真是错了。我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公司，可是没有资金，没有人才。正好那个时候有一个项目，很难做。只要能设计出领他们满意的图纸就能拿到这个项目。你爸爸还在我们原来的单位，那个单位也想得到这个项目。有一天我去你们家看见你爸爸刚刚完成的图纸都震惊了。我就起了贪心，把它给拿走了，提早的到了项目。”

宋长青像是很痛苦的在回忆，陆羽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的听着像是对面的那个人讲的事情和他毫无关系。

“你爸爸发现这件事情后，就气病了。我不敢去你们家，直到你爸爸去世，我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宋长青的懊悔，并没有让陆羽开口说一句话。他站起身，仿佛眼前的人本来就没有关系一样，一个人痴痴的离开了。宋长青望着陆羽远去的背影，老泪纵横。

接下来的几天，陆羽好像失去了心性。天气越来越冷，他每天送完苏慧就是呆呆的坐着。有回苏慧忘了拿包，转回来时看见陆羽还在宋氏大厦的前面，抬头仰望着这座大厦，眼里充满了迷茫。还有就是回到家时，都可以闻见一股酒的味道。半夜醒来，会发现客厅里陆羽一个人在喝闷酒。满脸的伤感。

“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黑暗中，苏慧想去开灯，被阻止了。尽管只有模模糊糊的光亮，她还是能感到整个气氛中的沉闷，伤感。

“陆羽！”

苏慧明白一定有事情发生了，而且是很大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伤到陆羽的心了。她走过去，蹲在他的旁边，浓浓的酒气迎面而来。她想用手拍拍陆羽，安慰他，可是又怕误会。沉默，陆羽又喝了不少的酒，两个人默默的对望。突然，陆羽一把把苏慧揽在怀里。

“啊，陆羽！”苏慧想挣扎，可是被抱得死死的。

“别动，别动，我不会伤害你！”陆羽的声音已经到了朦胧的状态，“让我抱抱，让我靠一下。”

陆羽的头深深的埋在她的颈下。浓厚的酒气包围着苏慧，她能感到陆羽的抽啼。黑暗中，两人相互依靠，一股暖流在各自心间。陆羽的隐忍，苏慧的感动。

听完整个故事，苏慧也震惊了。她没想到亲切可人的宋老竟然会作出那种事情，当然是他年青的时候。她没有见过以前的他，所以想想也释然。可是陆羽不同，这也算是间接的杀父之仇了。之前两人的关系又是那么好，让他怎么去面对这个事情？

苏慧主动把手放在陆羽的胳膊上，只能无言的安慰。

北方的冬天，寒冷的滋味只有真正的去感受才能体会到。再多的语言也描述不出它的美，和它所带来的舒适感。凌凌烈烈的北风，干冷的空气。可是正是这种环境才让人感觉自己还活着。活着，对，活着。大自然带来的寒冷，是一种福气。街道棚户区的妇女会在搭着的棚子里，用冻红的一双手砍着案板上的白菜，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冬天最好的饭菜莫过于白菜炖粉条，对北方人来说，有了这道菜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一冬天了。

除了要去买必须用的东西之外，陆羽基本上都不出门了。家里的暖气已经供上了，可不知今年是哪儿出了问题，打了好几回电话去供热局，他们来修了两回也不见暖气上升多少。

“难道今年就要冻死家中吗？”往年暖气来了在家穿个单衣就可以了，可是现在穿着厚厚的毛衣还会觉得冷。

“比在外面好多了吧？知足吧！”

这是苏慧第一回经历这么寒冷的冬天，苏州也是有冬天的，但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凌列。苏州的冬天里也会有股暖气，就像是害羞的小姑娘，被人惹到了，明明很生气，可是又不好表达。

“我可没你这么乐观，这是要过一冬天呢，一冬天呢就这样过，苍天呢！”

“好了，好了，那有什么办法？这不是没办法吗，再说冬天现在不过了一半了吗，忍忍就会过去的！”

“哎，要不买个空调去吧，反正又不是这一年的事，今年不热说不定明年也是这样。不能年年冻着吧？”

看见苏慧瞪了他一眼，陆羽才小声的说了句，“又不花你的钱！”就匆匆了事。

陆羽现在也热衷于做晚饭了，因为越是闲着越会感觉到冷。再说冬天需要的能量比较多，他自己等不到苏慧和芸香下班就饿了，做点东西先自己吃着。

“噔噔，噔噔。看今天吃什么？”

“什么味道，好香。羊肉！”

“呵呵，对了，还是芸香聪明。今天我为两位准备了可口美味，保暖健体的羊肉大补汤！”

“恩，怎么膻味这么大，你是不是没去膻味？”

“啊，怎么去？我觉得还可以啊，味大吗？”陆羽在锅里闻了闻，一脸无辜相的看着两人。

“还行，还挺好喝！”

“就是，就你毛病多，芸香，她不喝咱们两个喝。”

“呵，谁说我不喝了。自己盛！”苏慧拿起碗盛自己的。

“哎，你这人。”

“怎么了？”

“没怎么，我敢说怎么了吗？呵呵。”

冬天吃羊肉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即保暖又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