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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现在薛若水内心的选择为：名贵真金馅饼or神秘心爱明珠……

当然，此时不论是真金馅饼还是心爱明珠都只是她的臆想而已，司命自是不必说，就算是之前在看台上对她颇有好感的卓世凡，现在对她也只不过是勉强维持了那点好感，没有一点上升不说，甚至还有下降的趋势。

这当然不是说薛若水姿色不足作态不够，能够在戏台上浓妆艳抹几乎看不清模样的情况下一下抓住卓世凡的视线，表示她还是很对卓世凡胃口，至少很符合卓世凡的欣赏风格。

若是再慢慢的，隐晦而委婉的接触一下，变成卓世凡的真爱不无可能，但是，这一切都是在卓世凡主动的前提下，而现在，她被章君信以惊喜的方式出现的卓世凡面前，那结果就大不相同了，至少感觉就不对了。

况且现在的卓世凡，还在前不久听了一场关于“爱情和生命的比重”谈话，如非一眼便深陷沉沦，那他的理智就不会允许爱情在生命中比重太过，尤其是还是被人一眼就看穿的爱情，现在的薛若水，显然没有让他一眼沉沦。

于是么……从错过初遇那天就开始分叉的历史轨迹，在今天更进一步的和前世越来越远。

念薇保持着痴迷看戏状态，在宽大的衣袖掩护下一边听几人谈话一边蹂【躏】手绢，那种想要回头的苗头每冒起一点就被她狠狠掐死并碾上几脚。

开玩笑，这可是卓人渣和薛莲花的第一次相见，万一自己被那电闪雷鸣火光四溅的激情目光灼伤，再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情绪露出一丝不满之色，那这在一起的小心眼平方不记恨死自己才怪！

她的目标是远离这俩人，围观很危险，看戏需谨慎。所以她还是听听就好，听听就好……只不过，念薇怎么觉得，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呢？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没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是根据从前薛若水的“爆料”来看，两人不是一见钟情再见沉沦三见定终生四见约来生的吗？

066 惨淡的第一次

按照当时自己与薛若水的地位和状态来看，薛若水没有说谎的必要，那么如果那是真的，那现在这两人的一见钟情呢？电闪雷鸣、火光四溅呢？干柴……咳咳，那什么呢？！

这听来听去，怎么都不像是卓世凡对薛若水很来电吧？言辞间那种明显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喂喂喂，难不成你俩走的是道明寺杉菜路线，在相爱之前要先来一段抖M折腾才进入主题？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俩这“一见钟情”还真有够特别的。

想到这里念薇乐了，卓薛二人互相折腾什么的，她绝对是喜闻乐见啊，话说这可是封建社会，人【权】什么的压根没有，就薛若水目前这区区戏子的身份还敢和权贵公子杠上的话，啧，卓世凡不会一不小心下重手就把他未来的真爱弄死了吧？

所谓脑补帝，就是大多时候都可以仅凭一角便可假设出全部内容，这种情况下得来的结果有时候和事实差距不大，但有时候却可以相差万里。

很显然，念薇此时的脑补偏离实际情况太远太远，唯有一点真相了——这次的卓世凡和薛若水，没有一见钟情。不仅没有一见钟情，卓世凡刚刚才萌生的一点点好感没有经过时间的发酵就因为章君信的插手直接被阳光暴晒，没了因为盲目爱恋而急速丢失的智商，此刻的卓世凡看薛若水那叫一个眼光毒辣透过表象直视内在……于是连最初的那点好感都彻底消失无踪了。

包厢里一共七人，除去章卓二人的侍从，念薇正心中眼中只有戏，司命是一贯的少言寡语，卓世凡虽然面上不显但章君信能感觉出他已经不再想和薛若水说话，薛若水又要保持着适当的矜持不能让人看轻了，于是气氛和谈话内容的持续性全靠他一个人保持，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但和他本意出入太大。

想了想，便笑着道：“咳，对了嫣红姑娘，这里还有一位你的小戏迷，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转身拍拍念薇，“念薇，念薇……念薇表妹！”

念薇本来就有够紧绷的神经在章君信唤她时再度提升了一个等级，在章君信第三次提高了声音唤她后才面带懵懂的转头，脸上还带着点小小的惊吓之意：“嗯？君信表哥？”

“吓着了？”见念薇如此反应，章君信当即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软语道，“没事儿，表哥给你介绍个人，保证你喜欢。”

绝、对、不、可、能。

念薇在心头一字一顿默默的回答，面上却立即带上好奇：“真的？谁啊？”

“呐，你不是很喜欢《环玉》吗，这位就是小环玉的扮演者嫣红姑娘。”章君信示意念薇看向薛若水，又对薛若水道，“嫣红姑娘，这是我的小表妹念薇，她很是喜爱《环玉》这戏，据她透露，她可是场场皆来捧场的。”

“啊……是你啊……”作为司命英雄救美的见证人，念薇自然是认识她的，只是没想到她是自己的“偶像”罢了，小小的惊讶过后，惊喜的必须的，“原来你就是小环玉啊！环玉姐姐，我叫项念薇，我好喜欢你啊！”

薛若水对念薇也有印象，不过这于她而言并不是好事，司命因为一贯的“沉默”并没有揭露他们之前的事情，她也正想在卓家大公子面前保持非常完美的印象，也没主动提及。

很显然，在名贵真金馅饼or神秘心爱明珠之间她选择了真金在手，念薇刚才一直背对着他们她自是没认出来，现在一看，顿时急了——要是让卓公子认为自己和李公子有什么而在他面前刻意隐瞒的话……

“怎么，念薇认识嫣红姑娘？”可她再急，也抵不过念薇快人快语，一上来就正中红心，再配上章君信及时到让人憎恨的追问，想隐瞒的便再也瞒不住了。

“纯真宝宝”念薇同学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啊，就是那次遇见卓公子之前，有几个坏人追嫣红姐姐，小修救了她，嫣红姐姐不记得我们了吗？”。

薛若水掐死念薇的心都有了，脸上却还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呵呵，记得，当然记得。”说着怯怯的看了司命一眼，“只是刚才见李公子似乎不乐意理会嫣红，嫣红也不敢冒昧打扰李公子……”

喵了个咪的！薛若水你还真是和我记忆里一样不要脸啊，之前不是巴不得整个人都黏着宗粟吗，现在一见了卓家大公子，就立即转身泼宗粟一身脏水，啧，姐想爆粗口怎么办！

“小修不理人？不会吧……嫣红姐姐你误会了，小修只是比较内向，他可能是看你和卓公子他们聊得太开心了才没打扰的。”作为教养良好的项家大小姐，爆粗口什么的当然不行，但小小膈应一下还是可以的。

其实有章疆的存在，薛若水也没想隐瞒和司命认识的事情，只是不想让卓世凡知道司命曾经救过她以及她那天会落到需要被人救的缘由，本想等着建立了好印象再慢慢道来。结果被念薇这一打岔直接破产不说，连贯熟的扮委屈都没人理会，还被一个小丫头刺了一句，心头那个火大啊……偏偏还发作不得，只好将怒火往下咽，生生憋成内伤：“那，那是嫣红不对了。嫣红刚才是无心之失，还望李公子谅解。”

因为刚才念薇那句“你和卓公子聊得太开心”，司命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嫣红前世的身份突然就明了了，薛若水，前世卓世凡的爱妾，念丫头一切悲伤的根源！想通这一点，薛若水在司命眼中立即从无关紧要变成了超越卓世凡的存在，卓世凡若是那把杀人的刀，薛若水便是那握刀的人——该死！

于是再面对薛若水那一层不变的致谢/致歉时，司命还是之前那疏离淡然的样子，只是语气很隐晦的添加了一点热度：“无需自责，是我未曾理会于你。”

“是，李公子大量，嫣红感激不尽。”薛若水大大松了口气，虽然她已经选择卓世凡，但这位身份神秘的李公子也可作最好的退路。

“原来是误会一场，现在把话说开了就好了。”章君信笑着和稀泥，并且很自然的把话题转回原处，“念薇，好容易见到你喜欢的环玉，有什么想说的可尽管说哟！”

我真的没什么想说的！

念薇磨着后槽牙在心头愤愤道，章君信这厮今儿个怎么老和自己作对，果然还是前世又怨此生不合啊！

在接收到卓世凡第三次暗示之后，章君信不得不委婉送客，看来这次的惊喜，喜不够惊却是多了：“今日与嫣红姑娘相谈甚欢，若是下次嫣红姑娘再得闲暇，定当再与姑娘长谈。”

和薛若水聊了半刻钟觉得已经再也找不出任何话题的念薇听到这话顿时喜上心头，嗷，君信兄今天你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了！丫丫的和前世仇人说话还必须得保持喜悦崇拜状的孩子真心伤不起！！

薛若水也紧张得很，从刚才念薇开口之后卓世凡就总共再没说几句话，并且那几句还没有一句是对她说的，本来非常充足的信心也渐渐降落，听到章君信的送客之言也就顺水推舟了。

当然这不代表薛若水死心了，她可是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要变凤凰的人，就算在这里稍受打击又如何，待她回去重新制定计划，定能得偿所愿！

就这样，此生薛若水和卓世凡的第一次相见就此落幕。

没了前世的英雄救美一见动情，此生的初遇可谓惨淡得不忍直视。此时的念薇自然还不知道她这只小蝴蝶不经意的一扇翅膀，就已经将这位注定为祸他人的恋人之间蝴蝶出了一道深谷，现在已经回到项府的她正躺在椅塌上分析今日之事。

首先，如无意外这是卓世凡和薛若水的第一次见面没错，其次，这两人基本上应该是没有一见钟情，至少是没有互相一见钟情。

当然，这里面不排除卓薛二人在他们面前做戏的可能，不过做戏又如何呢，不管你二人是爱得天崩地裂神魂俱灭还是惊天动地哭鬼泣神，都和姐木有关系呀哈哈哈哈！

卓世凡，薛若水，这辈子你们俩的爱情，姐没兴趣掺和，你们也最好不要想着主动把姐扯进去，否则，哼哼，关门，放宗粟！

“大姐！！”

突然，一个清脆的童音在耳边响起，把正想得出神的念薇吓了一跳。

“哈？辰毅？”念薇是真给惊着了，拍拍加速的小心脏，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你怎么进来也没声音？”

辰毅撇撇嘴，委屈道：“才不是，是你自己想得太出神，我都叫了你几声了你才听见。”

“好吧，我就不追究这事了。”念薇恢复正常，笑着拉过辰毅坐到一旁，“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在练武吗，怎么过来了？”

辰毅不答反问，神秘兮兮道：“哎，姐，你知道我刚才和昱修哥听见了什么吗？”

067 项家小弟要当红娘（上）

念薇被辰毅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戳戳他额头，笑道：“哦，我家辰毅听见什么惊天大秘密啦？”

“不是我一个人，是我和昱修哥一起听见的，要是没有他我就听不到了。”辰毅揉揉额头，很正直的为司命正名。

“好吧，是你和宗粟，那你们到底听见什么了，竟然值得你放下武艺课跑过来告密。”念薇心头有点酸，自己从小疼着宠着的小弟这么快就让宗粟给收服了，好吧，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可真正面对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吃醋呀。

“是这样的。”似乎这件事情真的很重大，尽管房里就姐弟两人，辰毅还是左右看了看，才道，“今天昱修哥答应让我见识一下轻功，就带着我在家里屋顶上飞了几圈，当路过大厅屋顶时，昱修哥忽然停下来拉着我趴在屋顶上，然后我就听到了里面的人说的话。”

“嗯，是什么呢？”很少见辰毅这般神神秘秘的，念薇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一点点。

好在辰毅还没学会吊人胃口，直接答道：“那个人是个媒婆，是来咱们家提亲的，是给姐姐你提亲哦！”

如果此时念薇正捧着茶杯，那杯子绝对会悲剧了，可她现在没喝茶，只是在听到“提亲”二字时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当场，整个脑子都只转着几句话：提亲？谁来提亲？莫不是还是卓世凡？！自己不是已经在努力改变了吗？怎么结果还是这样？！

“姐姐，姐姐？”辰毅爆料完，却见念薇没有像自己预料中那样大吃一惊而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发呆（大雾），忍不住有些失望，又不敢像刚才那样大声唤念薇，只好伸手推推她，“姐姐，你怎么都没反应啊……”

念薇哪是没反应，她是反应太大，脑海中不断循环的话叫嚣得太厉害，差点没在那一瞬间将她刺激得晕过去。

感觉到辰毅的动作，念薇勉强于混乱的思绪中分出一份理智，却因为要稳住情绪而显得吐字困难：“辰毅，你有没有听到那个人说是……是替哪一家来……提亲的？”

辰毅想了想，道：“嗯，好像是说什么尚书家的二公子？”

“尚书家，二公子？”不得不说，辰毅这个不甚清楚的答案及时援救了念薇那绷紧到极致的神经，那一刻念薇根本就没去想以自家父母的性子是不可能在不征求自己意见的情况下就与人结亲，只想着一件事：幸好不是卓家，幸好不是卓世凡……

辰毅点头道：“嗯，就是二公子，那个媒婆说那个二公子人品端方，学富五车等等等等，反正就是特别好特别好的一个人，我和昱修哥听了好一会儿，那个媒婆一直在夸奖那个二公子哎！姐姐你说，那个二公子真的有那么好么？”

“姐姐也不知道。”前世卓世凡不是第一个向念薇提亲的，不过念薇记忆中第一个上门提亲的也是在她接触管家事宜之后的第三年，也就是她十二岁的时候，十岁时还真没印象有这么一说，不过也有可能是父母因自己年纪还小就没提这事，“辰毅，你有没有听清楚那媒婆说的是哪一位尚书大人呀？”

辰毅摇摇头：“嗯……不知道，我就听到她在不停的说二公子很好很好……”

权贵之子，再好能有多好？即便人品端正，也得努力多娶女人开枝散叶，女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附属品罢了。在这个劈腿劈得被律法和道德双重保护的世界里，上一世那些只在外头偷偷嘴不会往家里带的各种二代们立马顺眼多了……打住，怎么又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念薇黑线，觉得自己就像是吃惯了小灶再吃大锅饭虽然面上不显内心其实是各种挑剔，唉……

“姐，你要嫁给那个二公子吗？”。

念薇回过神，看到的就是辰毅板着一张小脸问自己，本来都快出口的答案因为辰毅那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生生咽了回去，转为询问：“嗯，终身大事是很重要的事情，作为姐姐最宝贝的弟弟，辰毅有什么看法呢？”

小辰毅又一次觉得被姐姐重视了，非常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觉得，这个二公子不太靠谱。”

“哦？辰毅这么说有何依据呀？”

“红口白牙说人好话谁不会呀，可是我听了那么久，那么媒婆都只是翻来覆去的说那个二公子有多好多好，但是一个具体例子都没有，可信度太低。”因着念薇“以事实说话”的教育方针，辰毅小朋友看人看事都是非常讲求证据实例的，那媒婆偏巧就一头撞到了这一点上。

辰毅给了总述，然后举出了例子，“据那个媒婆说，那二公子学问是顶好的，可他都已经年满十九了，却还只是个举人，那媒婆还好意思说什么‘二公子今年才十九，就已经在秋闱上取得佳绩’，哼，佳绩的概念是什么，前三名么？肯定不是，要真是那媒婆还不马上拿出来显摆？既然参加了秋闱，那第二年的春闱肯定也是参加的，但媒婆却没说那二公子取得了什么成绩，足见他连个贡士的名头都没挣到，就这样的水准还好意思说是学问顶好？那那些考上贡士的叫什么，超超级好……额，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呵呵呵……辰毅，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吗？”。念薇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下巴，要说自家小弟聪慧过人她是知道的，不过怎么也才六岁，能想到这么远的事情上去？

辰毅是不会在念薇面前撒谎的，非常诚实道：“大部分是，不过科举的事情是昱修哥给我分析的。”

哦，原来还有这位做指点啊。

念薇顿悟了：“那他怎么说的呀，辰毅告诉姐姐好不好？”

“昱修哥就是给我解释了一下科举的具体内容呀。”辰毅答道，“姐，反正我是不看好那个二公子，年纪又这么大了，哪里配得上我姐姐。你要是非得要学问好的，我看昱修哥就不错啊，而且他武功还那么高，也许还可以一起考上武状元，到时候可比那二公子好多了！”

听到辰毅这话，念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漫上心头：“呃……这话也是他说的？”

“没有啊，但是我真的觉得昱修哥比那个什么二公子好。”司命同志是没有这么说，他只是在解说科举时拿自己举例和那不知名的二公子比较了一下，再小小的暗示了一下而已，辰毅小朋友自然是站在自己师兄加偶像这边，并且这念头一起辰毅就觉得真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姐，你看啊，我们和那个二公子不熟，他是不是好人我们不知道，他家里人好不好相处我们也不知道，可是我们和昱修哥很熟啊，是吧是吧？”

念薇见辰毅一脸的“快夸奖我吧”的表情，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明明八字还没一撇，为什么小家伙就认为自己对那什么二公子有意思啊？不过，若是宗粟的话，还真是知根知底，比旁的人要好多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差不多，应该是喜欢他的……

“姐，你脸红了哎……”辰毅小朋友眨巴着大眼睛，非常直接的指出自己的观察结果。

“嘘！”念薇一把捞过辰毅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在爆出惊人之语，“呐，辰毅，我非常严肃的告诉你哦，刚才关于宗粟的话题，你可不许对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辰毅不解：“为什么啊？难道你还是更喜欢那个二公子？”

“绝对不可能。”念薇哭笑不得，“那个二公子是哪颗葱啊，哪能和宗粟相比。”

“哦……”辰毅笑容里带着点坏坏的味道，“那就是喜欢昱修哥咯？”

“咳，这个嘛……”被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揭露心声，念薇有些尴尬，瞪了辰毅一眼，试图拿出姐姐的威严镇压之，“你才几岁啊，关心这些干甚，还不回去练武，小心我让宗粟修理你！”

“姐，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啦？”镇压失败，小屁孩今天很不好打发，非常坚定的要知道答案，“不要不好意思嘛，告诉你亲亲小弟，你到底喜不喜欢昱修哥呀？”

“啧！你这臭小子，今儿个胆儿挺肥呀，走是不走，不走我可揍人了啊！”念薇做恼怒状，开始挽袖子准备“家暴”。

“哎呀！昱修哥救命啊，姐姐生气了！”项家小辰毅同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个姐姐动手揍小屁屁，按说就他俩现在的武力值真动起手来念薇未必是辰毅对手，可小辰毅哪舍得对自家姐姐动手啊，见势不妙赶紧撒丫子跑吧！

“宗粟……”念薇听到辰毅这话身形一缓，脸红得快烧起来了，不是吧，难道宗粟一直在外面，那刚才他和辰毅的谈话……不要啊，她其实就打算玩个暗恋什么的，这下子不会连好朋友都做不了了吧……

068 项家小弟要当红娘（下）

“哈哈，姐姐我骗你的，昱修哥还在大厅那边听妈妈她们讲话呢，我是一个人过来的哟！”趁着念薇发呆的时候，辰毅瞅准空档往门口跑去。

刚才还陷入“要被宗粟讨厌了”的恐慌里的念薇一听这话立马过度到“恼羞成怒”状态，磨着后槽牙怒道：“项、辰、毅！”

辰毅明白自己这下是真把姐姐惹恼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那个……我先走了啊姐，要是昱修哥再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我再回来告诉你了，拜拜~”

“臭小子，多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敢晃点你老姐，你给我等着！”眼瞅着辰毅跑得飞快，念薇想了想，还是没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在家里上演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只得对着辰毅的背影放狠话。

“嘿，我才不怕呢！”辰毅一边跑一边扭头冲念薇做了个鬼脸，就自家姐姐那性子，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基本上只要一夜好眠第二天就忘记了，大不了今儿个躲着点姐姐走就行咯！

出了念薇小院，辰毅直奔练武场，刚才急着去给念薇报信他总共也没听多一会儿，现在想着要是司命回来了正好再问问后续情况。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完成刚才的未尽事宜，既然姐姐不告诉他是不是喜欢昱修哥，那就问昱修哥喜不喜欢姐姐好了。

总而言之，项辰毅小朋友是打算把红娘做到底了。

等辰毅跑进练武场，司命已经坐在一旁的石桌旁喝茶了，辰毅见状，猛的扑了上去直奔主题：“昱修哥，事情后来怎么样了？娘亲有没有答应那个媒婆的提亲啊？”

“没有。”当然没有，否则司命还能这般悠闲的坐着喝茶吗？

辰毅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司命道：“你姐姐怎么说？”

辰毅道：“姐姐和我一样，绝对不喜欢那个二公子，哼，就算爹娘答应了我也不同意！”

司命笑道：“你就这般不喜那二公子？”

“不喜欢。”辰毅答得相当肯定，有其是在他有了预备姐夫人选的情况下，对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二公子就更不感冒了。

司命想了想，问道：“是因为他年纪太大？”

“这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还是他人品好不好，家里人好不好相处我都不了解，怎么肯把姐姐交托给他，哼，我姐姐可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得由世上最好的男子来做他夫君！”辰毅说这话时，小脸上满是自豪之色，于他而言，念薇的确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司命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依辰毅之见，什么样的男子可称为世上最好的男子？”

“就是对我姐姐非常非常非常好并且绝对不会以任何理由欺负我姐姐的男子就是最好的！”小孩子看事情的态度总是非常纯净，无关世俗看法，他们自由他们独特的标准。

司命又问：“那也许那二公子也会对你姐姐非常非常好呢？”

“不可能。”辰毅再一次回答得斩钉截铁，“他都不怎么重视姐姐，怎么可能会对姐姐非常非常好。”

“哦，这话从何说起？”司命感兴趣了，这个问题刚才念丫头和辰毅的谈话并未涉及，小家伙是怎么想到的？

辰毅道：“要是他重视姐姐，就不会挑了个父亲当值的日子随便叫个媒婆上门说亲，一点都不正式，何来尊重可言？哼，我以后若是要向自己心仪的女子求亲，一定会求请爹爹备好礼物亲自上门提亲的，才不会随便找个媒婆就去了呢！”

辰毅自从接触到司命就一直处于被压迫教训的位置，现在司命竟然非常“好学”的向自己请教，不由得有些小得意，心道，果然自家姐姐是最好的，看，她以前给自己讲的事情现在派上用场了吧？

其实念薇教导辰毅这些，倒是没设想到会用在这样的地方，她只是想把弟弟培养成个懂得尊重妻子的好男人，哪怕不爱，若是给予妻子足够的尊重，那女子也不会活得很辛苦。

“嗯，这么说倒也有理。”司命点头，在心头记下：以后向念丫头提亲须得请自家长辈亲自出马以示尊重。

“哎，不说这个了。”辰毅想起正事，不想再在这倒霉的二公子身上浪费唇舌，“昱修哥，我问你几个问题呗？”

辰毅小正经的模样很可爱，司命笑道：“嗯，问吧。”

辰毅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就是我待会儿问你的问题不论你答案是什么，你都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别看辰毅小，远近亲疏那是分得门门亲，和那什么二公子比起来，自然是司命比较重要，但若是和自家姐姐比起来，司命那是必须得往边儿闪的。他现在要问的问题可关乎自家姐姐，不论司命喜欢不喜欢，都不能让他人知道是他主动问起的，否则对姐姐名声可不好。

司命爽快答应道：“行，我保密。”

辰毅放心了，开问：“昱修哥，你和我姐姐认识很多年了吧？”

有了前面的对话，即使司命没有偷听刚才姐弟俩的谈话，也能猜出辰毅这么问是想做什么了，更何况某人刚才还仗着自己武艺高在屋顶上把姐弟俩的私房话听了个全须全尾。

当然，这是司命不会让辰毅知道，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跟着辰毅的引导走：“嗯，足有六年了，和你年纪一样。”

这个辰毅自然知道，他只是拿来做个话头而已：“那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司命不带片刻犹豫：“如你所言，我也认为她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那是。”听到姐姐被赞扬，辰毅与有荣焉，然后终于问出最重要的问题，“那你喜不喜欢我姐姐？”

司命看着辰毅双眼，微笑着点头道：“喜欢。”

“真的？”

“真的。”

辰毅满意了，笑得很得瑟：“嘿嘿，我就知道，我姐姐那么好，昱修哥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司命但笑不语，辰毅得瑟够了，又恢复小正经的模样，道：“昱修哥，既然你决定喜欢我姐姐了，那你可得努力才行。”

“嗯？”

“姐姐说你文状元是稳拿的，我看你武状元也是没问题的，正好今年可以一同报考，若能拿下个文武双状元就好啦！”辰毅见司命似有不解，解释道，“我爷爷喜欢文人，爹爹喜欢武人，你文武状元皆拿到手的话，爷爷高兴爹爹也喜欢，我奶奶在这种事上面是和我爷爷看法一致的，我娘亲又很喜欢你，这样一来你就能娶到我姐姐了哦！”

“那辰毅呢？”

“我当然支持你啦，昱修哥你人好，家里人也好相处，又很喜欢我姐姐，对我姐姐也很好，我不支持你支持谁呢？”辰毅回答得很直白，完全没有要委婉一点的意思。

“那你姐姐呢？”

辰毅道：“这就得靠你自己啦，爹爹说过，当初可是他主动追求的娘亲，昱修哥你也要努力呀！”

“嗯，我会努力的。”司命满意了，小家伙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即便考虑事情还不够成熟，可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念丫头好。既如此，那自己就教得再用心一点吧，武曲投胎的他注定是要驰骋疆场建功立业的，现在多学一点，以后安全系数也高一点。

“好了，事情已经说完，那继续练武吧，今天耽搁了不少时间，可得全数补回来。”收起了闲聊时的笑语晏晏，化身教导者的司命很有其师慕子南的风范，一个字，狠。

当然，对习武一直保持狂热态度的辰毅是不会害怕的：“是！”

这厢伪师徒开始训练不提，念薇在辰毅走后就开始在自个儿院中转圈，从辰毅那里得到的消息还太少，念薇最终决定主动出击，去探探母亲的口风。

尽管现在卓世凡打自己主意的几率已经降低不少，可在真正与人定亲成婚前念薇是不会放下防备的，自己一年年长大，成亲一事终究会提上日程，越是临近越不能放松警惕！

怀着这种心态念薇往廖惠蓉的院子走去，殊不知自己那亲亲小弟已经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托付于他人了。

对于刚才辰毅的问题，念薇没再深思，她现在是对宗粟有好感，但嫁给他之类的事情她是真的没奢望过。自己什么水准念薇门儿清，若是未有后世经历她或许还能够当好属于这个时代的贤妻良母，可她偏偏全都记得。宗粟那样惊才绝艳的人，有了亲密相处怎么可能不深爱，到时候从后世培养出来的独占欲一定会让她失态，无法心平气和的给他纳妾收人。

所以念薇的态度是：与其只得一时亲密，还不如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状态，至少不会反目成仇，更不会再因为爱情而伤痕累累。

念薇不是不相信爱情，她只是怕了，前世的阴影太过深重，即便已经不再被前世感情所累，但那种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疼，还深深印在她脑海中，也不知何时才会烟消云散。

069 没戏

念薇的院子和廖惠蓉的相距并不远，等她到时廖惠蓉还没回来，念薇就在屋里等着。

“呀，孙小姐，你给大少爷的衣服做好啦？”已经嫁为人【妻】但依旧跟在廖惠蓉身边伺候的静秀给念薇端上茶水点心，正好看到念薇把此次探口风行动的话题引导物品——一件靛青色男装摆到一旁，遂笑着问道。

“嗯，趁着爹爹没回来先拿过来给娘亲看看，要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好的我再改改。”念薇点道。

学了好几年的女红，念薇在年前已经可以做衣服了，第一件成品自然是亲亲小弟辰毅的，结果让项云纲见着了，立刻各种吃醋各种委屈的要求女儿也给自己做一件，并明确表示要比辰毅的更好看才行，其堪称幼稚的行为当真是让念薇哭笑不得。

当然，就算项云纲不要求，她本也打算了要给父母各做一件的，现在衣服做成，正好拿来当敲门砖。

静秀笑道：“这可真好，今儿个大少爷回来肯定会非常高兴，孙小姐你是不知道，前几**把给大少奶奶做的衣服先送过来，大少爷那个眼红哦，要不是大少奶奶劝着，指不定又找你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奇怪为啥老爹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原来是被娘劝住了呀，好可惜，还以为能再看一次美青年老爹炸毛呢。话说随着年龄增长，念薇觉得自己有点越来越“猥琐”的趋势，另类“调戏”自个老爸的行为真的是很要不得……可是，每次都忍不住呀！

想到这里念薇又忍不住在心头鄙视了自己一把，才道：“爹爹自己要求衣服要精致好看么，当然不能有一丝马虎啦，所谓慢工出细活嘛。”

静秀道：“其实只要是孙小姐做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会觉得非常好看的。”

“嗯，我也觉得爹娘会很喜欢的。”念薇认同静秀的话，别人家她不敢妄语，但在自己家，只要是自己做的，哪怕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爹娘也会觉得是最好的。

“念薇来了，在和静秀说什么呢？”廖惠蓉从外面进来，本来没有啥表情的脸在看到念薇后露出淡淡笑意。

静秀见廖惠蓉回来了，便给她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不打扰母女俩谈话。

娘她心情不好。

这是念薇看到廖惠蓉的第一感觉，看来那媒婆来提亲一事娘亲并不觉得开心呀，嘿，不错的兆头！

“我在和静秀说给爹做衣服的事情呢。”念薇心头暗爽的同时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男装，“娘，我给爹做的衣服做好了，您给看看行不行？”

“嗯，终于把给你爹的衣服做好了？”廖惠蓉别有意味的看了念薇一眼，显然是想起了之前念薇先把给她做的衣服送过来的行为。

念薇心照不宣，道：“嘿嘿，那不是爹要求高我做的仔细才慢了些么。”

廖惠蓉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念薇额头戳了一指头，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先送来我的衣裳好让你爹眼红的，真是枉费他那么疼你！”

念薇笑道：“才没有枉费呢，娘亲你看，爹爹这衣服做得多好看！”不是她吹牛，想当初她未对卓世凡死心之前，给他做了多少衣裳，出嫁前本来不咋滴的技术硬是生生练出了堪比一流绣娘的水准，现在她就算不能拿出全力也能做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之中最好的了。

廖惠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是做得不错。”

念薇转了转眼珠，开始为今天的主要目的做准备：“那爹爹他会喜欢吗？爹他穿惯了娘你给他做的衣裳，会不会嫌弃我做的哦？”

廖惠蓉道：“怎么会，你爹他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念薇紧接着问道：“那娘亲呢，我给你做的那件衣服你喜欢吗？”。

廖惠蓉点头：“很喜欢，念薇做得很用好。”

念薇得了夸奖，非常豪迈道：“那我就一辈子都在家给爹娘做衣服穿！”

廖惠蓉被逗笑了：“这可不行哦……”

念薇嘟着嘴，有点不满：“为什么，爹和娘亲不是都喜欢我做的衣裳么？难道娘亲你骗我，其实你很嫌弃我做的衣裳？”

“少胡思乱想。”廖惠蓉把衣服拿过来叠好，道，“爹娘可不会嫌弃你，但是念薇以后总要长大呀。”

“长大了就不能在家了吗？啊……好像是哦……”念薇像忽然明白过来似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又碎碎念道，“那我还是不要长大好了，长大了要离开爹娘，我不愿意。”

听到女儿这样说，廖惠蓉想起了刚才那李氏媒婆的话：“项夫人呐，路家家世和府上是极为相称的，那二公子又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上头还有个嫡亲的大哥顶着，以后令千金嫁过去也不用理事，只跟着享福就行，这可是修来的福气啊……”

哼，修来的福气，修来的晦气还差不多！那路家二少爷人品如何她不清楚，但那路尚书是个什么德行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旁的不论，单是那后院两双手都数不过来的小妾和满盛庆都知晓的花心盛名就足以让大部分女子对他家没好感。所谓子肖父，就算那路二公子不曾沾染上父亲的习性，有那么个花名在外的父亲，真心疼女儿的人家也不会同意女儿嫁给他！

“娘，你在想什么啊？”

廖惠蓉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念薇刚才说什么来着？”

念薇道：“哦，我说要是我永远不长大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永远不离开家了……”说完暗暗在心头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自己还真这么想过，出嫁后的生活太凶残，要是能永远待在家就好了。

被孩子依赖信任的父母是很幸福的，廖惠蓉目光柔和的看着念薇，道：“怎么可能永远长不大啊，不过我的念薇现在还是小孩子，要长大还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呢。”

念薇听出点苗头，看来那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二公子是没戏了，念薇点到即止，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果断将被不知不觉歪掉的楼掰回衣服的主题上。

至此，所谓某家二公子提亲一事在念薇这里也就告一段落，可在项家父母那边，可以说是掀起了轩然大*。

项云纲本来心情是很不错的，在回家后收到女儿送上的他期盼了很久的新衣裳之后心情就更好了，然后，这种好心情在饭后廖惠蓉将白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之后荡然无存，并且直接从心情很好变成心情很不好。

“你说啥？路千松那老混蛋竟然在打咱们念薇的主意？！”路千松即是那路二公子的父亲，花名在外的户部尚书大人，但此时堂堂朝廷官员在项云纲口里直接成了老混蛋，可见项爸爸有多生气。

廖惠蓉叹了口气，纠正道：“不是路尚书，是路尚书的二公子。”她就知道，这事一旦说出来项云纲就会暴怒，可若瞒着，也许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项云纲已然怒火熊熊：“啊呸！就路二那个读书读傻了的脑子能算计到我家念薇头上？我敢保证他连项府大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没说的，这事儿绝对是路千松那混蛋弄出来的！”

廖惠蓉安抚道：“好了，你别这么生气了，我都已经回绝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只可惜往日很有效的安抚今天却连一半的功效都没发挥出来，项云纲心头怒火依旧旺盛得不行，在屋里转来转去：“能不生气吗？他路千松也不看看自个儿儿子是什么德行，居然想娶我家念薇，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简直是白日做梦！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那老混蛋算账去！”

“云纲，你别这么冲动啊……”廖惠蓉连忙拉住欲要出门的项云纲，道，“路家是来提亲，我们不同意，回绝就是了，你这样打上门去算怎么回事？念薇总是要长大的，难不成以后每个来向念薇提亲的你都要打回去不成？”

“怎么可能！”项云纲猛摇头，“要是别人家真心求娶念薇我自然不会无理取闹，可路千松那厮的儿子绝对不行，那样的家庭，谁家女儿把女儿嫁进去都是往火坑里推！”

廖惠蓉把项云纲拉回来按到椅子上，这才道：“所以我已经拒绝了啊，路家就算想娶念薇又如何，我们不同意他还能胁迫威逼不成？”

项云纲眼一瞪，大声道：“他敢！我还能怕他不成！”

廖惠蓉笑意柔和，继续顺毛：“那不就得了，既然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你又何必这般气恼？”

项云纲想了想，总算怒气稍止：“这倒也是。”

见丈夫终于平静下来，廖惠蓉暗暗松了口气：“你呀，怎么一遇到念薇的事情就急呢？我真的很难想象，以后念薇真的许配了人家之后，你会不会背地里把我拿女婿胖揍一顿……”

“那是肯定要的！我养了十几年的漂亮闺女总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小子！”项云纲表示妻子的担心完全有道理。

“你真是……”廖惠蓉顿觉哭笑不得。

项云纲大喇喇道：“我怎么啦？想当初咱们定亲之后，你爹不是也来教训过我一顿，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揍人的比挨揍的还先累趴下的情况啊！”

廖惠蓉：“……”

项云纲：“嘿嘿嘿……”

吹灯，接下来的有爱的项爸项妈夫妻时间。

070 有意

晚饭后，念薇小书房内，辰毅在晚饭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小尾巴似的跟着念薇进了院子。

此时，辰毅坐在念薇书桌旁望着念薇已经好一会了，眼中闪烁着各种奇怪的意味不说，间或还低头发出一阵“嘿嘿，嘿嘿嘿……”的低声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