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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半晌后，念薇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手中的书扣在书桌上，转头瞪着辰毅道：“项辰毅，我现在给你半刻钟时间，有话赶紧说，否则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机会只有一次，不要错过啊亲~”

连淘宝语都用上了，念薇表示，下午的事情还没揭过呢，这小子竟然又凑上来了，莫不是今晚自己真的动粗不成？

辰毅不知道自家姐姐现在已经瞄上他圆润的小屁屁，他手里可是有一个超级大秘密，决定趁机要点好处：“嘿嘿，姐，我还以为你还能再忍一会儿呢，想我告诉你啊，那我能得什么好处呢？”

只是念薇的好处有那么好讨到手的吗？

“好处没有，拳头倒是有，要不要尝尝？”念薇右手捏拳缓缓转动着，面露微笑但话中明显有种磨牙的声音一并传来。

“呃……姐我错了……”在暴力的威胁下，辰毅小朋友非常没骨气的认错了。

没办法，自家姐姐可是能够前一秒温柔淑女下一秒就变成暴力女子的，他可不想好处没讨到反倒挨一顿胖揍，他还是记得他下午时才惹怒了老姐，若不是有个大秘密要和姐姐分享，他还不敢出现在姐姐面前呢！

念薇柳眉倒竖做凶恶状，一巴掌拍在桌上以壮声势：“那就快说！”

“姐，今天下午我回去之后问了昱修哥一个问题。”辰毅也不再故作神秘，道，“我问他喜不喜欢你哟~结果他说啊……他可喜欢你了！”

辰毅短短几句话，不过十来秒钟的时间却让念薇的心情绷紧到极致又猛然放松下来：“你……”

这次辰毅没故作玄虚吊人胃口，可面对司命给予的直白答案，念薇却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感觉就像买了张彩票本想着要是能中个末等奖就不错了，结果开奖时却被告知中了头等奖，还是累积起来的那种巨额大奖，“biu~”的一声砸在头上，直接将人砸懵，大脑瞬间空白……

“哈哈，姐，高兴吧？虽然下午的时候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可我知道哦，你也是喜欢昱修哥的！”辰毅以为念薇是开心得说不出话来，就差扑过来讨赏了。

“你……谁让你问他这问题的……”念薇终于从巨大的刺激中缓过来，为了控制情绪表情略显狰狞。

念薇倒不是怀疑辰毅的话，也不是认为司命的回答是敷衍小孩子的善意谎言，只是忽然知晓自己准备暗恋的对象原来也对自己有意，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惊讶是肯定的，喜悦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和无措……

前世与人谈感情的悲摧遭遇还历历不忘铭刻心底，这一世本说好只过日子不谈感情的，就算发现微有心动也只打算自己一个人默默体会一下作罢，结果却发现不止是单向恋慕，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做？

“姐……你怎么了？我，我不应该问昱修哥这个问题吗？”。辰毅有点被念薇的反应给吓到了，可怜巴巴的瞅着念薇。

念薇叹了口气，道：“现在还说什么该问不该问呢，你都已经问过了，还能当做没发生不成？”

罢了，宗粟又没当面对我说，现在何必想这么多，也许人家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很显然，念薇同志蜗牛了……

这下辰毅更忐忑了：“真的不应该问吗？可是，可是我不想姐姐嫁给别人嘛，那些人万一对姐姐不好怎么办？如果是昱修哥就不会了，昱修哥训练时虽然很凶，可是人很好，对姐姐你更好，以后一定不会欺负姐姐的。”

看着弟弟小委屈的模样，念薇不禁心头一软，纵然辰毅这样做有些莽撞，可最基本的出发点和最主要的目的都是在为自己着想，辰毅才六岁，却已经知道疼惜姐姐，她还能责怪么……

“是啦，我知道辰毅是为了姐姐好，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不过辰毅啊，姐姐毕竟是女孩子，这样的问题若是让旁人听见了，不知道怎么说姐姐呢，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轻易说了，知道吗？”。

辰毅低下头，捏着手指局促道：“哦，我知道了，姐姐对不起……”

念薇伸手揉揉辰毅的头，浅笑道：“别再担心那个二公子，连辰毅都觉得他不好，爹娘肯定也能看出来，他们是大人，比我们懂得多，这些事情让他们操心就好了。况且，姐姐也还不老，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至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习武吧，以后等你考上了武状元当了将军，若是有人欺负你姐，你就帮我欺负回来不就成了？”

辰毅听罢，这才又有了笑容，握着小拳头认真道：“嗯！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当上大将军的，我要以后任何人都不敢欺负你！”

念薇也笑着道：“是，那我的小将军，姐姐以后可就靠你保护啦！”

辰毅点头道：“没问题！”

姐弟俩笑成一团，念薇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让辰毅回去休息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和辰毅的谈话让她心头格外安定，这个本来应该思绪万千难以入睡的夜晚她却睡得格外香甜，一夜好眠直至天明。

翌日，司命按时到项府给辰毅做训练，却直至结束都没见到念薇，要知道这段时间念薇闲得很，以前可是每次都会不定时出现的，今天忽然就没了踪影，司命只一转念，便猜出了个大概。

于是等辰毅好容易完成训练任务后冲他招了招手，辰毅颠颠的跑过来，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昱修哥，有事吗？”。

司命面带微笑看着辰毅，道：“你告诉你姐了？”

“什么？”辰毅累得慌，没能立时反应过来。

司命补充道：“昨天我们的谈话，你是不是告诉你姐了？”

辰毅愣了愣，想起了昨夜和姐姐的谈话，表情顿时有点小别扭，却还是诚实的点点头：“嗯。”

“那你姐姐怎么说的？”司命见辰毅的反应，笑眼弯弯道，“她是不是说，她是女孩子，你问这样的问题让别人听见了会乱说？让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辰毅猛的瞪大了眼睛，道：“咦，昱修哥你怎么知道的？！”

司命道：“我猜的，我不仅猜到这个，我还猜到你姐应该还说这些事情应该由项叔叔项阿姨来决定是吧？”

要说以司命对念薇的了解，猜到念薇会用这两点来教育孩子的大道理并不难，只是昨天他才透过辰毅小小的试探了一下念薇的态度，怎么会放着不管，掌握念薇的第一反应那是很重要的，直接关系到后面的步子应该怎么走，蹲在屋顶上偷听什么的那是理所当然的。

辰毅自然不会怀疑司命的话，以为他当真是猜出来的，看向司命的眼神立即充满佩服之色，道：“是啊，姐姐还说让我好好习武，以后要保护她，不许别人欺负她呢！”

某个忽悠小朋友的前仙君完全没有一丝负罪感，笑道：“那她有没有说，咳，喜不喜欢我之类的？”

“没有哎。”经过念薇的调【教】，辰毅小朋友童真尚存，但在某些地方却精明得很，尤其是护短的性子那绝对是可于项爸爸一较高下。

在辰毅看来姐姐是喜欢昱修哥没错，但这事不能轻易让昱修哥知道，他可是没忘记姐姐说过，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别人是不会太珍惜的，他可不想姐姐以后不被昱修哥珍惜。再说了，虽然和其他人相比他希望姐姐和昱修哥在一起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很期盼姐姐出嫁呀，他可是知道的，女子出嫁后都很少回娘家的！

“那她不会是讨厌我吧？”司命做担忧状，心头暗笑不已，看来即便是没了记忆，武曲这家伙的护短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不过念丫头对他这么好，他要是敢不护着她，等回天庭后自己非得找他练上个百八年不可。

辰毅赶紧摇头：“不会不会，姐姐怎么会讨厌你呢！”

司命道：“那就是喜欢我了？”

辰毅不上当：“我又不是姐姐，我哪里知道呢？不过昱修哥你别担心，你人这么好，又文武双全，只要你一直对姐姐很好很好，我相信姐姐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哟，小家伙还挺会说呀！

司命满意了：“嗯，你说得也对，放心吧，我会努力让你姐姐喜欢上我的！”

辰毅也满意了，握拳：“喔，那昱修哥你要努力呀，我会监督你的！”

司命也握拳和辰毅的小拳头碰了碰：“好，一言为定！”

于是，在那天晚上辰毅再次传达了下午和司命的谈话后，念薇终于失眠了……

071 生日宴（上）

念薇失眠之后的结果，就是回避得更加明显，一连好几天都不和司命碰面，尽管司命还是每天都来项府教习辰毅武艺。

又一天练习结束后，辰毅没立刻去洗澡，而是走到司命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昱修哥……”

司命转头：“嗯？有事？”

辰毅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有点小期待：“那个……昱修哥，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啊？”

“知道啊，明天是你姐姐十岁生辰。”司命顿时明白小家伙这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了，笑着点头。别说他绝对不会忘记念薇的生日，况且这两日项府正在给念薇十周岁生辰做准备，他就算忘记了，不还有项府送的邀请函么？

“那你有给姐姐准备生辰礼物吗？”。辰毅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了，嘟着嘴道，“姐姐这几天都没来找你玩，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还说什么会努力让姐姐也喜欢上你，光说不练，哼！”

“礼物自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司命被辰毅的话逗乐了，伸手掐掐他胖嘟嘟的脸颊，道：“不过……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谈话内容都告诉你姐姐啦？”

辰毅想拍开司命的手，可动作远没司命快，只好愤愤的揉着自己的脸颊，道：“那是当然，我才不会瞒着姐姐呢！”

司命道：“这不就是了，你姐姐本是把我当做至交好友的，突然被你告知我倾心于她，自然有些无措和害羞，自然就避而不见了。况且你姐姐年纪尚小，于男女感情之事未必明了，我可不会做那揠苗助长之事，我会一心待她长大，敬她，护她，她自会明白我的心意，这样不好吗？”。

辰毅是个讲道理的好孩子，尤其是司命的话还全是从为念薇着想的角度出发的情况下，他当然是心悦诚服：“嗯，昱修哥说得有道理，我支持你！”

还有一句辰毅没说出来：嘿，才不会告诉昱修哥其实姐姐也喜欢他呢！

司命知道念薇也倾心于他么？废话，他当然知道。

这几日念薇避而不见，其实也就是她没见着他而已，司命可是夜夜要到项府来溜达一圈的。他又不是什么人间所谓的正人君子，躺在屋顶上听念薇自个儿碎碎念那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不过既然念薇暂时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暂时不知道好了。

他虽未有过伴侣，不过自家爹娘如何相处他还是知道的，就他娘那想一出是一出的万年少女心他爹都能应对自如，自家念丫头又懂事又乖巧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咳，请问司家老爹如何对待司家娘亲？一句话，言简意赅：我宠着，我乐意！理所当然的，这也是司命以后的行动指南。

辰毅得了满意的答案，欢快的奔向澡房去了，司命也起身准备回家温书，现下已是六月中旬，八月初便是春闱，该做的样子也得做，就算是有过目不忘的才，也得有个过目的过程才说得通。

那卓世凡居然也和自己在同一年报考，自己要是不压得他翻不了身，可就对不住自己从前对念丫头的保证了，嗯，心头暗许的保证。

走过前院长廊时，司命状若无意的停下脚步看了那庭前假山一眼，这才继续往外走去，只是微勾的嘴角毫不掩饰的表露了他突然变好的心情。

念薇躲在假山后，小心翼翼的目送司命走远，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那叫一个欢快，完全藐视了心跳加速的初级版“心如鹿撞”。

“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年华原本跟在念薇身后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念薇一把拽着躲到假山后，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咳，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假山这边的风景而已。”眼见“危险”远离，念薇自然也用不着躲了，放开年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仿佛刚才那个一把就将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华拽走的粗鲁之人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似的。

年华：“……”

虽然和心思细腻又善解人意的悠然比起来性子大大咧咧的年华不是那么善于观察，可念薇给的这答案实在是敷衍太过分了，年华都不知道应该接什么了。

念薇无视了年华的无语，转身走回正道，一旦缓过神来，念薇忍不住在心里各种鄙视自己：躲什么躲，又没有做亏心事，用得着躲吗？！堂堂活了三辈子的怪阿姨难不成还真被一十几岁还未成年的小屁孩一个非正式的表白吓到不成，别扭个毛啊别扭，都已经是怪阿姨了，还玩神马纯情！况且人家都还没正式告白呢，小心自作多情啊喂！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心转变在一瞬间就是天翻地覆，前两天还一直纠结在要不要再勇敢爱一次的漩涡里走不出来，结果今天这偶然的一躲，竟然让念薇心态开朗起来，虽不至于有了勇往直前无畏无惧，但至少心态调整过来了。

于是当第二天念薇见到和李之柏一起来的司命时，顺利的克服了见到他的身影时那一瞬间想要躲开的想法，保持了正常状态和他打了招呼，然后……

然后就发现自己前几天的确是庸人自扰了，谈话相处完全是再自然不过了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好不好！要不是告诉她司命喜欢她的人是辰毅，她一定会怀疑那话的真假的！

不过她也没和司命说多久，今天她是主角，自是要跟着廖惠蓉接待女客，十周岁算是东原女孩子及笄之前的一大分水岭了。

十岁以前可做幼童算，十岁到及笄之前，就算做少女了，像她这样的，就得跟着母亲学习管家事宜，并且真正开始接触所谓的盛庆官宦世家的女眷圈子。

念薇作为项家嫡女，以前偶尔也跟着廖惠蓉参加过这些夫人之间的聚会，得了些“温恭和顺”之类的评价，总的来说名声还不错，再加上现在项云纲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是很多家中有适龄儿孙的夫人们老夫人们眼中的媳妇孙媳妇上好人选，所以这次来的女客格外多，并且都对念薇十分关注。

跟着廖惠蓉走了一圈，一向自称怪阿姨的念薇也不得不叹服，比起她这个靠三世累加起来的怪阿姨，原滋原味土生土长的夫人们显然更搭这个称呼，想到以后这就是自己日常生活中的重点之一，念薇就觉得头隐隐作痛。

然后，当她抬头看到新的客人进门后，感觉连胃也开始不舒服了……

072 生日宴（下）

章君信带着曹玉媛走了进来，远远的就在人群中一眼将念薇“揪”了出来，转身笑着对曹玉媛道：“媛媛，我得去拜见姨爷和叔父，你先去那边歇一下可好？”

曹玉媛就是章君信十六那年由章弘恩做主给他定下的未婚妻，曹父官职不是高但手中的权利恰好是那时章弘恩办某件事所需要的。于是年龄相当且于章家并不重要的章君信就像个交换砝码似的，和曹家那天生体弱多病的二小姐订了亲，现下只等曹玉媛明年三月及笄之后便择日成婚了。

“好。”曹玉媛点头同意，看向章君信的目光中透着满满的柔情。

章君信在她面前一向是极为温柔体贴的，一路护着她到了女客这边坐好，还特意招来小主人念薇交代道：“念薇，你曹姐姐身子不好，你作为小主人可得照顾好她哦！”

你自己的老婆还是自己照顾好伐？

念薇心头那是一万个不乐意，可也只能想想，面上还得乖乖听话应承道：“好的，我会照顾好曹姐姐的，君信表哥你放心吧！”

章君信笑道：“那多谢啦，哦对了，今日是念薇生辰，表哥祝你越来越漂亮！”

“呵呵，谢谢表哥。”念薇笑眯眯的目送章君信离开，幻想着天上突然出现一把巨型苍蝇拍，“吧唧”一下将章君信拍平在地上抠都抠不起来。

她就不明白了，章君信分明是有在打自己的主意，可他为啥还总是将自己的未婚妻拎到自己面前晃悠？

“曹姐姐，现在离开宴还有一会儿，你要不要先吃些点心？”既然想不通念薇也就不想了，转身带着笑坐到曹玉媛身边。对于这个堪比身体病弱但才华横溢堪比林妹妹似的女子，念薇还是不讨厌的，虽然因为章君信的缘故也喜欢不起来。

曹玉媛性格不错，虽然因为很少外出有些内向，但并不骄纵，见念薇把糕点往自己这边推，便伸手拿起一块，道：“念薇无需在意君信的话，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哦，那曹姐姐你有事就叫我。”念薇本来和曹玉媛没有什么话题，也没打算和她发展多深厚的交情，也就顺着台阶下去了，反正曹玉媛自己带着丫鬟，这里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还能出事不成。

只是有些事还真说不准，明明是万分之一的机率，还真就给遇上了。

“悠然，快去请卜叔叔过来。”先一步赶到的念薇一边吩咐人将地上脸色苍白已然昏过去的曹玉媛送到客房，一边让悠然去请卜宏平。

“是。”悠然领命而去。

念薇看了眼那个推倒曹玉媛的女孩子，高挑清瘦，容颜秀美，年纪和曹玉媛相仿，都是十四五岁，刚才在跟着廖惠蓉转圈时也认识过了，翰林院学士之女吕珊瑶。没想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却是个行动派，对着曹玉媛那病怏怏的丫头也能下得去手。

随后过来的廖惠蓉已经很熟练的打发了围观的诸位客人，想到曹玉媛的身份，便对念薇道：“念薇，你去客房看看曹家小姐的情况怎样了。”

“好的，娘亲。”念薇应了，准备转身离开，那吕珊瑶却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对念薇道：“项小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么？”顿了一顿，又补充道，“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推倒她的，想和她道歉。”

“啊？”念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吕姐姐请随我来。”

一路无话，念薇现在还不知道曹玉媛和吕珊瑶为何会起了口角甚至上升为动手推攘，她也不会傻到向当事人打听，况且吕珊瑶的表情明显就是余怒未消，她可没兴趣凑上去，估计这所谓的道歉都是吕珊瑶的母亲让她来的。

等念薇到客房时，卜宏平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给曹玉媛把脉，曹玉媛的丫鬟一见吕珊瑶跟着进来，立刻紧张的挡在门口，面带责怪之色的对念薇道：“项小姐，你带她来干什么，还想欺负我家小姐么？”

“不是，吕姐姐是来向曹姐姐道歉的。”念薇解释道。

那丫鬟却不大给面子，冷哼一声道：“哼，用不着，我家小姐可当不起……”

“羽织，别说了。”章君信的声音及时响起，打断了那丫鬟的话。

那叫羽织的丫鬟见章君信来了，眼睛一亮：“章公子，小姐她……”

章君信眉头微皱，道：“我已经知道了，你还不去守着媛媛，在门口堵着做什么。”

“……是。”羽织不敢违抗章君信的话，只是在转身之前又愤愤的瞪了吕珊瑶一眼，可惜人家注意力是半分都没放在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身上，吕珊瑶的目光，在章君信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能从他身上移开半分。

“章公子，我……我不是故意推倒曹小姐的，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轻轻摇了摇她，我也没想到她身体这么不好……我……我真的很抱歉。”毫无异义，吕珊瑶是喜欢章君信的，见心上人出现，立刻没了刚才那难看得要死的脸色，整个人都泛起一股羞涩之意，一边斟酌着解释刚才的事情，一边拿眼睛小心的瞅着章君信，就怕那人脸上出现半分对自己的厌烦之色。

章君信当然是不会露出不悦之色的，即便这个人就是导致自己未婚妻昏迷的人：“吕小姐言重了，媛媛只是身子有些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待会儿等她醒了，你与她好好说说就没事了。”

吕珊瑶原本因为章君信对曹玉媛那个明显带着亲密之意的称呼而心头泛酸，可见到心上人的喜悦更甚，见他并未恼了自己，立时心花怒放，语气都带着点隐隐的雀跃之意：“好的，等曹小姐醒了，我会向她道歉的。”

章君信自是清楚吕珊瑶对自己的心思，闻言只是笑了笑，走到念薇身边，道：“念薇，怎么低着头？”

念薇道：“君信表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曹姐姐……”

章君信笑着拍拍念薇的肩膀，道：“媛媛不会有事的，念薇不必自责。”

念薇道：“嗯，卜叔叔医术很好，曹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等她醒了，我也向她道歉。”

章君信道：“不是念薇的错，媛媛不过怪念薇的。”

几人说话的声音都放得很轻，因此并没有打扰到正在诊脉的卜宏平，况且曹玉媛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晕倒了而已。

现在的卜宏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太医候补了，虽然还没到达念薇记忆中那种如雷贯耳的盛名时期，但也已经小有名气的，若不是因着今日曹玉媛是项家客人，也用不着他来看诊。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羽织看来是极为关心曹玉媛的，见卜宏平放下手，连忙问道。

卜宏平道：“无碍，她只是身体底子太弱又一时怒火攻心才会晕倒，休息一下就好了，很快就能醒过来。”

羽织松了口气：“哦，那就好，谢谢大夫了。”

等羽织退开，念薇才走上前对卜宏平道：“卜叔叔，今天麻烦你了。”

卜宏平笑道：“和你卜叔叔还客气什么，我先走了，你爹还等着我喝酒呢。”

念薇笑脸相送：“卜叔叔慢走。”

卜宏平冲一旁的章君信和吕珊瑶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小童走了。

“曹小姐没事就好，否则我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吕珊瑶拍拍胸口，一副总算放心的模样，“章公子，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想曹小姐也不希望看到你为她忧心着急的。”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被忠心护住的羽织炮轰：“少假惺惺了，小姐会又晕倒，都是因为你！”

吕珊瑶一愣，眼中立即有了泪光：“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章公子，你，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曹小姐的……”

想到大夫说的自家小姐晕倒的缘由，再看到吕珊瑶对章君信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羽织是旧恨未消新仇又起：“说得真好听，要不是你先来招惹我家小姐，说不过又动手推人，我家小姐会晕倒么！”还有一句羽织没说出来，姑爷是我家小姐的，你这狐媚子少打主意！

刚才在门口时念薇因为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吕珊瑶对章君信的心思，不过这会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啧啧，说起来这章君信倒真是有几分让人倾心的资本，吕珊瑶会动心也正常，难怪以曹玉媛那温和的性子也会和吕珊瑶争执起来，原来是在抢老公啊！

念薇看戏看得兴致勃勃，殊不知此时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章君信虽然没能看透念薇的本质，但对她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比如这有点小坏的样子就让他觉得她分外真实可爱。

另外两人的心情就没这么悠闲了，吕珊瑶被羽织一席话说得脸色发白，她可不希望让心上人觉得自己粗俗无礼，眼泪唰的掉了下来，看着格外柔弱可怜：“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曹小姐已经无事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073 八字真言

羽织是个心直口快没什么心机的姑娘，骂吕珊瑶也是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哪知道吕珊瑶还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登时把她给气笑了：“哈，你哭什么，难道还是我们欺负了你不成？”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吕珊瑶连连摇头，连带着身子都晃了晃，好像被打击得都快要站不稳了，她仿佛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一边拭泪一边偷偷看着章君信，眼神里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求救之意，估计也是不明白为何章君信还不为自己说话。

看着这种熟悉之际的作态，念薇忽然觉得没啥兴趣了。“眼泪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这话说得还真有些道理，可这种虚假的柔弱扮相她真是看够了也受够了，面对薛若水时是无可奈何硬扛着，没道理在自个儿家里还得生受着。况且吕珊瑶远远不及薛若水，各方面都差了不止一个等级，看着真是无趣得很。

章君信是时刻注意着念薇的，见她似乎没了什么兴趣的样子，也就不再让羽织继续发飙了：“羽织，说这些作甚，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守着媛媛。”

“可是，公子，她……”羽织有点不情愿，可她又不能说姑爷这狐媚子对你不怀好意我得替小姐防着她。

章君信打断羽织的话，语气略有些严厉道：“行了，去守着媛媛。”

羽织虽然性子直爽泼辣，可还是很看人眼色的，章君信语气都变了，她再不情愿也不会和他唱反调了：“是，公子。”

说完也不再看吕珊瑶一眼，转身回到床边守着自家小姐去了。

吕珊瑶暗暗松了口气，有章君信在场她还真不能把这尖牙利嘴的丫头如何。不过现在吕珊瑶才不会把注意力放在羽织身上，保持着原来的柔弱姿态慢慢抬起头，泪眼迷蒙之下，又开始对着章君信道歉，“章公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能原谅我吗？”。

章君信开口是因为念薇不想再看戏了，可吕珊瑶却认为这是章君信在收到自己“求救”信号之后对自己的维护，顿时那个美啊，整颗心都像泡了蜜糖似的，恨不得立即扑到章君信怀里去，可惜此时有碍事的人（特指现在离章君信比较近的念薇）在场，只得退而求其次，用渴望的眼神凝视着他。

章君信淡定得很，完全无视了吕珊瑶视线里的情谊，道：“吕小姐的歉意在下会转告媛媛的，大夫也说了，媛媛现在需要静养，吕小姐请自便。”

“章公子……”吕珊瑶万没料到章君信会直接来这么一句，一时愣在当场。

呀，赶人啦？念薇小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章君信可是出身章家，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也怎么会费太多心思，啧，真是可惜了这吕珊瑶一片情意呀。

念薇看着吕珊瑶瞬间白下去的小脸，忍不住在心头感慨，吕小姐啊，谁让你爱上了章家的男人，但利用价值又不足以引起他们心动呢……

章君信又道：“念薇，既然媛媛无事，你也会宴会上去，快开席了，今**是主角，可不能缺席。”

“那我回去了，君信表哥。”念薇点点头，说着又转头去看吕珊瑶，“吕姐姐，我们走吧。”

吕珊瑶已经回过神了，虽然还是一脸惊愕，可也知道没了留下了和心上人相处的借口，只得非常不舍的望着章君信，道：“章公子，我先告辞了。”

带着吕珊瑶往回走，这次没再一路无话，才走出院门，吕珊瑶就主动开口了：“项小姐，章公子他经常来你家吗？”。

“嗯，君信表哥有时候会来家里找爷爷。”念薇如实回答。

吕珊瑶转了转眼珠，又问道：“那，项小姐和章公子也很熟悉咯？”

哦，到自己这里打探消息来了。唉，陷入爱情的少女你不要太痴迷啊……

“君信表哥有时候和爷爷谈完事也会和我聊天的。”念薇道，至少表面上还是挺熟的。

“那……项小姐觉得章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吕珊瑶眼中闪过羡慕之色，不过倒是没有嫉妒，毕竟念薇年幼，不在她的“情敌”范围内。

聪明，能干，能忍辱负重，但眦睚必报，极端利己主义者。

虽然对章君信没什么好感，可这些评价还是比较客观的，综合了念薇两世感受，当然对吕珊瑶就不能这么说了，念薇想了想道：“君信表哥很好啊，长得好脾气也好，人又很聪明，总之什么都很好。”

“哦……”心上人被人夸赞，吕珊瑶当然很开心，“那章公子平素喜欢做什么呀？”

“喜欢读书吧，君信表哥每次到家里来都是和爷爷谈论文章什么的。”念薇有问必答，然后也笑着问了个问题，“吕姐姐怎么对君信表哥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

“呵呵，就是有些好奇而已。”吕珊瑶干笑两声，挑了个最没新意的答案，不过总算没再问下去了。

章君信时间算得很准，念薇回去正好赶上开宴，作为今天的主角，念薇是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尤其是能坐上主桌这边的女客那都是地位比较高的，留个好印象那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于是等到宴席结束，念薇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僵掉了，再加上饭后的“小聚茶话会”，等客人们终于离开后，念薇直接回屋躺平了。

廖惠蓉进门时正好看到念薇非常没形象的瘫倒在椅塌上揉脸，轻笑着摇摇头，走过来坐到她身边，道：“累了？”

“还好，就是笑得脸疼。”念薇继续揉脸，暗叹直接果然是老了，她可记得前世时自己可是一点不觉得累反而还有种小小的兴奋感，也是，那时的自己还是个期盼长大期盼爱情的纯情小女孩一枚，哪像现在……

廖惠蓉有点讶异，道：“咦，念薇不喜欢么？娘亲小时候可是很开心的。”

我第一次也是很开心的。念薇不在大规模揉脸，改用手指头轻轻按摩，道：“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和那些夫人们聊天好累，明明是很简单的话，非得绕来绕去的就不直说，她们不怕把自己绕晕了吗？”。

这种感受廖惠蓉年轻时也有过，此时听女儿这样说颇为感慨，笑道：“这个事情呢，娘亲现在也没法解释清楚，念薇以后长大了自会明白，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念薇就算不喜欢，以后这样的话也不能对旁人说，知道吗？”。

“哦……我不会再这样说了娘亲。”念薇似懂非懂，却很听话的点点头，“那我以后和那些夫人们说话都得像今天这样吗？”。

“嗯，少说，多听，保持笑容。”廖妈妈也伸手戳戳念薇粉红的脸颊，和前世一样给了念薇八字真言。

一瞬间，念薇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此时，那个懵懂的小女孩聆听娘亲教导的时候，念薇坐起来，紧挨着廖惠蓉：“我记住了，娘亲。”

喏，看吧，其实前世也是有美好回忆的，这一世，自己会记得这所有美好的记忆，包括那些没改变的，已经改变的，和即将改变的。那一刻，念薇这样对自己说。

晚餐时没了外人，章倩雅亲自下厨做了菜，廖惠蓉也单独给念薇做了长寿面，这才算是真正的给念薇过了生日。这一天念薇可以说是过得很充实，只是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直接导致晚上睡得都不怎么踏实。

至于缺了点什么……念薇虽然不怎么想承认，可心里面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所以当她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看到床边站着个黑影，非但没有被吓得尖叫，反而还在十分之一秒内就清醒并且淡定的喊出那黑影的名字：“宗粟。”

“嗯，是我。”那黑影，也就是司命也不惊讶念薇的冷静，只是道，“还有一个时辰，跟我走吗？”。

用词请不要这么暧昧，谢谢！

念薇默默吐槽，大方的一掀被子：“走！”

被子底下的念薇穿戴整齐，根本就没脱衣服。

见念薇如此，司命眼睛不自觉的弯起好看的弧度，待念薇穿上鞋站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就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夏夜，明月高悬，清风徐徐，念薇被司命搂着，就这样一路从盛庆各家房顶上飞过，直到到达目的地。

“哎，这是？”这是念薇第一次接触到传说中的轻功，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当司命停下来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抬眼看去时却发现身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进去就知道了。”司命松开搂着念薇腰肢的手，却很自然的牵起念薇的手，推开了院子里亮着灯的那个房间门。

司命牵手的动作实在是做得太自然了，仿佛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似的，念薇根本都来不及起什么尴尬害羞或者扭捏的心思，就已经被拉着手带进门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既然在第一时间没起什么害羞的心思，念薇也就淡定了，有了后世的经历，牵手什么的还真不够看，于是也直接忽略了牵手一事，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

司命很满意念薇的反应，牵着她继续往里走去，道：“这是一家雕花作坊，这间屋子是大师傅才能有的单独的工作间。”

“嗯，然后呢？”念薇眨眨眼，完全没明白过来司命带自己雕花作坊是想要做什么。

074 一次补齐

“生辰礼物啊，我可是欠了五年的份，现在一次补齐你没意见吧？”司命放开念薇的手，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抱出一个一尺长宽半尺来高的木盒放到桌上，示意念薇打开，“趁着还有时间，拆礼物吧。”

念薇知道司命应该会送自己生日礼物，但没料到他会说什么“欠了五年的份，一次不齐”的话来，直到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才愣愣道：“给我的？”

司命点头，把盒子往念薇身边推了推：“对，看看可还中意。”

念薇并不是扭捏作态之人，尤其是面对司命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露出最真实的一面，听他这么说，也很坦然的打开盒子，然后看到一整套做工精致的银制头面，整整齐齐的摆在铺有黑缎的盒子里。

“真好看。”女人对漂亮的饰品有着天生的喜好，无关性格经历，念薇也是如此，银饰品虽不算贵重，可这一整套明显是精雕细琢而成，其价值就不能按普通银子来计量。

司命很喜欢念薇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之色，道：“喜欢就好，继续看，每年一份礼物。”

“还有？”念薇这才发现以这盒子的高度来看，底下剩下的面积确实有些大，于是拿着第一层轻轻一取，第二层同样同样的整套头面出现在眼前，“呵……”

明亮的灯火下，念薇有种被闪花眼的感觉，那是一整套金制的头面，雕花做工都不同于第一套，但同样样式别致雕刻精巧，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念薇惊愕的抬头看向司命，宗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些首饰？

“接着看。”司命对念薇的惊讶不做解释，只示意她继续。

“嗯。”念薇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相信宗粟，才恢复平静又接着往下看。

只是越看越惊心，第三层是珍珠头面，别的不论，单是那颗颗圆润饱满光泽柔和的珍珠便知其珍贵。第四层更夸张，那一整套头面皆是玉石所制，以念薇的眼光判断，那玉石品质就算不是极品也绝对属于上上品！

“宗粟，这些到底是怎么来的？”第五层是什么念薇有点不敢看了，她看着司命，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喜悦，反而有些忧心，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作为项家大小姐的她前世也是有不少好饰品的，只是这些东西实在太贵重了，尤其是那套玉制头面，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司命笑笑，安抚道：“放心，这些都是我打工挣来的，来路正当，绝非杀人放火投枪所得，看看第五层，这是今年你十岁的礼物。”

这话不假，组织里一向是任务越难薪金越高，而司命接的任务除了一开始几次慕子南为了让他练手而挑的是普通等级的，后面全都是高难度的，几年下来司命挣的可远远不止这几套头面钱，况且……这些东西全都是他自己雕刻的，不需要手工费，省了不少钱。

念薇觉得自己手指头有点儿僵硬，第四层已经是玉石了，那下一层是什么，整套的宝石头面吗？将第四层取下，答案揭晓，可里面的却不是念薇设想的宝石头面，柔软的绸缎上只有一串木头雕制的珠串：“这是？”

念薇错愕之下看向司命，并不是看不起这木雕的珠串，以经验判断，这呈绿色的木珠绝对不是普通的木料雕制而成，问题是念薇对木头所知不多，看不出这是何种木料。

司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念薇的问题，而是伸手拿起那珠串，动作轻柔的给念薇戴在手上，这才道：“这是圣檀木，随身佩戴，可保邪气不侵，平安康健，只可惜少了点，只够做一串，否则便给你多做几样饰品。”

“圣檀木？！”好吧，念薇这次是真的惊着了，檀木类的木料放在后世可能比不上极品玉石贵重，可在这个世界，那绝对是超越玉石的存在，因为……这东西它在东原少啊，物以稀为贵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来着。

“别紧张，绝对来路正当，我救了一户人家，他们便送了一块给我做谢礼。”司命让念薇坐下，温和解释着，当然，他保留了某些情况，比如那所谓的“一块”其实是人家当做传家宝收藏了几代的前世名家雕制的如意，结果愣是让他给改制成了珠串，并且下刀毫无迟疑，仿佛切的不过是块豆腐。

“额……”念薇不知该作何评价，能把圣檀木拿来当谢礼的人家啊，她应该说司命运气挺好吗？

司命见念薇呆呆的样子，忽然好想伸手捏一把她白嫩的脸颊，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继续解释道：“至于其他几样也绝对清白，我这几年跟着师父学武的同时，有完成一些悬赏任务，实战训练的同时又能挣钱，很不错吧？”

“你所说的打工就是指做悬赏任务？”念薇眨眨眼，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这些东西这么贵，那你是接了多少任务，或者说接的是多危险的人物才挣到这么多钱的？！”

念薇不是不相信司命的本事，只是一想到这人竟然在武功未成的时候就去接那些危险的任务，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绷紧——尽管她很清楚为已经过去的时候担心是很不理智的，可她还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