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得很!”李之柏猛的站了起来,在屋里如困兽般转了两圈之后,才继续道,“我就说前些日子那孽女怎么就有胆子上项家去要钱,原来起因在这里啊!哈哈,我李之柏养的好女儿啊……”
李之柏这样子显然吓坏了李纪勤,急切的起身看着自己父亲:“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孩儿啊!”
“纪勤,这些事若不是今日由昱修说破,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隐瞒下去?”李之柏猛然回头,用一种说不清是埋怨还是难过的眼神看着李纪勤。
李纪勤被看得心头一颤,呐呐道:“姐姐说,不要拿这些小事去烦扰父亲。”
“唉……你……”想到儿子自幼体弱故而很少与外界接触才养成这样单纯好骗的性子,李之柏责备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叹息着道,“纪勤啊,你姐夫是个再老实本分不过的读书人,平日里除了上工之外哪里也不会去的,怎么会是个烂赌之人?若他真如你姐姐所说那般经常欠下赌债,你以为父亲会一点情况也不知道吗?”
“可是,姐姐明明是那样说的……”李纪勤可能是真的没去怀疑过事情的真假,现在被父亲这样一说,忽然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李之柏摇摇头,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唉,罢了,以后她若是再问你要钱,你一定要先告知我,切不可再私自给她银钱了。”
“是,我知道了,爹。”李纪勤应下来,却还是很担心李之柏会找李淑宁训斥,见李之柏现在似乎平静了下来,便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爹,那姐姐那里……”
“淑宁那里我自会处理,你就别担心了。”想到李淑宁用来堵住李纪勤嘴的借口,李之柏心头才压下去的火苗又有上升的趋势,“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没老迈到糊涂的地步,这么一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我有个好歹!”说着又放缓了口气对李纪勤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爹您慢走。”李纪勤今天两次都是因为说话不注意引发了不良后果,现在已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见父亲又有不悦,连忙收了话头,把给姐姐说情的事情往后延缓了。
“我也回屋练字去了,爹您好好休息。”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司命也跟着闪了,不论如何李纪勤已经答应了李之柏不再私自给钱给李淑宁了,虽不一定管用,但目前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圣母这种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好的,看李纪勤这身心俱疲的样子,也许他睡上一觉之后会好好的把事情想想,自己能领悟出什么来也说不定呢。
当然这一点司命没抱什么期望,在地府那么多年里,他见过无数人的命运,其中凡是患有圣母这种病的人类,结局好的占百分之四十,结局不幸的占百分之四十,另外百分之二十的人在经历重大变故后不再圣母了,但其改正过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自己这纪勤父亲的话,只要他不至于圣母到善恶不分,自己还是能忍则忍吧,反正左不过几十年的光景罢了。
一直到此时,司命都还抱着的是只过这一世的想法,文曲说得没错,念薇是他上一次入世轮回时的恩人,救了当时轮回成一只小狼的他一命。可实际情况却还不止这救命之恩,那时他因为快要晋升,所以那一次的轮回会有无数灾难困苦,说有九九八十一难也不为过。
那时身为一普通猎户家女儿却有富贵长寿之命的念薇不仅救了他,还在无意间替他受了那所有劫难,神仙的一世劫难又岂是凡人一世就可化解的,否则从未做过惊天恶事的念薇又怎会有连续十世的凄苦早逝。
司命的那一世轮回因为算是走了捷径过关,于是他回归神位后被父母押着重新静修了近万年的时间,虽然和后天飞升的仙人相比,他这种由仙人结合而诞生的先天仙人在各方面都很占优势,但该修的功德该受的劫数一个都不会少,像他这样轻易渡过了晋位劫数的未必是好事,疼爱儿子的司家父母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等司命重新回归时,念薇的九世轮回都已经走完,魂魄已经被鬼差接往轮回殿投生去了,司命查看她的命数这才知道她因为帮助自己已经成了不可逆的世世凄苦之命,且无论在哪个时空投胎都会如此之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万年前那个穿着男装一身飒爽英姿的少女挽着弓箭走到化身为幼狼并身受重伤的自己跟前,蹲下身看着自己微笑的样子。
于是,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的命运轮盘更正,甚至只因为她一个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就入了她这一世重活的生命里。念丫头,这一世我守护着你,算是还你当初第一世时该有的富贵荣华,从下一世开始,你便可脱离凄苦之命了。
024 隐患
更新时间2013-2-23 17:16:35 字数:3111
今日是廖惠蓉二十四岁的生辰,因为廖惠蓉坚持不许大办,故而只有项家本家人和一些非常要好的朋友,但因为喜气洋洋的气氛,还是让项府显得很热闹,作为念薇目前最好的小伙伴,司命自然在邀请之列,并且送上了由念薇提议他执笔所画的项家小家全家福一幅。
作为文曲口中的万年老妖怪,司命的画技不说出神入化但也绝对拿得出手,再加上有李昱修小朋友身体本能的存在,画一幅让人满意的画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一想到当时念薇一本正经的阐述这种亲手准备的生日礼物寓意有多让人感动的模样司命就想笑,明明就是顾虑着自己的家庭经济条件不愿意让自己破费,偏偏还能找到这么像模像样的理由。也罢,反正自己目前才七岁,只要她高兴,再让她忽悠两年又如何,正好看看随着时间的变迁念薇的忽悠功力会不会也跟着增长。
“今天是内子生辰,多谢大家来为她祝贺,项某在此谢过大家了,略备薄酒小菜,请大家敞开了肚皮喝,不醉不归!”项云纲很是高兴,他升职的任令几日前已经下来,现在的他是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又前途光明,可谓是正逢人生最得意的时刻,待酒菜上了桌就举起酒杯站了起来拽了两句文,可话音刚落和他一桌的好友及手下就起哄道:“项头儿,今日可是嫂夫人的生辰,女宾占了一半多,你也让人家不醉不归啊?”
“咳,项某人乃一介武夫,说话有欠妥当,还请大家不要介意。”项云纲一点也不介意被人损了两句,依旧笑容满面道,“那这样,男宾这边不醉不归,女宾那边……”说着转身对廖惠蓉鞠了半躬,“就一切由夫人做主了。”
这一下,立刻又惹得那群兵痞嚷了起来:“哎哟项头儿你对嫂夫人真好,你也说了,今日是嫂夫人生辰,前不久嫂夫人才给你添了个大胖小子,现在你又升了总指挥使,这说不准可都是因为嫂夫人旺夫吧?嘿嘿,怎么着你今日也得敬嫂夫人一杯以谢她的立的大功啊,是不是啊兄弟们?!”
这种酒桌上的气氛本就很旺的时候,只要有人一带头其他人基本上都会响应,更何况是平素和项云纲关系很好习惯了在非值班时没大没小的一群人,闻言立即高声应合起来:“就是,敬酒,敬酒,敬酒!”
“好!既然大伙儿都这么说了,项某就敬夫人一杯!”项云纲红光满面,很配合的举起酒杯面向廖惠蓉举起,大声道,“夫人,为夫敬你一杯,感谢你多年来为为夫操持家务生儿育女!”
“云纲……”廖惠蓉没料到丈夫竟然真的会这么做,一时怔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还是念薇偷偷推了她一把才站了起来。
“夫人,为夫先干为敬。”自誉为糙汉子的项云纲看着廖惠蓉举起酒杯,全然不知自己眉角眼梢都是温柔,愣是看呆了一旁桌上的不少女宾。
廖惠蓉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端起酒杯,也跟着一仰头饮尽,然后拿着空酒杯对着项云纲笑了笑,那一刻,项家夫妻之间流淌着的脉脉温情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忍去打扰。
因为有了这一出,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就更好了,本就都是年纪相仿的熟人,又没有老一辈的坐镇,这一顿饭是真的宾主尽欢。尤其是作为今日主人公的廖惠蓉在回了女宾那一桌时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已成婚的都大胆的询问项夫人的驭夫秘诀,未婚的也很害羞的竖着耳朵在一旁听得很认真,一些年纪到了又还没有心上人的甚至还想着等回家后让母亲来打听项家可有适婚的男子,不得不说,项云纲此举,让项家男儿顿时在盛庆城极为畅销。
念薇在一旁安静的吃着饭,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明显没有进入眼底,今日父亲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指不定那最先开始起哄说母亲旺夫让父亲敬酒的人都是父亲安排的。昨日念薇买了礼物回家后,因为提前了好几年遇上卓世凡,她在屋里转了几圈依然心神不定,最后决定去父亲的书房找些书来看好让自己没空去想那些事。
那个时间仍然在当值的项云纲自然不在家,可念薇自小便是能够自由出入项云纲的书房的,项云纲没有什么机密文件需要管理,对书房自然也不会严防死守,甚至为了念薇还专门买了一些不乏乐趣的游记文艺类书籍放在书房里,好让念薇既可练习识字又可增长知识。
结果昨日念薇因为遇上一直视如大敌的卓世凡,进了书房没了平日看游记闲书的兴趣,反而瞄上了项云纲摆在另一边的兵法。估计是在店铺里已经把勇气和镇定全部用光了,回家之后的念薇情绪很不稳定,脑子里就一句“人生如战场”,不知怎么的就拿起了那本项云纲最常看的兵法,结果一翻开,一张信纸就从中滑落而出。
念薇本是无意偷看父亲的书信的,可在捡起信纸的一瞬间,“愿为平妻”四个字跑进了念薇眼中,于是忍不住一路看了下来,才明白父亲为何要将一封祖母寄来的家书藏在兵书中。看信的日期应该是父亲写给祖父报喜说自己升职之后的回信,内容就如那四字所言,祖母家一个才貌双全的远房侄女因为钦慕父亲,本为家中嫡女,却甘愿嫁与父亲为平妻。
念薇祖母当年嫁给念薇祖父时算是下嫁,后来经过祖父努力项家家境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比不上念薇祖母娘家。念薇前世和祖母娘家人接触不多,可也清楚那是个极重利益的家族,即便是偶尔有善为也是看中后面的回报。
联系着现在的情况一想便有了几分明了,大概是觉得当年高估了祖父的能力,便对父亲项云纲没有多大期望,所以后来父亲才能在婚配时自主选择了作为普通商户女儿的母亲为妻。结果人算不如天算,父亲的出息远远超过祖父,年纪轻轻便已升任御林军第一人。
于是自然而然的,这钦慕父亲的远房侄女就出现了,还真是及时啊,早不钦慕晚不钦慕,偏偏在父亲一升职就来钦慕了!念薇拿着信纸冷笑,她对祖母一直没有多少感情,或许是因为出生于那样一个家庭的缘故,即便祖母和祖父感情很好,可她行为处事也是首先看利益。当年自己嫁给卓世凡,若说自己识人不清心甘情愿嫁人是主因的话,那么最大的副因就是祖母的极力撮合。
念薇没有将自己的不幸归罪于祖母的意思,毕竟最大的错误在她自己身上,可现在祖母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写这样一封目的再明显不过的信给父亲,对自己母亲未免也太不公平。平妻不同于侍妾通房,除了名分上稍逊于嫡妻之外,其所育子女一样为嫡子嫡女,和嫡妻所育子女享有一样的继承权,若是再受夫君宠爱,那越过嫡妻是完全可能的。再加上祖母信中反复提及的那远房侄女为官家嫡女,最是和父亲的身份相配不过,不就是在嫌弃母亲商家之女的身份吗?
虽然知道前世父亲并没有娶什么平妻来膈应母亲,可念薇看着这封信还是忍不住心头起火,她都能提前遇见卓世凡了,谁知道这次祖母会不会强硬要求父亲娶平妻呢?也许是今日受到的刺激有点大,念薇的想法竟然偏激起来,祖母也是女子,也为人【妻】子,她不想祖父纳娶别的女子,为什么就不能设身处地为母亲想一想,而且平妻不是妾,她是想逼死母亲吗?这些人怎么这么可恶,不如等祖父今年过年回来给他塞十个八个美貌通房,最好还是那种经过调【教】极会争宠勾引人的,好让祖母也体会一把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念薇捏着信,魔障了似的在书房里转来转去,满脑子的如何报复要伤害母亲的祖母,直到她来不及转弯“砰”的一声撞上书柜,才猛然从那些疯狂的臆想中醒过来,摸着撞红的额头,念薇愣了良久,终于没忍住蹲下身无声的痛哭起来。刚才她竟然把祖母当作前世卓家那些虐待自己的人一样看待了,今日自从遇见卓世凡起就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在那一刻崩断,尽情的将所有的悲伤压抑释放了出来……
经过了一夜休整的念薇现在已然基本恢复了正常,刚才又见父亲在朋友面前如此给母亲面子,想着这一场宴会过后,母亲贤惠又旺夫的名声便会传开了吧,也许这正是父亲想要的。也对,自己的父亲可不是祖父那种读书读迂腐了文人,虽然是个看似粗枝大叶的武夫,可自有他的聪明细心之处,平妻这事自己就暂且做旁观,相信父亲自己能搞定的。
嗯,是肯定能搞定的,不然自己前世就该有个二娘了,要相信自己老爹!
想到这里,念薇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笑容也明亮起来,看得一旁的司命心痒痒的,啧,这种心脏好像被羽毛划过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万年老妖怪咬着嘴唇思考起来。
025 平安康乐
更新时间2013-2-24 15:11:33 字数:3010
由于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所以很显而易见的,那天万年老妖怪最终还是没能够想明白自己的心在看到一直心情不好的念薇突然开心的笑起来时为何会有那种奇异的痒痒感。不过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他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从那廖惠蓉生日过后不出一月,就是念薇五周岁的生日了。
相比起至少还办了几桌的廖惠蓉的生日,念薇的就更是简单到无以复加了,连大院里那几个父亲的庶出弟妹都没请,只有项家一家人和唯一被念薇邀请的小客人司命一起吃了顿饭。可念薇却觉得她的生日宴会和母亲的毫无区别。你看,有家人——父亲,母亲,弟弟,还有好友——司命,该来的都来了,什么都不缺,至于数量的多少,念薇压根不在乎,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上次祖母写信来说的平妻事件,念薇这段时间很是喜欢往项云纲书房跑,并且随时关注着祖母是否有再继续来信给父亲施压,她是说了暂时旁观没错,可这样做的前提条件是父亲能摆平这件事,若不然,她真的不介意来点黑暗手段的。
只是这近一月的时间都很平静,什么也没发生,祖母自那封信后也没再提起让父亲娶那钦慕他的那个远房侄女的事情,只和往常一样道些家常表示关切等等。念薇看父亲的样子已然放心,将这事抛之脑后不再关注,可她却始终觉得以祖母的性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才对,只是现实却又这样平静……
“念薇,念薇!”司命伸手在念薇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就又凑近她耳边大喊了一声,“念薇,回神了!”
“啊!”沉思中的人被突然惊醒很容易被吓到,念薇就是这样,正认真的思考祖母是否另有安排呢,就被司命一嗓子给惊回了神,忍不住拍拍吓得心跳加快的胸口,道,“小修你要吓死我啊!”
司命无奈:“我已经喊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反应了,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迷?”念薇的反常司命是早就看出来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爱笑爱闹又活泼可爱能说会道的,但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就会经常发呆,似乎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可闻她又不说。
“没事,小修刚才你说到哪儿了?”果然,念薇又一次避开这个问题,转头用亮晶晶的双眼看着司命,嘿嘿笑道,“难道小修是要送我生辰礼物吗?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啊~~”
司命:“……”
拜托,就算他真的只有七岁,念丫头你难道就不觉得你这样的表现也太敷衍了吗?!
念薇没看懂司命的无语从何而来,还以为他是在不爽自己一下猜出了他的意图,遂道:“好啦小修,今天是我生日,你又这么神秘的将我单独叫出来,不是送礼物是要干嘛?快快快,把礼物交出来!”念薇吐吐舌头,差点一不小心说溜成了“缴枪不杀”……
“……”司命叹了口气,认命的从怀里掏出那早就准备好的银链子来,“呐,送你的,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平安康乐,幸福一生……”真是的,明明是多感人的场面硬是让念丫头这气氛破坏高手给整没了!
平安康乐,幸福一生……这不就是自己这一世所求么?念薇心下微怔,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的接过链子:“谢谢小修!唔,这链子……”这链子好生眼熟,念薇再仔细一看,分明就是那日在给母亲选礼物的时候在那首饰店里看中的那条,只不过这上面的雕花……自己那时看的时候有这么繁复漂亮吗?
“喜欢吗?”司命笑眯眯的问道,这具身体随着时间与他融合得极好,尤其是那双本来大而明亮的眼睛竟然渐渐的起了变化,时至今日,已经初步有了他原身那种明眸清澈,不弯自带笑的感觉。
念薇点头:“喜欢!不过这链子,你从哪里买的啊?雕花真漂亮!”当然是喜欢的,当时一眼就瞧上了,只是细看之下却觉得做工不够精致又偏贵,犹豫之下没有买,现在竟然有人在这么细的链子上雕刻了如此繁复的花纹,其做工简直堪比后世那由机器完成的工艺了!
“就是那天的小铺啊,不过买来后我觉得太单调了,就又请外面的雕花师傅给刻上了新的花纹,你喜欢就好。”司命才不会告诉念薇那所谓的花纹其实就是“念丫头生日快乐,平安康乐,幸福一生”的仙界文字版。
作为万年老妖怪的好处之一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因为活的时间实在太久,为了不至于无聊死,看见某些感兴趣的东西就可以慢慢学会乃至精通。而雕琢饰品这一项技能,还真是托了自己那永远少女心的母亲的福,在年深日久的替她雕琢各类饰品的同时,让他原本只是学着玩的技术变得越来越好。
现在拿来雕刻这么一个小小的银链子自然没问题,想当年他工具齐全的时候可是在没用法术的情况下,将父亲和母亲长达两万余字的结婚词刻在父母一人一根结成的发丝上并嵌入玉佩中形成司家族徽的主花纹模样。别问这主意司命他娘是怎么想出来的,反正司爹允许了,司命便执行了。
说到工具,司命不由得想到近几日对自己围追堵截口口声声要收自己为徒的那老头,原本司命只是去某作坊花钱租借一套雕刻工具而已,哪知道自己好死不死的选了那家作坊总掌柜视察的一天,而那个总掌柜又好死不死的是个好奇心超强的老顽童型人物,听说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来作坊租借工具自己动手雕刻就想看看那东西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结果一看之下……
司命扶额,看来自己还得去找那个慕子南学功夫才行,不然被人走到身后观察了半天都还不知道可真是太危险了……
“小修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也发起呆来了?”念薇越看越觉得这链子合心意,一抬头却发现司命也一副正想事情的模样,便问道。
“没……”司命只吐了一个字忽然就冒出个逗念薇玩的想法,遂道,“我在想那天去找那雕花师傅时,他说我天生一双巧手,很适合吃他那一行饭,问我要不要拜他为师跟着他学习……”
“不行!绝对不行!”念薇果然上当,开玩笑呢,你以后可是要封侯拜相名震天下的人物,怎么可以去当一个普通的手艺人!这话念薇自然是不能说出来,可见司命一副“为什么不行”的表情,一大滴冷汗就沿着额头往下滴,急中生智道,“啊,那个你爷爷肯定是不许的!你这么聪明,以后会有大出息的,做那些就大材小用了!”
司命看着念薇暗暗着急的样子暗爽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道:“我当然知道爷爷是不会允许的,只是念薇你干嘛这么着急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之后,他就特别热衷于逗念薇玩。
“……小修你学坏了!”念薇又不笨,稍微一想就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的地位排序还是士农工商,作为手艺人的地位哪里比地上号称“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读书人啊,自己真是白担心了!
“哈哈!小薇你太可爱了!”司命拍膝大笑,谁叫你经常仗着心理年龄大忽悠小朋友啊,再说,我可不是小朋友来着。
“……”念薇捏了捏爪子,暗自重复了好几遍“冷静冷静,不要和小朋友一般见识”才忍住了上前挠那笑得夸张的人一爪子的想法,真是的,明明以前是多可爱的小正太一枚的,怎么短短几个月就变得这么欠揍呢!
真是奇怪得很,照理说这种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小朋友行为她并不会与之认真才对,可一遇到眼前这个人这个原则就不准了,每次自己都要暗念好几遍静心诀才能淡定面对之。这到底是他影响了自己还是自己影响了他啊……念薇叹气,无奈望天。
咳,念薇同学,其实这并不是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问题,而是……你难道没想过女人有种叫做第六感的超准直觉的东西存在吗?!明明是同样的外表却不能让你和以往一样淡定面对是因为……这身体的芯子已经换了主儿啊!
不知不觉夏天走完,秋天又走过,寒冷的冬日开始入侵盛庆,小baby辰毅也从连翻身都不会发展为爬得越来越顺溜了,随着过年气氛一日比一日浓厚,项家老爷和夫人归家的日子也临近了。
这半年来,念薇虽没放松对平妻事件的关注,可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祖母的回信一如既往的平淡,只在十月份项云纲过生日时隐约提了一句等过年回家时会给他补送生辰礼物,为这一句话事实而非的话念薇又紧张了半天,可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026 表妹来了
更新时间2013-2-25 22:30:17 字数:3222
东原·德昭二十九年腊月十五,为项家老爷项维良和夫人章氏归期,项云纲携众静候迎接,只是从午时一直等到酉时,原本应该在午后就到达的车队却迟迟不见踪影。
项云纲有些担心,谴人沿路前去迎接,那人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项维良身边的一个护院。那护院行到门前对项云纲行礼后道:“大少爷,老爷和夫人今夜在城外万家镇歇下了,明日再回家,老爷特意派小人回来禀报,请大少爷不要担心。”
“万家镇?那里离盛庆足有六十多里地,是路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项云纲惊讶,按说父母回来这么多次了,不可能算不准路途时辰的。
护院道:“没发生什么事,只是表小姐身体不好,不适应整日赶路,老爷和夫人才特意放慢了行程。”
表小姐?!本来已经等得昏昏欲睡的念薇听到护院口中这个称呼时,不仅瞬间清醒过来,心头一直没放开过的警钟也“当当当”的响了起来,这个表小姐不会就是祖母那个远房的钦慕父亲的侄女吧?
项云纲倒是没有立即想到那里去,但也很是疑惑:“表小姐?是哪位表亲?”项云纲父母两边都有好几位表姐妹,可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说要和他们一起回来了。
护院答道:“是夫人的侄女郝小姐。”
“郝?”项云纲更疑惑了,母亲家族那边有姓郝的表妹吗?近的应该是没有,莫不是远房……的……想到远房,项云纲猛然想起了半年多以前母亲来信提起的那件事,联系刚才护院所言,莫不是这位郝姓小姐就是那位母亲口中钦慕自己的表妹么?
见父亲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又听护院报了一位自己并不知晓的“表姨”,念薇心下更是断定自己想得没错,祖母果然不会轻易放弃让父亲娶平妻的想法,这不,竟然把人都亲自接来了,甚至还因为她特意放慢了路程却不提前通知,这不是在给那位表小姐造势么!想到这里念薇忍不住吐槽:表妹什么的,能不能不要都喜欢表哥这么狗血,世界上除了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之外还有很多男人的啊表妹们!
“都回去吃饭吧,明日父亲母亲才会到家。”项云纲一时不能断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见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就让和自己一起等待的众人解散。
“云纲,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对吗?”廖惠蓉对自己夫君的情绪把握最是准确,等众人散去便上前询问。
“没事,只是我并不认识母亲那边的什么郝姓表妹,估计是某个远亲吧。”项云纲对妻子笑了笑,母亲提起的平妻之事他一早便回绝了,当时因不想廖惠蓉难过就没有告诉她,现在一时之间也就不知该从何向妻子说起。
廖惠蓉隐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一直以来她都很相信丈夫,便也没多想,点点头道:“嗯,等爹娘到了就知道了。”
晚饭后,项云纲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将心头所想告诉妻子,万一那郝姓表妹真是母亲信上所写那位,妻子有个准备也好很多。当然,首先要让妻子相信一点,自己心中所爱之人是她,绝对不会娶别的女子为平妻。
等项云纲说完,廖惠蓉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很多,没有责怪他之前的隐瞒,甚至连一分难过的神情都没有,反而还反过来宽慰他:“云纲,你别太担心了,也许那个表妹只是合了母亲眼缘,跟着母亲到家里来小住而已。”
说真的,任何一个女人听见自己丈夫要娶旁人心里都是不好受的,但刚才廖惠蓉眼见着自己那从来都是大大咧咧豪爽过人的丈夫竟然在很小心很认真的考虑如何措辞才不会让自己难过时,心头那丝不快已然烟消云散,更何况后来还得了丈夫认真严肃的保证。
“嗯,不是最好。”项云纲也是很孝顺父母的人,他当然也很不希望要违逆父母的意愿,不然也不会在廖惠蓉两次怀孕时都听从母亲的吩咐纳了妾。只是妾永远威胁不到妻子的地位,平妻却不同,尤其是有母亲撑腰的平妻,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妻子儿女埋下如此可怕的隐患。要知道他身为御林军统领,负责的是整个盛庆的保卫工作,皇城是最重要的一块,那里面的**纷争他看得可是不少,才不会如一般男子那般天真的相信三妻四妾之间会和睦相处。
“惠蓉,你可一定得相信我,不论母亲到时候与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你不能怀疑我,明白吗?”项云纲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搂住妻子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态度,“不论什么时候,我爱的人都是你,不会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嗯,我知道。”
唔,自己的老爸果然永远不会让自己失望啊。难得能听到父亲如此温柔细腻的话语,自己今天赖着不走吵着要和娘亲一起睡觉还真是做对了,嘿嘿!屏风后面,念薇在被单上蹭了蹭,带着微笑入睡了。
翌日午时,项家父母的车队终于姗姗归来,等到马车停稳,项维良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此时的项维良还不过四十二三的年纪,虽然已经蓄须但看起来还是正处壮年,和念薇记忆中的那个已过知命之年的祖父还是有一定区别。当然也有一样的,比如那永远严肃的表情和一丝不苟的举止,总的来说,他这位祖父就是这个时代文人的范本,最是标准不过了。
“爹,一路辛苦了。”项云纲上前扶他下车。
“嗯。”项维良看着一年不见的儿子,道,“快去接你娘亲吧,她可是想你得紧了。”提到妻子项维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看得念薇不得不感慨,她们项家的男人果然是世上最疼老婆的,连他这古板的祖父都如此,更何况是父亲了。
“是。”项云纲上前两步,道,“娘,欢迎回家。”
马车没有一点动静,后面那辆马车里倒是传来项夫人章倩雅温柔的声音:“云纲,娘在这里,还不快过来。”
项云纲有些吃惊,父亲与母亲感情深厚,若一同外出都是共乘一车,这次怎么?他很快走过去,章倩雅已经走了出来,年过四十的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四五的样子,即使和二十多的儿子站在一起也不怎么显老,反而只有一种优雅成熟之美。
“娘……”项云纲伸手扶章倩雅,剩下的话全部被那个跟在母亲身后出来的素衣少女堵了回去。
章倩雅见儿子看着身后的少女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便笑了起来,推了项云纲一把,道:“那是你雨雯表妹,还不快扶她下车。”
“……是。”项云纲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听从母亲的话上前扶了那少女下车。
“爹,娘。”廖惠蓉抱着辰毅上前屈身行礼,念薇也跟着很乖的问安:“爷爷好,奶奶好!”然后才轮到项云纲是两个庶妹和一个庶弟。
“嗯,先进屋吧。”项维良微微颔首,转头看了妻子一样,就带着一群人进了大门。
念薇跟在父母身边,用很正大光明的眼光看着那从下车开始就被祖母很亲热的拉着走在身边的少女,反正她年纪小,好奇什么的不需要理由。
唔,刚才时间太短没仔细看,但五官清秀长得不错,年龄应该不大,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现在从后看去,身材清瘦衣饰淡雅,再配上那弱柳扶风的身姿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完全就是白莲花的标配啊!要是再是个“心地善良极有才华”的,念薇咧咧嘴,有一种想要放声狂笑的感觉,她就说怎么从看到这女子的第一眼就很不舒服,原来是这样啊,这位郝雨雯小姐,简直就是提前生了很多年的另一个薛若水嘛!就是不知道她的心计和谋略比不比得上薛若水的十分之一了……
前世时,薛若水这个名字带给念薇的绝不仅仅是“痛苦”一词就可形容,若没有她的“宽容善良”,自己前世顶多被卓世凡软禁在小院里孤独一生,哪会承受后来那种噩梦般的折磨……打住,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自己这辈子肯定是死也不会再嫁给卓世凡了,所以应该也和薛若水不会有什么机会接触了。倒是这个语文很好的郝雨雯小姐,念薇低头隐藏住嘴角那抹冷笑,若是她打着插入父母之间的主意,自己真的不介意将曾经幻想过的对付薛若水的手段用上一部分到她身上的。
真的,对于前世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今生是没打算刻意去报仇,可若落在她手里,她其实很不介意顺便报一下前世折磨之仇的。
等念薇从沉思中回过神时,众人已经在客厅落座了。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侄女郝雨雯,从今儿起她就住在项府了。”章倩雅拉着郝雨雯的手笑着说,然后一一给她介绍周围的人,“雨雯,这是你大表哥云纲,表嫂惠蓉,念薇和辰毅是你大表哥的子女,她们是你表妹惜茗惜苓,你小表弟云畅。”
项惜茗,项惜苓和项云畅就是项维良的庶出子女了,其中项惜茗和项惜苓是一对双胞胎,年纪比项云畅稍大,今年已经十二,项云畅九岁。
众人一一见礼问好后,章倩雅又说话了:“雨雯身体不好,你们要多多照顾他,尤其是你云纲,你是大表哥,雨雯初来乍到,你要多多关心她,知道吗?”
027 祖母的坚持
更新时间2013-2-26 13:40:17 字数:3150
好吧,章倩雅此言一出,念薇就百分之百的肯定了,这郝雨雯绝壁是那个传说中的突然钦慕上父亲的表妹了。
此时因为仔细看了郝雨雯的言行举止之后判定她就是翻版薛若水的念薇内心火大了,祖母当自己娘亲不存在是吧?就算这郝雨雯真的人生地不熟身体又不好需要人关心照顾,难道首选者不应该是自己娘亲吗?还多多关心,最好关心到床上去是吧?
“娘啊,郝表妹一看就是个文雅静好的女孩子,我一个大男人哪知道她需要些什么啊。”项云纲挠挠头,明显对母亲的话感到为难,“再说我平日还要值班呢,正好惠蓉在家么,让她多陪陪郝表妹岂不更好,她们同为女子,又都性子沉静,应该处得来的。”
项云纲这种委婉的拒绝章倩雅听懂了,但听懂是听懂,同不同意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就是看着你郝表妹太过内向文静了,才让你这皮猴子带她四处走走好让心情舒朗些,你不是一月有四日休沐吗,带雨雯逛逛盛庆有何不可。”说着转头看着廖惠蓉,道,“惠蓉是雨雯表嫂,自然会好好待雨雯的,这还用你说,对吧,惠蓉?”
廖惠蓉温和的点点头:“娘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表妹的。”
“呐,惠蓉都答应了,你还墨迹什么?”章倩雅又看向项云纲,微带了点嗔怪,“娘亲难得让你做点事情,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难道真如戏文上所言,儿大不由娘了?”
“哪有啊娘,您这样说可是折煞儿子了!”项云纲大呼冤枉,只是母亲这话委实接不得,遂转向父亲道,“爹,您可帮我说说话呀,儿子这才接任总指挥使不久,很多事情都还没交接完毕,近日是真的很忙抽不开身,可不是不听娘的话。再说女人逛街什么的,我们大男人掺和个什么劲儿,还不如让惠蓉陪郝表妹去。”
项维良是疼爱妻子没错,可他同样是个极为古板又大男子主子的人,平日家中琐事无所谓,一旦涉及正事就立刻严肃起来,听了项云纲的话,便道:“好了倩雅,云纲是有正事要做,你就别让他为难了。”
项维良都发话了,章倩雅自然也不会再坚持,只是念薇看得出来,这仅仅是个开始,祖母今日的态度已经表明,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将郝雨雯塞给老爹的。
瞧瞧,一个月总共才四日休沐,她就全数判给那郝雨雯了,这心偏得有够明显啊!也不知曾外祖父那边给了祖母何种好处,竟然让她这般看中郝雨雯,以前祖母对母亲只是不太热情罢了,这次回来竟然变得和无视差不多了,啧,麻烦!
念薇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郝雨雯的出现会给自己这个美满幸福的小家庭带来的影响,项云纲和廖惠蓉夫妻俩那里也相差无几。
暖和的被窝里,项云纲搂着妻子,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廖惠蓉披散到枕边的秀发:“惠蓉,虽然母亲还未明说,但我觉得这个郝雨雯可能真的是外祖父家给我安排的那个人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同意的。”
“嗯,我相信你。”廖惠蓉也是极为聪慧的女子,今天婆婆表现得那么明显,她又岂会不明白,可丈夫屡次维护之举却让她心头暖暖的,连带着对郝雨雯的出现也不怎么在意了。
“目前母亲这份心思正热,估计我就算退避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还是先看看那郝雨雯是个什么性子,这次被送过来是否是被迫的,等弄清楚了情况,再正面与母亲谈谈才好。”项云纲是章倩雅独子,对自己母亲了解甚深,知道要打消母亲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这次母亲的态度实在是太再明显不过了。
廖惠蓉偎在项云纲怀中,柔声道:“一切都听你的。”
翌日,项维良父子同起出门,项维良是回吏部述职,他三年外任期已满,等过年后才会另有安排。
念薇也早早起来,先到母亲房中看了辰毅,才和母亲一同去与祖母请安,好在念薇一贯没有赖床晚起的习惯,每日的请安对她来说只是多走几圈路而已。
到了章倩雅房中时,本来应该伺候章倩雅梳洗的丫鬟只站在一边,正给章倩雅梳头的却是初来乍到的郝雨雯,章倩雅半闭着眼睛,一副极为舒服的样子,见念薇母女到了请安,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坐吧,辰毅现在还小,惠蓉以后就不用每日来请安了,照顾好我的小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廖惠蓉在章倩雅面前一贯是很顺从的,闻言虽有片刻怔忪,想到昨夜丈夫所言,也没多说什么就应了。
念薇却是吃了一惊,祖母因为跟着祖父的缘故,也是很重规矩的,今天竟然一开口就免了母亲日后的请安,这是现在就要分亲疏吗?她可不相信祖母这是心疼母亲,想当初她出生时母亲还不是晨昏定时请安?
“奶奶,那念薇呢?念薇不用照顾辰毅,奶奶可不能也赶念薇走哦!”童言无忌什么的,其实有时候也不错。
“念薇,不可以这么对奶奶说话。”廖惠蓉连忙阻止女儿,有课尴尬的看着章倩雅,“娘,念薇她没有别的意思……”
章倩雅也没生气,道:“这么紧张作甚,左不过是童言无忌而已。不过念薇啊,奶奶免了你娘的请安,是心疼她照顾辰毅很辛苦,可不是要赶她走,明白了么?”
“哦,是这样啊。”念薇做恍然大悟状,然后走到章倩雅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摇晃,抬头扑闪着大眼睛开始卖萌,“奶奶对不起,念薇错怪您了,请您别生气好吗?”
念薇可爱的小模样逗乐章倩雅,此时郝雨雯正好将头梳好,她就转身捏捏念薇嫩嫩的脸颊,笑道:“好,奶奶不生气,我们念薇丫头这么可爱,奶奶怎么舍得生气啊?”
“奶奶你真好,念薇可喜欢奶奶了!”早就习惯了长辈对自己的脸颊各种蹂躏,念薇面不改色的继续拍马屁,嘴巴甜又可爱的小孩子明显更讨人喜欢。这类型的话都已经成了念薇拍马屁的必用句式之一:XX你最好了,念薇(最/可/好)喜欢XX了!
“奶奶也可喜欢念薇了。”章倩雅笑得很开心,一把将念薇抱起来,然后转身面向郝雨雯,对念薇道,“念薇啊,这是你雨雯表姨,昨儿见过的,还记得吗?”
念薇乖乖点头,冲郝雨雯露齿一笑:“表姨好!”
郝雨雯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见念薇问好,便轻轻点头:“念薇好。”郝雨雯的五官是很精致秀美的那种,再加上她本身淡雅如兰的气质,随便往哪儿一戳都很赏心悦目,此时带着淡笑颔首的样子,瞬间让念薇有种想要……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
好吧,念薇承认她恶毒了,没办法,谁让这郝雨雯恰好是她最讨厌的那一类女人呢……不过现在人家什么都没做,还是在心头想想得了。
“唔,表姨还记得我啊!”念薇瞪大了眼睛很惊讶的说道,“奶奶,表姨好聪明哦,昨天一下子认识那么多人竟然还记得,我以前去外公家时也总是要一次认识好多人,可第二天就忘记得差不多了哎!”
章倩雅哭笑不得:“你这笨丫头,以为旁人都和你一样啊?你表姨可是他们那儿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你可得好好学着点,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样的女子总是特别的。”
念薇差点没笑出来,XX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还真让自己给说准了啊!不过自己祖母这是怎么回事啊。爹对琴棋书画一类的东西最不感兴趣了,而且这种明显一看就是走高雅气质才女路线的女子根本不是爹喜欢的类型啊,这些祖母会不清楚?可若是清楚,那怎么也不给自己的远房表侄女提个醒,让她至少在表面上装装样子能吸引到老爹的主意才行吧?
“奶奶,念薇不是笨丫头哦,我有学识字和画画,先生都说我学得很不错呢。”念薇为自己辩解,对于那什么第一才女精通琴棋书画的问题,她才不是傻乎乎的去接,没道理巴巴的和着表扬准敌对势力的。
章倩雅道:“哦,念薇也学画啊,那正好,你表姨对画画可精通了,你可以向她请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