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声音一响起,言和不由自主的马上坐直了身子,她僵硬了一会,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正在通话中,才缓缓的答道。
“和姜寐怎么回事?”
果然还是不变的陆淮远的风格,直白的切入主题。言和沉默了一会没有答话,正当她拼命在搜寻理由准备回答的时候陆淮远又问道:“和李少川又是怎么回事?”
“李……少川?”她不禁反问,然后又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于是开口说道:“其实,没什么事情,如果你打电话过来是刻意问这些的话我认为……”
“你认为不必要是吧?”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淮远迅速的切断:“陆淮君,我要的是你的实话,别试图撒谎也别试图避开话题。”
言和听到他微微霸道的言语,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本来心里就已经够乱了,加上他这么一问,她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顷刻间就觉得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言和都当傻了,最基本的撒谎拒绝都说不出口。
“我……”她到嘴的话突然又咽下去。
听到电话里她一起一伏的呼吸声,陆淮远低了低头仿佛现在就看到陆淮君站在他的面前一副为难的样子,于是他缓了缓情绪:“姜寐很有可能会是陆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在大家面前要控制住你冲动跋扈的样子。至于少川,他人很不错,是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但……”他突然停住,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找个你爱的,不要刻意去因为长辈的想法去改变自己的初衷。”
他话刚说完言和就突然想到了陆老,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陆老也和他说了同样的话,可是她深知,这句话在她身上已经不应验了,她想她所爱的人,她当时的初衷可能永远都无法成为现实。尽管如此,她还是很感谢他的忠告。
“嗯……”她紧紧握住手机回答道。
陆淮远突然就没有话说了,他以为陆淮君会像以前一样和他反驳,这样他和她的电话可能就会持久一点,他想他可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可是现在她这样简短又乖顺的回答,让他一时之间没有言语对上。
两人都保持沉默,对方的呼吸声都通过听筒清楚的传来。
突然陆淮远的门被人敲响,他猛地从思绪中醒悟过来:“我有点事,先挂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少川那,不要草率。”
他边走边挂断电话,打开房门见到是央拉的脸,他愣了一会,然后退了几步请她进来坐。
央拉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摇摇头:“不早了,我过来只是告诉你一声。”
“说什么?”
“我调到了部队医院,以后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月有两场等级考试还有各科结业考试,所以可能会断更一两天,
后面几天都会补上的,俺还是会尽力日更,不到非要时刻不会断更。
下本也在进行中了,感谢美人们能追到这里,鞠躬~~ ! 么么哒
55追随(下)
第二天一大早李少川就听说了央拉调到部队医院的事,当时二话没说拔腿就跑到陆淮远的房间敲响了门,正好赶上这几天他心情不错,加上得知好兄弟的恋情也有着落了,脸上一度春风开启。
昨天晚上还没有等陆淮远说话,央拉说完那句在你身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陆淮远无奈的盯着那背影,心里隐隐的升起一股危机感,好像是时候行动了。
言和虽然被停职了,但她还是依然每天定点的起床然后外出泡图书馆,有时在各处逛逛。陆家二老也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了几天,直到学校的电话打到了陆家,梦荣接到电话后。
她听完学校那边的处理结果,脸色骤然一变,一股愠怒之气油然而生。陆老看到梦荣这样,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板着一张苦瓜脸。”
梦荣咬了咬嘴唇:“你说,要不要再让淮君去医院看看?”
陆老一愣:“她哪里不舒服吗?”
“我总觉得自从她坠楼后变得太多,不觉得她脾气完全变了么?最近还动不动就动怒,你知道刚才电话谁打来的么?”
陆老神色微变,坐直身子:“谁?”
“学校那边,说是因为上周她动手事件的调职处理。我一问才知道那孩子因为口角对小寐大打出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竟然在学校里大打出手,我说上次小寐的脸怎么是肿的。”
陆老也是察觉到了女儿和准儿媳之间的微妙气氛:“这两人是有过节吗?你也别总是小寐小寐的挂嘴边,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亲生女儿呢!我看啊,八成是淮君吃你醋了,对外人那么好。”
“你说……她难道是因为坠楼留下的后遗症,导致性格错乱?”梦荣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将坠楼事件以来陆淮君的种种行为举止回忆起来,愣是和以前那个温顺乖巧的淮君联系不到一起,除了那张脸是一模一样外,还有什么地方是一样的?
“你别多想了,影响估计会有,但是你难道还要怀疑她不是你女儿?你看那次你烧伤后她都哭成什么样子了?她只是变的越来越会隐藏自己,可能在国外碰到了什么难事,或者是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孩子们都大了,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尽管陆老也察觉到了淮君与从前的不一样,但是他心底还是对淮君有爱的,一方面是很心疼这孩子,一方面又是宠爱难以割舍。
梦荣蹙着眉,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淮君继续做错事,得好好谈一谈,打算以她母亲的名义,这次说什么也要将自己憋的话给说出来,她不想看到淮君变的让人捉摸不透,甚至她这个母亲的都无法帮她找借口说做对了。
于是,她第一时间打电话让姜寐到了陆家。
姜寐同时也接到了学校的处理电话,她听到陆淮君因为动手而被调职的处理,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然后拿起包赶往陆家。一进门就看见梦荣坐在沙发上,她连忙过去打招呼说道:“阿姨。”
“来了,坐。”梦荣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姜寐紧挨着她坐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寐啊,你老实告诉阿姨,上次你脸上的伤是不是淮君打的?”她没有平日里半分的玩笑样子,反倒是一脸紧绷正经的不过了,姜寐看了看她,然后摇摇头:“当然不是了。”
见到姜寐还一心维护陆淮君的样子,梦荣略有丝生气:“不要撒谎,事情阿姨都已经知道了。你就老实告诉我,你们两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去?”
姜寐霎时瞪着大眼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随后眼眸低垂,想了一会又说道:“阿姨,大概是淮君不怎么喜欢我吧,我和她之前也没有见过,直到现在我都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以前没见过?”梦荣问道,心里却是愠怒一片,照她这么说是陆淮君独自无理取闹,但是就算淮君再怎么变也不应该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啊。所以她一脸不解,不过姜寐的样子又不像是讲假话,而且据她所知姜寐和陆淮君却是在之前是从未碰过面的,但这么一想,事情又说不过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淮君因为单方面的原因导致她讨厌姜寐,而姜寐也没有办法。梦荣瞬时间被这个女儿弄的头都大了,她生气,生气淮君什么都不跟自己说,也生气她毫无理由的变脸。
而言和丝毫不知道她回家之后会有怎样的一场风暴发生,她心里一直在想万一学校的处理比较重,比如说调职或者停职之类的,她应该怎样和陆老说才能让陆家二老平和接受。
不知不觉她就走进了小区,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因为越来越接近夏天,天气也变得炎热起来,甚至晚上外面散步的人也明显的多起来,此时小区内很多人都吃过晚饭特地出来走走,言和看着那些带着笑容三三两两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幸福感,现在的她不用像以前一样愁吃愁穿,明明可以过的很好,但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和现在的自己过不起,为什么就不能敞开心扉主动去接近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放下以前好好的迎接现在?
有时候想法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很多时候它往往都支配不了你的行动,而支配你行动的或许就是某种潜意识,而那种潜意识又恰逢与自己的想法所背驰。她如今就深陷在了这矛盾里,一直一直的挣扎,她真的真的想要努力摆脱从前,她也很想过的无忧无虑。
陆家此时灯火通明,梦荣独自坐在饭桌上等着陆淮君,此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一半。
直到门口传来声音,她才将目光从放空的状态中收回。言和一进门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饭桌上的梦荣,于是她轻拉了嘴角往那边走过去,把包挂在椅子上面对着梦荣坐下来:“菜都凉了,以后不用等了,我帮你去盛饭。”
梦荣忽的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坐下来:“淮君,妈妈问你件事。”
言和点点头继续坐下来看着梦荣。
“告诉妈妈你和小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当妈妈是瞎子,在你见到小寐那刻你脸色就没好过。”
一听到姜寐名字言和就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纠在一起的手指然后开口:“是听说了学校的事吗?”
“我们先不说学校的事,妈妈只想知道是不是小寐让你难受了,或者你们两以前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去?”梦荣一边问心里也一边着急,其实站在她的角度来想,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告诉自己淮君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不一定是她一个人的过错而已。
言和像是陷入到了沼泽当中,她无法告诉她讨厌姜寐是因为自己的爸爸,可是不说又……
他的沉默令梦荣像是当初的陆淮远一般,想当初陆淮远也是因为问她原因而她选择保持沉默被气的发脾气,梦荣此时也忍受不住,尽力的去平伏好自己的心情:“别保持沉默,你不说出理由会让人觉得是你个人问题,会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你身上,会让人觉得你自己……”
“就当是我无理取闹好了。”她着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就连一个搪塞的理由都想不出。
她刚说完这句话,梦荣就一怒而起,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气:“陆淮君!是我教你的吗?是我教你无理取闹的吗?!有理由为什么不说?”
言和被梦荣的突然发怒吓到了,身子一下子僵在原地,她愣愣的看了梦荣一会,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心跳猛地加快了速度,仿佛她自己被围困在了嗓子口,她多么想要说出来,可是她该怎么说?她明知道当年那件事情不是父亲的错,可是当世人都相信了表面上所说的那样父亲是谋害人,没有证据的她无法帮父亲洗白,也无法让别人相信。就像现在这事一样,她明明是因为过去而讨厌姜寐,可是她没有理由让梦荣接受她不是陆淮君的事实,更没有自信别人会相信她能重生,在别人听来简直就像是一个神经病所说的话一般。
见到陆淮君始终不答话,梦荣一下子气不过,跑到楼上噼里啪啦的翻了一大堆,然后找出好几张老照片,又火速的下楼迅速的将手中的照片重重的甩在桌子上:“淮君,你对着你的父母亲好好反省下你自己错在哪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子,以前的你从来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我……”梦荣情绪有些激动,说道这里眼里已经朦胧一片,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出了错,淮君变成这个样子她感觉非常的对不起老陈。
而言和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几张老照片上,她呆愣的盯着照片,刚刚梦荣是在说你的父母亲?但照片的上的男女并不是陆家二老啊!左边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倒是让她觉得甚眼熟。
“我一直就视你为亲生来养,我不知道我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你就不能把心里憋屈难过的告诉我?”梦荣盯着她恨恨的说道:“告诉我,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言和猛地愣住,她有些不思议的将目光从照片移到梦荣的身上,动了动唇但发不出声音,陆淮君……不是陆家人么?瞬间好像有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打在头顶,她被晃的睁不开眼,眼睫颤抖,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JJ好抽好抽好抽!!! 自己电脑更不了,所以跑去图书馆更了章,同时新坑《婚以为期》从今天起六点半准时更新了~~
话说新坑是在读书的时候写完的,俺的孩子啊 .. 不忍心看它荒废掉所以放上来。
再说这篇文写到这里,我将言和最初的设定就是一个不怎么看好的性格,因为它的这种性格,让她重生后明白很多,而陆淮远也让她改变不少,她最终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去改正,= =
这本最终是会有爱的。
56淮远(上)
言和反应不过来陆淮君不是陆家亲生的孩子,她双眼盯着那些照片,好像心底有股莫名的冲动在使唤她拿起那些照片,可那些声音明明就不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挣扎让她陡然升起一股惶恐,是不是陆淮君本身的驱使?
正在此时姜寐破门而入,她来不及换鞋就跑到梦荣身边,扶住梦荣的肩膀:“阿姨,你别生气,坐下。”梦荣看了一眼姜寐,然后又将目光放到言和身上。
姜寐把梦荣扶着坐下后,一手就抢过言和手中的照片:“淮君,还不和阿姨说说。”
言和望着自己陡然变空的手,眼眶里莫名其妙的就蓄满了泪水,她瞪视着姜寐,而面对梦荣,她却无言以对。她低头迅速的擦掉眼泪,顿了顿然后转身挪动脚步,在姜寐出手拦住她之前,梦荣就一把拉过她的胳膊:“陆淮君!你非要这样?”
她眼前一片模糊,想要开口叫声妈,却突然被收回了声音。
“如果是你无理取闹,那么现在就在我面前跟小寐道歉。”她愠怒的说道,她不能允许陆淮君变成一个毫无礼貌的人,她变得太多,让她这个做了她那么多年母亲的人都看不下去。
言和缓缓的将目光移动到梦荣身边的姜寐身上,此时姜寐嘴角带着丝丝笑意,言和呼吸顷刻间变得沉重起来,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
“我……没有错。”清冷的声音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缓缓响起,一如既往那副倔强不认输的样子,她攥紧手掌注视着笑意浅浅的姜寐。
只听见一声巨响,梦荣奋力推开她身旁的凳子,怒气冲冲的走到出餐厅,不知在哪拿了一根圆棍,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一棍子冲着陆淮君的双腿一棍打下去。
一阵钻心的疼感瞬间就侵袭全身,随着棍声的响起言和双腿径直的就跪在地上。梦荣泪眼朦胧,她不想这么对她的,可是……来不及去思考心里的想法,忽的把棍子扔下抬手一掌接着一掌的使劲打在言和的后背。
姜寐连忙俯身拦住梦荣的双手:“阿姨!”她尽力的去挡住她的手,可是此时梦荣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她脑海中满满都是陆淮君的不对,还有她对陈家二老的歉意。而言和一掌一掌的接受来自梦荣的愤怒,她始终低着头,盯着地上的某点,强忍着疼感一声不吭。
陆老刚到院子里就听见了屋子里的声响,他看着窗户那的灯,转头问道:“马詹,屋里出什么事了?”
马詹和陆老一样是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所以对于屋里出什么事他也是不知道,只好摇了摇头:“先生去里面看看?”
陆老把帽子递给马詹,然后朝着屋里走过去。结果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姜寐在梦荣身后使劲的抱住她,而梦荣则是一头凌乱的双目通红,最后是跪在地上的陆淮君让他马上反应过来。他突然就吼住:“怎么回事?”声音响彻在整个房子。
梦荣听到了陆老的声音,这才停住手,抬头看着门口的陆老。
陆老二话不说大步走到陆淮君面前,伸手将她一把捞起来,看着对面梦荣:“怎么回事?你发什么疯呢!”
女儿是他的心头肉,无论发生再大的事情也用不着用武力来解决,母女两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谈谈?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当着外人的面动手。
梦荣被他这么一吼也是委曲倍增,从姜寐的手里挣脱出来,也不甘示弱的冲着陆老提高音量:“女儿就不能教训?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么?”
陆老一蹙眉,转头看了一眼咬唇一脸坚毅的陆淮君,然后又将目光转移到梦荣身上:“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你就不能问问你女儿?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保持沉默?”
此时的梦荣和平常的她判若两人,她性格也算是平和随意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她发那么大的火,尤其是这次还是当着别人的面冲他吼。所以梦荣的样子让陆老也是微微诧异,心里想着可能淮君真的做错了事情。不过他又怎么舍得女儿被打成这样,他的目光掠过言和□的脖颈处,那里已经被打的通红一片。他一时也头疼,拉过陆淮君然后降低音量抚慰梦荣道:“行了,去那坐着好好说。”
“是啊是啊,就听叔叔的话,去那边坐着好好说,阿姨你别气坏了身子。”姜寐试着缓和下气氛,然后走到陆淮君的身边双手挽起言和,言和下意识的就迅速的抽出手想也不想转头就远离姜寐。
她的举动让梦荣更是恼火:“陆淮君!你再摆出这样子试试?我真的很痛心我居然会帮你教育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我哪里出了错,我也觉得对不起陈老他们二人,你就……”说道这里梦荣再也说不下去了,一脸痛心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陆老忽的一蹙眉,听到陈老二字眼光冷的吓人。
“你给我出去!”梦荣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门外就吼道,性情温和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如现在的梦荣一样。要是换做平常,再怎么也不会说出赶人这样的话,陆老也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严重,所以他赶紧将梦荣重新按到椅子上,回头冲着言和小声说道:“淮君先回房。”
梦荣一手甩开陆老的双手,腾的朝言和走过去,硬生生的将她推攘到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那声音就如一个炸弹在她心里瞬间就引爆,眼泪猛地冲上眼睫,然后迅速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拼命的阻挡住嗓子眼那将要决堤的啜泣声。
双腿还是传来隐隐的疼,她后退了几步一直面对着门站着。
是她不知道她的为难让梦荣忍受着这样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任性而为让陆淮君陷入了难地,更不知道她这样让陆淮君的亲生父母有多痛心。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她错了,是她对不起陆淮君的一切。
就在她难过的不能自已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闪出的人影就是陆淮远,在这个世界,好像只有陆淮远才能让她心里平静,好像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觉到不害怕不惶恐。
过了不久陆老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像要被泪水淹没的陆淮君,心疼忽的涌上大脑。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到淮君手上:“让马叔带你去别的地方住一晚,妈妈那边我今天会好好说的。”他怜惜的揉了揉言和的脑袋瓜子,然后又叮嘱道:“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陆虚之的女儿,妈妈也是为你着急才这样的。知道吗?”
言和在情绪失控之前连连点头,然后迅速的跑出陆家大院。她怕下一秒,她就会在陆老面前哭的不成人样,陆老所说的话,就如春日的阳光给了她最大的安慰,但同时也带给了她更多的愧疚。是她让梦荣这样生气的,是她对不起陆家。
眼泪随着跑步的速度不停的滑落,她看着街道上闪烁的灯光,攥紧手心里的钱,转身大步的走到一直在身后跟着的马叔,马詹此时跑的有些气喘。
“马叔,你回去吧,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她有些哽咽的说道。马詹也没有见过梦荣发那么大脾气,也很少见陆淮君失态成这样子。他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最终还是点头。
言和也不知道为什么双脚突然变得不停使唤,此时好像不是脑子在思考问题,而是双腿带着她的身体行走。她穿过各种街道,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她好想好想见见陆淮远,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眼睛。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她和陆淮远的种种,只有那一个念头驱使着她穿过种种走到火车站。她站在车站前,抬头看那几个大字,璀璨的星空令她一时头晕目眩,他和她的距离就好像那看似亲近但却遥不可及的行星,一旦靠近冲破彼此,就是两毁人亡的结局。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那股想要靠近的冲动……
她在火车上站了好几个小时,但是却并没有觉得时间特别长。一下车就匆匆忙忙的去了车站乘坐汽车回到她曾去过的那个部队,也是陆淮远好几年眷念的地方。
天还很早,站岗的哨兵依然是过年那个兵,他一看到陆淮君的脸就迅速的闪过参谋长的影子,所以还未等言和开口,他就托人去叫了陆淮远。
陆淮远正准备去老徐那说事,没想到在半路上就被人拉住说陆家妹妹来了,他不思议的确定性一问:“陆淮君?”
对方再次点点头后他想也没想大步往门口赶。
他眉间的褶痕随着他的蹙眉变得更深,他走近陆淮君,见到她两眼充血,坚毅的眉宇间充满了疲惫与狼狈。
言和看到他就抑制不住眼底的泪水,一股脑似的涌上来,思绪交杂,找不到脑袋的重心。陆淮远努力的捻住心神,伸手碰了碰她湿润的脸庞:“怎么了?”
“对不起……”言和哽咽的说道,迅速低头,极力的想要吸走眼眶里的泪水。她的这句道歉猛然的刺痛了陆淮远心内的某个角落,随后他将言和的脸托起来轻声的安慰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最终都会过去的。”
言和想,大概陆淮远就是她生命中的一艘船,不管她遇到了多么大的险阻,他好像总能庇护她一样,让她安心让她有梦可寻。
言和不小心碰了碰淮远温热的掌心,陆淮远拉了拉嘴角将她一把捞入怀里,双手紧紧的从她的头顶顺着她柔顺的发抚到发尾:“到我这里都会好起来的。”
鼻尖被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充斥着,言和埋进他厚实的肩膀里。其实,她很庆幸能拥有陆淮君的一切,但是又不幸她重生到了陆淮君身上。陆淮君,就像一道巨大的城墙,阻挡在她和陆淮远之间,看起来凿不破也绕不过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昨天更的,不过存稿箱抽搐了今天才知道木有放上来……悲剧,今晚八点还会照常更新一章。这下一心一意的写他们两的事情咯!霸气的老陆温柔起来像只温顺的猫一样。
最近忙的 ……虽然说多也是废话,不过还是想说,一路两个月走来每天写那几千字开心过痛苦过也纠结过,也会坚持到最后,能陪俺一起追过来的读者俺真的感激的无言以对。虽然不会写的让人人都喜欢,但是我会去尽力写好每一个故事的。
下面的好几章都会是淮远和言和的事。
57淮远(中)
被暂时带到陆淮远住所的言和看着这些熟悉的小路还有树木,似乎被拉拢了一丝理智。她心里露出一丝微微的紧张,不由自主的将双手伸到背后,轻咬下唇。
眼睛还没有从酸涩中缓过来,红肿的如同兔子一般。她对陆家二老带着深深的愧疚,因为她当初没有想到她的所作所为让二老心里那么不好受,甚至让平日里温和随意的梦荣都发了那么大脾气。
她原本那忐忑惶恐的心在见到陆淮远后就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着正在冰箱面前给她倒水的陆淮远,心下一阵暖意。
这里的天气就是奇怪的很,冬天冻的让人全身都如浸泡在寒气泉中一般,而夏天也是让人热的如同在蒸炉里。像这个时候才刚进去夏初,天气就已经开始烧起火来,有几天中午的温度甚至达到了三十多度,军区里到处都是穿夏装的士兵。
他给言和倒了一杯凉开水,把水杯递给她,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言和的主动到来很是出乎他意料,同时也带给了他莫大的惊喜。但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想要尽自己的力气去抚平她动荡的心。在少川那听了不少她的事,也通过梦荣的电话了解了很多,对她样子淮远心底也有底。
或许他能明白,淮君一面挣扎在自己的世界里,摆脱不住性格的控制,一面又纠结在对于父母的歉疚当中。
“饿吗?”他问道。
言和看他这么正经的坐在自己身边原本以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应该是问她来这的理由,就在她已经想好说辞准备回答后却没有想到他问的却是她饿不饿。从昨天晚上回陆家就没有吃晚饭,加上半夜在火车上度过那十几个小时,直到现在,即使她努力想让自己不饿,但是也骗不了肚子。
淮远起身从橱柜下面拿出一个苹果和几个从服务中心买来的小面包,仔仔细细的将苹果削完皮之后送到言和的面前。
“先垫垫肚子,过几个小时我回来弄饭,看你眼睛肿的,进屋去睡一觉。”他指了指内屋说道,然后边说边拿上沙发上的外套披上,老徐那边还有事,让他不得不先过去一趟。所以趁这机会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一想到她连夜从外面赶过来那样子就让人忍不住去心疼。言和紧攥着手心里的苹果,点点头目送着淮远的背影走出屋子。
她走到那个房间,里面的陈设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连被子也叠的端端正正的放在床头。言和把被子松开,一股脑就钻进了被窝里。晨日的阳光透过大的香樟树从窗户里投射到床上,细小的尘埃都在阳光中打转漂浮,言和的心顷刻间变得异常平静,好像被什么东西注的满满的,很久都没有过的饱实感占据着心脏,这一觉睡得极其的安心,满身的疲惫和满心的歉疚在此时都被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中午的时候老徐他们都去了食堂,等他们打饭回头唤陆淮远的时候,他已经不知踪影。淮远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服务中心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他看到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想起他竟然不知道淮君爱吃些什么,于是想了想,每样都拿了一点。
服务中心的大婶看到参谋长一个劲的拿东西,都感觉到奇怪,于是在他准备付账的时候她就问道:“陆参谋长家属来了?买那么多,平日里几个月都不见你来一回。”
陆淮远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看到袋子里的零食,大婶似乎明白了几分,然后笑了笑:“莫不是参谋长女眷过来了?哈哈……上次还听说李副师长有了对象了,这会你也要结婚了不成?”
他听到李副师长的名字时低头浅浅一笑,拎着几大袋子就直奔房间。
此时言和已经沉睡过去,连日的疲惫还有此地的安心,让她安静的如同小猫一般蜷缩在一角。陆淮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的她,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轻声走进去将窗帘拉上,午后略刺眼的光瞬间被挡在窗户外面。她蜷缩的身体隐藏在淮远高大的影子里,微翘的嘴唇不安分的动了动。
陆淮远的目光温柔的仿佛能掐出一道水来。
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碰到什么爱情,时候一到,结婚生子然后工作,主此一生。但他却没想到在自己而立之年后会遇上一段牵肠挂肚的感情,而且对象还是他很早之前就认知的人。有时候感情真的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他这个当了那么多年兵的人在感情的沼泽里也拿自己毫无办法。
淮远忍不住的蹲□子,轻抚了下她冰凉的手,然后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随着房门的关上,他拎着那堆东西走到了厨房。他简单的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还有熬了蔬菜汤,很久没有下厨的他略显手生,虽然谈不上很好吃,但是至少还让人能咽下去填饱肚子。
言和是被水槽里的水声惊醒的,她微微惺忪了眼睛,进入眼帘的景象让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直到翻了个身看到那床被子才突然醒悟过来这是陆淮远所呆的地方。然后立马掀开被子下意识的拉着拖鞋就往门外跑。
结果刚开门整个人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头霎时间晕眩的很,眼前也是一片漆黑。言和都没有感觉到疼意,只听到了摔倒在地的声响。
陆淮远听到声音立马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半跪在地上的陆淮君第一时间跑过去扶起她:“怎么了?”
她抬头第一眼看陆淮远竟然找不到焦点,模模糊糊,然后她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视觉才慢慢的恢复过来,陆淮远的脸也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淮远一手扶住她腰际,一手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整个身体从地上提起来,然后扶到沙发上摁住她坐下。陆淮远看着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急着跑出来都没有给起床一个缓和时间,以后慢点。你先坐会,我把菜给端上来。”
言和瞄了一眼他放在沙发上的军装,然后视线又随着他的身影进了厨房。等到陆淮远将一碗碗的菜都端到桌子上的时候她诧异的愣在那里。她这才觉得自己的突然造访很不好意思,带着有些尴尬的笑容别扭的坐直了身子。
“疼不疼?”他边问边走。
言和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空气里传来他低沉悦耳的笑声,她这才想起伸手去揉了揉摔着的膝盖,刚一俯身,后背就牵扯出疼意来。她忍不住“滋”的一声,生怕被陆淮远看见,立马重新调整了身子,然后把头发都散开挡住了后面脖颈周围的青紫。
“先喝汤。”他端着刚盛出来的热汤放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眸子隐隐露出笑意。这样的眼神让言和坐立不安,心里一时紧张端起碗就往嘴巴里送,然后猛地被热气给烫回来,忍不住轻伸出舌头。
“慢点。”淮远无奈的抽出纸巾擦了擦地洒在桌面上的汤汁。
他将桌子上的菜挪动到她的面前,自己也拿起筷子夹菜吃饭。言和见到他这样子,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为了看起来正常,也一声不吭的扒自己眼前的饭,就连视线也不敢多望他,随着意识慢慢的被拉回,心跳也越来越快。就连自己也想不通昨天晚上为什么突然会有那么大的决心促使她过来这里,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饭桌上陆淮远不习惯多说话,所以吃饭期间一路由着沉默占据饭桌,直到他看到淮君的饭见底了之后,他才放下手中的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问道:“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言和身子愣了愣,该来的总该来,该问的也不会被躲避掉。
打开的窗户有风吹进来,风吹的她眼神有些飘忽,她低了低头才开口:“是我让他们操心了。”
淮远盯着她眼底的落寞,犹如黑暗里的海,看似安静温柔,内心估计已经是波涛汹涌。陆淮远很明白她口中的他们是指陆家二老,也很高兴陆淮君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还会受到内心的谴责。
他忽的伸出手从她的脑袋顶上顺着发抚到她的后脖颈被梦荣所打的地方,虽然动作看似轻柔,但是力度却不小,于是言和不由自主的蹙眉小哼一声,陆淮远看出她的不对劲,于是微微松了手,透过发丝的偏分看到了脖颈处已经肿起的地方。他探视性的轻轻拨开那簇头发,青紫交加的伤处赫然出现在眼前,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言和见他突然没有了声音,不禁回头,然后看见他若有所思的脸。
淮远放下手,走到房间里翻出几瓶药,正打开盖子的时候敲门声就噼里啪啦的响起来,伴随着李少川的大嗓门:“老陆,快开门!”
陆淮君来部队的事是少川路过住所的时候听到陆淮远的通讯员小梁说的,当时他突然反应过来,难怪刚刚吃饭的时候一转眼那人就不见了,感情是妹妹过来了。于是他二话不说就往陆淮远那赶,正好还纳闷上次匆忙都没有时间两人说话,所以正好趁此机会他要找她谈一谈。
淮远听到李少川的声音,无奈的看了一眼药瓶,然后将它们都收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少川连看都不看陆淮远一眼,一股脑就挤进了房门,看到陆淮君后挥手:“淮君,你来了。”然后边说边坐到言和的对面。
言和露出笑意,友好的应了一声。
陆淮远眉头一簇,什么时候陆淮君对彪子有那么好的脸色了?以前看见他可就当没看见似的。
“怎么来部队了?学校……”少川想都没想下意识的问道,结果一提到学校就想起那天淮君动手的时候自己还在现场,所以连忙停下转移了话题:“你们刚吃饭呢!我说你哥也真是,你来了都不告诉我一声,一个转身影都没了,要不是我听人家说的,我还不知道你来了部队呢。”说道这里少川不禁回头埋怨性的看了一眼陆淮远。
言和脑子里想起陆家二老所说的话,既然自己也答应了他们好好考虑,所以她会好好考虑她和李少川的事。陆淮远再怎么喜欢,那也是她的禁区,而她要相信,陆家二老绝对会为自己的女儿考虑,况且,李少川并不坏,也差不到哪里去。
言和看了一眼自己的水杯,然后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李少川的面前。少川受宠若惊,愣愣的接过水杯,然后咧开嘴角笑意十足:“谢谢。”
陆淮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淮君身上,他有些疑虑的看着淮君友好的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居然要练操!!- -,很是无奈。
关于昨天八点补更的俺对不起大家- -,因为存稿箱里我写错了日期,今天才更新,我看了后台才知道!!!总之断更的章节会补上来的,这节是下午4点半更新,淮远(下)这节今天晚上八点会放上来,有来之不易的大粉红 ... 真心不容易。JJ各种抽搐!
58淮远(下)
李少川拉着陆淮君磨叽了大半天,尽管每次都只有他在说话淮君附和点头,但他还是乐此不疲的说了好几个小时,中途陆淮远想插上几句话都被少川那眼神给憋了回去。到最后他也懒得插嘴了,索性半躺在沙发上听着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
少川对于陆淮远的脸色毫无知觉,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他无意间看了腕表,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下午他还有大事要做,于是忽的从沙发上起身急急忙忙的拉着陆淮远就准备走,手忙脚乱的回头说道:“淮君,我和你哥下午还有事要办,晚上我再过来。”
陆淮远无奈的拿上衣服:“你完事了?”然后又回头冲言和笑了笑。对上他视线的言和迅速避开脸,确定两人都走出了门之后她才把脑袋转过来,叹了口气把桌子上都收拾干净了。少川的到来至少让她觉得有一点自在,不用单独面对陆淮远,还有不必想破脑袋想谎言无搪塞他的问题。
其实仔仔细细的算起来,她和陆淮远之间的交流并不怎么多,她也是不爱怎么搭理人,也不懂得和人更好的相处,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寥寥数语,或者是简单的一个眼神,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撩起她的思绪。让她在淮君的世界里第一个亲近陆淮远的原因大概就是他是唯一一个和她有过去关联的人,在她还是言和的时候就受过他的恩惠,在她现在是陆淮君的时候,也是被他所照顾,况且,那样一个张弛有度,军装革履的真男人,相处起来又能让谁保持不动心呢?或许她只是动心了。
正在她思虑之际外面开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以为陆淮远那么快回来了,脑子下意识的就思考该怎么说话,结果进来的人却出乎她意料。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央拉,而且此时央拉手里拿着那串陆淮远家的钥匙,还提着几个小袋子。而央拉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房间门口的言和也是微微一惊。
“淮君?你怎么来了?”
央拉把袋子顺手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走到言和的身边。言和眼里带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拉了拉嘴角:“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央拉觉得她这个问题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用手指着褂子口袋上的铭牌。
看到央拉这一身的白大褂还有她胸前挂着的牌子,言和才反应过来。
“被调职到了这里,刚好和你哥有机会相处哦。”央拉挑了挑眉角:“我帮你哥送药呢,晚上我过来一起去吃饭啊?”央拉建议道。
言和的目光看了看那几个小袋子:“药?”
“你哥的后背。”央拉用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又碰了碰她的胳膊:“那么,我先回我那了,晚上再见。”看着央拉离开的背影,言和的双脚似乎被定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她才挪动脚步走到那小袋子面前,看到那几瓶小药,她忽然想起她上次来这过年的时候梦荣所嘱咐一定要给他的东西好像就是这瓶药,她记得还是她给他上的药。
他的后背,原来一直没有好过。
陆淮远把事情一办完,找了个机会甩开李少川,箭步奔到房子里,拉着言和就往外走。言和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懵圈了,直到被他拉出了门外她才问道:“去哪啊?”
“有事。”他径直的将她拉出了大门,然后将她塞进那两车里,陆淮远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钻进车里,车轮利落的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扬长而去。
言和此时站在酒店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硕大的招牌,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将她领到这来,于是她偏头拉住了身边的淮远:“来这做什么?”
陆淮远容不得她有再多的疑问,很干脆的拉住她就往大厅走。在前台将手续办好后他领着她到了九楼所开的房间。
然而他这样着急的将她拉出来其实是有私心的,他想要和她好好谈一谈,就像中午那样两个人坐下好好问问她,但结果却被彪子给打断,压根就不给他一点空间。无奈只好出此下策,趁他还没有来之前他第一时间把她带走,要不然陆淮君所呆的那几天他就别想有话说。
他将言和摁在沙发上坐着,然后从军装口袋里掏出那从柜子里所找出的药,两眼直视着陆淮君,看到一脸无辜的淮君,他心里乐的差点就笑了出来,但是面上还依然保持严肃淡定的样子。他挥了挥手:“把头低下。”
“啊?”言和不咋明白他的意思,一脸呆愣的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