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挂了电话,又再次失神了。她都忘了她的身体里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明天复诊,要不要通知他。可是他就连上环都不愿陪她进去,只是一个简单的复诊,又怎么会大发慈悲地相陪。
算了,不说也罢。转身上楼,房间里一片阴暗,打开灯,终于恢复了一些人气。
漫无目的地走到床头,这是一张普通的床,却不是她永远安生的地方。轻轻拉开床头,红色的小本很刺眼。
捧起结婚证书,宛若珍宝。她就被这个小东西捆绑住了自由和自我的青春,翻开页面,相片中男人俊逸的神采令她心头一动,看着他眉间的微耸,她不自觉地抚上,却发现怎么也抚不平这个坡度。
真是傻了。向暖痴痴地笑,她竟被这男人逼真的眼神惹得忘记了此非真人。她珍藏着它,珍藏着这段虚假的婚姻,不知他是怎么对待这个小本的。
胸闷气急,向暖合上小本,再这么盯着他的相片看,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他现在在哪?在后宫中不知是谁的床上。
他现在在做什么?进进出出永久不变的活塞动作。
像是被木塞堵住了胸口,向暖慌乱地扔下小本,合上抽屉。她算是结婚了吧?只是欠缺一个仪式,可是为什么她依旧享受着单身生活。
心乱得睡不着,到了后半夜,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她没有去上班,反正也不会交给她什么任务。而且在她们眼中她就是总裁夫人,根本就不会有人过问她的行踪。
到了医院,先是挂号,而后就是拍片检查,对于他们的怪异眼神,向暖也早已无所谓。
医生拿着片子端详,淡淡地说道,“还算适应,下体还在流血吗?”
她点头,“偶尔还有一点血丝。”
“那要注意身体,房事不要太过频繁,毕竟你还没生过孩子,宫内对于这个异物的排斥感很强烈。”医生记得这个女人,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未育先上环的,也是他见过最震撼他的女人。
还记得她当天的一番话,悲凉及无所适从。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或许她当别人的情妇也是身不由己。
向暖蠕了蠕双唇,眼睛有些酸涩,他是医生中最理解她的,“谢谢医生。”
出了医院,手机适时地响起,是尹慕彦。自从上次被他突袭,她就存上了他的号码,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你在哪?”尹慕彦的声音异常冰冷。
向暖支吾了半天,回头看了看医院的大门,“我在医院门口。”
“你在医院做什么?哪个医院?你的小情人找你?”男人的问题如同连发的炮弹,令她无从回答。
顿了顿,她想到了能够回答他所有问题的答案,“上次上环的医院做复诊。”
“怎么不告诉我。”尹慕彦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不想麻烦你做我的司机。”
她要的不是司机,而是一个陪伴。如若只能相送到门口,那这样的相送又有什么意义。
尹慕彦沉默了半晌,“复诊结果如何?”
向暖微微一笑,眼眶却盈满了泪,你在乎的永远是结果,过程如何对你一点都不重要,“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有些难受,今天就不去公司了。”
她说完,不等他的回话,便挂断了电话。她怕她的脆弱暴露在外,更害怕那一抹安之若素就此湮灭。
刚回家躺到自己的床上没多久,房门就被人狠狠地踢开。
“向暖,我自认为没有给你挂电话的特权。”他的步子阴冷无声,但向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散发的冷凝。
向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昨晚失眠了,有点困。”
天知道她昨晚都在想些什么,才导致她今天的精神状况如此不佳。
“因为我没有作陪?”尹慕彦俯下身子,她的背影很是消瘦,令他眼中的怒火逐渐消散。
……先是一时的死寂,而后是向暖略带笑意的声音,“怎会呢?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睡。”
尹慕彦没有多做猜想,淡淡道,“既然你习惯了一个人,那便顺了我的意。你睡吧,我去看看纳维。”
向暖没有作声,闭上眼便睡着了,很沉。
* * *
数天后,11月11日,光棍节,也是她向暖的婚宴日,用尹慕彦的话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普通,很普通。既然连新郎都这么认为,新娘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向暖穿着朴素的外套和牛仔,站在试衣间等候,服装小姐捧着婚纱走进来,这或许是史上最悲催的新娘,在结婚当天才看到自己的婚纱。
这场婚宴的意义,或许只有她和尹慕彦知道。两个当事人都如此漠视,真不知道这些宾客为何兴高采烈。
试衣间外是吵闹欢愉的声音,她步入隔位,关上门。褪去上衣和裤子,展开婚纱,这繁复精美的构造令她慌乱了心神,难怪尹慕彦不让她设计。
尹氏集团精英无数,再论尹慕彦的身价,或许会找世界级的设计师替她设计。向暖,你确实想太多,何必费心费力地设计这一辈子只穿一次的衣服。
更何况,这还是个普通的日子。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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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纱,美得恍若隔世。如泻的青丝铺洒在肩,婚纱是低胸设计,这令她本是圆润丰硕的胸更坦现迷人的傲姿。
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该笑一下吧?
向暖试着提了提唇角,却发现笑容不再被称之为笑容。她收起强装的快乐,漠然地走出试衣间。紧接着,便是化妆做发型。
化妆师是一名面目清秀的少女,她的化妆技术可谓一流,才不过一会功夫,便打造出了一个妆容精致的新娘。
向暖冷冽着脸,更为这幅容颜增添着华贵高雅。发型师本想替她盘一个复杂华丽的发型,却被向暖拒绝了。
这个节日不比太过隆重,简单点就好,免得某些人自恋得以为她很当一回事。
一个清新的韩式发型,发梢被打得凌乱,偏斜地定在脑后左侧,再将一朵宛若逼真白莲的装饰别在右侧。
向暖站起身,这样的装束不会太过寒酸,也不会太过张扬。难怪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心慌,直到最后一刻才让她看到结果。
原来有如此专业的化妆团队及这一袭曼美的婚纱,可是她一点亲身经历的感觉都没有,好像这个婚只有尹慕彦一个人在参加。
“向小姐,好了吗?时间到了。”礼堂的工作人员开门进入,她见到向暖的那一刻,也着实惊讶了。
进去的是一个平凡路人甲,出来的却是倾城容貌闭月仙。
礼堂内,播放着优美抒情的音乐,牧师独自一人站在正对门的方向,随着钟响,他微笑着致辞。
“现在,我宣布,新郎尹慕彦和新娘向暖的婚礼正式开始!”
台下掌声雷动,最为开心的还是尹老太爷,虽然没能当上婚礼主持,但还是喜笑颜开。看着自己的孙子步入结婚殿堂,一直是他的期望。
“现在有请新郎入场!”牧师的声音在话筒的借力下,激昂澎湃。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男人站在逆光中,两旁宾客纷纷转头看向他。这个优秀的男子,最值钱的单身汉,终于要为他的单身生活画上句号。
尹慕彦踩着红毯,一路向前,步出门外强光的照射,礼堂的大门在下一刻被关上。男人穿着一袭米白色西装,这是他最讨厌的颜色,可是今天却不得不穿上它。
他的唇角微微带着笑意,这是人生必须经历的环节,或早或晚。如果新娘不是芦溪,那不论早晚,这个结果都是不合人意。
坐在前排的尹慕轩冷笑着注视着前方,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尹慕彦的婚礼,与他何干,更何况,新娘还是那个早晚都会变成他女人的向暖。
“现有请新娘入场!”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强光下,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尹慕彦转过身去,凝视着这个即将成为他老婆的女人。他的眼中实在给不了太多的感情。
直到大门自动关上,强光消失,女人冶洌倾国容,雍容雅步,淡淡胭红,细长蛾眉,双瞳剪水,眼角却难掩风情。艳压群芳,丽胜百花。
都说新娘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此话似乎有些道理。
尹少自认为心死两年,今天却奇迹般地感觉到跳动,且猛烈、且波荡。他悄悄换了口气,将目光挪开。
向暖面带的雅致笑容有些迟疑,果然就凭她怎么打扮,都无法打动他的心。向允天一路搀扶着她走到尹慕彦身旁,他感觉到了向暖莲步慌乱,害怕她一下踩到自己的婚纱。
“现在有请新郎新娘向大家自我介绍!”
尹慕彦目光一凛,注视着面前的牧师。冷笑一声,他转过身,早已拂去骇人的煞气。
他是谁?他是尹氏集团总裁尹慕彦,年仅二十就攻读完酒店管理、市场营销、企业商略、管理之道。这么违心的章言又怎能难倒他?
“我叫尹慕彦,今年二十四岁,虚度年华二十四载,我挣扎过,放弃过,曾经一度的灰暗令我迷失自我。可是自从遇到了她,她奇迹般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用着她的独特方式把我带出虚空岁月。所以,我希望我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够有她陪伴。”尹慕彦动情地说着温柔的话语,就连一贯彻冷的眸子也似点燃了花火,“暖儿。”
她本只是听,置身事外地听,她知道这是逢场作戏的最高境界。试着想要跳出他话中虚假的情境,却被他致情致柔的一声软语拉回了谎言的禁域里。
“你好,彦彦,我叫向暖,今年二十岁,相信我什么都不用说,你就能体会到我的真心。”向暖笑得莞尔,绝美妆容丝丝牵动魂灵。
尹老太爷泣不成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冷酷的孙子竟能说出如此感人肺腑的话,两人的对白深入人心,他虽已是耄耋之年,但仍旧能感受到年轻人之间最纯美的爱情。
“新郎新娘的爱情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完美纯真,下面,我们宣读誓词。”
终于快要结束了,向暖释然地舒了口气,静静地等待牧师的问话。
“新郎尹慕彦,你愿意娶你面前的向暖为妻,永远爱她、尊重她、守护她,不论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携手,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为止?”
礼堂内静得出奇,向暖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这个男人总会说出三个字“我愿意”。
紧闭的大门却再次被打开,强光照射得令人睁不开眼。
“彦彦。”
向暖的心猛地一滞,她没有说话,那说话的人是谁。她和尹慕彦几乎同时转过头去,看向门外。光与影的结合,笼罩着时隔两年的熟悉身影。
尹慕彦的瞳眸倏地放大,慌乱了原地的步。我愿意三字却迟迟未说出口。
人算不如天算,光是这个称呼,向暖便知道了来人是谁。否则这个男人断不可能会让她叫他彦彦,是曾经有人这么叫他,他想念得甚吧。
他是谁?后宫上百佳丽共同的男人,现却看到一个女人竟会如此失神失态。这个女人,除了芦溪,不会再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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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还未从思想中走出来,尹慕彦便扯着大步跑向门外。那模糊的影像似受到了惊吓,急忙转身跑开。
发生了什么事?新郎在肺腑之言后,竟抛下她赫然离去。
他的步伐比她抬起的手快得多,他走的脚步,她挽留不住。
礼堂内乱作一团,向暖却是奇异地平静,思想早已将她的行为抽空。眼前竟泛起薄雾,与煞白的天际连作一线。
大门自动合上,阻断了她的视线,也切断了泪的珠项,流得无声密集。
“这是怎么回事?”尹老太爷也是刚反应过来,尹慕彦一向是他最乖巧听话的孙子,竟然在结婚典礼上不告而别。
“暖暖,这是怎么回事?”向允天比尹老太爷还要激动,径直冲到向暖跟前,摇晃着她的身体。
为什么都问我,我不知道,不知道。眼泪被晃动的力度摇出了眼眶,怎么也止不住。
人群中,只有两个人是笑着的。一个是盛玟琪,另一个,则是尹慕轩。
两人笑意不同,盛玟琪咧嘴无声地笑,而尹慕轩的笑意,冷而阴狠毒辣。
“那个女人是谁?”尹老太爷也失控起来,既然他的孙子宣言说此生为伴的是向暖,又怎会跑向另外一个女人。
向暖双眸空洞,暖儿,暖儿。你的暖儿就在你身旁,你说要陪伴的暖儿就在你的咫尺间,而非大门外的广阔天空下。
“她是……”
向暖一向是扯谎的高手和天才,现如今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答案就是,她才是他此生挚爱。
可是她无法说出口,没有尹慕彦的命令,她不敢把整件事情全盘托出。要让她走的话,也只能尹慕彦自己说。
“谁?”尹老太爷期待着她的答案,可是向暖却一下子挥洒掉眼泪,笑得温暖。
向暖扯开一系列的话题,声音如同暖阳,“爷爷,我还算是您的孙媳妇吗?”
妆容有些花了,现在的样子一定丑极了。
尹老太爷一怔,看着向暖开朗的笑颜,他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子,很少施妆,清淡如水,更多的却是亲近。
“怎么不算!你就是我半个孙女!”他笑了,从惊慌中走出来。他怎么说也纵横商场几十年,这点处事不惊还是有的。
向暖笑着,撇开向允天的双手,投到了尹老太爷的怀中。此时此刻,一个年迈老头的怀抱,都比她爸爸的双手来得温暖。
“爷爷,彦彦只是看见老朋友了,一会就会回来的,要不先请宾客们移驾园内,先行用餐吧。”向暖淡然的样子令尹老太爷更是欣赏,他笑逐颜开地点头。
“我的孙子阿彦,现在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大家请先到外面用餐吧。”尹老太爷威严的气势镇压了全场的疑惑。
向允天悄悄地舒了口气,至少他的女儿还是尹总的老婆,这是尹老头亲口承认的。
宾客们纷纷起身出门,向暖吸了吸鼻子,她一个人也能应付得过来。有了尹慕彦这样不顾她的老公,她更要锻炼得坚强。
“你觉得值得吗?”
一个冷冽的男声从背后响起,向暖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总监,我记得您当初说过,值得的人,就值得让我做值得的事。尹慕彦就是这个能让我奋不顾身的人。”
“哈哈。”尹慕轩笑得讽刺,“你在为他奋不顾身的时候,他正为另外一个女人奋不顾身。”
“这是我的事情,总监还是快出去用餐吧。”向暖险些就被他的言语击倒,她快步走出了礼堂。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草儿是常青的碧绿。外围是白色的木栅栏。草地上摆放着白色的桌椅,清新舒适。看着宾客们兴致不减,向暖也总算定下心来。
只是,园内的风有些冷,可以说是刺骨。殊不知十一月已是冷得如此渗人,她下意识地抚了抚手臂。
下一刻,一件黑色的西装便裹在她的肩上。向暖一愣,她以为是尹慕彦。因为他也曾经为她披过外衣,而且是那样强势霸道。
可是目光中出现的却是黑色,今天的尹慕彦一袭白色的西装,笑颜如同天使。而……她全身一凛,从西装的包裹下逃脱。
“谢谢总监的好意,我先去换装了。”向暖加快了步子,身姿摇曳晃荡。高跟鞋很高,她有些站不稳脚。
尹慕轩满目戾气,潇洒地将西装重新穿回自己的身上。如果今天换做是他抛下新娘离场,他的爷爷一定气得七窍生烟,然后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不认为他比尹慕彦差,可是在尹老太爷的眼中,他仿佛无端差了一大截,就连尹慕彦的边际都触碰不到。
换上轻便的宴客长裙,依旧是清新淡雅的白,化妆师漠无表情地替她补妆,并且将她的头饰取下。
这个举行到一半的结婚仪式也算是不了了之,总算是稳住了全场,可却是稳不住自己的心。她力挽狂澜,夸下海口,尹慕彦会回来。
可是遇到芦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的婚约也不知道做不做数,仍旧死皮赖脸地讨求到“尹夫人”的称号。
踩着高雅却略带迟疑的步子踱到园内,园内很热闹,宾客的兴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哈哈哈哈。”
向暖刚踏入打开着的栅栏门,一阵狂傲的笑声便充斥在她的耳边,她皱眉而望,正是盛玟琪无疑。
“没想到我的好姐姐竟弄得如此狼狈,暖儿?我听着都想笑,这场戏,他居然没有陪你演完就走了。”盛玟琪手捂着嘴,一副贱态的笑。
“你还真是不请自来。”向暖冷冷地说道。
盛玟琪巧笑,“我的好姐姐结婚,我怎能不来捧场呢,带着我的祝福。”
“祝福?”向暖嗤笑一声,“你不要捣乱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还能清楚地记得,这个可怕的疯女人,手举着利器扬言要杀了她。
“怎么会呢,我祝福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么开心,尹少是个真男人,懂得区分贵贱。”盛玟琪继而又是一声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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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真正不懂区分的人是盛小姐,尊贵的女人,永远不会抓住一件事情不放,如此计较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向暖的背后响起,她全身一凛,这温柔的情态像极了尹慕彦做戏时候的语气。
她猛地回头,彦字卡在喉头,“总监。”
“你们就知道人多欺负人少,哪天我男朋友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盛玟琪娇叫。
“恭候。”向暖微微一笑。
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仅是两岁之差,却是明理和无理的差距。她觉得杨柳应该不是很爱她吧,否则怎会在她落难的时候保持沉默。这样爱好撒泼的女人,的确不会令人喜爱。
盛玟琪踩着骄傲的步子离去,尹慕轩却至始至终站在她身后,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向暖感觉到了身后的炽热的目光,有些不适,迈出小步。草地坑洼,鞋跟陷进土壤,一个踉跄。尹慕轩身手极快,稳稳地脱出了她的双肘。
“小心点。”他明眸微眯,温热的湿气喷在她的脖颈。
向暖下意识地凛直了身体,“谢谢。”她抬起脚,挣扎了两下身体,却尹慕轩的双手失力紧握。
“二哥,我的老婆,我会照看,不劳你费心。”
清冷漠然的声音充响耳畔,慌乱了心神。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把她一把夺在怀里。
“四弟,仪式进行到一半就终止了,在别人眼中,似乎不是这么看待这件事情的。”尹慕轩冷冷地收起双臂,插在裤兜内。
“不管别人是不是这么看待的,我认定他是我老公就可以了。”向暖接过话,说得暖意盎然。
尹慕轩霎时止住了声,这个蠢女人,竟为了一个在仪式中途离场的男人开脱。
尹慕彦笑得无声温暖,“我们走吧。”
他扶着向暖的秀臂从尹慕轩的眼前离开,不论他的表情是几多狰狞。
园内的一角,宾客稀少。
“这出戏,是我还你的。”向暖抽出手臂,收起了脸上幸福的味道。
尹慕彦有些迟钝地缩回手,“谢谢你这么配合。”
“应该的。”
他顿了顿,双眸的波光有些颤动,“你都不问我中途离场的原因?”
向暖抿唇,接而是动人的微笑,“我想,我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对吗?”
尹慕彦有一时间的失神,随即便笑了,笑得嘲讽,“孺子可教。”
“不过既然她回来了,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把总裁夫人的位置让给她。”向暖笑笑以示她心情不差。
“我没追到她。”尹慕彦无所谓地一笑。那个影,如同虚幻。他自认为追逐的步伐已接近极限,追出门却什么也没看到。
向暖释然,“那我就等她回来再把位置让给她吧。”
她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到时不想等到尹慕彦的离婚协议书,就算要走,她也要骄傲地自行离开。
“你的明理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若是换作别的女人,肯定会死缠烂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正是你适应环期的最后一天。”
向暖无谓的笑意有些收敛,计算了一下时间。没错,这个男人记得比她还清楚。
该庆幸他的关心吗?
“阿彦,你刚上哪去了?你知道小暖一个人有多委屈?”尹老太爷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语气是出人意料的严厉。
委屈?尹慕彦转头看向她,她的脸上竟是淡然无谓的神色,没想到她的演技真好,让老谋深算的爷爷也深信了。
“爷爷,没事啦,都过去了。”向暖接过话,笑得甜腻,欢喜地握住了尹老太爷的手,“你看,我说他会回来的吧。”
会回来。
她又怎知他会回来。
尹慕彦陷入沉思般地垂下眼睫,直到尹老太爷笑呵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彦,小暖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孩,换做别人,早就哭天喊地的了。”
“我知道了,爷爷,我会好好珍惜她的。”尹慕彦违心地说道,向暖也是极度配合地浅笑。
“嗯,那快去招呼一下客人吧,这是必要的礼节。”这些都是尹老太爷当年拼搏于商场时结交的朋友,现虽然地位没有尹氏高,但尹老太爷依旧把他们当做朋友。
两人默契地点头,待尹老太爷走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收起笑容。
“看来我真的没找错人。”尹慕彦淡漠地说道,轻轻将她的手揣在怀里,“走吧,老婆。”
老婆。这个名词绝对震撼她的感知,只是怎么听上去这么别扭讽刺。
这个婚宴的确简单得可以,女方那边几乎没来什么人,只有满心在乎盛氏存亡的向允天以及一心想看笑话的盛玟琪。
晚,早早地便结束了这场宴会。这正如尹慕彦所说,普通得可以。这个排场还比不上一个新人介绍会。
布加迪飞快地驶在马路上,行人自觉地避让。
“我们有新房吗?”向暖抿唇,夜风有些冷,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露肩长裙外的丝质披肩。
尹慕彦有些愣神,忽而动人地微笑,“你想要一个新房?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哦。”向暖点头以示了解。
对,她了解,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尹少是不会记得的。
也就是说,她是否可以供他玩乐,比这场婚姻来得重要得多。
私宅,男人急切地刹车,熄火。这两个星期真的是无比漫长,而新婚之夜,又送来一个可供他发泄的身体。
这样的巧合犹如天助。
不等向暖反应过来,尹慕彦就把她抱下车,继而扛在肩上。他的臂力惊人,尽管受伤的手臂还没有痊愈。
胸口磕在男人的肩上,很胸闷,她就像是一个被抗着送去皇帝面前等待临幸的妃子一样。
将她放置浴缸里,尹慕彦邪佞地一笑,向暖甚至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她的第一次,就是这样流失在湍急的水流中,就连一点印迹都找寻不到。
男人打开莲蓬头,直到冰凉的水滴洒在她的发上、脸上、身上,瞬间跌碎了幻想,雅致的裙子湿得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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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做什么?”尹慕彦压低着声音说道,该死的,他竟然因为她胸前若现的雪沟而下身发胀。
向暖垂下脑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新婚夜,我能不能有一次正常的同房。”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每个女人都希望,新婚之夜,浓情蜜意,温柔似水,水乳交融,酣畅淋漓。
“正常?你认为这样的方式不正常?”尹慕彦笑得狰狞,一把将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拉起。
下一秒便关掉了莲蓬头。她冷得有些颤抖,她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如此喜欢这样的方式,总之她很讨厌。
“还不快走?我数到三,你再不走,我就在这里要了你。”尹慕彦的声音有些凄厉,还没开始计时,向暖就拔腿跨出浴缸,跑出了浴室。
看着她一步一个踉跄的背影,他的怒气竟然消失得无踪。走出浴室,她已经乖巧地坐在床上。
“真不知道你是急切还是逃避。”她的反应着实令他惊讶,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到床上,是想等着他蜜意的爱吗?
向暖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地把头埋下,“一会……轻点。”
轻点?尹慕彦有些想笑,而且是大笑。这么一个乖巧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竟让他觉得莫名欣喜若狂。
“脱吧。”他睨视着她全身的隐现,丝质的长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全身,体形玲珑、身姿曼妙。
向暖不骄不躁地褪着身上的湿物,男人的眸子倏地紧缩,呼吸热火。他狠狠地撇开头去,自顾自地褪去那身装束。
米白色西装,正是他讨厌的颜色,纯粹的讨厌。他是高雅神秘得如同暗夜的男人,白色如同毫无掩饰的艳阳下灿烂的阳光。他讨厌他的世界被生生地窥探。
他将褪下的装束狠狠地蜷成团,扔在了垃圾桶。向暖的解衣动作有些迟疑。
他竟如此讨厌这身新郎装扮。
男人见到了她眼底的失落,冷笑道,“别想太多,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白色。”
向暖抿唇,脸颊忽而恢复了羞涩粉红的神态。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尹慕彦胸口一滞。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向她解释这种小事。该死的。
“脱这么慢,是想憋死我吗?”尹慕彦胸闷,旋即从她的裙底往上撕开。
向暖惊慌地护住了身体,忽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不知道是谁说过,他一天不做不会死。”
尹慕彦轻轻地制住她的下颌,“我已经忍了七天了。”
“呃?这么久?你的情人都去上环了?”向暖圆睁着眸子,无辜地看着他。
尹慕彦那句“我为今天守身一个星期”的话硬是被向暖的话堵在了喉咙口,继而是一声暴戾的怒吼,“向暖!!!”
“嗯?”不好,尹少发怒了。向暖羞涩地一笑,要淡定。
尹慕彦却被她这样的表情逗乐了,宠溺般地啄着她的面颊,“嗯你个头。”
……
尹少今天一定是悲极生乐了。向暖感受着男人绵软的唇瓣所带的湿温,稍稍收敛了稚气。不知怎地,今天的欲来得快,全身的冰冷一瞬间化成火。
感觉到身下人儿的动情,尹慕彦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转手抚向她的坚挺,轻轻地揉nie着樱红。向暖全身一颤,融化在他的指尖。
“我和它太久没见,竟然不认识我了。”尹慕彦邪恶的声音充斥在她耳边,忽而含住了她的耳垂。
向暖全身颤栗,太久没见?!这个男人竟在和她的身体攀亲!她恨不得一口咬在他受伤的右肩上,然后狠狠地提醒他,我全身都跟你不熟!
“不过没关系,小别胜新婚,它很久快就重新认识我。”尹慕彦低低说道,忄生感迷人的音调盘旋在耳畔。
向暖还在思考着男人的话,下一刻,他的指尖就转化为唇舌,全身竟被他逗弄得粉红娇软。
男人的手指移离到了她的下方,那么迷人向往的地方,令他想念得甚。他这时才明白,他对向暖的身体也已是痴迷到了一定的程度。
下方幽口微湿,他邪邪地一笑,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地进入。她的紧致令他心旷神怡,没想到这里仍旧如同雏儿一般吸附着他的手指。
向暖不自觉地一声娇--吟,男人的自豪感愈发浓重,他身下的火热早已待发,胀得疼人。狠狠地抽出手指,接而便是巨大凶器的进攻。
她一声从腹部发出的吟,格外讠秀人犯罪。尹慕彦再也忍不住,在她的体内疯狂。
两人维持着同样一个姿势,不知多久,男人的欲望始终堵塞在前端,只知女人满身是撩人的体香和汗液。
向暖不敢大声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因为纳维就在隔壁。她不想让他听到这么羞人的声音。
男人犹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在她水流涌动的体内。终于在向暖体力殆尽时挥洒了欲求的种子。
尹慕彦从她身体里出来,他的全身也早已是汗液。他满足地一笑,躺在了向暖的旁边。两人竟是如此默契地同视着天花板,这简约淡雅的吊顶和吊灯。
“向暖。”
男人的声音低沉忄生感,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
她扯着满足的笑意,发丝粘腻地粘在额角,分外荡漾迷人。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尹慕彦侧着脑袋,深邃的眸子圆睁着审视着她的汗颜,以及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慌惊喜。
看到她异常沉默的出神,他的唇角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别想太多,仅是你的身体。”
向暖收起慵懒的模样,淡淡地应声,“你喜欢就好。”
不说则已,她的话刚出,余光内就看见男人升腾起的欲求,可是她全身酸痛得要命,这个男人在她体内前进后退了不下万次。
尹慕彦一个翻身,便压在了她的身上,“那开始吧。”
向暖皱紧眉,医生的话语彻响在耳旁,“今天就到这吧。”
“怎么?欲拒还迎?”刚才夸她的身体很令他满意,下一秒就对自己的身体宝贝起来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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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起初的房事不要过密。”向暖压低了声音,这话在尹慕彦耳中却是激怒他的祸首。
尹慕彦冷笑,“别矫情了,天底下上环的女人那么多,唯独你特殊?”
向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是啊,上环确实不特殊,可特殊的是她的年龄。一个未曾生育的身体,带着隔绝孕育生命的希望。
可她却是没说话,也不想多做解释。无力的解释只是会增加男人的暴怒,这是她将近两个月来对这个男人的认知。
虽称不上观察入微,倒也入木三分。
“扫兴。”尹慕彦皱眉,看着她颇为痛苦的表情,翻身从她的身上下来,自顾自地走进浴室。
随后,便传来了水声。没过多久,他衤果着全身走出浴室,激昂的欲求早已坍塌在她无声的眼神里。
取了衣裤,自行地穿在身上。一时间,那个驰骋了一两个小时的男人,衣冠楚楚地站在床头,俯视着打量她的全身。
向暖出神的视野中,只有男人冷漠无情的面颊。她覆上笑颜,却换来尹慕彦的冷嗤。他没有做声,旋即转身离去。
新婚夜,冷床沿。炽热火,终褪去。犹一人。
下身的液体缓缓地流出,一片湿粘。起身走向浴室,稍作清洗。下身被撕磨地肿胀,确实,有了节育环的保障,这个男人再也不用逼迫她吃药了。
省事了,大快人心了。
浴缸内平静的水,忽地泛起波痕。她以为是头顶的莲蓬头里滴下的水,抬头却发现丝毫没有漏水的现象。
她摸了摸脸,原来,是脸湿了。
* * *
地下赌场包间内,尹慕轩的脸上戾气凝重,全身竟是酒味。桌下打翻了一个个酒瓶酒杯,他喝得无度、灌得失神。
他又想起了今天的一幕幕,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出现,成功地引开了尹慕彦,然而他的爷爷却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就连向暖这个蠢女人,也帮着他说话。真是可笑,假戏真做了不成?
“爷,你怎么了?”杰西闯入包间,却是扑鼻的酒味。
尹慕轩冷笑,接而就是狠狠地摔碎了酒瓶。路易闻声进来,他的确被尹慕轩全身的怒意和落魄的样子惊得失神。
他看到路易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忽地笑了,“路易。”
路易有些站不稳脚,扶着门框。每次尹慕轩用这样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总让他心中莫名的心慌。
“尹少,有什么吩咐?”他强装淡然,凝视着泰然而笑的尹慕轩,这一片狼藉竟无法毁掉男人高傲的笑颜。
“你应该知道,尹慕彦的所有住所吧。”他冷冷地笑道,随后又开了一瓶酒,狂饮起来。
路易深深地锁眉,他又要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淡淡地点头。
“那好,去帮我把一个叫做向暖的女人绑来,送去我家。”他冷冷地说道。
向暖。为什么是向暖?!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咒语,是将他双眸点亮的烛火。路易的眸子倏地紧缩,杰西不是没有看见。
路易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道,“尹少,能告诉我原因吗?”
“呵呵,呵呵呵。”
他笑得狂妄霸气,“我让你办事,还需要理由?如果尹慕彦拦着你,记得打断他的腿。”
路易愣怔地站在原地,扶着门框的手悄悄地攥成拳。
“还不快去?你不可能不认识向暖吧。”
尹慕轩攥紧手中的酒瓶,指节泛白,几乎可以把它捏碎。
路易点点头,转身离去。杰西的右脚挪动了半步,却未曾跨出去,“爷。”
他低低地唤道,尹慕轩忽地扯动唇角,是一抹狂傲动人的笑意,“杰西,当我的司机。”
他的身体有些摇晃,从婚宴回来,他便开始喝,拼命地喝,仿佛这些不是浓度颇高的酒,而是白水。滑过唇舌,竟尝不出辣味。
一口一口地灌着,竟把自己灌成这幅模样。
* * *
一小时后,向暖房内的窗被人巧妙地打开,一个黑影翻身进入。房间内一片漆黑,仅能隐约看到躺在床上的黑影。不是很大,这正是向暖的体形。
莫非是心有灵犀,他竟然能感觉到向暖正在这个地方。
可他情愿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他琢磨不透的是,已经半醉半醒的尹慕轩,要把她怎么样。
他轻身步到她的床边,满脸温情,仅是看着她的睡颜,就好满足。倏地笑了,很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了。果然,只有这个女人,才能带动她心底最热烈的纯真。
只是……为什么她紧紧地皱着眉。这个是尹慕彦的房间,那他的人呢?
向暖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有一个身影正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不敢睁开眼睛。应该是错觉吧,如果不是错觉,那会不会是鬼……
想到这,她更加害怕了。稍稍拉了拉被子,半个脸埋在被窝里,蜷缩得如同一只虾米。
看着她欠缺安全的睡姿,路易的眼底蒙上一层雾气。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也不能给。
他轻轻抚上她的脸,向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黑暗中,是一个男人高挑的身影,可她却看不清他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