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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乌鞘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8:50

联想到之前接到的小雀电话,再加上零碎的线索,这两人应该就是在沈慕成收益下把北方集团军火携带处境的人。可如果沈慕成只是利用这两个人为他卖命,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灭口也实属少见。

还是这根本就是他的放手一搏,不计后果?

顾悠紧盯着沈慕成的动作,只见他将帆布包一撂,竟走过来解开她的手铐。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个手铐。

看出沈慕成的意图,顾悠下意识反抗,挥出的拳头落空,膝盖顶击被闪避开,但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击中沈慕成,抓住他闪躲时的空档,顾悠箭一样奔了出去。

她用尽自己仅剩的力量,然而刚迈出屋门就又被制住拖了回来。

沈慕成甚至没有开口说话或是威胁,他只做了一个动作,一只手紧紧按在顾悠的小腹上。

她像是被定身一样,再不敢乱动,绝望的被铐在床上。

沈慕成呼吸平稳,顾悠喘气小心翼翼精神紧绷,异常安静的房间内,窸窣声犹如惊雷。

拉链一顺到底,沈慕成干净利落剥开顾悠的登山服,她里面只穿了件柔软的针织衫,在刚才的挣扎中下摆早已撩起露出一截雪白的纤腰。

顾悠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畏惧在颤抖,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比她原本预想到的更为慑人。

她眼睁睁看着沈慕成从帆布袋里拿出成串的雷管,轻轻地,轻轻地绕在她的腰上,固定。

圆珠笔长短粗细的雷管像是风铃一样在她雪白的腰间摇曳,沈慕成将末端在顾悠腰后固定,而后他没有收回手,就这样环着已经吓得僵硬的顾悠,紧贴她轻颤的身体。

沈慕成和雷管究竟哪个更危险顾悠已经无法思考,专业知识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么多的雷管一旦引爆,整个木材厂都能夷为平地,更别提爆炸中心的自己。

“安排郑安河去杀你的时候,我几天都没有睡,”沈慕成匍匐在顾悠身上,轻抚她的后背,“我多希望你能想起我,给我留下一个理由不去杀你,可你是徐湛的女人,那天我以为郑安河得手,感觉竟是痛苦到如释重负,我再也不用看你陪在徐湛身边。有些决定这一生可能只有勇气做一次,到了第二次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舍得你真的就这样消失在眼前,不如我们试试看。”

越是危险,顾悠的脑筋转得越快,她忽然意识到沈慕成的话中有漏洞,不顾恐惧,她连忙追问,“你是怎么联系上郑安河的?他是通缉犯,你手下的警察抓到他难道能直接扭送给你?”

“我和郑安河认识同一个人,早在回阳港前,我就见过他。”沈慕成似乎也不在意自己的秘密,仿佛在和临死之人告别一样,第一次正面回答顾悠的问题。

“林援?”顾悠不信,但她只觉得有这一个可能。

沈慕成抬起头,两人一上一下目光碰撞,他这次没有笑,两片好看的薄唇轻启,吐出一个顾悠做梦也想不到的名字。

“尚坤。”

“你是他什么人?”顾悠对尚坤和苏言卿及其敏感,可沈慕成之前就认识她却也从未提及过方铮遇害的事,顾悠隐约意识到,沈慕成想要杀了徐湛这种她似曾相识的执着究竟来源于何处。

“我随母姓,尚坤是我父亲。”沈慕成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从没听说过尚坤有儿子。”顾悠盯着他的双眼。

“他们很早离异,但我却和他一直有往来。”

“你以为是徐湛害死尚坤?”

“难道我冤枉了他?”沈慕成反讽般勾唇笑了笑,很快,他却收起笑容,因为身下的顾悠露出一个更为诡异的笑来。

“你以为徐湛对付尚坤和苏言卿是因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做这毫无干系的事?只因为要帮段书记上位?或者想得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好处?”顾悠盯住沈慕成,一时间理智全无,只剩酣畅淋漓,“郑安河死前说每个人都折在他手里,一直我都以为他只是在说我和徐湛,现在我才直到,其中也包括你!他根本没有对你说实话!沈慕成,你这么聪明能干,到头来却被个人渣戏弄!”

沈慕成的目光第一次变得犹如寒冬,他看着笑得无比肆意的顾悠,呼吸变得愈发仓促,“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郑安河一直都知道徐湛为什么要对苏言卿和尚坤动手,”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那是因为我!是我要他们死!你爸爸害我家破人亡,你和林援帮我爸爸改刑无期后苏言卿和尚坤就动手把他害死在监狱,是我答应徐湛如果他愿意为我报仇我就嫁给他,如果不是他阻拦,我早就亲手开枪杀了他们!”

安静的屋内只能听见单调的呼吸声。

沈慕成眼中的光亮从震惊到极怒再到此刻死灰般的黯淡,他静静地盯着顾悠,面无表情,眼底的波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死水。

刹车声从院子外传来,两人皆是一惊向窗外望去,顾悠张口就要喊,却被沈慕成捂住口。他解下手铐将顾悠双手在身前固定,随后拎着缠满雷管的她走出小屋。

或许是因为太冷,即便两个死人流了那么多血,厂房内还是没有血腥气息。

顾悠不敢乱动,只能跟着沈慕成的动作亦步亦趋来到尸体附近,这时厂房的门再次打开,凌乱的脚步越靠越近,她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在最前。

眼泪再绷不住簌簌留下脸颊,呵出的寒气缭乱不堪。

“徐湛!”她喊了一声,“快离开这里!”

紧接着,太阳穴一凉,被冰冷的枪管牢牢顶住。

“沈慕成,你想我死可以,放了她。”徐湛的语气犹胜严冬,眼神阴鸷,顾悠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于睿和警察站在徐湛身后,警察刚想要上前,沈慕成却低声喝止,“除了徐湛,全都离开。”

说罢,他打开了枪上的保险。

如果可以,顾悠只想和沈慕成同归于尽,她闭上眼绝望的想,但是现在不行,她身上的雷管足够引爆整个木材厂,徐湛绝不可能免受波及。

眼泪迅速被寒意封在脸颊上,她看着徐湛,无助哽咽。

“悠悠,别怕,”徐湛看她时眼中收起阴沉,温暖有力,“一切有我。”

顾悠用力点头。

这一刻她无比坚信,她的男人追击千里,一定能够带她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大揭秘!

55章

北风从破旧的窗户涌入,吹得顾悠腰间雷管翩跹摇曳。

她衣服敞着怀,冻得发抖,手铐紧贴皮肤却因为脉搏的热流而渐渐不那么冰冷。顾悠紧盯徐湛双眼,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从前两个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画面,可如今他们已经不是两个人,徐湛敢不敢像曾经那样放手一搏?

豁出去了!他不敢,她敢!

有胆量来做她和徐湛的孩子,估计也是个不怕死的!

顾悠打定主意,连最后的恐惧都消失殆尽,她喘了口气,缓缓说道:“徐湛,你告诉沈慕成,尚坤和苏言卿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死的。”

她看不到沈慕成的表情,却能感到后背传来的心跳频率。

“这不重要。”

万万没想到,徐湛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沈慕成被郑安河耍了!他……”

“看来被骗的不止我一个。”

沈慕成的声音透过脊背,顾悠不自觉抖了抖,“你什么意思?”

“看来徐湛早就知道我和尚坤的关系,也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只不过,他没有告诉你而已。”

顾不得沈慕成的幸灾乐祸,顾悠错愕地看着徐湛,大脑一片空白,“他说的是真的?你疯了徐湛!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

她心里明白,徐湛是为了保护她把自己当成元凶将错就错,可他这么做实在太自私,自己玩去被蒙在鼓里,直到沈慕成说出真相她才知晓全部。

看着顾悠气急败坏,徐湛只是平静的表示默认。

一瞬间,顾悠真想重重跌倒引爆雷管大家同归于尽。

“迪特里希搜集了你在境外联络的资料,我已经交给国家安全局,你放了她,我让你平安离境。”徐湛的目光从顾悠移到沈慕成,声音和气候一样阴冷。

“这算是两全其美?”沈慕成笑着说,“我不信你会放过我。”

“我的确不想放过你,但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顾悠心头一震,知道徐湛为什么后退这一步,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他追来前一定布好了天罗地网,沈慕成必死无疑,但看到她被死亡环绕,徐湛一定是动摇之后才改变主意宁愿换她一时安全,纵虎归山。

真是……傻!

顾悠也突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要你死我活?为什么他们非要不顾自己只考虑对方?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抱着只能活一个那就牺牲自己的想法?

顾悠曾经觉得人生随意散漫,可残酷的经历却告诉她人生就是百般炼狱,无尽煎熬,直到和徐湛真正相爱,她才对生活有了真正的希冀,明明无数次生死度外,却每次都带了渴望天长地久的执念。

这次,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只想用自己牺牲换他平安无事,她要尽最大努力,只为这次逃出生天的一定要是他们两个人!

“有你们全家陪葬,可能对我来说是个更好的结局。”沈慕成仿佛不为所动。

徐湛也不动声色,站在几步开外好像一尊不会倒下的雕塑,“前院的车是你开来的,如果你真想鱼死网破,不会在后院再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

明显感觉到沈慕成身躯微颤蘑,顾悠决定一言不发,交给徐湛。

“这样就算放过我了?”沈慕成怒极反笑。

徐湛淡淡道:“除了我和于睿,没有人知道,包括外面的警察,你现在放了她我就可以让你离开,迪特里希有把柄在我手里,他不会在国外为难你。”

沈慕成利用自己引来徐湛无非是想复仇,可现在他知道真相,真正的仇人正是自己,顾悠不信他不会犹豫,付出全部代价搜寻的仇敌不过只是代人行事,他的复仇就像是一场由欺骗开始的笑话。

“我的确想全身而退,但主动权并不在你手中。”沈慕成挟制顾悠的手滑至她腰间,拨弄了一下悬垂的细小雷管,“自动引爆的设定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这话惊得顾悠和徐湛都是一愣!

雷管如果设置了自动定时引爆,时间一到必死无疑!

顾悠腰上的雷管并不是民间爆破使用的非电气式雷管,而是真正军事用途的专业化学式雷管!这种雷管一旦激活,炸弹内部所含的安瓿就会自动破裂,这时丙酮就开始浸湿安瓿和雷管之间的保险垫片,当垫片消失,就是雷管爆炸的时机。

徐湛和顾悠都无比清楚这种雷管的威力,沈慕成居然事先打开了保险让安瓿破裂!垫片被消耗掉的时间他或许已经早就计算好!

在军事行动中遇到这样激发的地雷或是炸弹,优秀的排雷工兵也只能一面祈祷一面施展浑身解数,听天由命。

顾悠看着徐湛,刚刚的决心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惊雷熄灭,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慕成竟然冒着雷管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她眼中的瞬间绝望被徐湛捕捉到,他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慌乱,“排雷的时间就是你安全离开的时限。”他紧抿双唇,没有半点紧张和恐惧。

徐湛不可能丢下绑着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的顾悠去追击沈慕成,他似乎也打定这个主意,才想放手一搏。

沈慕成在确保安全后终于动摇,他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一直被钳制的顾悠。

后背离开他滚热的胸膛,顾悠一步一步向徐湛挪动,走到两人中间时她忽然站定,飞快脱下衣服缠住腹部的雷管,避免出现意外造成冲击使得雷管引爆。

她回头看向沈慕成,不知为什么,不安的阴云缭绕心头。

这时,身前的徐湛伸出了手,宽厚的手掌在空中张开,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徐湛的注意力全在顾悠身上,一声枪响从身后传来,顾悠未等战栗就被徐湛扑倒。

沈慕成果然不是守信用的人!到底他处心积虑布置良多,到了最后一步不会放手,就算杀死徐湛是个错误,他也要一错到底!

顾悠不知道徐湛有没有受伤,刚才枪声太过突然,她奋力抬头,却被徐湛狠狠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徐湛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顾悠被他保护的很好,可枪声无孔不入,在脑海里嗡嗡震动,搅乱所有思维。她多想自己也有一把枪,可现实只能是徐湛护着她退到切割木材的大型机床后。

玻璃被击碎的声音忽然传入,枪声停止,于睿带着警察刚冲到门口,就被徐湛大声喝止:“去追沈慕成!往北!”

警察自然目的明确转身就走,于睿犹豫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徐湛这才松开快被自己揉碎在胸前的顾悠,两个人相对无言。

“有刀吗?”顾悠颤声问他,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徐湛点点头,从腰后摸出一把军用折刀递给顾悠,“丙酮安瓿和保险垫片还有整个点火极都装在引爆盒里。”

顾悠明白他的意思,想要拆除化学式雷管,只有这一个办法。

时间一到必死无疑,无意碰撞细枝末节必死无疑,拆卸诱发点火装置必死无疑……

但惟有后者留有一线生机。

徐湛脱下自己的大衣裹住她冰冷的上身,像往常在家缱绻时一样,摸了摸她的脸颊,“我陪你。”

眼泪滑下,顾悠用力点头,解开腰间的衣服。

串串雷管暴露在两人的目光之下。

接口在顾悠身后,她及其小心地转过来,刚好接口盒就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是她孕育生命的地方,上面如今却悬垂着决定一家命运的死神。

顾悠极度小心地剥离外面的包裹,暴露出里面的引爆盒。

她必须万分小心,托住点火极的垫片及其脆弱,动作只要稍微过度,两个人立刻就会被爆炸撕成碎片。

徐湛虽然明白原理,对于拆卸却是外行,顾悠接受过专业训练,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双纤细关节懂得发红的手握着利刃,轻轻挑开引爆盒的边缘。她太坚强,坚强的让他愧疚,也正是这样的她让他无比迷恋。他爱上她或许只是军营中的几次见面,可真正难以忘怀的总是那次于睿遇险,她孤胆排雷的模样。

他们的生活充斥着危险与恐怖,死亡与刺激,一路走来他最感激的,是她始终从没畏惧过与自己肩并肩站在一起。

顾悠情动之时总说是他拯救了她,可徐湛从没说过,如果不是她的存在,自己的生活也只是机械般的沉寂。

他苦寻三年又不择手段,得到的只是一段并不纯粹的惊心动魄与甜蜜时光,就算现在等待在终点的只是死亡,他仍然感激自己从没放弃。

也绝不后悔。

两人跪坐相对,终于到了最后一步,顾悠握着刀,刀刃分割开引爆盒与电子线,是生是死只在轻轻一挑。

这时,她抬起头,眼里还都是泪水,嘴角却挂着笑意。

“徐湛,我爱你。”

死亡在前,他都没有露出这样惊愕的表情,最终震撼变成一个微笑,他摸着她的脸,小心翼翼朝圣般献上一个轻柔的吻,“我也爱你。”

顾悠再没什么遗憾,闭上眼,猛地一挑。

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沉寂,只听见咔哒咔哒的声音,引爆盒像是淘气的弹珠掉落在水泥地面,滚了两圈后静止不动。

这一次,幸运为真爱保驾护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更新晚了!十分抱歉!!!

这一章我写得过瘾,希望大家也看得过瘾!

正在酝酿新文!也是现言!不过很特别!嘿嘿嘿!你们猜猜是神马题材啦~~~

56章

顾悠大口大口喘气,胸腔风箱似的剧烈起伏,没等她反应过来这次已经死里逃生,就被徐湛按在胸口紧紧抱住。

两个人好像从没这么用力的拥抱过,顾悠后背被勒得生疼却始终没吭声勾在徐湛肩上,他身体散发融融暖意,心跳如擂,让她有种真实的震撼。

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徐湛松开顾悠含住她的唇,一番撕咬,惹得牙齿磕磕碰碰颤到心底。顾悠被吻的云里雾里,胡乱抓住徐湛的衣服才没软下去,忽然手心一阵粘腻,她愣了愣,猛劲儿推开意犹未尽的徐湛低头一看,掌心猩红全是血迹。

“你受伤了?”刚被温暖的身子瞬间又跌回冰窟,顾悠向刚刚摸索的地方看去,果然衬衫上殷红一片。

“擦伤,”徐湛扳过她的脸,低哑着嗓子,“让我再亲亲你。”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又吻了上来。

他这么大劲儿,一点都不像重伤,顾悠抓住徐湛的肩觉得自己快被揉烂了,可这重生般的滋味让她贪婪的不想抗拒。

于睿和警察回来时,两个人正吻得昏天黑地,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看得眼睛发直,之后用及其委屈的口气跟队长说:“老大,手机还给我吧,出来这么多天都没给媳妇打个电话……”

队长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就你有媳妇!”

于睿捡起地上的引爆盒看了看,大概猜到刚刚发生什么,虽然危险已过,但冷汗还是不由自主冒了出来。

顾悠随后分段剪切卸掉身上的雷管,虽然没有了引爆装置,但雷管里的ASA复合物仍然有效,动作必须小心。县城没有防爆警察,只能打电话给附近的森林武警处理,废掉的雷管被当成证据放在专业的隔离防震箱中由警察带回阳港。

终于能够回家,顾悠只觉得不幸之中还有万幸,回去还得再看一次医生,原定的保胎措施都没来得及做就又折腾这么一番,不知道孩子还好不好。

似乎看出顾悠的担心,徐湛环着她在后座软语安慰,其实心底也担心的不得了。被挟持的奔波劳碌辛酸委屈在徐湛怀中催化,她两个眼皮开始缠斗,本来有很多想说的话,可到头来变成她倒头就睡的昏天黑地。

临睡前,她感到徐湛轻柔地疏弄她的头发,隐约传来他说话的声音,冷厉严肃,与刚刚和自己的缱绻低语完全不同。

“本地公安人数太少,沈慕成有伤害性危险武器,虽然腿上受伤但野外生存经验丰富,最好配合森林武警搜寻……”

他似乎是在打电话,沈慕成难道跑了没有抓到?

顾悠的意识有点模糊,她好累,想不了那么复杂的东西,不过就算厉害如沈慕成,被武警封山后堵截也只是死路一条,徐湛真是狠,狠得让她满心欢喜说不出的幸福。

她枕在他腿上渐渐入睡,几天的疲惫快耗尽她的全部精力,等到她迷迷糊糊起来已经是在中途城市的酒店里,房间宽敞,唯一的光线从落地窗投射进的夜色,幽暗沉寂。

顾悠动了动,浑身酸痛,腰上缠了只肌肉有力的手臂,在她刚有一点动作时就条件反射般收紧。

“怎么?”徐湛声音里没有困意,反倒都是警觉。

顾悠往他怀里一缩,难得乖觉地蹭了蹭,“没什么,睡够了就醒了。”

“再有一天就到家了,我带你去医院。”徐湛心满意足地把头埋在她颈间,享受着她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睡了那么久啊,”顾悠感慨,“怪不得有点饿。”

“想吃什么?”徐湛柔声问。

“你给我煮包方便面就行。”顾悠说罢冷哼一声,“沈慕成真是不人道,路上我就正经吃过一次米饭,剩下都是泡得方便面,他泡得要多难吃就有多难吃,和你没法比。”

“现在没事了不能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徐湛摸了摸她的后背,“你怎么这么瘦……”

“这不是方便吗,大半夜的何苦折腾,将就一口就行。”顾悠没注意到徐湛语气里的疼惜,大大咧咧的说,“快去吧,真的很饿。”

徐湛到底没听她的话,要了客房服务,却都是清粥小菜,顾悠太饿也顾不得挑嘴,一扫而空后还有点意犹未尽。

“没你做的好吃。”得了便宜,顾悠还不忘卖乖。

徐湛明明被说得心花怒放,可还是只露出个矜持的笑来,“那你还都吃了。”

“非常时期哪能那么讲究,有的吃就不错了。”顾悠及其会说话,刚吃饱又有点困,她从凳子上挪下来,猝不及防,被徐湛打横抱起。

“你别乱走,”他皱着眉,神情严肃,“我抱你。”

顾悠知道他怕自己怀着孩子在折腾后身体虚弱,可还是哭笑不得,怎么就这么弱不禁风,她没敢告诉徐湛自己还曾经和沈慕成动过手,怕他神经兮兮,杞人忧天的再把她关起来。

徐湛的伤很轻,子弹擦过,就是多流了几滴血,顾悠睡着后他去医院处理过伤口,已经没有大碍。顾悠虽然在意他的伤,但看他那么有精神状态也好,于是也没再阻止,乖乖听话。

早在入住酒店时,徐湛就给熟睡不醒的顾悠简单洗了个澡才搂在床上,现在两个人又重新躺了回去,徐湛怕她觉得冷于是将空调温度调得很高,自己身上已经冒出薄薄的汗。

“这几天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刚一躺下,徐湛就开始审讯。

“见不到你最不舒服。”顾悠攀住他的脖子,在耳边甜言蜜语。

徐湛明明受用得不行,可还是板着声申斥她,“认真点。”

“当然是真的,之前遇到危险总觉得你能来救我,可这次特别怕你来中了沈慕成的圈套,既想见你又害怕见你,你说这感觉能舒服吗?”

几天不见,顾悠撒娇水平从零到技术精湛完成了质的飞跃,徐湛听了像是有猫爪子在五脏六腑上挠过,帖住她的唇吮吸,却又不敢肆无忌惮,怕惹来星火燎原。

这感觉真是折磨,每次两人旷日持久(卧槽明明是个成语为什么放在这里这么猥琐!我就是吐个槽!写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啊!!!)后再一触碰都是一发不可收拾,折腾整整一晚不在话下,然而这次顾悠肚子里还没出生就给父母带来无限阻碍的小东西让他两人投鼠忌器,明明都已呼吸急促略带轻喘,可徐湛的双手硬是紧箍顾悠的后背,丝毫没有乱动。

可他只觉得身体内血气乱窜,最终还是汇聚到一个地方去,顾悠感到他十指都要嵌到自己的后背里,就知道他忍得有多难耐多痛快。

她不动也不敢动,心想让他摸摸也就好了,可谁知徐湛竟抓住她的手一路向下,硬掰开五指握住他滚烫的茁壮。

那恐怖的触感让顾悠下意识闪躲,可根本逃不开徐湛的桎梏,只能涨红着脸僵持。想到当初以为他是个君子两人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可忽然醒来却发现自己早就被他解馋时的羞愤,顾悠更觉得心跳加速。

“动一动……”徐湛喷出灼热的喘息在她耳边催促,那沙哑的音色像把细齿小梳子刮过她的心,说不出的蛊惑,她仿佛被催眠了一样顺着他的意思微微一动,马上引得他发出满足的闷哼。

一晚上顾悠胳膊酸痛,第二天明明洗过手,她仍然觉得指尖还萦绕着他的味道。

整个白天她的脸都诡异的保持微红。

为了给徐湛和顾悠腻歪的机会,开车的重任自然落在于睿身上。

“这么说沈慕成还是跑了?”返回阳港的途中,顾悠听完于睿的叙述,没想到沈慕成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徐湛击中他的腿,随后他跳窗逃命,开车潜入山林,警察开车追赶却被甩开,到底让纵虎归山。

联想之前徐湛说过的话,现在应该有无数的武警在追捕沈慕成,他带着腿上,在冬天东北的森林里恐怕只能走投无路。

“那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公安这边已经要上报国际刑警组织跨国通缉了。”于睿边开车边说。

“SH公司那边呢?”顾悠问徐湛,“他们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他们不会插手。”徐湛接道。

顾悠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徐湛这么缜密,一定会将所有事安排好。她本想说点轻松话题,却突然想起之前的事,盯着徐湛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沈慕成是尚坤儿子的?”

果然,徐湛如料想的那样笑了笑敷衍,“事情都过去了,不用想那么多。”

顾悠冷哼一声,她大概能猜出是在自己被郑安河刺伤后徐湛知道的这件事,否则他早就警告控制自己,又怎么会引出那么大的危险。可他的控制欲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明明夫妻间可以商量的事,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秘密!

“要是再有下次,你……”

“再没有下次,”徐湛马上打断顾悠的话,“我绝不会再失职。”

“失职?”顾悠没明白他的意思。

“丈夫的职责,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徐湛摸着她的脸低声说道。

冬日的阳光第一次这么温暖,除了一身鸡皮疙瘩的于睿,车内氤氲的暖意好像春天提前来临。

历尽千辛万苦,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阳港,顾悠刚以为自己解脱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徐湛拎到医院告知她直到孩子生出来前,她半步都别想离开他的监视范围。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还木有完结哦,大概还有2w字左右~

不过嘛!我开新文了!也是现言,不过是少见的女主竞技文!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名字叫《[竞技]重生之冰上荣光》,写的是我大爱的花样滑冰!青春励志热血梦想还有成长,就像我们每个人曾经经历过的那样~

感激!谢谢大家一路支持!

57章

顾悠对徐湛的警告一向采取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这可此却真的不得不被他限制人身自由。

后来顾悠渐渐发现,即便徐湛不限制,她也没法活动自如。

肚子里的孩子简直是个妖怪,她的孕期反应相当强烈,连来照顾她经验丰富的月嫂都诧异。

孕吐都是轻的反应,顾悠每天吃完饭几乎都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然后便头晕恶心,一天都从床上起不来,好在妊娠反应随着月份的增大逐渐消失,但口味却越发刁,非徐湛做的菜不吃,于是徐湛每天中午都要从集团跑回来亲自给她做饭。

连于睿都忍不住感慨,原本最皮糙肉厚好养活的媳妇怎么就突然之间麻烦的要死。

顾悠没有过母亲,当然也不知道怎么当个妈妈,月嫂让她听胎教音乐她自己先睡着了,陶冶情操的东西顾悠一概不感兴趣,整天呆在家里她也就翻翻军事杂志,电视都被限制不能多看。

所以对于怀孕五个月后的她来说,一天中最好的时光就是晚上徐湛陪着她散步。

两个人的话题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找,好像经历过雷管事件后,有什么在潜移默化间改变,可如果问顾悠,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

大概是一种叫□情的东西终于开花结果,来到最茂盛的季节。

阳港的初春来得总是要晚一些,徐父身体不好要去南方修养,徐湛担心顾悠吃不消一趟趟的寒流,问她愿不愿意先过去,被顾悠拒绝。

他担心也高兴,更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惭愧,他早已离不开顾悠,就像春天离不开微风和第一缕抽芽的柳枝。所以他才会得到顾悠的答案后有那么一丝庆幸。

顾悠没有注意到徐湛复杂的心理活动,因为她自己的心理活动就已经够受的了。

肚子越来越大,渐渐,里面能感觉到生命的迹象,有时候她正在走路,熊孩子就在肚子里冷不丁给她一脚。

“这孩子长大一定不听话,”顾悠下了定论,忧虑地看着徐湛,“肯定是个男孩。”

徐湛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安慰道:“你小时候也很淘气,不也是个女孩。”

顾悠因为听信谣言一直认为男孩会像妈妈,所以很害怕生出一个自己小时候那样的孩子来,倒是如果女孩像徐湛,那就完美了。

这个结论让方娴嗤之以鼻,她义正言辞告诉姐姐,如果女孩像徐湛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方娴在美国工作顺利,已经安排好年假在顾悠预产期时回来,她并没有进入几个大型律师事务所,而是考取了检察官,相当于中国的公诉人,打电话时顾悠很高兴,但也担心这样身份给方娴招来麻烦,妹妹自小想学法律又嫉恶如仇,只怕今后被她送进监狱的人不会少。

“你在那边注意安全,”顾悠只能这样提醒她,“如果有危险赶快回来。”

“只要活着就有危险,”方娴说得潇洒,“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最重要。”

顾悠虽然忧虑但不得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危险这两个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自己也是一意孤行拿着留学的幌子继续喜欢的军旅生涯,她怎么可能指责方娴比她中规中矩百倍的行为。

“你才半年就送进去那么多罪犯,效率也太高了。”顾悠转换话题忍不住调笑。

“这有什么难的,”方娴也笑了,“都是人渣,不是我也有其他检察官。”

“我都能想到你咬牙切齿的模样。”顾悠在电话里笑开,一时让方娴竟觉得回到了小时候,顾悠爱笑爱闹,她总是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她笑自己就笑,她玩什么她就跟着玩什么。不知怎么,方娴有点感伤,声音也低了又低,“我最咬牙切齿想送进监狱里的……”

“什么?”顾悠没听清,急忙问道。

“没什么,”方娴察觉自己失言,赶紧弥补,“姐,你要是想离婚我回国帮你打官司。”

顾悠笑得都快岔了气,“好,要是徐湛真对我不好,我们两个带孩子。”

晚上,两个人亲热过后,顾悠开玩笑跟徐湛说起这件事,听见他在黑暗中也笑了笑,但却什么也没说。

熬过了最初几个月,两个人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可徐湛动作总是倍加小心,让早已习惯他凶悍的顾悠只觉难耐异常,百般哀求他才耐不住快一点给她个痛快。两个人精神上和身体上都愈发契合,可一想到这个一直属于两个人的房子里就要多出一个生命,顾悠还是有点恍惚。

这个时候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寄托。

白天徐湛不在时,顾悠重新开始绘制枪械设计图,徐湛怕她劳累,她就瞒着徐湛,曾经多年学以致用的经验让她再入手也不是很难,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设计一把属于自己的枪支,就像孕育一个属于自己的生命一样圣洁。

徐湛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可是他明白顾悠为他牺牲了太多,两人九死一生几次,他再不舍得自私到只渴望她陪伴在身边一生一世,他当然希望顾悠能真的感到开心和幸福。

日子点点滴滴,从惊心动魄回到了温馨的正轨,顾悠的预产期提前结束时,徐湛正在和军委的人制定下一季度的装备计划,颜思宁一个电话,他十万火急从会议室撤出,不知闯了多少红灯才到达医院。

谁也没想到顾悠竟然比预产期提前胎动,徐湛感到时,她已经快抓烂床单,宫口开缝才刚刚一指而已。

徐湛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悠,她那么无助那么痛苦,凭空向他张开五指。他心头就像被利刃剃过,两步奔到她身前,紧紧握住她颤抖的手。

“徐湛……好疼啊……”顾悠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她受过大伤小伤无数,没有一次是这样彻骨的疼痛,她像是被钝刀劈开,一下一下,不如死了痛快。

徐湛的记忆里,顾悠从没说过疼字,非洲时她几乎浑身是伤,钝伤挫伤外加枪弹擦伤,甚至在被郑安河刺了一刀后,她也没跟他撒过娇,说自己有多痛苦。但此刻的顾悠脸色苍白,在他怀里无助扭动,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叫着他的名字,哭着说她好疼。他只恨自己曾说过要孩子事,她最开始是不愿要孩子的,如果两个人一直都有保护措施,她也就不用受这些痛苦和煎熬。

“我在这,乖,我在。”徐湛低声安慰他,用力回握顾悠已关节发白的手,恨不得替她承受一切。

顾悠的宫口开得格外慢,七八个小时下来,她人已经疼得虚脱,话都说不全一句,医生皱眉说这样下去生孩子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徐湛马上问医生可不可以剖腹产,这时一直蜷缩在他怀里的顾悠却突然开口。

“我没事……”她皱着眉,像是用了极大力气,却说得很清晰,“可以的……”

徐湛刚要开口反驳,脸上却突然一凉,顾悠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他的脸,“徐湛,相信我……”

医生看徐湛被两难折磨得快要崩溃,也劝解到:“生孩子就是这样的,我们医生见得多了,徐董事长不用担心,你太太身体素质比一般产妇要好得多,自然生产完全可以。”

医生果然经验丰富,没过多久,顾悠的宫口终于打开到了可以生产的地步,她被推进产房,徐湛却被拦在门外。

大医院设施完备,布局合理,高级产房外甚至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徐湛心急如焚,半个小时过去都没用动静,他实在忍不住,竟冲了进去。

徐湛这一生也没有这样焦急痛苦过,哪有医生护士能拦得住他,刚一到门口,他便听见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熟悉得让他几乎崩溃。

顾悠正到了紧要关头,医生催促她用力,已经可以看见孩子的头了,她痛苦得大喊,疼得已经失去神智,医生在一旁告诉她不要喊,节省力气,她咬住唇硬是把喊声咽了回去。

这时徐湛冲了进来。

顾悠一看见徐湛,眼泪汹涌不能自制,可到底还是没有喊出声。

徐湛紧紧在产床前扶住她的肩,低头轻语,“悠悠不要怕,我在这里,来,加油!”

顾悠第一次看到徐湛的眼泪。

她咬紧牙关,用力点头。

婴儿的啼哭像惊蛰的初雷炸开,顾悠终于脱了力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徐湛哪里还顾得上孩子,甚至连医生把孩子包裹好递给他他都没去接,心思全都放在虚脱的顾悠身上,紧握她的手,在她耳边一次次说着又缠绵又有力的话语。

最后医生没办法,把孩子抱了出去,于睿接过孩子。

“是个女孩,健康得很,”医生笑着说,“孩子爸妈在里面看来是没工夫管了。”

颜思宁一听是个女孩,立刻兴奋起来,不断看着于睿怀里皱巴巴一团的小东西,“女孩子好,要是她长相像妈妈,性格像爸爸,多完美!”

“你也太乐观了,”于睿笑着说,“要是这孩子性格像她妈妈一样彪悍脑子又和她爸一样好用,不管长得像谁,那才是真的恐怖。”

事实证明,这世上的很多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真是一个神奇的物种啊……

58章

顾悠在疼痛中睁开眼,只见徐湛就在她旁边,所有的疲惫一扫光而光,她握紧他的手,低声问道:“孩子呢?”

“在那里。”徐湛微扬下颚,大床边的小床上一团茧子般的椭圆一动不动,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孩子。

“好小啊……”顾悠感慨着叹了口气。

“谢谢你,”徐湛吻上顾悠的额头,“谢谢你让我成为父亲。”

顾悠从没见过徐湛这样毫不克制的深情款款,一时眼角湿润,又有点不好意思,“你这话说的孩子像我一个人生的似的……”

“痛苦都是你一个人承受的。”徐湛根本不敢回忆一天之前的景象。

“以后你可跑不了了,”顾悠笑着说,“你这个爸爸可责任重大!”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是男孩女孩?”

“女孩。”徐湛笑了笑。

“太棒了!”顾悠兴奋地伸出双臂搂住徐湛的脖子,“一定像你!”

徐湛从未有过的满足的惬意盈满心间,夏末热风掀起窗帘撩动一室融融,三个人的家庭此刻却还是两个人的样子,那个将来真正改变这个家的孩子还没睁眼,正沉浸在白纸般的梦里。

“名字呢?叫什么好?”顾悠问徐湛。

“你来起吧,”徐湛说,“取个像你这么好听的名字。”

“我们家的名字都是两个字的,”顾悠想了想,眼睛一亮,“不如叫徐慈吧!慈和安顺,平心向善。”

“好。”徐湛也希望他们的女儿与自己还有顾悠不同,能享受慈祥与爱意,安稳享受的度过一生。

父母给孩子起名时都有自己的期待融入其中,徐湛和顾悠经历生生死死才知道平安宁静的可贵,徐慈这名字里也是饱含向往。

但是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徐湛的湛是清澈透明的意思,顾悠的悠是悠闲惬意的意思,他们的名字和经历完全背道而驰,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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