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悠和小徐慈出院的时候身体都很好,各项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即便如此徐湛也不放心,又让她多住几天才同意出院。
回到家里顾悠才发现,徐湛早就把给孩子准备的房间收拾好,这个拥有国内最大杀伤性武器生产线的男人细腻温柔起来超乎她的想象,房内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连孩子再长大一点的衣服都塞了整个衣柜。
小徐慈出人意料的乖巧,除了饿肚子或者需要换纸尿片时才会哭喊,平常不吵不闹,月嫂也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懂事听话。
顾悠在家呆了没多久就开始恢复运动,每天晨跑锻炼,怀孕的时候差点给她憋死,什么也不能做,哪里也不能去,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般的体验,现在她总算获得人身自由,再加上慈慈又乖,每天早晨只要月嫂带孩子就好,她可以有些自己的时间利用。
十一个月的时候慈慈已经能开始蹦字说话,爸爸妈妈说得格外顺,分外惹人喜爱。可顾悠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孩子实在太有趣。
平常慈慈喜欢一个人在客厅扶着东西走,顾悠就在旁边看着,一旦她摔倒,马上就会自己爬起来,也不哭也不撒娇,有时候还冲顾悠笑。顾悠感动得无以复加,这真是她和徐湛的孩子,又坚强又淡定。
可她渐渐发现,徐湛在家的话,事情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徐湛如果在家时慈慈摔倒,一定会哭号震天,直到徐湛急匆匆跑来抱起她又是亲又是哄,她才抽抽噎噎,颇为委屈的收住声音。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争宠技能吧……
顾悠只能这么想了。
徐湛最害怕的就是宝贝女儿掉眼泪,偏偏小慈慈专门在她爸爸在的时候就像个泪人,饭热了哭,饭冷了哭,摔倒了哭,走太久没人理哭,连上楼没人抱都能撇嘴。顾悠哪有这种经验,只觉得既新奇又好玩有趣,像是一个聪明的玩具。
慈慈和顾悠在一起懂事的不得了,又乖又萌,顾悠很享受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光,好像从前的所有戾气都一并消失。
慈慈两岁的时候已经口齿伶俐,比同龄孩子显得都要聪明,只是再没以前的乖巧,十分顽皮。经常在屋子里偷偷躲起来让顾悠找得满头大汗,平常出去玩也对什么都好奇,这个摸摸那个看看,顾悠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她,有时一个眼神照顾不到,她就在公园跑得老远,找到她时手里经常捉着只虫子或者螳螂,浑身脏兮兮的。
顾悠也了解过,孩子这么大刚好是对一切都好奇的时候,应该多让她接触才能更好开发智力,于是只要徐湛有空,他们就带着慈慈去公园海洋馆博物馆动物园。
慈慈对任何能动的东西都有极大兴趣,一次在爬行馆,她指着条巨大蟒蛇问徐湛,“爸爸,这个能吃吗?”
徐湛和顾悠先是一愣,后又相视而笑。
“生吃有点硬。”徐湛笑着回答。
大概他们是回答这个问题最另类的父母了。
最可怕的还是小孩子的行动力,慈慈一天在徐湛和顾悠的床头柜里翻出一把九二手枪,等顾悠发现时,她正在一颗一颗往下拆卸子弹,月嫂看到后吓得魂飞魄散,觉得顾悠和徐湛这夫妻太危险马上辞职,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又一个可靠的月嫂来照顾慈慈。
慈慈快要过三岁生日的时候,徐湛因为公事不得不出国去南亚的B国谈判,顾悠一听说便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如临大敌,徐湛安慰她说B国是和平国家,哪会像上次非洲之行,更何况这次生意和政府也有关联,安保措施比上次要好得多。
顾悠虽然不放心,但也不能让他不去,只是说不出的委屈和忐忑。
徐湛临行前的晚上,两人缠绵恩爱过后,到底她没有忍住,掉下眼泪。徐湛搂着她的臂膀一僵,自从慈慈降世后,顾悠还是第一次落泪。
“别怕,只有一个星期,我会马上回来,放心,这次没什么危险。”徐湛抚摸她潮湿的脸颊,音调里掺杂着愧疚。
“你一出差我就提心吊胆,”顾悠吸了吸鼻子,“总是忍不住想和你一起去。”
“你去了慈慈怎么办?”
“让思宁带她一周,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顾悠后半句软得徐湛心都化掉了。
“慈慈还小,她跟我说最喜欢你陪着她,乖,等我回来,我不骗你,B国的情况你也清楚,没有问题的。”徐湛把顾悠拥在怀里又吻又吮,越是舍不得越要安慰。
的确,有了孩子,她再不能像之前一样说做就做想走就走。
“徐湛,我和慈慈不能没有你。”顾悠埋头轻语,声音里眷恋迭起。
徐湛心头震动,低头看她黑暗中双眸熠熠,光华流转,说不出的无限温柔。
他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下,又燃起情念,两人再度沉溺,像是短暂离别前的宣泄,纠缠在一起的肢体上都汗湿淋漓,顾悠十指都快嵌入徐湛背上皮肉里,却怎么都不想再和他分开哪怕一点。
去送徐湛的时候,似乎慈慈也知道爸爸要离开好长时间,眼泪一直没停过,只要被徐湛抱在怀里她就不停用自己小手去摸徐湛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慈慈乖,爸爸不要走。”顾悠看要是不把孩子抱回来,估计徐湛真的一会儿就要辞职不走了,于是急忙伸手接过慈慈,安慰她爸爸很快就回来。
徐湛临登机前回头看到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都水盈盈红彤彤的看着自己,顿时心如刀绞。
回家后顾悠和慈慈都恹恹的,大概别人家的男人出差不会有这种感觉,可之前的出差实在给顾悠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只要一提出国两个字她都发憷。
送走徐湛,慈慈每天都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顾悠打电话让她听徐湛的声音,她抓着手机不放听到徐湛讲话就开始哭,声嘶力竭好像全世界的委屈都是她受了。
总算挨到徐湛快回来的前一天,这几天顾悠精神一直不好,她想着徐湛回来不能太憔悴,于是早早起床让保姆看护慈慈,出去运动跑步到出了一身汗容光焕发后才回公寓。
走到门口,顾悠正翻钥匙,忽然看到门开着一条细细缝。
她心头猛颤,不祥的预感紧紧揪住五脏六腑。
很快,顾悠冷静下来,悄无声息推开门,屏息将门保持半敞然后潜入衣帽间把平时放在柜子夹层里的枪取出握在手里。
客厅干净整洁,和平常没有区别,地上散落着几个玩具,微风从开着的窗户悄悄流转,沁凉袭人。
顾悠身上却全是冷汗。
她搜索一楼,发现洗手间的灯亮着,一看究竟,月嫂张姐正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顾悠急忙伸手,还有鼻息只是昏迷。
焦急与恐惧让她难以自持,她心里只剩慈慈的安危,几步冲到楼梯前向楼上跑去。
一阵熟悉的稚嫩笑声从楼上传来。
是慈慈!
顾悠拉开枪身保险,顺着声音方向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要相信小孩子的争宠实力都是与生俱来的~~
59章
慈慈的笑声刀一样刮过顾悠的心,她一脚踹开虚掩的卧室门,笑声戛然而止。
眼前景象让她握枪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妈妈!”慈慈看见顾悠自然手舞足蹈想过来,却被另外一双大手拦住,稳稳抱入怀中。
“顾悠,好久不见。”沈慕成笑着说。
他的样子几乎没变,只是消瘦几分,显得更加挺拔,一双黑幽幽的眼睛落在顾悠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里面暗潮涌动,语调却平常的仿佛真是旧友重逢。
不等顾悠开口,他又摸了摸慈慈的头发,“你女儿真可爱。”
顾悠自己落在沈慕成手里时都没有这样恐惧过,她竭力控制枪口稳稳对准他,强迫自己冷静,“沈慕成,放了我女儿。”
“我以为你会更好奇我是怎么活着回来的,能在徐湛心里上了黑名单还活命的人,我算是头一个了。”沈慕成低低的笑了。
“叔叔,你认识爸爸?”慈慈突然开口,一双眼睛灵动可爱纯净无暇,全然没注意到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止认识,”沈慕成一只手捞起慈慈在他怀里,“我和你爸爸妈妈都是朋友。”
顾悠注意到他手中没有武器,但以沈慕成的身手,即便武器藏在怀里也能够瞬间致命。
“你想报复尽管找我,不要伤害我女儿。”顾悠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是啊,我的确应该报复你,害死我父亲的是你而不是徐湛,我和他周旋那么久也不过让他证明有多爱你而已。”沈慕成涩然一笑,“现在徐湛远在国外,他救不了你,你也救不了你女儿,不如坐下来好好陪我聊聊?”
慈慈在沈慕成的怀里那么小一团,看得顾悠犹如火烧,焦痛灼热,她没有任何把握现在开枪击毙沈慕成还能保证慈慈安然无恙,如果沈慕成鱼死网破,她决不能冒着危险拿孩子来下注。
沈慕成就是看中了她的投鼠忌器,也了解她宁愿自己拼求一死也会保全别人的性格,所以拿慈慈来做要挟。
顾悠恨极却毫无办法,只能缓缓放下枪,看着沈慕成。
“你一点都没变,”沈慕成看着她轻声说,“明明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看你的时候总是以为还在学校,你穿着军服变装违反夜间管制跑出来被我遇见,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那时候多好。”
“如果不是你爸爸的陷害,大概我的确还是那时候一样不谙世事天真愚蠢。”顾悠冷冷地说。
沈慕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很快化作自嘲的笑,“这些年我在国外,每每想起这件事也觉得是我父亲对不起你。”
“那你现在还来拿我女儿做要挟?沈慕成,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冲着我来!”
或许是顾悠激烈的言辞语气让慈慈感觉到母亲的异样,她忽然转过头盯着顾悠,目光里蔓延出莫名的恐惧,“妈妈?”
女儿娇软的声音几乎让顾悠崩溃,可除了冷静,她没有任何选择。
“我如果想要杀她,你以为她现在还能叫你?”沈慕成苦笑着松开手。
慈慈回头看了看沈慕成又看了看妈妈,从床上走到顾悠身边,抱住她,“妈妈?你怎么了?”
孩子回到手中,顾悠的第一反应便是抱紧她,举起枪。
“放下枪,”沈慕成看着顾悠平静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说得对,即便慈慈在自己手上,顾悠也不能保证两人在沈慕成面前全身而退。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顾悠放下枪,紧蹙眉头。
“徐湛这次的生意谈得十分成功。”沈慕成淡淡说道。
顾悠觉得他话中有话,却不像威胁,“我知道。”
“之前SH公司想要除掉他是在飞机上动手,但这次安保措施太严,生意已经谈成迪特里希更没机会动手,他想的办法更直接,”沈慕成望着顾悠,收起笑容,“毁了徐湛。”
顾悠听见自己心跳仿佛骤停般慢了下来,随后极速加快,“你是说……他们会对我和慈慈动手?”
“只有这样才能让徐湛顾不上集团的事,SH公司自然有机可乘。”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顾悠凝视沈慕成,冷冷问道。
“迪特里希有把柄在徐湛手中,托他的福,这些年我在R国一直被追杀,直到有一天被找到我才了解,迪特里希是希望借我的身份来报复徐湛,这样SH公司可以置身事外,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自己。”
沈慕成说得坦坦荡荡,顾悠已经有些相信他的话。
“当然,我来也是迪特里希指使,但他不会相信我,一会儿还会有别的人来,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根本没机会活着等到徐湛回来。”沈慕成伸出手,“枪给我。”
慈慈一言不发听着两人的对话,似懂非懂眨眨眼,顾悠看了眼孩子,最终还是将手里的枪递给沈慕成。
他接过枪检查完子弹,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外。
“沈慕成,”顾悠抱着孩子叫他,“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要帮我们?”
沈慕成的背影微微一顿,许久,才传来轻笑般的低语,“这些年我总能想起当初为了复仇甚至设计害死你的事,那时候的我活得简直不像个人,我并不是帮徐湛,如果只是他死我绝对会袖手旁观,但是你,我做不到。”
说完,他的背影消失在顾悠眼前。
顾悠没工夫百感交集,她把慈慈放在床上赶忙去翻五斗橱里藏着的另一支枪,慈慈这时却突然开口,“妈妈,这个叔叔是不是喜欢你?”
“瞎说,”顾悠一边装弹夹一边应付孩子,“你懂什么。”
“我当然懂,”慈慈哼了一声,软软地说,“叔叔看你的眼神和爸爸一样。”
顾悠经常拿慈慈没办法,现在也没心情哄孩子,她快速把备用弹夹装好别在腰上。慈慈见她不说话,自顾自说道:“你带我玩的时候,爸爸经常像刚才叔叔那样看你。”
见顾悠不搭理自己,她仿佛很委屈,撇了撇嘴,“妈妈,我想爸爸了,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句话说得顾悠心烦意乱,她抬起头,伸手紧紧把慈慈搂在怀里,“乖,爸爸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罚他不许上班只在家里陪我们好不好?”
“骗人,”慈慈眼圈一红,“你又打不赢爸爸怎么能罚他?”
“乖乖听话,一会儿……”
一声枪响夹杂混乱的打斗碰撞声打断顾悠的话,她惊恐中把孩子随手拉进衣橱间,“不许出声,我叫你再出来!”说完她紧紧关上门,举枪下楼。
楼下一片狼藉,茶几上的玻璃几乎碎成粉末,上面躺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你下来干什么?上楼!”沈慕成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声对顾悠说。
“这是我家,”顾悠平静地说,“你报警了吗?”
“让警察来抓他们昔日的公安局长?”沈慕成忽然笑了笑,“等我走了你再报警。再说警察也未必是这些人对手。”
“只有这一个?”顾悠盯着地上的人问。
沈慕成摇摇头。
这时,公寓门口涌进两个高大的男人,顾悠条件反射开枪射击,她一直在北方集团工作,平日里经常试枪,枪法丝毫没有退步,一人应声倒地。
这时另一个人已经扑向沈慕成,他反应极快,可几枪落空,顾悠正欲上前帮忙,刚才倒地的人并没击中要害竟站了起来。
顾悠来不及反应,只看到黝黑的枪口对准自己。
“顾悠!”沈慕成大喊一声,却已经来不及。
枪声震颤,一秒钟仿佛一个漫长的黑夜,顾悠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毫发未伤,眼前的男人却已跌到在地,在他背对倒下的地方,熟悉的身影挺拔颀长。
顾悠迈过尸体,扑入徐湛怀抱。
她抱得那样紧,好像稍微松手就会失去,徐湛单手握枪却依旧紧紧拥着她纤细的脖颈,“我回来了,乖,没事。”
他像哄慈慈那样温柔言语,顾悠把危险全都抛在脑后,只觉得除了委屈和慌张,再没别的感受。
沈慕成看着两人伉俪成双,心头刺痛,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真正的多余。刚才扑过来的人已成尸体,他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刚要上前告别,沈慕成目光无意扫过楼梯,当即微微怔住。
顺着他的目光,徐湛也是猛地一愣,“慈慈?”
徐慈不知什么时候跑了下来,她披着一件大大的黑色西装,一看便知是在衣橱间里拿到的徐湛衣服,长长的西装将她小小的身躯罩住,像是巨大的保护伞,只露出身前一点。大概是慈慈觉得,徐湛不在,但爸爸的衣服还能保护她。而此刻她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脸色煞白,呆呆看着地上躺着血迹里的人,甚至没有回应徐湛的呼唤。
徐湛没想到慈慈竟看到自己杀人的一幕!顾悠也从他怀中抬起头,脑子瞬间空白,她快步跑上前抱起孩子,拉下西服罩住她的脸,“慈慈乖,不看这些。”
“妈妈……”她声音纤细像是哭了般,可吐字却很清晰,“有血……”
看着顾悠一脸心痛抱着孩子,徐湛一时五味陈杂,脸上却没有表露,他看了看沈慕成,低声说道:“多谢。”
他在B国得到消息,立刻让其他职员继续按照安排行事,伪装成他已然坐得是客机。而这时他已搭乘军用航班抵达北京,再转机阳港。
沈慕成也有些许动容,他放下枪走过去对徐湛说道:“报警吧。”
这是顾悠和徐湛最后一次见到沈慕成。
他离开后,徐湛马上报警,慈慈在顾悠怀里瑟瑟发抖格外可怜,见到爸爸赶忙挂在他脖子上,又亲又蹭,让徐湛心疼不已。
……
警察赶来后公寓被定性为现场,徐湛必须带着顾悠和慈慈去酒店暂住,慈慈睡得正香一直蜷缩在后车座,徐湛开车也不忘拉着顾悠的手。
顾悠把事情经过包括沈慕成的事都原原本本告诉徐湛,他听过后只是沉默一阵,让她不要再想别的事。
到了酒店安顿好孩子,顾悠从徐湛身后紧紧抱着他有力的腰,徐湛覆住她柔软的双手低声道,“悠悠,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我会告诉慈慈你是为了救她才这么做,”顾悠笃定地说,“她还小,长大后一定会明白。”
第二天,徐湛在酒店陪着顾悠和慈慈呆了一整天,紧接着他便马不停蹄开始集中火力对付SH。
这些年顾悠已经完全了解徐湛,他有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前能为了她暗箱操作害死尚坤和苏言卿,这次同样能为了她和孩子向迪特里希复仇。
两个人重新住回翻修过的别墅,慈慈喜欢更大的房子能拿来探险,顾悠则感慨兜兜转转,两个人竟然又回到最初在一起的地方。
倒是周围的其他邻居知道后向园区管理公司投诉,说不想和这家人做邻居,当年小两口吵架连房子都炸了,实在没有安全感。
顾悠知道后难堪得不得了,夜里咬了徐湛不知多少次,余韵过后躺在他怀里还忍不住抱怨,“那时候你也太狠心了。”
提及当年的事,两人都是年轻气盛,一个占有欲控制欲强到自己的无法控制,一个心狠手黑固执倔强到无以复加,到底徐湛还是心疼顾悠跟着她吃了太多苦,柔声道,“我心狠,你手辣,注定我们就是一对。”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徐湛送给顾悠的礼物是迪特里希的死讯。
他暗中谋划引发SH公司内部高层地震,最终断送迪特里希的前途和性命,为顾悠和慈慈报仇雪恨。
顾悠是真的感动,从最初的误会到如今的坚守,他们两个人都在付出中学会成长。
晚上,她难以入眠悄悄来到慈慈的房间,站在床前看着自己和徐湛的女儿姣好的睡颜,心中无限感慨。
“我们的孩子真的很像你。”
徐湛不知什么时候轻手轻脚出现在她身后,揽住她的肩膀低语。
顾悠没有回答,只是侧身倚靠在他怀里。
“悠悠,”他深情喟叹,亲吻她的额头,“我很幸福。”
顾悠也想说她很幸福,却觉得此刻这么安静宁谧,又何必多此一举?
夜色温凉柔软,慈慈似乎在做梦,呢喃一声翻了个身,露出恬淡安逸的笑容。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一路支持小乌,支持桃色警戒,坚持到完结,作为一个作者,再没有比这样更开心的事,你们的肯定是我坚持的动力!你们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回复我都感激不尽,在这里祝大家都像顾悠和徐湛一样,不管经历多少坎坷,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并且一辈子拥有。
争取明天献上萌物熊孩子小慈慈的番外,作为六一节礼物送给大家^_^
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的新文,我会继续努力提高自己,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现言竞技文新坑《[竞技]重生之冰上荣光》
60章
徐慈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狠训一顿后要求她马上退学。
还有几天就要放暑假,可灼热的空气像是早就点燃了般弥漫在校园,老师办公室的空调声嗡嗡直叫,仿佛见了血的蚊子般不依不饶。
徐慈就站在墙边,一脸的漫不经心,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脚跟,站累了再换到脚尖,来来回回五六次后,才看到爸爸匆匆走进来。
这一瞬间,她才有些许的恐惧爬上心头。
徐湛看着自己的女儿什么也没说,拉起她的手走到班主任办公桌前。
“徐先生,你的女儿我是教不了了,你另找一家能收她的学校吧。”老师斜睨一眼徐慈,冷冷说道。
“老师,徐慈她犯了什么错?”徐湛缓缓地问道,这时掌心里的小手忽的一动,挠了挠。
见徐湛态度很好,老师深吸一口气,也调整了下语气,“她把人家孩子打得脸都肿了,徐先生,你等等,我叫那个孩子来你看看。”
徐湛心头一紧,点了点头。
男孩被叫到办公室来时一看到徐慈,立刻缩了缩脖子,紧贴班主任站好。
果然,他眼角和嘴角都破了,胳膊上缠着纱布,脸颊一面高高肿起。
徐慈小声咕哝,老师和男孩都没听见,只有徐湛听清她说的是“窝囊废”。
“说说,”老师,碰了碰男孩,“把事情经过讲一下。”
男孩有点瑟缩,半晌才嗫喏开口:“徐慈她说喜欢我……骗我到后墙拐角……给我打了一顿……”
似乎心有余悸,说到打字时,男孩撇了撇嘴,像要哭的模样。
老师横眉立目看看徐慈,又抬头看着徐湛,等他开口。
办公室里其他没有课的老师都好整以暇,徐慈在学校出了名的野,她们也想看看这朵小霸王花的家长。
徐湛沉吟片刻,低头对一直沉默的徐慈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打同学?”
他知道徐慈虽然顽劣,但绝不会随便以欺负人为乐。
徐慈看徐湛时眼神就像只山野里的梅花鹿看到猎人无处可逃,可怜兮兮地眨眨眼,但一扭头瞪向男孩,目光却立刻成了刀子,“你怎么不说为什么?”她气势咄咄逼人,吓得男孩直往后退。
老师瞪过来的眼神一点没有吓到徐慈,她扬起精致小巧的下颚,冷声道“今天上午大扫除的时候,他堵在教室后门拿毛毛虫吓唬同学,还掀女生的裙子,还拿拖布打了不愿替他干活的同学,欺软怕硬,窝囊废。”
男孩被说得心虚,不断拿眼神瞥老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老师似乎没想到徐慈这么振振有词,气得脸色通红,“你打人这就有理了?”
不等徐湛拉住徐慈,她枪口般的嘴马上顶了回去,“不能维持班级秩序,你也算个老师!今天上午多少同学来找你,你怎么不管?还不是因为他是你亲戚的孩子!”
老师大概从没被小孩子说破心事,几乎七窍生烟,这时徐湛突然开口说道:“老师,如果你可以代表这位同学家长的话,我代徐慈道歉,医药费我也会负责。”
“爸爸!”徐慈说得激动,诧异着抬头看徐湛,眼里一下模糊了。
徐湛示意她不要开口,继续说道:“至于转学的事,我马上就去办。”
说完,他不再看目瞪口呆的老师,拉着徐慈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爸爸都没有说话,徐慈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至少她像是被学校开除而不是转学,车窗外阳光明媚,风景向后极速退去,她忐忑不安地假装看风景,偷偷去瞥徐湛。
车突然停下。
“来。”徐湛叫她下车,她赶忙跑下去,乖得不行。
徐慈以为自己会被批评得很惨,老实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可是她只觉得如果自己不做,一定会后悔。可徐湛没有一点要批评她的意思,完全不像从前她闯了祸的样子,结果,他只是带她到平常和妈妈经常来的冰激凌店,两个人点了以前经常要的甜品对坐在角落的桌子里,店里静悄悄的,只有店员走动的声音。
“爸爸,我知道错了。”徐慈想了想,还是决定乖一点。
“你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徐湛抬眼看看女儿。
“下次我一定不让他看见是我干的。”徐慈颇为懊悔地说。
徐湛差点被呛住。
他调整一下情绪,斟酌语句后才对徐慈说道:“你还太小,不明白这世界上有两种道理,一种是看得见可以讲的,一种是看不见也没法说出来的,大人们表面上遵循第一个,但心里大多奉行第二个,有些事只能等你长大才慢慢明白,今天的事,我不说你对也不说你错,今后你会自己想明白,但你要知道,无论对错,后果没法逃避,选择之前一定要想好可能出现的情况,想好自己的能力能应对哪一种。”
徐慈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
“吃吧。”徐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半杯冰淇淋一会儿就消灭掉,徐慈正专注地吃,却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眨眼,“爸爸,能问你个问题吗?”
徐湛点点头。
徐慈想了想才开口,“爸爸,你有没有过为了正确的目的做错误的事?”
徐湛微微一怔,瞬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儿的问题。
“我觉得只要目的正确,方法错误是可以的,”徐慈若有所思道,“比如有一个大坏人,我杀了他和警察杀了他结果都是一样的啊,他不会再害人了,可为什么一个是犯法一个不是呢?就因为警察是允许杀人的?可是如果他们做不到,那为什么不让能做的人去做呢?”
不等徐湛回答,徐慈像是恍然大悟般,突然道:“我明白了!这就是看不见的道理吧!”
“能做什么和去做什么是两个概念。”徐湛耐心说道,“就像今天那个男孩,你随时都有本事打他,可为什么一定今天?”
“他掀我裙子,”徐慈愤愤说道,“还揪我辫子!”
忽然,她收起愤怒的表情,定了定神,缓缓说:“我好像明白了……”
事后,徐湛跟于睿说起这事时头疼不已,于睿笑着说:“有勇有谋,当真是你们两个的孩子!”
徐慈像往常一样度过了暑假,妈妈带她去旅游,爸爸忙完工作也到欧洲与她们汇合,一家人开开心心,好像永远没有烦心的事。
新学期开始,她升入四年级换了所学校,几周下来风平浪静,毕竟徐慈成绩好,表面上看起来又讨人喜欢乖巧听话,老师和同学都相处的不错。
一天下午,学校的美术课外小组到公园秋游画画,徐慈嫌热把齐肩的头发全塞进渔夫帽里,短袖短裤,干净得想个男孩。
孩子多的地方总是太过热闹,她觉得有点吵,走到湖边一块石头的阴凉下支起画板,刚画了几笔就听有脚步声,回过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初秋还是正热的时候,草地被踩的沙沙直响,徐慈站起来张望,忽的眼前一黑,鼻子前闻到一股怪味,挣扎都没来得及便昏了过去。
再一睁眼,四周漆黑一片。
闷闷地响声从楼上传来,她听到两个人男人的说话声。
“真|他|妈的没用!你说你干点什么行?一个破丫头片子能卖出去吗?谁买?”紧接着噼里啪啦,嚎叫和呼痛格外刺耳。
“大哥,离远看就是个小子,谁知道是个丫头!大哥别生气!我……我下次注意!”
“注意个屁!你去把那丫头送到群爷的场子,还能换两个钱。”
徐慈靠在墙上,只觉得一阵眩晕,浑身颤抖。
她一定是碰到人贩子了!
一想到以后再见不到爸爸妈妈,徐慈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眼睛里都是泪水。她一遍遍在心里对自己吼,窝囊废!别哭!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光亮照射进来的一瞬间,她咬紧牙关向往冲,耳边风声呼啸,眼泪干涸。
“麻药过劲儿了!逮住她!”
她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很快被制服,手别到身后牢牢绑住,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男人把她扛起来扔进一辆灰色面包车的后座,她挣了两下,被绳子缠住的地方疼得发麻,眼前只有脏兮兮的椅背。
霓虹灯绚烂的光芒透过玻璃折射在徐慈的脸上,迷幻得刺痛她双眼,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有机会逃跑的,一定。
爸爸妈妈一定在疯了似的找她,只要她有机会,一定能回到家。
车子停下后,徐慈隐隐约约听见车外讨价还价的声音,她心里咯噔一声,不是说拐卖儿童都是拐到大山里吗?怎么可能这么近?她抻直脖子想听个究竟,这是车门刷拉打开,一阵烟味涌进,呛得她胸口憋闷却咳嗽不出来。
“我都说了漂亮,你得再加点钱。”送她来的男人探身把她拖到车外揪住头发仰起脸,“看这眉眼,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正打量她的是个浓妆艳抹的妖娆中年女人,身材肥胖,肥厚的嘴唇叼着香烟,眯着眼漫不经心说道:“长大了再漂亮没用,现在缺新鲜嫩货,这丫头看着太野,不好收拾,两万三顶天了。”
男人不甘心,又废了一番唇舌,可那女人咬定这个价钱,最终他还是妥协。
徐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一幕,她就像个货物一样被两人当着面讨价还价买卖,而自己浑身缠了不知多少道绳子,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她被拖拽着通过一条光鲜亮丽的走廊,女人打开个门,力气大得很,一把将她推了进去,“收拾收拾。”
说完她便关上门。
徐慈刚挣扎两下,啪的一声,脸颊顿时火辣肿痛,她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黑白花衬衫,头发油亮亮的男人站在眼前。
房间不大,她环视一圈,都是像她这么大的女孩。
男人也不吭声,两下解开她的绳子,徐慈正欲反击,他动作奇快拎住她领子狠狠甩出去。徐慈整个人撞到墙上,跌落在地。
周围的女孩都漠然地看着她,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徐慈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里,她没机会逃跑。
恐惧和绝望不知怎么反倒点燃了求生的意志,她忍着身上疼痛,挤出一直忍耐着的眼里。
“会几下子也老实点,小爷没工夫陪你玩。”男人走过来踢了她两脚,徐慈咬牙点点头,模样楚楚可怜。
她必须找到别的机会。
徐慈再没乱动一下,她缩在角落里,一直等到男人出门,门锁反旋的声音格外刺耳。
屋里的女孩子们没有交流,大家都沉默不语,眼里也都是死一般的沉寂。徐慈知道她们不会帮助自己,也没人会帮助自己,只有她自己才是唯一逃出去的希望。
许是太累太困,身上伤痛不止,她靠着墙竟沉沉睡去,梦里她又回到小时候,那个躲在爸爸衣服下的自己站在楼梯上,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软软地倒下去,死了。
身子一歪,她好像也死了一样跌倒下去,猛地睁眼,原来是有人踢了她一脚。
“给她洗一洗,脏透了。”
徐慈没反抗,她乖乖跟着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走进房间后面的浴室,没有热水,冷水浇过身体激得她想大叫,可她还是咬紧牙关,狠狠忍住。
之后,徐慈被换上条白色连衣裙,她讨厌裙子,却不得不穿,她不知道这些人要带她干嘛,可危险与恐怖的感觉不会有错。
紧接着,她和几个女孩一起被带离房间。
徐慈既紧张又激动,她终于得到逃跑的机会。
可走廊又小又窄,花衬衫男人带着她们绕了好几个弯她都没机会,直到柳暗花明,狭小的过道变成金碧辉煌的地毯与浮雕吊棚,她正欲准备,男人却已经推开一扇门,把她们全都赶了进去。
屋里烟味极大,爸爸不吸烟,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差点呛出眼泪,屋里坐着三个男人,站着的人则有十几个,她为了逃跑做准备简单逡巡,发觉坐在最中间也是最年轻的一个男人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欢迎简老板初到阳港,”坐在年轻男人旁边的胖老头开了口,“这家在我们这儿很有名,都是外面玩不到的新鲜货,就当给简老板接风洗尘。”
他胖得快涨开西服外套,脸上的褶子挤到一处,堆出丑陋的笑。
中间的年轻男人站起身,笑着开口,“生意上的事我们再议,劳驾胡局长了。”说完便要离开,身后的五六个黑西服的人紧紧跟随。
“简老板真是……”另外一面的男人脸色有些挂不住,赶忙起身挡在年轻男人的路,“换个地方谈也是谈,来来来,我联系。”
徐慈眼睛紧盯着门口,桌上色彩斑斓的果盘边放了三把华丽的银叉,她见花衬衫男人正要开门,猛然出手抓起银叉,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奔向门口。
她动作很快很灵活,花衬衫男人出手却被她刺中,门已经打开,只差一步,她又被挡了回来,一脚踢在肚子上,疼得她几乎昏厥,滑到茶几才停下。
“她|妈|的!”花衬衫男人骂道。
徐慈很快睁开眼,她顾不得别的,只觉得错过这机会便再也回不了家见不了爸爸妈妈,余光闪过一道金属的哑光,她看见刚刚跟着年轻男人往外走的黑衣人夏装下摆内腰间别着一把枪,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一样东西。
谁也没想到她还能再站起来。
伸出手刚好够到,徐慈迅雷不及掩耳夺出枪,对准花衬衫男人,向后退了两步,保证自己的后背对着墙,没有机会让人偷袭。
“让开。”她对着被自己拿枪指着的花衬衫哑声说道,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屋内很多人先是惊愕,随后都露出笑容,这其中花衬衫笑得最夸张,“呦?小爷就在这儿,枪都握不住还以为自己会用?”
徐慈的手轻轻颤抖,不是因为她第一次握枪,而是因为她很紧张。
这枪是格洛克21,因为小巧她拿起来才不费劲,听到花衬衫这么说,徐慈的恐惧不知为什么反而一扫而空,她止住指尖的轻颤深吸一口气,就像从前在靶场爸爸和妈妈教过的那样,轻轻地打开保险,单手上膛。
这次,所有人的笑都凝固在了脸上。
“让开。”她用稚嫩的童声重复。
装潢豪奢的偌大房间内一时极为安静。
打破沉寂的是一声轻笑。
被所有人称作简老板的年轻男人看着徐慈,笑着问:“谁教你的?”
徐慈没回答,也不看他,眼睛始终盯着门口。
“你把枪还给我手下,我带你出去。”男人又笑着说,“你想回家?你是本地人?”
“老板……这……”花衬衫的男人也有点乱,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这孩子是下午刚来的……”
“打开门。”男人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兀自命令。
花衬衫男人没有动。
“简老板的话还不动作快点!”胖男人极了,站起来时脂肪摇晃,脸上的褶皱也因为紧张而消失不少。
花衬衫男人终于打开房门。
徐慈握着枪,仿佛听到一声令下,疯了般冲出门。
她飞快的跑,跑到走廊交错的地方却不知该拐向哪里,只是迟了一秒,她觉得身子一轻,手里的枪不知不觉重量消失,再回过神,她已经被刚刚那个男人抱了起来。
“你不跟着我走要是他们一会儿回来抓你怎么办?”
男人抢在她反抗前开口。
徐慈愣了愣,紧抿双唇,不知道该不该动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坏人。
她犹豫的功夫,男人把枪踹入自己腰后,就这么抱着她向前走去。
十几秒的功夫,她便看到了大门。
“我没骗你吧?”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微弯,唇角轻扬。
徐慈没吭声,她还不敢确定。
直到男人带她离开那装饰虽然华丽却让她压抑的地方,她才轻轻松了口气。然后她惊讶发现,男人的车和爸爸的竟然一模一样。
“怎么?你认识这车?”男人盯着她眼睛问。
徐慈点点头,“我爸爸开的。”
“他是司机?”男人又问。
“是我和我妈妈的司机。”
男人拉开车门,抱着她钻了进去,坐稳后示意司机开车,紧接着问她:“你家在哪里?”
“城西的路莎雷亚。”她急忙说道。
男人微微一怔,“你家住在那个别墅区?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