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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乌鞘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8:50

一只手被他含在口中,舌尖刮过指尖指腹,吮|吸|舔|舐,濡|湿细痒从手上爬遍全身,另一只手则被掰开,强制握住他身|下的火|热……

顾悠惊呆了。

她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身子就被徐湛扣入怀中,压制禁锢她的臂膀一阵颤抖,他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紧接着,顾悠一手的指尖被咬痛,另一只手上,传来颤抖的粘|腻湿|热。

喘|息声敲打着顾悠的耳膜,徐湛松开手扣住她的后背,将头压在她的肩窝和头发里,急促呼吸。

顾悠没有过男人,更没经历过这样的体验。

她大脑一片空白,却清晰地感觉到手上,小臂上的粘稠一点点滑动……

说不清的抵触疯狂滋生。

一脚踢开缠着她品尝余韵的徐湛,咕咚的响声和闷哼声传来,顾悠灯都没开,跨过倒在地上的人,冲向洗手间。

感应灯随着她站在盥洗池前点亮,她一面咬牙忍泪一面冲洗手上的口水和白|浊。

洗手液用了快半瓶,她仍然觉得脏。

盥洗镜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影。

顾悠不想理他,继续低头猛搓,两只手都已泛红,被凉水冲得愈发火辣。

徐湛突然拧紧旁边的开关,拿过毛巾裹住她的手。

他一言不发理直气壮的样子激怒了顾悠,她试图挣脱。刚才得手是徐湛一时大意,现在她肘击加后挫都没法伤害身后男人分毫。

镜中闪过雪白,顾悠这才发觉睡衣胸前的扣子已被尽数解开,刚才的动作伴随着乍|泄|春|光,被人饱览眼中。

徐湛的喉头明显动了动,不等她伸手遮掩,一把捞起她扛在肩上,丢上了床。

到了床上顾悠还不老实,就算是夫妻也得尊重她的意愿,更别提是他们这种夫妻。她横下心今晚绝不让徐湛得逞,抬手就是一拳,快准狠,可惜还是被徐湛半路拦截捏在手中,又被他借力使力,将整个人拖入怀中,压回床上。

“别闹了,”他拍了拍顾悠的背,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孩子,“睡觉吧。”

徐湛给顾悠的感觉就像一个海绵,阴冷潮湿,不管你怎么发火,他都能软软吸进去,让你使不上半点力气。

顾悠怎么可能睡着!她一扫整月阴云颓唐,怒火满腔,却无处发泄,终于使出最凶残最普及的一项女性必备防身技能——咬。

徐湛小臂上肌肉紧实,还是被她咬出血来。血腥味弥漫开来,她仍不松口,将心中委屈尽数发泄在牙齿上。

最后,她又恢复了沮丧。因为从始至终,徐湛没吭一声没躲一下,就那么安静地抱着她,任她为所欲为的发泄。

而且,她似乎咬得有点重,血腥味在嘴里太浓了。

可顾悠不想管他,就像他根本不管自己的感受一样。

她心安理得的闭上眼,恨不得把刚才的一切都从脑海里抹去。

清晨顾悠醒的格外早,阳光透不过厚重的窗帘却仍然顺着缝隙洒下一圈金色光边,她揉了揉眼睛,才发觉自己还在徐湛怀中。

往常她醒了的时候徐湛早就离开去工作,顾悠拿起床头他的手表,发觉只有早晨五点。

徐湛似乎睡得很熟。

顾悠忽然想起昨晚的杰作,低头一看,急忙捂住嘴生怕叫出声音。

顺着牙印破口留下的一条条血迹已经干涸,暗红可怖。她算是第一次用咬人这方法,没有想到破坏力如此惊人。

现在,明明昨晚被占了便宜的人是她,但此刻愧疚的人竟然也是她。

顾悠小心翼翼起身,带着药箱回来。

她将徐湛的胳膊放在自己腿上,用棉签替他清理伤口。

似乎是他昨晚的隐忍让她有所触动,顾悠轻轻叹息,有点认命的意味。

既然都答应结婚,又何苦扭捏固执,只要父亲的事水落石出,方娴不必颠沛流离,她就算真的与这个男人共度一生,又有什么损失?

顺其自然……

顾悠手上动作干净利落,偶尔一次不小心过重,她急忙去看,发觉徐湛没有任何苏醒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绕好最后一圈纱布,系紧,顾悠扣好药箱起身。

一直不动的手突然反握住她的手掌,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睁开落在她的脸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以徐湛的身手只怕早醒了,她还刻意小心轻手轻脚。

她不想道歉,昨晚的事就当一笔勾销,更何况她虽然心里不好受,却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再睡一会儿吧,还没到……”

猝不及防,徐湛撑起身扣住她的后脑,用吻打断她的话。

口腔泛起的酸麻一路顺着脊背向下,激得四肢绵软。他吻得用力认真,仿佛要把她的口腔据为己有,再吞下她柔软的舌头。顾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细碎挣扎两下,无力得很,舌头被含住缠绕,水声交织低呜,暧昧火热。

不知是不是缺氧的前兆,顾悠的头开始发晕,这种从未有过的刺激让她无所适从,最后竟紧紧攀着徐湛的脖颈,绵软无助。

吻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放开她,两人都加速着喘息。顾悠睁眼便撞上意乱情迷的目光,晦暗柔软,原本儒雅俊逸的脸写满了沉醉,一双唇也微肿泛红。

顾悠慌忙避开徐湛的灼热目光,人却还在他怀中。

“昨晚……对不起。”他低下头,将吻印在她的额角。

顾悠一愣,缓缓开口:“算了。”

“你是我的妻子,这是再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也许觉得我的手段并不光彩,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欺骗。”

他毋庸置疑的话语再配上柔和低沉的声音,让顾悠失笑摇头,坦荡的交易,诚实的占有欲,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凭一眼,你就觉得我适合嫁给你?”顾悠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她很无力也很好奇,徐湛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她自问不是绝色,性格也不出众,又怎么偏偏勾起他非要不可的心来?

徐湛的食指稳稳压在她的唇上,“这是我的事,这个问题我们不用讨论,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我也不会抛弃你背叛你。”

顾悠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什么时间能接受你也是我的事,”对他的蛮横霸道实在无语,她决定反击,“还有我爸的事,这两天我想明白了,我也要一起查清真相!”

“不行。”徐湛声音平平静静,拒绝地干脆。

“我爸的事,你凭什么说不行?”

“凭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

顾悠不善言辞,抬头用怒目而视代替反驳,却看到他溢满笑意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清晰、明亮。

徐湛笑得……有那么一丝幸福的感觉?

顾悠觉得这一定是错觉,急忙否定了自己荒谬的想法,从他怀里坐直,“你不去上班?”

“再睡会儿吧。”徐湛的手仿佛黏在了她的身上,抱着她一起倒了下去。

顾悠懒得挣扎,被他搂着,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一睁眼,空荡的床上只剩自己。

她反而松了口气。

床头有一张纸,顾悠拿起来端详,上面字迹力透纸背遒劲挺拔,一看就让人想起徐湛笔直的脊背和英挺的轮廓。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落款都没有。

“我可以等,只是别太久。”

顾悠心底一动,想起早晨的对话。

这算是他的忍让还是体贴?或者只是……施舍?

顾悠有点烦躁,把纸揉成团,丢到马桶里冲掉。

直到晚上徐湛回到家,顾悠才想起明天还有宴会这档子事儿。

“试试。”徐湛抱着几个盒子放在沙发上,笑着看她。

顾悠依次打开,礼服、高跟鞋、手包、首饰……宴会装备一应俱全。

“你去买的?”她狐疑地打量徐湛。

他脸上忽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粉红,声音却还不急不躁,平静得很,“我也是第一次买这些,你先试试。”

顾悠不太懂衣服和颜色的搭配,可爱美之心是天性,衣服好不好看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徐湛给她选得礼服是高贵典雅的绿色,她几乎没穿过礼服,最多也只是陪父亲参加老战友孩子的婚礼,只是这绿色……倒有点像丛林迷彩服上不深不浅的绿。

见徐湛直直盯着她没有走开的意思,顾悠横他一眼抱起衣服拎着鞋走进一楼的卫生间。

简单流畅的设计,尺码竟然也契合,顾悠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竟有些惶然。她慢悠悠地走回客厅,徐湛毫不掩饰惊艳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最后目光停在她□的肩膀上,顿住,逐渐变暗。

顾悠觉得他眼神奇怪,自己看却也没什么不妥,就没太放在心上,去换回了衣服,准备吃晚饭。

她一点都不觉得兴奋,如果能不去的话,最好什么人都不见……更何况市政府的晚宴,恐怕会遇到许多父亲从前的“朋友”,这两个字顾悠想来,只觉得讽刺。可她转念一想,说不定从这之中能找到父亲遇害的蛛丝马迹。

这样一想,她反而有了动力,决定明天一定不能打退堂鼓。

她向徐湛表明自己不会化妆也不会弄头发,他让她放心,明天自然会有人到家为她打点好一切。

晚上,有了目标的顾悠反而自然得多,也不等徐湛动手,老老实实躺在他怀里闭眼就睡。

早晨睁眼时,徐湛依旧早早离开,顾悠抻了抻腰,抬手时忽然觉得肩膀发麻,还有点凉。她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惊地愣住,两边肩膀上像被啮齿动物磨过牙似的,晕染开的红色上全是一个个牙印。

她气急,不知道怎么再穿那礼服见人,又怎么调查父亲的事。

想打电话骂徐湛一顿,却又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下午造型师和化妆师准时上门,她刚想拒绝,谁料于睿也跟了来,笑嘻嘻地又递给她一个盒子,说是徐湛让送来的,说完便走了。

顾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与绿色礼服相配的晚宴披肩,质地上好,柔软舒适。

作者有话要说:睡得太死真不是好事……我是不信就这一次……咳咳~

☆、飞不出去的掌心

阳港市自从几年前启动招商引资的十年计划,政府主办的豪华晚宴也越来越多,参加者多为官员还有政商界的名流。这种晚宴大多以慈善为标签,一方面也是为市内慈善机构出力,一方面也算是一种平台,商务上的好处不胜枚举。

顾悠本以为徐湛会经常参加这种宴会,可他却说自己只来阳港市一年,这也是第一次出席。

当然她也没有出席过,政法委书记和亲属怎么都与商务宴会搭不上边。

今天徐湛没有亲自开车,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反而话更少了。

顾悠心中计划着调整情绪,面对“故人”,再找到突破口,等注意到手被徐湛紧紧握住掌心已暖得发潮时,车已经到了会场门外。

礼宾打开车门,下车后徐湛马上搂住了她的腰。

查验过邀请函,两人并肩走入会场。

察觉到顾悠的紧张,徐湛低头吻了下她的额角,轻声说:“别怕,有我。”

顾悠一愣,心里竟真的充满真实的可靠与安全感。

来不及分辨,一个熟悉的声音便迎了上来。

“徐董事长,难得!难得!”市长苏言卿在门口不远与人寒暄,看见徐湛后急忙走了过来。

苏言卿不到五十,样貌稳重,举止透出干练,方铮曾说过他能力非凡早晚高升,顾悠也见过几次,对他的印象极好。

“市里的慈善是大事,我有心尽一份力。”徐湛谈吐得体,脸上的笑也温和得恰到好处。

又听了几句寒暄,顾悠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这样游刃有余的一面。

很快,苏言卿的目光落在顾悠身上,仿佛是初识一样伸出手,“徐太太倒是有些面熟?”

不等顾悠开口,徐湛说道:“这位是我新婚妻子顾悠。”

顾悠明显感到苏言卿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可面部表情却依然笑若春风,“顾女士,幸会。”

徐湛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些重工业企业的领军人物纷纷主动结识,还有政府要员也上前攀谈。当然,即便认识顾悠的人也都仿佛是初次见面,自然的很。一番寒暄过后,顾悠嗓子微热,已经有点渴了。

徐湛拥着她走到酒台前,犹豫一下,让酒侍倒两杯红酒。

“看来今天这里不会有人认出我了。”顾悠接过酒,调侃地笑了笑。

“今天在这不要想你父亲的事,”徐湛握住她的手,“这里查不出任何线索。”

顾悠被看穿心思,也不回答,心虚地喝口酒做掩饰。刚一入口,她便微皱眉头匆忙咽下去。

“怎么?不喜欢?”徐湛很敏锐,马上自己尝了口,眉头也微微皱起,“确实难喝。”

“我不喜欢红酒。”顾悠说的是实话,她和方铮在家逢年过节都喝白酒啤酒,这种高雅的味道她真欣赏不来。

徐湛笑容温和,动作优雅地取走她手中酒杯,“等晚上回去让你尝尝我喜欢的酒。”

没等顾悠开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将她注意力全部吸去。

“悠悠?你怎么在这里?”那人走到顾悠身前,惊讶掩盖了一起情绪。

“林叔叔……”顾悠抿唇,复杂地看着林援,不知如何回答。

林援和方铮还有顾悠的亲生父亲是老战友,方铮转业后在司法机关工作,林援则到了省里,两人关系一直亲如兄弟,顾悠儿时在靶场的第一枪就是林援传授,那时候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看林援把枪一个个零件拆开,再变魔术一样组装上。后来她进入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也是受他影响。

不过,与所有其他朋友一样,方铮出事后,林援也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其实顾悠并不怪罪任何人,也并不觉得委屈,墙倒众人推,有时保持沉默或许也算一种慈悲?每个人的生活都牵一发动全身,明哲保身从来没什么可以指责。更何况林援已是常务副省长,置身事外,完全可以理解。

“你爸爸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我……”林援有明显的犹豫,但还是伸手拍上顾悠的肩。

“林叔叔,我都明白,你不用担心,现在我……”顾悠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过得很好,已经结婚了,这是我丈夫,徐湛。”

不等她有所动作,徐湛大手一伸,已紧紧揽过她的细腰,不顾林援错愕表情,微笑说道:“林副省长,你好。”

林援的脸色有些难看,看向徐湛的目光也变得锐利。沉默几秒,他低头对顾悠说道:“悠悠,我有话要和你私下说。”

不等顾悠回答,徐湛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紧紧禁锢身侧。她微扬起头,只见他笑意如风,但眼中的笃定与暗沉却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林副省长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悠悠?”

他笑得清浅,说得轻松,顾悠却一阵阵发毛。

这段时间她几乎已经忘记这种感觉,他触碰的地方明明温暖炽热,但仔细体会,只有寒意森森不断蔓延。

林援冷笑一声,正欲开口,顾悠怕徐湛对他不利,急忙出声打断,“林叔叔,徐湛对我很好,你放心吧。”

顾悠本就不擅长掩饰,一时情急,说得竟有几分逼真,但林援的表情依旧严峻,根本没有动摇的意思。

焦灼时刻,解围的人竟然是苏言卿。

“林副省长怎么在这儿?尚董事长找你半天了,之前阳东五号地发现温泉的事他想听听省里的意见,你看是不是……”苏言卿微微示意,友好不失风度,林援最终没有开口,掏出名片放在顾悠手中,随着苏言卿离开。

意思是自己有事可以找他?

顾悠心中一动,名片却已经被徐湛拿走,转眼消失。

“你!”顾悠觉得他完全不讲道理,却碍于场面,只能低声用一个字表现愤怒。

“刚才苏言卿说的尚董事长你知道是谁吗?”徐湛对她的怒火不以为意,淡淡问道。

顾悠气恼,微微偏头,“关我什么事。”

“郑安河是尚坤的人。”徐湛言简意赅。

“你是说,尚坤他……”涉黑两个字顾悠没有说出口,徐湛的笑容就已经证实她的想法。

尚坤的泰坤投资集团这几年如日中天,乘着地产业的东风拔地而起,只是顾悠没想到,阳港市的半个黑老大郑安河竟然是他的手下。

“你带我来就是想让他知道?”

“不止是他,”徐湛环视四周,再低下头,眼中暗潮涌动,“是所有人。”

顾悠很难分辨他莫测的情绪,阴沉与温柔交替,让人说不出的不安。

两个小时下来,苏言卿和几个人分别上台讲话,顾悠心不在焉,脑海里都是林援的名片。晚会散场前,于睿突然出现,走到两人跟前,怀里的女伴风韵动人,也跟着他叫顾悠大嫂,声音甜糯好听,让人骨头都跟着发酥,顾悠觉得她的气场比自己像“大嫂”多了。

她看起来有些眼熟,仿佛在报纸上见过,却叫不出名字来。于睿介绍后顾悠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两年小有名气叫颜思宁的女艺人,主演了几部颇受好评的电视剧,已经在进军大荧幕了。

颜思宁性格外向健谈,几句便勾着顾悠与她攀谈起来。顾悠可能是压抑太久,竟也觉得她和蔼可亲,渐渐打开话匣。

不知不觉徐湛稍微松开一直紧箍她的手臂,像是终于放松警惕。

紧接着颜思宁拉住顾悠一起去洗手间,顾悠如获大赦,看都不看徐湛一眼,急忙跟她同去。

绕过大厅,停在洗手间前的走廊,顾悠让颜思宁进去,自己在外等她。其实不过是太累想静一静的借口。

这时忽然一只胳膊横在她身前,顾悠下意识抬手看清来人后,蓦地怔住。

“你怎么在这?”她警惕一扫四周,生怕徐湛跟过来看到何绍亭。

何绍亭将顾悠抵在墙上,低声问道:“是不是他要挟你?”

顾悠不知怎么解释,也怕何绍亭牵扯其中,急忙推他起来,他却纹丝不动,眼中的神情与几年前相识的大男孩竟全然不同。

她来不及分辨,催促道:“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你别瞎猜,一会儿我朋友就出来,别让她看到你。”

“我带你离开他。”何绍亭一字一顿地说。

顾悠没想到他这么固执,愈发着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先管好你自己!”说完余光便瞥见颜思宁边低头整理裙摆边向外走,情急之下顾悠拿细细的鞋跟踩了何绍亭一脚,他吃痛松手,马上从让出的缝隙灵巧闪出去,两步奔到颜思宁面前,挎上她的胳膊。

走出很远,顾悠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颜思宁应当是没有发觉,徐湛再看她的眼神也无异,顾悠总算松了口气,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聊天,不知怎么偏要像偷情一样。她感觉到徐湛对她有种近乎诡异的占有欲,似乎是恨不得把她做成标本永远收藏的可怕感觉。

宴会落幕,顾悠和徐湛一路无话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顾悠便上楼拿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让疲惫和沮丧弥漫在身体内,顾悠发觉徐湛说得对,在这样的场合想找到线索几乎不可能。

她太幼稚。

一晚下来除了那些虚与委蛇,她的确丝毫没有收获。就连林援给她的名片也被徐湛没收,倒是最后颜思宁留给她的联系方式他倒什么也没说。

顾悠哭笑不得,徐湛对她严防死守,这是真的要耗一辈子的节奏吗?

洗好后,她换了套干净的长衣长裤睡衣,吹干头发准备休息。她不想等也不想关心徐湛在做什么,自己坐到了床上,正准备关灯,一个颀长的黑影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站在门前,头发半湿,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拎着一瓶酒两个高脚杯,带着舒缓的微笑温柔看向她。

“睡前陪我喝一杯。”

像是邀请,更像是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都是有预谋的!!!相信我!

☆、酒是色媒【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被发小黄牌了,于是只好拉灯大法嘤嘤嘤……

三楼,设计舒适的飘窗上,两人对坐,轻轻碰杯。

顾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说服的,或者只是被他一盯,顿时睡意全无,不如喝点酒有益睡眠。

的确,这酒味道比在宴会上好得太多,她接连喝了两三杯,赞不绝口。

“这是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徐湛又给她倒满,声音比倒酒的动作还轻柔平和,“我买来放了几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喝。”

此刻徐湛的危险气息全无,全然换了一个人,温馨柔软地格外不真实。他穿着居家时一贯的白衬衫米色休闲长裤,赤着脚,坐姿也是悠闲安逸地模样。

顾悠收回视线,一边暗自嘲笑自己容易被虚伪的假象迷惑,一边答道:“我又不懂红酒,再好的酒给我喝也只是尝个味道。”

她实话实说,不料惹得徐湛露出更璀璨的笑意,“这些都不重要。”

徐湛喝的优雅,顾悠也不好意把红酒当啤酒来喝,陪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说便饮。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徐湛的循循善诱,顾悠的话渐渐多起来,顺着他的疑问,她自然而然地说起这一年自己的经历,许多当时纠结的事她自己讲出来后,却轻松得像是别人的诙谐故事。

“有个高中生跟我□,连五四陆四都还分不清,也不知道怎么找上的我,后来才知道他□是要和学校里抢了自己女朋友的混混死磕,我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卖,主要是看他也出不起钱,再者说,卖烟给未成年人都要拘留,我卖的可是枪……”

……

“上次市里321抢劫大案,我看电视吓了一身冷汗,那个劫匪用得枪是在我这买的,吓得我躲到远郊一个月才敢回来……”

……

“家里装不起宽带,我每天早晨抱着笔记本去麦当劳蹭网,可能是太准时又什么都不买,服务员都认识我了,那个鄙视的眼神儿……”

……

她慢悠悠地笑着,说着以前的事情,像是在和多年不见的老友叙旧,自然欢畅。这种感觉再不像从前的压抑,顾悠自己也有点纳闷,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棒极了。

徐湛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话不多却总在笑,有时低头沉默,但晦暗神色总是很快一扫而光,静静凝视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种顾悠也分辨不清的感觉。

“你仿制的都是五四陆四还有92式?”一直浅笑着的徐湛突然开口。

顾悠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陆四式还有92式手枪都是我们集团的生产范畴?”

顾悠懵了。

她从知道徐湛身份起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北工是设计生产检验轻武器的军企,也就是说自己这一年来一直靠仿造假冒徐湛的产品。

某种意义上的报应不爽?

顾悠有一种Cucci遇到Gucci的心虚感,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在徐湛如此直接犀利目光的注视下,脸颊发烫发涨。她急忙用饮酒来掩饰尴尬,却意外的听到一声类似叹息呼气。

“这一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对不起,是我没有早点找到你。”

酒杯举到一半,顾悠呆愣地看着神色异常专注深情的徐湛。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脑海一片空白,像是被云团包裹,飘忽,却沉浸在莫名的柔|软里。

不等她缓过神,徐湛已倾身握住她一只手,温|热的触碰突如其来,顾悠手上一个不稳,杯里的酒洒出一半,统统溅到她胸|前,轻薄的绸料染上醉人的绯红,快速氤氲。

徐湛接过杯放在旁边,手臂捞着她坐到自己怀里,用纸巾轻擦胸|口沾上酒液的小片果、露。

xiong、前凉意阵阵,顾悠回过神,猛地发觉徐湛已不知什么时候一路解、开扣子,正专心致志地擦拭雪、润间的残酒。

“我自己……啊!”

话没说完,徐湛已吻上雪|润间的凹|谷,激得顾悠叫出声来。

他缓慢的品尝流连,埋首xiong前,原本丝丝凉意也在他的下化作滚|热浑身乱窜,顾悠咬住唇承受一波波陌生的快纵,绷直的腰被他紧紧扣在怀里,挪不动分毫。

酒精偏偏这时冲撞头脑,顾悠觉得晕沉袭来,再一低头,上衣竟不知所踪。

光|滑的背|脊紧抵着大理石侧墙,徐湛不留余地吻上她,撬|开、掠夺,迫使她回应,缠|绕着她疲于招架的无处闪躲的软|舌。这一吻几近窒|息,顾悠本就被酒冲得发晕,重新呼吸后眼都睁不开地大口喘|息,连被抱起都顾及不上。

等她睁开眼,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的睡衣早不知被丢到哪里。

他抬眼看她,脸上已没了方才笑意,深沉的黑眸里尽是情|yu涌|动,宽肩窄腰,坚实有致的身体猛地覆|盖住她扭动挣扎的身躯。

顾悠绷紧身子抗拒地推搡,两手却被他捉住,牢牢摁在身侧。

……

初尝纵情,酒劲翻涌,顾悠浸润在余|韵里沉沉睡去。

她睡得安稳,周身温暖,疲累地连动都不想动。

不知睡了多久,顾悠才缓缓睁眼,熹微的光亮下,一双黑眸漆黑如夜,温柔地笼罩住她的视线。

昨夜的记忆被悄然唤醒,她急忙低下头,却被搂得更紧难以抽身。

顾悠慌乱、懊恼甚至还有一丝对自己的恨意。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自己,更不知道怎么去与徐湛交流。她低着头,咬住唇,不发一言,虽然她早知道两人不可能持续之前的距离,但酒后迷乱确实打乱了她接受这一变化的节奏。

可事到如今,再想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灼灼视线,顾悠心一横,抬起了头。

目光还没相对,火|热的唇就覆|上来,坚定地攻城略地,含住她来不及躲闪的舌。

顾悠是清醒着的,慌忙伸手去推,徐湛感觉到她的拒绝,吻得更用力,更凶狠。

赤|果的身体再次交|叠起来,感觉比昨晚清晰太多,顾悠彻底慌了,用力一咬,血腥味在唇间扩散开来。

徐湛怔住,支起身,黑眸幽深如渊,他舔了舔唇上的伤口,一抹红色在唇间蔓延开。

“我……我累了。”顾悠脸颊红晕,硬着头皮开口。

徐湛嘴角微弯,低头又舔了舔她的唇,“累了力气还不小。”

说完他躺回顾悠身侧,大手一伸揽她入怀,“再睡会儿。”

顾悠深吸口气,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脑海里却突然冒过个念头,睡意顿时全无。

昨晚两人没做防护措施。

她不知道徐湛的想法,却明白自己根本不想要孩子。

发生的事可以过去,没发生的事还能未雨绸缪,顾悠靠在徐湛怀里,有力的心跳砰砰入耳,扰得她心烦意乱。

很奇怪,她烦躁的心绪慢慢像潮水消退,在他的怀里,顾悠总是能放下疲累,沉睡安眠。习惯一旦养成,再难改变。

半睡半醒时,顾悠听到温柔的呢喃轻巧钻入耳中,她迷迷糊糊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支吾着回应。

再睁眼已经是上午,顾悠起身准备洗澡,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穿着另一套干爽舒适的睡衣躺在仍留有他余温和味道的温暖被窝里。

她愣坐在床上,猛地想起之前耳边徐湛说过的话。

他说的是:悠悠,为我生个孩子。

顾悠清秀的长眉几乎拧到一起。

做梦!

☆、捉贼捉赃

徐湛把所有车钥匙放在客厅角橱抽屉里,顾悠随便挑了个奥迪A6L,换好衣服出门。

她太久没开车,有点生疏,在园区内稍微熟悉下后才开出去上路。

顾悠不知道的是,所有车库里的车都有远程锁定系统,一旦启动,电子信号会自动发送到徐湛办公室的电脑,行驶里程、目的地,一览无余。

不过她很幸运,加油站不远就有药店,她加满油后走到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又去旁边的超市买瓶矿泉水。吃完药后顾悠想了下,不能总是这么事后避孕,身体肯定承受不住,她又走回药店,买了两盒短期避孕药。

她不想回别墅,身上虽然酸痛,但还是将车开到最繁华的商业区。

这一个月,除了参加晚宴,她从没离开过别墅。坐在车里,顾悠看着人群川流,形形□倒影在挡风玻璃中,忽然感到畏惧。在她最消沉的日子,多亏徐湛的陪伴,他恰到好处出现,又适时消失,无微不至且留有空间。

顾悠明白,昨晚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发生的,但是孩子,她实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想开了的她下车进到商场买了部手机,之前的不知被徐湛放到哪里,买好卡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方娴打电话。

按好号码后算算时差,顾悠叹口气将电话扔在副驾驶皮椅上。

天色愈发阴霾,雨丝冲破灰暗,敲击挡风玻璃,随着惯性跌坠。

顾悠也被生活的惯性拉扯,早就跌落入泥。但她不是种子,没有发芽新生的资格,只能这样继续下去,反正也没有任何再能损失。

发动引擎,她驱车返回别墅。

五月末,空气因为下雨而饱含压抑。大概是紧急避孕药刺激胃痛,顾悠觉得恶心,不顾天气趁着红灯摇下车窗。

几次畅快的深呼吸驱散头晕恶心,没等红灯变绿,一个声音搅乱她刚刚平静的气息。

“学姐……”

何绍亭开车目不斜视,难得一次偏头,就看见摇下的窗户内,是让自己怦然心动的面庞。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那么没有底气,不像是叫人,倒像是自言自语的梦呓。

十五分钟后,霸道紧挨着A6L,顾悠和何绍亭坐在路边绿化公园的回廊里沉默不语,身旁时不时传来象棋子“啪啪”敲击木板的声音,夹杂着老人们的惊呼或是笑声。

“你不去上班?”顾悠率先开口,何绍亭穿得是军装,外面套着白大褂,一看就是中途离开研究所的模样。

“不急,”何绍亭看着她,想笑却笑不出来,“你和徐湛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方便说,现在呢?”

果然是这个问题,顾悠有些无奈,何绍亭对课题的执着真是贯彻到了生活里。

“不就是结婚么,”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还能是怎么回事。”

“他拿你妹妹要挟你?”

“我都说是自愿了,你烦不烦?”顾悠不想他知道真相牵扯其中,更何况也的确算她自愿。

“方叔叔的事我知道了,如果不是小娴,那就是这件事对不对?”

顾悠蹭一下站起来,“你有完没完?”

何绍亭也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不想说是觉得我帮不了你?”

“现在是你不愿意相信我,”顾悠尽量装得无奈,她灵机一动,将手机递了过去,“这样,你把电话留给我,要是我真需要你帮忙再联系,这样总可以了吧?”

何绍亭望着她,抿紧双唇,清秀干净的脸上表情复杂,最终他没再说话,接过手机输入号码。

这个眼神,顾悠有印象,就在昨天晚上,徐湛也曾经这么盯着自己,她打了个冷颤,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在学校的时候,自己与何绍亭关系很好,但也仅限于哥们儿,多年后重逢虽然亲切,但早没了当年无话不谈的亲密。顾悠不是傻瓜,何绍亭对她的事如此纠结再加上那个让她无所适从的眼神已经说明了问题。

“你的号码?”何绍亭握着自己的手机问道。

“不知道,你直接拨过去吧。”新买的卡顾悠当然记不住。

再回到车上,顾悠将他的号码删除后开车回到别墅。

自己的生活已经是一团乱麻,再扯东扯西她实在承受不来。

现在她面临最严峻的问题,是避孕药藏在哪里最好?

最后顾悠选择在衣帽间衣柜顶上的视觉死角,这黑胡桃木的嵌入式衣柜也不可能倒,理论上绝不会被发现。

脚步声打断她颇为自得的心情。

徐湛这么早回来?

做贼心虚,顾悠急忙脱掉上衣假装换衣服,背对衣帽间的门,不出三秒,门声响起,她刚好做出正在套上衣的动作。

因为紧张,恶心眩晕又开始咄咄逼人。

“回来了?”

“嗯。”

徐湛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顾悠不敢回头,装作若无其事背对他,将家居服换好,“怎么这么早?”

“你今天开我的车闯了黄灯,交警支队的扣分短信发到我的手机里。”他淡淡地说。

“我出去买点东西。”顾悠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话刚出口,她才发觉不对,自己根本没有闯黄灯!

她猛一转身,逼视徐湛,“你有话直说!”

“去了哪儿?”

“买手机!”顾悠表面生气,心里却长出一口气,幸好删了何绍亭的电话号码,否则以徐湛的脾气和手段,她今天恐怕就要被逼问出避孕药的事了,为了更理直气壮,她刻意挑眉,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车上有防盗开锁定位。”徐湛没有任何闪烁其词,他坦然地看着顾悠,好像这种监视是理所当然。

自己买药时车停在加油站,有理有据,应该不会被怀疑,可仔细一想徐湛的话,顾悠忽然气不打一出来,“你把我当犯人?”

“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徐湛冷漠的神情像是在阐述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平静的语调忽然让顾悠手心冒汗。她亲密地和徐湛生活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从来还没有用过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愤怒的波浪掩藏在风平浪静深处,更让人战战兢兢。

不可能,避孕药的事即便有定位跟踪也无迹可寻,难道……是与何绍亭见面?

似乎看出顾悠的不安,徐湛迈开长腿两步走到她面前,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拿出手机。

“这是我的隐私,徐湛,我希望你能尊重我。”顾悠表面上毫不示弱,动作敏捷地捉住徐湛坚实的手腕,两人僵持对视,忽然,徐湛弯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她看的清清楚楚,他眼里并没有笑意。

这种感觉实在可怕,昨天和她抵死缠绵的男人这一刻好像要对自己杀之而后快,她打了个冷颤,就在这时,唇上一热,徐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她抵在柜子上,狠狠吻了上来。

这个吻并不甜美缱绻,像是侵略,不留余地,除了占据就是掠夺。她喘不上气,身子被徐湛架着紧贴柜门,脚尖勉强点地,使不出半点力气。

两人都睁着眼睛,一个沉郁,一个慌乱,目光在对视中焦灼得比吻还要火热。

顾悠眼睁睁看着徐湛握着手机的手轻轻按在拨通键上,两次,重拨。

通话记录!

来不及了,徐湛已经拨通电话。

顾悠呆立着,每一寸被他冰冷眼神掠过的皮肤都激起寒意,唇舌早已麻木。

电话接通,何绍亭夹杂着急切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徐湛头都没低便挂断,关机,将手机向后一扔,双手将她提起,迫着她的腿张开环住他的窄腰。

然后,他离开她的唇,静静看着她,像在等她的解释。

顾悠被这恶劣行为刺激后心底升起一股火,微扬下颚,示威般对视回去,“这是我的自由。”

说完她就后悔了。

徐湛薄唇紧抿,眼中的燎原怒火温度灼人,顾悠明知大错铸成仍不肯亡羊补牢,倔强地瞪回去,不甘示弱。

噗咚一声,顾悠疼得直抽气,徐湛突然松手,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再抬头,人影都没看到,只听砰的响声,衣帽间的门被狠狠关上。

这算什么?关禁闭?

她咬牙起身,头晕越来越严重,扶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顾悠没想到徐湛这么不讲道理,寻常夫妻也没有说因为见个朋友翻脸的吧?她之所以心虚是因为何绍亭对自己有心,但她顾悠光明磊落,答应徐湛的事绝不会阳奉阴违,可徐湛的想法她实在摸不准,难道以后还不能有个人空间了?

他要娶的是老婆还是单纯想在家玩禁室培欲?

“开门!”顾悠怀着满腔愤懑拍门,“徐湛!开门!家庭冷暴力算什么男人!”

很久都没有回应。

她不再白费唇舌,胸口愈发气闷,再加上没有吃饭,胃里翻搅恶心,还带着针扎般的疼,没想到事后避孕药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顾悠有点害怕,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曲线救国,先认个错吃点东西,把这难熬一天挨过去。冷汗顺着额角流过脸颊,她又拍了拍门,力气已经小得多,“徐湛,我们不能谈一谈吗?”

还是没有回应。

地毯柔软,可她却如坐针毡。衣帽间没有窗户,别墅隔音又好,她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动静,除非有人大喊。可就算她有主意跑出去,现在也没有执行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悠趴在地毯上蜷缩着,后悔吃药前没吃点什么。一年来她有时连吃饭的钱都没有,饥一顿饱一顿,方便面一箱箱吃也已经是家常便饭,胃早就不是当年在军校时那么健康,风吹草动就疼得她冷汗直冒,更别提现在药物刺激后的痛苦。

薄薄丝绸家居服因为冷汗紧紧黏在身上,她浑身发冷,颤颤巍巍半跪着顺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外套是徐湛的西装,上面还有他的味道,不知为什么,闻着这味道恶心的感觉褪去了些,她顾不上那么多,伸手又抓了件徐湛平时在家穿的衬衫抱在怀里,头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太沉,以至于梦都变得格外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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