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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凝烟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8:50

“秦墨,你父王所指我身怀绝世武功,是怎么回事?”叶阡洛眼角弯弯,看似不经意的随意问道,其实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犹记得那夜梦中,余诗婉的魂魄声称自己中了剧毒,是以自封内力……可是如若她真身怀绝世武功,为何自己却毫无知觉?

婉儿她确实轻功极好,能做水上舞,至于武功……呵呵,婉儿当时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轻功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哪有时间去练习武功呢?”

秦墨面色略有些尴尬,似是颇不想提起余诗婉会武功之事,遂闪烁其词,又继续把话题扯到秦王言辞略有激烈,让她不要挂心。

叶阡洛却是暗暗觉得有些不妥,暗自发觉自己虽然最近勤学苦练,也不至于武功进步速度如此之快,但是既然秦墨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因此也并没有再去过多思考,只当秦王言辞夸张,遂又闷闷不乐的一阵子。过了好几天才慢慢缓过气来,秦墨为了让她开心,又带着她上街好好玩玩。

今夜是十五,秦蜀百姓传承下来的热闹节日。每月十五,夜市都极为热闹,即使是在这个战事即将到来的时候也是如此。

想起在自己的国家,十月十五下元节是个水官解厄的重要严肃的节日,但是在这异域时代,却如此热闹喜庆。

秦墨骑在一踏雪宝马之上,通身洁白华贵,如荷中仙子般,惹得街上一众小姑娘围观,叶阡洛坐在一个头稍小的枣红色小马上,紧紧靠在秦墨旁边,也不知道是生怕走丢了,还是对身后跟了一群又一群,走了一街又一街的花红柳绿的少女们吃醋。

“喂,她们怎么还跟着你!”

某叶气鼓鼓的对旁边那个一脸笑意的白衣男子抱怨道,根本无暇欣赏路旁艺人精彩绝伦的喷火表演。

今日的她着了一身淡青色苏锦袍,朵朵殷红的蔷薇花盛开在宽敞的衣袖上,十分惹眼,满头墨发松松一系,散散的披在脑后,外批了一件墨狐大氅。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微寒,穿在身材娇小的女子身上却是别有一番偏偏公子的气质。

可是这些北方姑娘们,对她这身材矮小的男子根本不屑一顾,只把一双双媚眼直勾勾的抛给人家人高马大英俊潇洒的秦墨身上。

秦墨浅笑不语,目光淡定的骑马停在一处摆摊卖花灯的摊前,直愣愣的盯着那个通体洁白的小猫灯笼。

只见那灯笼是由不足半尺长洁白的高丽纸所糊成仿小白猫外形,一双乌黑的猫眼画的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样,做工精致,猫儿正懒洋洋的握在那里,侧着头望着它,看的人差点产生幻觉,以为那猫活了一样。

老实忠诚的店主一看是秦世子大驾,忙颤抖着双手把那灯笼取下来,恭敬的递过去:“殿下,您要喜欢,老头子就送你了,这是我最得意的灯笼了,嘿嘿。”

老人一点也没有害怕唯唯诺诺的表情,只是慈祥的看着这一年轻的王者般的男子。

叶阡洛想起自己在南洛城,遇到那四大世家公子上街,过往百姓无不背身回避,而这里的百姓们却都是对秦墨一路点头致意,慈祥微笑,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谢谢老人家了。”

秦墨忙一手接过,身后紧紧跟着二人的心腹阿卫忙掏出一锭银子给老人,谁知那老人却再三拒绝。还是秦墨说了声,老人家做生意不容易,就收下吧,那老者才算收下。只把叶阡洛看的唏嘘不已,唉,这就是父母官,这就是高高在上的王权们应该有的态度才对。

秦墨却是笑意浓浓,把小白猫递给叶阡洛:“给你。我看它与你生的极像,是以才买来的。”

叶阡洛开心的接下了,把玩着这个做工精致的小白猫灯笼,脸上溢满了笑容。仔细的盯着小白猫的眼睛,大眼瞪小眼,把秦墨看的哈哈大笑。

夜市倒也比之前来逛的时候热闹多了,小孩子们唱着童谣围着二人的马匹转圈圈,还一边唱到:“秦蜀白龙飞阿飞,东余姑娘美阿美,白龙前往东余去,追寻女子自在飞,两相相对笑颜颜,牵手同游逍遥回……秦蜀白龙飞阿飞……”

这里的百姓竟如此淳朴善良,明知叶阡洛是东余余孽,竟然丝毫不介意抵触,反而还教给孩子们这些童谣。只是不知道若干年后,叶阡洛再回想起这简单的童谣时,会不会感慨一声,世事无常……

二人策马狂奔,直往后街秦蜀河畔跑去。

叶阡洛一手持马缰,一手紧紧的抓住灯笼把手,一边猛夹马腹。

“驾……”

女子紧跟秦墨身后,夜晚的风冰冰凉凉的吹过,吹起了叶阡洛满头墨发随风轻舞,如绚烂的黑蝶,飘扬自由。

“哇,秦墨,我竟不知,夜晚的蜀河竟是这么美。”

触目所及,是一片灯火通明的秦蜀河畔,满江灯火,绚烂夺目,锦锈十里春风来,千门万户临河开。

画舫沿着小河一路行驶过去,如一颗颗闪烁的星子,自由自在的游弋在慢慢银河之际,这绚烂的光景,直看的叶阡洛内牛满面。

这秦蜀河畔,为何如此熟悉,这秦蜀境地,为何也如此熟悉。秦蜀河畔,秦淮河……是自己想家了么,是想起南京的秦淮河了么。

男子静静的看着她独自伤怀,却并没有打扰这份安宁。

离之后大战只有半月了,自己如何才能护得这样一个柔弱美好的女子周全?如何给她一片安宁乐土?

为何,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那样就可以给予女子任何她想要的东西,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男人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夺得天下宝座,为这女子,建造一个平安祥和的太平盛世。

秦墨拭去女子眼泪,语气温柔醇厚:

“馨儿,我会给你一片安宁乐土,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太平盛世。你想笑就能大笑的毫无顾忌,想哭就能不顾形象的哭个爽快。没人能够说你什么,没人能够阻止你什么,没人会埋怨你没有淑女形象,没人会教导你要知晓礼仪。馨儿,但凡你想要的,我都会竭尽全力的为你争取……”

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是如此绚烂,那一声声馨儿是如此温柔真挚,那承诺却又是如此美好,美好的不切实际,美好的只能成为一个梦境……

桃花眼雾蒙蒙的,却还是笑得灿烂生花。

眼眸中的目光下了雨,桃花变成了狐狸。妩媚风情,黑亮亮的如水灵灵的紫葡萄,那么诱人。

女子就这样,流着眼泪,却是笑得如此开心,仿佛自己此时此刻,就置身于这样一个世界里。

没有战争,没有疾病,没有混乱,没有猜忌,没有追杀,没有仇恨。想笑就笑,不用装哭,想哭就哭,不用强笑,想奔跑就撒丫子的狂奔,不用迈着小碎步故作矜持。

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想不做什么,就能毫无故意的拒绝去做。

我多想,任逍遥!

“走吧!”

秦墨牵起女子的小红马,打马继续前行。看女子又哭又笑的,却是颇多无奈,心里一直在计较着,如何把她安全的送出秦蜀,躲过劫难?

正想着,心腹阿卫却突然打马上前,追到秦墨另一侧,低声说道:“殿下,刚才府里传出消息,说是……王子殿下已经失踪数日了。到处都找过,就是到现在还没消息,王爷甚为着急,让殿下赶紧回去。”

阡洛闻声不禁皱眉。

犹记得那日清晨微雨,这个秦迪在长廊下对自己言语轻浮……又想起自己当日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骂于他。

‘大白天做白日梦,清醒人干龌龊事,富家子弟做些地痞流氓的勾当,也不在门外臭水沟里好好照照你那人模狗样,以为自己太白金星下凡,否管是不是嫦娥的都得对你回眸一笑?真真丢了秦王府的大门脸,间接露出了你那败絮其内的烂人样……’

当时骂的可真开心啊,不曾想,自己自从回了这秦府,就没再见过他,此人竟是,失踪了?

二人当即回去,玩了一晚上也是颇为劳累。

秦墨刚回府就立刻派黑子卫搜寻他大哥下落,找了两天都没见人影。秦王虽最不喜他这素来不羁的大儿子,但也是着急的夜不能眠,这两天对叶阡洛脸色更差了,只骂她是灾星下凡,又给他们秦府带来厄运。

秦墨虽是一直安慰叶阡洛不要多想,生怕她心里不痛快,而女子却是毫无介意,只说不用担心,当下好好寻找秦迪才是要紧事。

032章,自古女子情痴

翌日清晨,太阳躲在乌云之后,遍地昏暗,狂风大作,雷声阵阵,暴雨倾盆。

庭院棕榈扇叶被雷鸣般的气势震得遍地残肢,大波斯菊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打得花瓣遍落。

凌风阁内叶阡洛正和一女子相视而望,不时的双眼交接擦出针锋相对的火花。

此女子生的颇为妩媚风情,媚眼横生,身姿窈窕动人。

如此寒冷的天气,她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湖水绿锦袍,遍绣金链朵朵开的广绣苏锦衫。酥松一大半都露在外面,爆满丰盈,细柳腰肢用一金黄色宽腰带紧紧缠绕,还配一炫彩流苏坠,满头青丝绾了一个凌虚髻,如云盘回,凌托顶上,瑶而不脱落,颇有些皇权贵妇的气质。

“你是谁?”

湖水绿的媚态女子冷然喝问。

“我是谁,和你有关?在问别人是谁之前,先自报家门!”

叶阡洛反唇相讥,颇为不屑。

她只穿了件浅紫色淡绣木槿织锦长袍,腰带都是松松一系,满头墨发如玉直倾身侧,稍有些凌乱,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一双桃花眼带着些没睡醒的样子,雾蒙蒙的,素面朝天,不停的打着哈欠,言语间颇为不满。

本来正睡得好好的,绿盈突然间大惊失色的把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起来,随便扯了件衣服给她披上,竟是少有的没给她好好打扮就把她拽了出去,一边还忙絮叨着,不速之客来了。却也没说这不速之客到底是何身份!

“哼,大胆贱婢,我乃是正二品都御使赵霍的女儿赵和德!是秦世子的未婚妃子,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住在这里!”

湖水绿女子,哦不,赵和德大神说起自己的身世那是相当自豪,言语间相当不屑于叶阡洛这个小家子气,头发凌乱衣衫穿的歪七八钮的女子。

叶阡洛听闻这女子名字,刚喝进去的醒神茶一口喷了出来,只把那湖水绿女子喷的一头一脸,差点要跳过来拧花叶阡洛的小脸。一旁的绿盈强忍住笑,对上那女子暴怒的眼神立马做惊恐状的递过去一方锦帕。

“真是好不知礼义廉耻的贱货,竟敢对本小姐如此不敬,吐我口水!言语轻浮,衣衫不整,真真是丢了秦世子的脸!”

她伸出手狠狠的指向阡洛,一边还细细的擦拭自己脸上的茶水,浓妆因沾水划开一道道水韵,将她本来娇媚无比的脸蛋染得一团糟。

阡洛见状越发放肆的说道。

“哎呦喂,我说赵大婶,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来此叨扰于我?你说说你,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暴露,是要给谁看啊?秦墨还没来呢,就这么花红柳绿涂脂抹粉的在我这里唾沫横飞,喷的我一头一脸的,您真是站着说话不嫌嘴疼,我却是耳朵被你熏得嗡嗡疼。”

叶阡洛极尽鄙夷,啧啧的摇头晃脑的拿一双半眯起的眼上下瞟着这位赵和德大神!

嗯,全身上下,除了胸是凸出来的,整张脸都是凹进去的,也不知是谁出门不小心开个辆宝马直接压过去的,这不,车轮子印还在脸上挂着呢。

哼,管她长的有多好看,身材有多窈窕,但凡是打秦墨主意的,在她叶阡洛眼里都通通的是大象腿,水桶腰,苍蝇踩过的脸,乌鸦筑巢的鸡窝头!

“你你你,喊我什么?”

赵大神一听叶阡洛这小崽子喊她大婶儿,气的一张小脸都绿了,急的直跺脚。

“大神!我喊你大神!神啊,您饶了我吧,我昨晚被这电闪雷鸣的吵得就没睡好,今日您这又来一出母虎狂吼记,我实在是招架不住。”

赵大神一听,顿时暴怒,自己自小还没受过这种委屈,立刻伸手一巴掌就打了下来,叶阡洛本来正打着哈欠,徒然不防,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一张小脸立刻肿了半边。

顿时,女子和绿盈两人齐齐一愣,竟是楞了大半天没反应过来。叶阡洛睡眼惺忪的被这一巴掌徒然打醒了,当场大怒,怒目相对,却是并没有还手。

“你记住,今日这一巴掌,我不会还手。别以为是我怕你,我只是看你因着为秦墨争风吃醋才如此行为,为着在秦蜀风雨飘摇之际,还愿意自称是秦墨的未婚妃子,更为着,我们同是女人。我会骂你贱,但我不会出手还击。咱俩本不是一条道上的,打了你,我就跟你一样了。”

叶阡洛不怒反笑,徒然牵起一个笑容却是‘嘶——’的一声呲牙咧嘴的喊疼。

来了大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古代女人争风吃醋针锋相对的场景,不禁让叶阡洛感动很新鲜,竟受虐狂般的没有还手。

赵大神一看叶阡洛如此胆小的受了自己一巴掌,当即又伸手准备再给叶阡洛一巴掌,绿盈见状忙护到前面,叶阡洛也是跃跃欲试准备还击。

不料突然一阵兰香清风扑面而来,秦墨翩然而至,快速出手紧紧扣住赵大神的手臂,反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也不看看自己是何身份,敢对我秦墨的女人动手,你是不想活了?”

秦墨一袭暗紫广袖绣飞龙的长袍,墨发还未来得及绾起,只用一黑色绸带松松系在脑后,分明是听到消息急忙敢来的。

叶阡洛却是神往了半天。他他他,他说我是他秦墨的女人,这话,她爱听,真他么爷们!

秦墨内功何其深厚,这一掌直打的赵和德嘴角冒血,眼冒金星,右手捂住被打的红肿的小脸,一脸不敢相信的狠狠盯着秦墨,媚眼暗含水雾,却是强忍着没流下泪了。

“秦墨,想当年,你也称我是你的女人,说这一生只娶我一人。我信了,六年来,你盼着东余那位公主,我盼着你。你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名字,我苦苦思恋春夏秋冬想的都是你的容颜,陪你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季节。没想到,我违抗父命千里迢迢敢来,你却为了她这个不明来历的贱人打我。”

赵和德泪眼蒙蒙,手捂着脸哭诉着转身跑了出去。

这女子,竟是如此痴情,能在秦蜀被北燕围攻之际赶来,只是为了实现那不作数的诺言。

“你不去追她么?本也就是我言语太过轻浮。”

阡洛也深深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分,对那赵和德也极为钦佩,虽是她那一掌让她极为不爽,但也是顾全大局。不禁看向那一身白衣的男子,皱眉问道。

“唉,这样也好。现下都御使赵霍和朝廷一众官员都和秦蜀撇清了关系,不曾想她竟偷偷从燕京跑了来。昨日她到了府,我就告诉她我已有心上人了。没想到她今日就来找你的麻烦。馨儿,疼么?”

秦墨心疼的轻轻碰了下叶阡洛半边红肿的脸,看到女子呲牙咧嘴的表情,竟笑了出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了药粉出来,细细的抹上。

“你也是,牙尖嘴利的,竟称她是大婶,她也是一风情万种的美女,被你这么一骂,不生气才怪。”

“哼,现下心疼自己打她了?男人都一样,看到美女就站不住脚了。怎么,你现下去追她还来得及。”

叶阡洛一听秦墨嗔她,忙装生气嘟嘴不满意了。

秦墨知她是故意的,便只笑着没有言语,只是细细的为她擦了金疮药,又命妙手大夫赶紧来给她瞧瞧。

“秦墨,我知道琴明她也从燕京逃了回来,回府这几天却是并没有看到她。”

叶阡洛问出了多日来一直想问的话题,她知道琴明是秦墨心腹,并且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做事沉稳。单看她能从燕都不被发现的逃了回来,并且能够立刻找到昏倒在燕都京郊林中的秦墨,就知道,此人绝不简单。还有棋妙,看似那么天真调皮善良的女孩子,竟是燕三太子安插在秦墨身边的奸细,后来又听说她惨死牢中,不禁唏嘘。那两个陪自己入燕京,照顾自己那么久的女孩,怎么都各个深藏不露,唯有自己蒙在鼓里?

“馨儿,你不怪我瞒你琴明的身份,不怪我……”

“你既派她来照顾我,可见你对我的重视,我又怎能怪你?”

“那就好。我派琴明去寻一高人,搜集我被冤枉的证据去了,这样如若能赶在燕七皇子攻来之前,证明我的清白,也好全了秦蜀百姓对我们的信任。”

可是,已经只剩下半个月了……

半个月内,如何搜集到证据,如何赶得回来?

如若能够尽快回来自是好的,如若不能,半个月后秦蜀封地付之一炬,又是数万的百姓惨遭劫难,还要连累这一个无辜的女子和自己一同受罪。

秦墨嘴上宽慰阡洛,心下却是不安的紧。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派琴明前往海滨城,找司马姬共同搜集证据去了,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叶阡洛闻听男子派琴明去寻一高人,当时就兴趣盎然的追问秦墨那一神秘高人是谁,秦墨却是浅笑不语。

说是日后如若有机会,一定引她二人相见,而且她们两个肯定能一见如故。

女子闻言却是更加高兴了,对这个神秘的高人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向来急性子的她竟也忍了下去没有再问,只想着赶紧和那神秘高人相见,也能在这古代寻一位或红颜或蓝颜的知己。

乱世之中,巾帼不让须眉者众多,此神秘高人自也是一个传奇人物,而且,离和叶阡洛相见的日子,不远了。

033章,心似千疮百孔

秋末的夜风总是凉的,吹的外院古树枝头摇曳,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悉窣作响。冬天快要来了,这满地的落叶正是为了把秋好好的送去,才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墨玉轩凌风阁内,一女子正沉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映着月光投下淡淡的剪影。女子翻身换了个姿势,小脑袋朝着外间,突然觉得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柔柔的有些痒。

“别闹了,好痒。”

女子满脸困意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婉儿……”

一声低沉的唤声夹杂着一些说不出的情感飘入女子耳中,却是她并没有听过的声音,前几月来一直到处躲避追兵的女子早已练出了一分警觉,当下睁开眼猛的坐起,看到自己窗前站着一个黑衣蒙面男子,不禁吓得要叫出声,男子眼急手快一把捂住,沉声道。

“婉儿,半年不见,你竟听不出二皇兄的声音了吗?”

男子目光微闪,语气柔和,叶阡洛闻言却是一惊,二皇兄?莫非此人是余诗婉的亲哥哥?余国唯一活下来的皇子余宫希?

当下便轻唤出声,试探着问,“是二哥哥吗?”

“婉儿!”

男子一把把叶阡洛抱入怀里,声音满满都是疼惜,女子只觉得这个怀抱竟是颤抖的激动的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分别长久的悲凉,鼻子一酸,竟流下泪来。想来是余诗婉的身体和这兄妹情义产生了共鸣。

“婉儿,原谅二哥现在才来救你,这半年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二哥闻听你曾去了燕都更是惊了一身汗来。”

男子说道这里微微停顿了下,一双星目闪烁着痛苦的光芒。

“让你栖身仇人府中,一定委屈了你,今晚二哥就带你离开,我们东余墨者协会的成员都在等着你回去啊!”

说着就要把叶阡洛抱下床,女子暗呼一声。

“二哥,你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阡洛自是知道秦王曾经亲手斩杀了余国皇子和余后,但是问题的关键她根本无从知晓,更何况是什么墨者协会,更让女子摸不着头脑“二皇兄,秦王虽是我杀兄杀母的仇人,但是眼下燕都的人正在到处追捕我,秦世子替我诸多周全,秦王并没有对我怎样,他……”

“婉儿,你怎么如此糊涂!若不是秦墨,我们母后皇兄又怎么惨死秦王刀下?”

叶阡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余诗婉身上发生的事,她知晓的并不多,当下沉声说道。

“二哥,其实婉儿刚进秦府的第三天就……就撞坏了脑袋,失了忆……”

蒙面男子闻言,语气更为心疼怜惜。

“婉儿你是被人下了毒啊!”

“你说我中了毒?”

叶阡洛自是知道她中了毒,但是也是那晚余诗婉魂魄告诉她的。她中毒之事知道的人甚少,这余宫希如何得知?

“你以为北燕凭什么以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攻破我们东余国都?你以为秦王凭什么能够破的我东余’碧火蛟龙阵’?那阵法,是之前连母后都不曾知晓的,只有父王和我们兄妹几人知道,若不是六年前你和秦墨……”

“余国二皇子好雅兴,深夜闯入我秦王府不知所谓何事?”

余宫希还未说完,叶阡洛还不知晓事情前因后果却不曾想秦墨不知何时已经现在凌风阁门口,打断了余皇子的话。

“是你,秦墨!你这个卑鄙小人,若不是你,我父王母后又怎会……”

男子面露恨色,星目满载深仇大恨,谁料秦墨突然抽出腰间玉笛为器,暗发内力运于玉笛之上,击向余皇子心口,余皇子忙抽出腰间宝剑迎了上去,二人你攻我退玉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早有秦府下人闻声抽刀就闯了进来,看到叶阡洛穿着单薄的内室中衣赤脚站在他们主子和一蒙面男子中间,忙都齐齐愣住,眼光飘向女子那一双白嫩娇小的玉足,一双双眼睛都直愣愣的盯着那纤白的羊脂玉般的小脚丫子,都忘记收回目光抓黑衣人才是正经事。

北燕女子是不可以露出脚的,是以秦墨见状转头怒吼一声。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把门带上滚出去!”

顿时强大的真气爆发,众人被这暴怒的狮子吼唬的衣衫四处翻飞,头发凌乱,身子差点被击飞出去。女子满头墨发顿时随风招展,再落下来就是乱糟糟的鸡窝头了,不禁愣住。

叶阡洛还是第一次见秦墨发这么大的火,一只小脚半踩在另一只小脚上,局促不已,地面冰凉,冻得她瑟瑟发抖,却是被秦墨这一吼吓得不敢动作,二人见状竟都扑将上来要把女子抱起,谁知看到对手竟是同一个动作,不禁又开始大打出手。

“那是我妹妹,你竟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哼,她是我的人,我想亲她抱她怎样都可以!”

“什么,你竟敢对她非礼?”

“怎么,我们经常如此,有问题吗?”

……

二人边打边口角相争,武功竟是不相上下,不过秦墨是以玉笛为器,这玉笛从未有过一点裂痕,想来秦墨内功更为深厚。

叶阡洛却是在想,不知他们二人知道了燕辰逸在赤金飞龙塔为自己解情毒之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莫不是会化敌为友齐齐拿把菜刀大呼一声,兄弟上,砍死他丫,的?

“秦墨,你竟敢如此虐待我小妹,我们余国百姓不会放过你的!”

“哼,你小妹在我府里过得安稳着呢,至少我们秦王府还未被颐将军夷为平地。”

“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我们余国又怎会落的如此下场,若不是你骗我们说小妹……”

“废话少说,看招。”

每次说道关键时刻,总是被秦墨打断,不禁让叶阡洛觉得甚为恼火,当下气运丹田暗自发力,突然飞身而起落到两人之间,以一个诡异的动作,一手握住一人手腕,朝外侧旋转而去,错开了两人的攻击。

二人顿时愣住。

“婉儿,你何时学的这种功夫?”

“额,这是我为防身所练的……”

“你轻功极好,论脚程没人比你更快,你又何苦练习旁门左道?”

喂喂,你口中的旁门左道可是同时攻开了你们两人的招式……

“余皇子若是有时间在此闲聊,不如赶紧回你们东余暗中练兵复国才是要紧的。本世子就不招待您在此叙旧了。”

“哼,我本也不想踏入你这污浊之地,今夜到此只是为了带我小妹走,我们这就告辞。”

说罢忙拉住叶阡洛就要离去,秦墨自是不肯,二人又大打出手,你给我一剑击向我的胸口,我给你一闷棍子攻击你下身薄弱环节,一剑一笛打得不亦乐乎却是不分上下,让女子头疼不已。

大声打了个喷嚏,才又让二人手忙脚乱的推攘着,最后还是秦墨抱她上了床,细细盖好了被子,让一旁右手受伤的余皇子双眼通红,想直接上来咬死秦墨。

余皇子被玉笛真气所伤,右臂竟稍有些骨折,再不能敌,秦墨派人把这余国二皇子五花大绑,撵出了秦府才算作罢,一旁的叶阡洛冷眼旁观,怎么说也是她这身体的亲生哥哥,论理也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又不能对秦墨反驳些什么,当下忍气吞声不理秦墨,独自睡去。

秦墨脸上挂不住,黑着脸回了房,心腹阿卫恭敬的站在一侧等候吩咐。

“去把他料理了,要做的滴水不漏,不能让馨儿看出一丝端倪,另外,把咱秦府奸细,嗯,找几个人好好伺候后投河吧,今晚就去办妥了。”

阿卫闻声忙低头称是退了出去。

秦墨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缓缓眯起,想起往事不禁又暗自叹息。

“馨儿,我怎么可以让你知道,我曾经如此的伤害过她。”

叶阡洛辗转反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担心秦墨派的人会暗自欺负余皇子,便又整装待发,准备出府寻找。

一个健步猛蹬长廊廊柱,便跃上了一颗粗壮的大树,暗自查看,因是深秋,树叶早已脱落,树干一片萧索,不能作为藏身之地,当下便踏地而起,跃过一颗颗树木,朝着秦府后院处跑去,长发飘飘,衣衫飞舞,黑夜之精灵般灵动机巧。

想着秦墨定是派人把余皇子从后门赶出去了,便极速飞奔,路过一个荒凉的院落,却突然听到女子悲伤的哭泣声竟有些耳熟。

阡洛微一皱眉,忙轻轻从古树上跃下,调稳呼吸,朝着一个破旧的屋子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肉体相撞的声音,伴着一众大汗猥琐的笑声和女子的悲鸣,一声畅快的低吼舒畅的响起。

叶阡洛只觉面红耳赤,偷偷的借着破旧的窗户缝隙看进去,一看就立刻火冒三丈,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一脚踹了大门,大喝一声。

“混帐,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四个大汉全都赤裸着下身,一个大汉还正在一绿装女子身上趴着来不及站起来,见到叶阡洛众人忙低呼出声,穿上裤子站在一旁。

叶阡洛却是丝毫没有对这些衣衫不整的大汉觉得脸红,只是双眼紧紧盯着地上那个衣衫被撕的粉碎,下身一片血红狼藉的女子,待看清女子长相之后,立刻大呼一声,抱起女子心疼的问。

“绿盈?怎么是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样?”

女子有气无力的低声抽噎浑身颤抖,待看到来人是叶阡洛,当即扑入她怀中,凄惨的哭道。

“姑娘,绿盈毁了……绿盈毁了……”

女子一双拳头紧紧的握起,指甲嵌入肉中,一滴滴鲜血如怒放的蔷薇沁入绿盈破烂不堪的衣服里朵朵盛开,却丝毫没有觉得手疼。

一众大汉见状连忙喊道。

“姑娘,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奉……”

话还未说完,屋内突然闯入一身手矫健的男子,刀光闪烁,剑起刀落还刀入壳,暗骂一声。

“没用的东西!”

叶阡洛还未看清来人如何出招,四名大汉还未来得及哀嚎一声便都被抹了脖子瞠目死去。

“阿卫得罪了,让姑娘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属下这就送姑娘回去,”

“等等,卫统领,你难道不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么?”

叶阡洛眯起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目光狠厉怒声喝问。

“姑娘何必为难属下,这,这绿盈姑娘犯了事,被属下关在这里思过,谁曾想这些畜生竟然趁机做出如此蠢事来,姑娘……”

绿盈闻声,抬头紧紧的盯着阿卫,一双大眼睛露出痛恨,下齿雪白狠狠的咬上嘴唇,直把阿卫看的尴尬的不知如何再继续说下去。

“那我就不难为卫统领了,我亲自去问秦墨!”

说罢搀起绿盈,把她身上那一身破碎的衣衫想方设法的拼凑在一起以做遮身。

“姑娘……”

阿卫面露难色,挡住叶阡洛二人的去路,却不知该如何再解释劝阻。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秦墨一袭青衣,右手甩下衣摆潇洒的踏入房门。

“馨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为何派人这么做?”

“因为他是余皇子安排在我王府的奸细,自古我们处置女细作都是以如此……”

如此决绝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直让阡洛一阵愕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

“若我是余国派来的奸细,你是否也会如此?”

不待秦墨回答,阡洛咬唇紧紧盯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确实是余国派来的奸细,我告诉你我失忆了,不过是想骗取你的信任罢了,我去赤金飞龙塔救你,不会是为了让你更加相信我,我从北燕一路逃回来寻找你,不过是为了继续监视你,如何,你可要立刻派人把我**之后扔出去?”

叶阡洛嘴角牵起一丝嘲讽,一双眼睛冷冷的盯向秦墨,心里却是一片针扎般的疼,原来说谎这么难,原来失去自己心中完美的信仰这么痛苦,原来希望轰然倒塌跌入无间地狱的过程是如此决绝难忍。

秦墨,处置奸细何不一刀刺死,也比用这种方式来的痛快干净,而且绿盈她只是暗中帮助我,并未做出伤害你秦府利益的事情来,你为何如此决绝?

还有这些畜生,虽说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混蛋事,可这明明是受了你的命令。为何替你做事还没有好下场,还要替你背了这黑锅亡命于此?

秦墨闻声却是冷冷一笑,抬头看向窗外。

“哼,果然如此。本王此举不过是让你自己露出马脚罢了。怎么,好不容易见了亲人竟让余公主如此忍耐不住,竟能不偏不倚的撞见本王派人处置奸细。父王说的对,你果然是个扫把星,你来到这里,只会给我带来一件件祸事!东余因你而毁,秦蜀亦差点因你而毁!”

秦墨目光狠辣黑曜石般的眼睛散发出嗜血的光芒,仇恨遍布似是眼前女子是她恨了万年的千古罪人般,言语间毫不客气,字字刺心。

叶阡洛闻言,一颗心都要碎了。

原来,你竟是这么想的,原来你从未信过我,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

女子只觉得整颗心被人狠狠的往下坠,直往那地狱野鬼横行的地方坠去,黑暗疼痛揪心难耐,当下便凄楚一笑。

“呵,我竟不知,我叶阡洛会有如此大的本事。既然秦世子火眼金睛,一切都逃不出你的明察秋毫,给个话吧,想如何处置我们?”

扶起绿盈,和秦墨相识而战,抬头,笑的凄美却坚强。秦墨自动避开这太过刺目的视线,转身冷然道。

“看在你曾救我一次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们。带上你的东西立刻给我滚出王府!”

说罢便转身,一甩广袖沉稳的走了出去,面露鄙夷,满满都是不屑神色。

叶阡洛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脑海里不断回现秦墨陪自己策马奔腾在秦蜀河畔,要给自己一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太平盛世。

前几天,他还当着赵和德的面,声称自己是他秦墨的女人,脑海里不断的重复出现他那张温柔的脸,醇厚磁性的声音。

“馨儿,但凡你想要的,我都会竭尽全力的为你争取……”

秦墨,我想要你的信任,你能争取给我么?女子愣愣的呆了好久,被痛哭的绿盈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当下便牵出凄然一笑。

“绿盈,真好。我们还能活着出去。走,收拾行李,我们,离开这里……”

叶阡洛失魂落魄,娇小的身影背着自己的琵琶,就这样穿着这身夜行衣,和绿盈互相搀扶着,行尸走肉没有灵魂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走出了秦王府。

外面早已黑透,寒气逼人,冷风乍起,让叶阡洛一个颤抖,才收回一点意识,一步一步,踏着满地落叶,仿佛踏着自己碎成粉末的心,越走越远。

两人刚踏出秦府,一目光忧伤,面带惨笑的男子,便偷偷的站在门口,目送着二人离去,直到黑暗把两个脆弱单薄的女子侵蚀,才收回目光,依旧定定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世子。”

阿卫面露不忍,为男子披上披风,沉声道。

“世子何苦说出这些话,伤了姑娘,也伤了自己。”

“看到她那落寞忧伤的目光,我就觉得自己简直该死,怎么会说出那么伤她的话……可是借此机会,她就会远远的离开这里,可以躲过之后的战事。我现在还保护不了她,等到自己羽翼丰满,再寻她回来也不迟。”

“世子,余皇子已经被救走了,只是他受了重伤,想必跑不远……”

“罢了,放他离去把。我本就伤了馨儿,不想再做些赶尽杀绝的事了……馨儿看似坚强,其实比任何人都脆弱,又比任何人都善良。如果不当着她的面,撕下我伪善的面具,她是不会明白,人心险恶,世态炎凉……”

远远的,女子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林立的秦王府,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秦墨,我又怎会如此傻,怎会真的相信你说的那些话?

走出王府我才明白,你是想让我远离战场,是想让我置身事外,省的在你们二人之间左右为难,只因为你那一双忧伤落寞无力的眼神,自我背后温柔的传来,我感觉的到,你看着我的背影,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眼,是那么的纯净。

034章,东方媚骨

爱你,爱的好狼狈。恨你,恨得心好累。

繁华喧闹的海滨城,路上行人无不衣冠楚楚衣着华贵,街道商市林立门庭若市。

在这北风呼啸的十月末,身披价格不菲的苏锦披风走在大街上的不乏其数,连商贩们都是衣着光鲜卖的小玩意也都是精致可观。

海滨城南傍南姜,西靠秦蜀,北临东余,东随麒麟海,盐业发达,交通便利,是以这里富家大户居多,百姓都是处于小康生活,跟当今Z国某海市有的一拼。

在这里你看不到袁泉章子怡崔永元葛优倪萍,但是一定能看到某世家公子,某豪门大户,某权贵皇族,某贵胄权臣。

是以,在这样一个繁华的地方,当衣着鲜亮的百姓们看到街上那两个衣衫破旧狼狈不堪的辨不清是男是女,其中一个还背着什么乐器的人时,都用鄙夷轻蔑的目光看着她们两个,瞬间周围的人全都自动让出一条道。

“也不知从哪跑来的流浪艺人,竟然还走在这海滨大道上,穷的一件干净衣服都买不起……”

一满头珠光宝翠的贵妇,微微掀开做工上乘的轿帘,看到他们两个流浪汉,不禁鄙夷之极,忙打发下人扔过她们几块碎银子。

谁知那两人竟没有一人弯身去捡,而是依然淡定的昂着两张脏兮兮的小脸,不卑不亢的走在这海滨大道上。一时间众人都暗骂这二人装模作样,都穷成这德行了,竟然还故作清高。

两个流浪艺人依旧毫无顾忌毫不顾形象的昂首挺胸,然后站在市中心装饰精良占地广阔高耸林立的‘虞美阁’朱红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只听其中一名背着乐器的流浪艺人轻声笑道:“我们到了!”

一时间,众人都暗自吸口凉气,面露孤疑的看着这两个人。

街头正在吆喝卖泥人的小贩,摊前正在挑选胭脂的年轻小姐,骑在宝马上正欲调戏面带青沙的妙龄女子的公子哥,甚至那个正等着被调戏的女子,全都定定的看着二人。

渐渐的,有贵妇姑娘们毫无顾忌的大声骂他们都沦落到这地步了竟然还想着要逛窑子,男人都一个熊样。中年男子年轻少爷却是骂这俩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这幅模样也敢来虞美阁寻花问柳。

朱红大门由一厚厚的青帘罩住,看不清里面摆设,只是轻轻一嗅就能闻到脂粉香水的味道,整条大街都弥漫着胭脂香气,一片奢靡。

门口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像两座门神守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两个衣衫褴褛的矮个子穷人,听到其中一个人竟然说了一声‘我们到了’,立刻做势就要上前。

谁知此刻青帘突然被掀开,走出一男一女说说笑笑的两人来,一时间街上青年美俊皆围了上来。女的对那男子抛媚眼却又对那女子横眉竖目,男人们对女子垂涎不已对那男子极尽羡慕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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