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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凝烟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8:50

“这些玉雕……”

余宫希举目望向那几与自己亲妹一模一样的白玉雕像,却是话到一半便生生顿住了。内心有些苦涩,似是极其不愿提起般的,自顾自摇摇头。举步走向那玉石台处,站在第一层东面的碧玉麒麟跟前。

“以后,我自会告诉你。”

阡洛闻言顿时有些失望,却也不愿再追问下去。想来这故事暗藏机密,应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她只得一步步的,极为艰难,极为不舍的踏着那青玉阶,站在最下方的大理石地板上,才又觉得自己此刻才是置身于人间。

再抬头望去那夺人心魄的墨狐双眸,又是那般的陌生。也许,只是他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太过深邃,只一眼,就让人甘愿深陷进去。只是站在下方再往上看去,却是犹自觉得那墨狐与那白玉雕女子的玉象似是有些不妥,总觉得那玉象的动作……可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妥?

西楚银狐一直静默的站在门口,似乎对这雕刻精美的玉象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异,只是凝眸望着那与白玉雕像几乎一模一样的阡洛,暗自摇头一阵惋惜。

千年轮回之期还未到,这一世,你与那墨狐依旧无缘;这一世,即使你们相见相识相惜也终会错过;这一世,你定会在那北燕黑鹰与秦蜀白龙之间徘徊不定;这一世,你注定要在自己的心意与上天的抉择之间举步维艰,这一世,你依旧要经历折磨痛苦悔恨无奈……

这一世,只要你日后与那墨狐转世相遇,你们二人就定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是不知这一世,你是依然要做那痴心的碧玉麒麟,苦练青龙受那一世折磨?还是选择做那自由的白衣玉女,即使与墨狐无缘,也定要和那黑鹰天涯永随?

余宫希不动声色的将西楚银狐目光流露出的惋惜暗藏于心,自己也是极为无奈,只是……罢了,这是他们家族要承受的千年折磨,还有三百多年,再有三百多年,一切皆会结束吧。

他定睛望着那碧玉麒麟,一切皆因‘她’而起,最后却会因她结束。想到此不禁释怀,暗自一笑,突然原地踏起,触向那碧玉麒麟迎天跃起的前蹄。

只见那麒麟前蹄突然向下移动半尺距离,顿时地面略有震动,最高处玉雕的女子和那黑玉雕的九尾墨狐之间的阶梯缓缓裂开了缝隙,渐渐的露出了一路朝下的阶梯洞口。

“走吧,先带你们去天机阁的暗室歇息,今日天色已晚,一切只等明日再说。”

余宫希回身招呼众人,此刻西楚银狐和绿盈才缓步朝向那中央的青玉台,众人便踏上青玉阶,朝着那裂开的暗道口处。

再次靠近这九尾墨狐,阡洛却是只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般,最后望了一眼墨狐雕像,便也跟随众人下了暗道。

天机阁啊天机阁,这些玉雕,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

054章,东余至宝如瓦砾

(人生最幸福的事,便是写第一本书时,看到自己的收藏点击慢慢变高……)

这是一个狭小的密道,踩在阶梯上甚至能听到一阵空旷的回声,道两旁的蜡烛明显年代久远,很多蜡油都滴落在石墙上突出的灯座上,走了一刻钟之久,下了阶梯又往前走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已到了尽头,余宫希又按了一下左边墙壁上一个蜡烛早已燃尽的灯座。

此时眼前又突然现出了一道密室,入目所及刹那光华,精良摆饰,名贵器皿一应俱全。

密室空间不算大,北面靠墙处摆了香案,赤金香炉此刻正袅袅云烟发出淡雅的清香。

内厅正面摆了两排黄花梨木座椅,上面刻着的花纹多为麒麟图腾,动作不一,刻画精妙,乍一看放佛活了一样。

四周石墙上则挂了很多副或高山远水,或日出日落,或美人凭栏,或恢弘潇洒的字画。

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东面墙上唯一的一副双人图,一男一女相拥而立,一着黑袍一着白袍,且额际一饰半圆墨玉麒麟,一饰半圆雪玉麒麟。

二人皆眉目弯弯,相依相偎,极恩爱的样子,背景图却是一地盛开的血红蔷薇,黑白红三色的强烈对比,画风鲜明细腻,人物衣摆褶皱都极为细心的勾勒出来。

如若没有猜错的话,这二人便是余诗婉的父母,东余最后一代帝后了。

叶阡洛稍稍环视密室一周,暗自感叹东余王室果然富裕,连这密室摆设也如此讲究,想来这里定也藏了不少宝贝。

绿盈此刻已端上三杯热茶,端给余宫希的时候,小脸又有些微红,阡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正欲开口,不想余宫希一双星目突然扫过来,和她目光对视,却又转头看向正在品茶的西楚银狐。

“呵呵,想阁下一路前来定觉劳累了,汶溪,你去给公子和……”

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是想不起来那绿衣女子叫什么了,转头无措的看了那一脸害羞的绿盈。

“殿下,奴婢是绿盈。”

绿盈见余宫希看向她,小脸更红了,攥住衣角低头回道。

“嗯,先带他们前去休息,我还有话对婉儿说。”

此话却是对着门外人喊的,语音刚落,一身着浅蓝色长袍的女子便应声而入。

但见此蓝衣女子鬓发高绾,杏眼柳眉,皮肤白皙光滑如玉,樱唇粉红,头戴一支金光闪闪的缀着水晶流苏的金步摇,顾盼琉璃间一阵炫目光彩,微一启唇,声色温婉动人。

“是,二位请跟我来,房间已收拾好了。”

言罢便迎着他们下去休息,密室便只留余宫希和叶阡洛二人。

“那叫汶溪的美人是谁?”

三人刚走,叶阡洛便转头询问一直目不转睛看向他的余宫希。

“自你失忆之后,我便发觉你的变化太大了,几乎让我以为,你并非我的亲妹妹……”

余宫希却是并未回答叶阡洛的问题,端起青瓷杯,掀起盖子微微的吹着,声音慵懒间带着一种优雅。

阡洛闻声不禁愕然,暗想着果然是兄妹情深,逃不过余诗婉亲哥哥的法眼吗?当下却是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走向东面墙壁那幅画着东余帝后的画前。

“二哥哥说笑了,婉儿这一年来经历颇多,性子自是变了许多。”

叶阡洛伸手触向那画中的女子,语气清淡,毫无波澜。

“呵呵,我本也只是玩笑话。只是你竟是什么都给忘了,甚至忘了我们的杀父仇人,着实让我……”

话音未完却是又突然停住,看向站在画前的女子。

“那是大哥十三之时画的,想来你也是忘记了。”

看向那幅图,余宫希的语气略转柔和,也站起身来,朝着那幅画走去。

“二哥这话倒是折煞婉儿了,我怎会忘记谁杀了父王母后,更何况那人还亲手下毒差点置我于死地,现在没有行动不过是为了等待最佳时机。况且过去经历太过凄苦,忘得一干二净,方能重新开始。虽换不得这一副空皮囊,换颗心也是好的。”

阡洛语气淡淡,像是说给余宫希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虽然,我甚至是忘记了,这副图是由谁所画,但我至少知道,画中人是谁。有时候不必在意事情来历缘由,过程及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女子突然转身,望向余宫希的目光极为明亮,晶莹深邃,清明纯净。

“是啊,如若能换颗心,如若能放下过去,身上的担子便也轻了。”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吗……”

余宫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突然转头对她轻笑道。

“一年未见,婉儿的心性却这般成熟了。”

言罢便掀开了那副图,图之后竟是一面石门,石门两边各刻了一行字,年代似是太过久远,有些模糊,依稀可辨写的是:“墨雪麒麟玉,阴阳璧合辉;倾世观天下……”

最后一句极为模糊,字迹已经辨认不出了。

阡洛启唇念到,似是觉得此话在哪里听过,不禁右手轻触到自己额际那块雪玉麒麟,又低头看向余宫希腰间佩着的墨玉麒麟。

“这两行字是自这天机阁建造起便流传下来的,和我们身上所配的麒麟玉佩有关,只是那最后一句却是并未流传下来,无人知道到底是写的什么。”

余宫希在‘墨雪’和那模糊的诗句最后两个字上各按了一下,只听“轰轰”的声音,石门竟已打开。

开门的那一瞬间,顿觉刺眼,但见这石室内竟是推满了金山银山,珠宝璎珞,水晶玛瑙,珍奇古玩,有些甚至是叶阡洛并未见过的神兽雕玉,这让……让向来很爱财滴叶姑娘嘴唇瞬间张成了O形。

“我勒个去!这,这,这里怎么藏了如此多的宝物?”

话一出口,两人瞬间都愣住了。余宫希满目孤疑的看向那语出惊人的女子,暗自猜测,那句‘我勒个去’是个什么意思?

“额呵呵”阡洛赶紧挠头抓腮做掩饰“前段时间在北燕待多了,学了几句方言……”

这哪里是什么方言,这明明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滴她,惯有的口头禅。

“这些,都是我们东余每年国库盈余时转移到这里的,从东余建国以来,已存了三百多年了。”

余宫希却并未在意,率先走了进去,蹲身捡起一枚硕大的夜明珠。

“都道鸿途四国,每座神迹之后都藏有绝世至宝,殊不知,我们东余却只有这堆积成山的金银财宝。‘富可敌国’想来这也算是我们东余的至宝了。”

男子似是极为不屑,随手一扔便把手中夜明珠抛到了地上,那珠子滚落几下,便靠在一堆璎珞处停下。只把叶阡洛看的心疼,摔坏了多不好。

“二哥哥似是极为不屑于这些财宝,但是若无财,如何安家,如果安国?百姓一应吃食穿着皆不开钱财,即使我们出生王族,没有金银,又怎会锦衣玉食?”

阡洛转头看向他,却又忽然询问。

“二哥哥留下我说是有事,莫不是让我看这些堆积如山的‘粪土’吗?”

呵,这些金银,与那‘赤金飞龙塔’中得来三本书,确实可以视为粪土,只是人们最离不开的,不是那些精神食粮,恰恰就是这些最为清流人士所不屑的粪土。

“我们的父王母后,我们的皇兄,便是因这些财宝而死。虽然最后秦王并未破解天机阁的密室机关,没有抢走这些财宝,但是如若可以,我宁愿最后留下的是父母是兄长,哪怕一生清寒居无定所,也是快乐的……”

语气一顿,却又开口说道:

“婉儿,二哥知道你的心性,这些财富,便由你自行处理。如何使用,想来你定是比我明了。”

说完便转身带着阡洛走出了这暗室,回到之前待的石室。

刚进室内,余宫希又突然喊了一声:“麟儿。”

话音刚落,那叫麟儿的黑衣男子便已置跟前,单膝跪地抱拳施礼。

“属下在。”

声音依旧模糊,身影也依旧模糊,只是抬头间,那双眼睛还是那般明亮。

“从此之后,你便做婉儿的贴身侍卫。她有什么吩咐,你皆用心去做便是。”

“属下遵命,定不负主子旨意。”

阡洛看向那一团黑影,暗想这余宫希倒也在意她,却不知,到底是真正在意她的安全,还是……

想到自己竟然怀疑他,不禁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经历太多,心思竟也变得这般复杂了。

……

055章,暗自筹谋

(第二更,多谢一直以来见证我逐步成长的亲们,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继续写下去~~)

北燕京郊地宫皇城。

秦墨依旧一身白衣,发束白玉冠,腰缠纹龙带,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纯净。此刻却是坐在院里杏林下的石凳上,右手捧着一本书,正在如饥似渴的细细品读着。微热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影子,更衬的他风姿绰约,周身仙尘。

不远处一个身着浅蓝抹烟长袍鬓发高绾的女子正缓步走来,手上捧着托盘,眉目含笑,眸光生情,却是朝着秦墨的方向。

“殿下,喝杯热茶吧。”

蓝衣女子站置桌前,放下茶盏,此刻的秦墨却是并未抬头,目光依旧定在书上,看的入神,只是却伸出一只玉手,蓝衣女子见状忙把茶盏递到他手上。

“这段日子怎不见琴明的书信,可是海滨城那些墨家老匹夫们已变得老实了?

虽是依旧盯着书页,只是这话却是对蓝衣女子所说。

“琴姑娘,已离开海滨一月有余,离开前只说有要事要亲自去处理。”

蓝衣女子语气温和,却隐隐带着一丝讥讽之意。目光妩媚风情,看向秦墨时却又带着一种小女儿的娇羞。不错,她正是自阡洛离开地宫之时,便一直留在秦墨身边的赵和德。

“琴明向来是个稳妥之人,办事细心让人抓不得一点错处,只是近来,却终究是有些按耐不住了。”

秦墨声音突转凌厉,黑曜石般的双眸刹那间射出一股寒光,只是很快隐去,让人几乎以为刚才看走了眼。

“若不是那燕三皇子的罪证落入轩皇手里,想来殿下也不会怀疑到琴明身上。”

赵和德提起琴明便有些愤恨,只是语气依然柔和,言罢便坐到秦墨身旁的石凳上,抬头望着那白衣如雪的男子。

秦墨却是站起身来,手上犹握住那未翻一页的书,负手立于那一株开的正好的杏树旁。右手却是突然折下一伸出头来的杏花枝。

“这枝杏花开的极好,只是这花枝却朝错了方向,本该如其他花枝那般朝南盛开,它却犹自朝北开枝,小王虽是惜花之人,但是为了全局着想,也只得折下它了。”

话音刚落,那本盛开的杏花却是已然在他掌心化为了粉末。独独留了根枯枝躺在那里,却也被秦墨折成两段。

只是一瞬,赵和德突觉一股寒意涌上全身,不自觉的双手环抱,却是犹自反应过来的放下手,站起身来,恭敬的行礼。

“合德明了,定不负殿下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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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皇城,轩宇殿。

一身着金线纹鹰墨色大袍的男子正立于书案前,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几乎要把人埋进去,黑袍男子却是不紧不慢拿起一本本奏折,用朱笔认真批注着。

只听‘吱呀’一声,外厅的门已被打开。走来一个淡眉浅画杏眼水灵的翠色宫装的女子,乍一看这女子并不如何艳丽动人,只是那一双眼睛却隐隐透出智慧的光芒,只见她步履轻盈,举止间落落大方,却是极为稳重小心的走向内阁。

“来了。”

墨袍男子——北燕轩皇燕辰逸微微停笔,抬头看向这翠衫女子,语气淡淡,凤眼略扫一眼却又低头继续批阅奏折,只是他持笔的手却是迟迟没有落下,眉头微皱,似是对这奏折上陈述之事极为不满。

“琴明给陛下请安。”

翠衣女子——琴明稍稍站定一会,才又盈盈下拜施礼,而燕辰逸却并未在意女子唐突进门。

“你离开海滨已一月有余,他不会对此怀疑吗?”

“回禀陛下,琴明无能,想来他已经怀疑到奴婢身上了。自那……”

“自朕拿出三皇兄谋害父王的证据之时,他就该怀疑了。只是他却一直未有行动,却是为何?”

燕辰逸目光依旧不离奏折,语罢却是突然下笔,在那迟迟未有定语的奏折上批注了‘待阅’两字。便又抬头,凤眼半眯,目光却是锁向琴明,似是想从她眼中探讨些什么。

“奴婢侍候他多年,但是却一直未能摸透他的心思,却也不知到底是何缘由。只是…”

说道这里,琴明突然一顿,却又抬头对上那双似能看透人心般的凤眼。

“天下人都以为三皇子已被陛下赐死,可事实上他却是潜逃在外。奴婢认为此刻当以缉拿三皇子为重,毕竟他是陛下登位之前最大的隐患。”

语气坚决,目光坚定,只是她的右手却是有些颤抖,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似是内心极为恐惧。

“你该知道,当今世上能与朕匹敌者,只秦墨一人。当今世上敢公然抵抗朕之北燕铁骑者,只墨者协会一个门派。而如若他与墨者协会之人联手,后果……”

突然一顿,凤眼却是散出一阵寒光。

“他与墨家人,朕定要通通连根拔起。”

坚决的语气,犹自带有一种逐鹿天下的霸气。

“那么,陛下当如何安置,东余墨者协会巨子——余公主呢?

“她么……”

想起她,燕辰逸的内心刹那间变得柔软,只觉每每想起她的容颜,内心都会涌上一股暖流,只是……只是她和秦墨……只是她是东余的余孽……

想至此处,不禁以手敷额,不自觉的又去抚平自己紧皱的眉头。

“我那三皇兄此时正在东余素城暗自筹谋,至少一年之后,他才会发出战事,现在,就先放任他一段时间吧……”

低头复又看着那批注‘待阅’的奏折,心底一沉,用朱笔写了一个苍劲的‘准’字。

只是她的事,到底该如何处理?

此时此刻的她——(余诗婉)叶阡洛却是在那天机阁暗室,看着对面那顾自饮茶的余宫希,不知该如何开口,心里再三琢磨酝酿之后,却是终于急急开口道。

“二哥哥,我知现在提起有些突兀,但是我想立刻见到东余据点墨者协会的掌事。”

余宫希闻言略有一愣,却是立刻反应过来,微笑道。

“我倒也忘了让你见见他们,虽是你一年未回,也毕竟是他们的巨子。”

语罢朝着暗室外喊了一声。

“汶溪,你去请诸位长老前来。”

阡洛早已等不及了,这几天那叫麟儿的暗卫一直背地里偷偷跟着她,她练习武功打套拳法都犹自觉得不自在,可是又碍于余宫希的面子不好发作。

前天又听绿盈说最近余都皇城的流民却是越来越多了,听闻是北燕轩皇派来驻守东余的皇子大臣们,对东余百姓极力压榨,导致众多百姓不堪国税重负,倾家荡产以至于只得逃离故里,想要往这唯一没有燕军驻守的余国皇城而去。

想到那些孤苦无依的百姓,内心倒也极为不安。

都说墨者协会乃是大道行义多做善事的象征,如若如此为何将近一年却依旧还是有这么多的流亡百姓无家可归,居无定所?

是那些人仗着巨子不在自己擅自做主对百姓不管不问,还是东余据点的墨者协会大势已去,被北燕军团连根拔起,不复当时盛世?

这墨者协会在东余据点乃是鸿途大陆的核心,权势之大财富之多让北燕皇室忌惮不已,生怕这些人会群起反抗,共同推举东余皇帝助他一统鸿途,才和东方胡人一同攻击,数月之内灭了东余。

暗自猜想了很久等了近两个时辰,却是依旧不见人影,阡洛正欲发问,门口却是突然迎来三位衣着贵重却已近花甲之年的老者。

“公主!”

“您可算是回来了!”

“公主,您安全归来,我们东余复国有望,墨者协会光复有期啊!”

密室门口一连迎进的白发老者,刚看到叶阡洛一个个都低头下跪行大礼参拜,言语之中极尽谦卑恭敬,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

在前面带路的汶溪却是连忙上前把老人们一一扶起,为他们端茶送水妥善安排之后便退了出去。余宫希见到三人到来,脸上现出一丝恭敬,看向叶阡洛一边用手暗示,一边开口介绍道。

“婉儿,这三位是现在墨者协会在东余据点的掌事者,这位是刘长老,主要管理协会军队安排部署;这位是张掌事,总理协会粮草马匹;这位是陆长老,协会一切财物出纳都是他负责的。”

女子闻言略有些惊讶,轻皱眉头,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掌事者。又把一双美目投向一脸恭敬的对诸位老者嘘寒温暖的余宫希,暗自腹诽犹疑。

想来这墨者协会也是一个源远流长的组织,但是貌似分工却是并不明确,组织机构不够完全,怪不得起不到什么作用,心里一沉,语气突转冷艳。

“你们立刻把协会所有部门给我罗列出来,把每个部门的掌事者名字分管项目都一一写清楚。当前我们东余墨者据点武器数量,粮草剩余多少,也给我一一罗列清楚。”

清丽的嗓音自女子口中传出,众人闻言皆是齐齐一愣不明所以,暗自对望一眼,想着这余公主已有一年多未回东余,开口第一句不应该是先对他们问好的吗?

“还有,明天申时二刻我要见到所有掌事者,酉时三刻要所有墨者协会成员齐齐聚在这天机阁大道之前,你们回去之后立刻派人安排!”

“公主,您有所不知。”

着一身棕色长袍的刘长老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花白的胡子乱颤。

“自我余都被灭,数万官吏亲属皆被屠杀,其中我们墨者协会成员就有上千人数在内,皆没有逃出生天啊!”

“是啊公主,现在余都的墨家子弟不足一万,其他城的协会成员皆因北燕派来官员阻挠,这数月间皆已失去消息。寥寥数千人的军队成员,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如老朽一般年纪,我们协会众多粮草马匹皆被燕京抢掠一空,恐怕……”

张掌事身体前倾,手抚胡须,一双老眼精光毕现,刚才极尽谦卑的表情早已飞到天王老子那边去了。

“公主,我们财务库也是供应紧张,大多数成员都吃不上饭了,好不容易熬过了寒冬,不少老成员都冻死在这……”

“我不过是让你们给我列花名册罢了。大道墨者向来都是主张非攻、节用、兼爱、尚同、修身、贵义、听命这墨者七律,诸位既然都是我墨者长老,自是最为熟悉,我吩咐下去的事情如若办不好的话……”

叶阡洛不动声色的把这三位老者光鲜的穿着,手上带的纯玉扳指玛瑙戒指看在眼里,桃花眼含笑一扫,却是立刻散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直让这三位口口声声称穷的老人们连忙缩回手,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话就到这里,诸位长老可以下去安排了。”

女子温柔一笑,妩媚动人。

三人连忙站身整了整衣角,略微行礼便退了出去,刚走出密道门口就连忙以袖擦汗,互相对视一眼,暗自使了个眼色。

清香的风不知从何处传入这密道暗室,女子如雪般的衣摆被风掀起,轻飘飘的落下,满头墨发倾斜而下披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的遮在眼前。

女子轻轻一缕顺了下墨发,冷艳的眼神目送这些穿戴不凡的老者,暗道想小瞧我?想独吞这总理之职?想大权独揽?没门!

那些长老刚走出密室,都不禁长呼一口气。

“刘长老,您说这小公主是怎么回事?怎么刚一回来就要大权独揽了。”

张掌事想起她刚才那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气势就气的牙痒痒。

“哼,毛都没长全,就在我们跟前蹬鼻子上脸的。要不是我们,他们两兄妹能活到现在?”

刘长老言语间颇为不屑,却也只能愤愤的对着天机阁方向碎了一口。

一直沉默不言的陆长老闻声,不自觉的旋着左手拇指上的鎏金翡翠扳指,低着头似在计量。

“且看她明日要对墨子们说些什么再做打算。毕竟,她可是那个才名满天下的余公主,更何况,她生母是那个……”

话还未完却是赶紧四处打量,虽是没发现什么危险,却是不敢再言语,也不知道余诗婉的生母到底是何方神圣。

谁都没有看到,他们背后那一直跟着的模糊黑影,只一晃眼的时间,黑影便已消失不见了。

(此章开始,我们的女主终于要踏上自己滴女强之路啦~前面铺垫很长,谢谢大家一直支持到现在,嘿嘿,陌陌给各位敬礼~)

……

056章,仙林大道慷慨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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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仙林大道上,春风掀起满池芬芳,溢满整个宽广花林广场,之前眼前所现的断壁残垣坍塌断柱早已被人清理,留下的只是满园清风,和衣衫飘飘的一众墨者协会成员。

只见偌大的花林广场上整齐林立了近万墨家子弟,由前往后依次身着墨黑、暗青、深蓝三色服饰,最前面三排皆为身着光鲜颜色不一的墨者掌事。

墨家子弟左手统一握紧腰间佩剑,目不斜视,整齐划一,气势盖天。此刻上万双眼睛齐齐盯向水仙花林之中那一身素白长袍,额间饰以半圆雪白玉佩的女子身上。

突然狂风乍起,女子墨发斜飞衣摆随风舞动,上万人的衣衫青丝齐齐往东飞舞,迎风飘扬如一面面坚韧正义的墨家旗帜。

“兄弟们!”

女子声音清丽,娇小的身姿迎在狂风之中却是那般坚韧,丝毫不惧外界狂风蹂躏摧残。

“诗婉不才,让我墨家子弟受苦了,诗婉有罪,让我东余百姓遭此劫难!是我回来晚了!”

女子说完对着上万墨家子弟真诚弯腰鞠躬,满头墨发随之披散下来,如上好的墨玉丝绸发出黑亮柔顺的光泽。

顿时一众墨者协会成员全都齐齐一惊,漫天跪地请安的声音铺天盖地传来:“墨家子弟参见公主!公主万安!我等皆已等待公主多时,墨者协会光复有望!东余千万百姓得福有期!”

声音恢弘豪迈冲天响彻云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惊艳了一池水仙齐齐摇摆舞姿助兴,水波荡漾清香四溢,却是如那一身素白女子身上散发出的一样,众人只觉那雪白身姿魅力无限。

“诸位请起!”

阡洛声音清丽美目冷艳凌厉,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目光一一扫过最前一排的那些墨者掌事们,面色一凛大声喊道:“现下我东余亡国已近一年,余都上万百姓流离失所无依无靠,多少无辜妇孺不是死在北燕铁骑之下,便是熬不过这寒冬腊月活活冻死饿死。”

语气一顿,声音略转低沉。

“诗婉自是知道,这其中不幸逝去的百姓之中必有我们家中父母弟兄姐妹亲朋好友,想来诸位都不愿意再看到自己身边亲友一个个离去。我墨者协会向来以保护他人为己任,以让天下百姓有饭可吃有衣可穿,有所可居有地可种为目标!我们是为自由而奋斗的战士!我们是为黎明苍生重见光明而努力的墨侠!”

女子慷慨陈词,上前一步,热血沸腾越说越激动,热情瞬间点燃了一众墨家子弟的青春斗志,众人皆表情严肃,双手紧握,周身颤抖,定定的看着那身材娇小感染力惊人的素白身影。

“兄弟们,扪心自问一句,我们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来自于平民百姓辛苦劳作省吃俭用贡献得来的?”

“我们穿的最华贵最保暖,吃的最营养最丰盛,用的最精美最挑剔,住的最豪华最宽敞舒适。可是有多少无私奉献的百姓们却是流离失所,衣衫褴褛,严寒之冬有多少无辜难民被活活冻死?瘟疫袭来死伤无数,有多少百姓不治而死?多少无辜妇孺化为白骨孤魂无依无靠没个去处?多少粮食庄家被燕人掠夺抢空,多少辛苦劳作的百姓被活活饿死?”

阡洛微微停顿,小手紧握。微风吹过,墨发轻舞,衣袂飘飘。轻抿了一下红唇,又开口喊道。

“我们东余不穷!我们东余曾经也是东方富庶之国!我们东余沿海盐业发达矿产丰富!我们东余百姓,我们东余军队战士,我们东余墨者成员,个顶个的都是英雄好汉,各个都是忠君爱国之士!我们仰望同一片天空,信奉同一个麒麟图腾,呼吸同一方天地空气,喝的是同一条母亲河之水!为何我们墨者协会成员衣食不缺绰绰有余,却是没有一人愿意分出自己吃不完宁愿倒掉的粮食?”

阡洛说着便突然热泪盈眶,却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她深深的知道自己要坚强,绝对不能哭,尤其是不能当着这上万墨者子弟的面哭泣!

安静肃穆的花林广场上顿时喧闹一片,众人皆低语交谈,言辞间极尽无奈后悔,即便是站在最前面三排,那群向来不管不问只顾自己吃喝不愁的掌事们,也都面有愧色沉默不言。

瞬间,低吟一片的嗡嗡声骤然停止,上万双眼睛皆目含泪光,语气哽咽,却又依旧口号响亮气势盖天。

“一切但凭公主吩咐!墨者协会甘为东余千万百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这响彻云天的呼喊,看到那些墨家子弟一个个的对自己极为敬服的目光,阡洛此刻极为满意。不错,要的就是如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能感动这些内心早已被那长老们腐朽的墨家子弟。

东余公主余诗婉,自幼便爱民如子,经常跟着自己兄长微服出访,帮助众多落难百姓,流离孩童。

自己省吃俭用从不喜奢华用度,所省下来的金银首饰月俸银两都捐献到墨者协会,供墨匠们为百姓建造屋舍为用。是以年仅十二岁便成了墨者协会余都据点的头领人物,深受百姓爱戴。

无奈战争摧残骤然巨变,公主被擒,墨者协会反叛者占据掌事地位。向来以民为主劫富济贫的墨家子弟竟然一个个的当起了燕京帮凶,暗地里抢夺多少百姓粮草马匹,让余都百姓更是雪上加霜。

听闻东余之所以会在两月之内被燕京胡人夹击而亡,就是因为东余据点墨者协会奸细横生,墙头草随风倒般的道尽了皇城军机机密,使得千万京都百姓遭此磨难,余氏一族惨遭屠戮,唯独剩下这皇子公主两条血脉。

二皇子余宫希自幼喜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生所爱游山玩水逍遥自在,根本不喜欢参与这些国政之事。是以即使得以活命归来,却是在这墨者协会里威信不足,才使得当下掌权者自动分权夺利。

集会陈词之后,阡洛却是立刻返回密室,听着角落里那团黑影对她汇报昨天那三位长老离开后的对话,竟是一字不差。除了张掌事提起的关于余诗婉生母的事情,他却是没有告诉女子,其中缘由,还不甚明了。

阡洛肯定不知道他有所隐瞒,闻听后却只是冷笑一声,哼,说自己毛都没长全?给我等着,到时候让你们这些人一毛不拔!

她自是不知道,那余诗婉的生母,到底是何身份。

天界掌握人间命运的诸神犹自在诡笑着,悠闲的等待着,这些轮回转世遭受苦难的人们,一步步的落入他们的圈套。毕竟,看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互相争斗个你死我活,是他们神界之人,最为津津乐道之事。

……

057章,雷霆手段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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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天机阁密室内。

“绿盈。”

阡洛慵懒的声音淡淡传唤。

“公主有何吩咐?”

“查的怎么样了?”

此刻的她正细细品着一杯茉莉花茶,轻尝一口,半眯着眼睛享受般的深吸一口香气。

“已经查到了,公主要如何处置那些贼人?”

绿盈少有的怒气,提起那作奸犯科的奸细贼人就恨的牙痒痒,握住拳头站在阡洛跟前,杏眼圆睁,定定的看向自己主子。

“那些作奸犯科的叛逆者,竟然手段如此高明,想来定是长了三头六臂……”

语气一顿,却又高声喊道。

“麟儿。”

话音刚落,那一团黑影般的麟儿却是嗖的一声闪现出来,单膝跪地抱拳施礼。

“属下在。”

“去,带那些人来。”

“遵命。”

过了半刻,麟儿便已带着七名衣着光鲜,但是发丝衣衫却皆有些凌乱的中年男子上前,只麟儿一人看守,那些人却是身体抖的像筛子一样,刚一踏入密室,皆一个个跪地大呼冤枉。

“呦,诸位大人想来本是好梦正酣,却被诗婉喊到此处问话,诗婉先给诸位大人们赔礼了。”

看到这些跪地高呼冤枉的人,阡洛却是突然语气柔和的对众人施礼,又给身旁绿盈使了个颜色。

而那七人乍一楞,皆停止了哭号抬头看向阡洛。只一眼,便都呆呆愣住了,都暗自猜想着,这一年多未见,公主竟出落的更加……水灵?还是……

那眼神,明亮的直射心底,那眼神,清澈的荡涤浊心。

“公主……我们皆是被冤枉的啊……”

“是啊公主,我们着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绿盈刚才得了阡洛命令便亲自扶起众人,让他们一一落座,而麟儿则是闪身到角落里,暗自窥视,不发一言。看到这公主似是对他们极为柔和,便一个个都又开始呼喊冤枉了。

“哈,我并未说诸位大人犯了什么事,怎么大人们却都一个个的说起自己冤枉了?”

“这——”

众人顿时语塞,对望一眼,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阡洛语气柔和,目光温柔的一一走过这些人跟前,桃花眼和这些人一个个对视一眼,似是极为满意他们躲闪犹疑的目光。突然她一定身,站在最后一名身着棕色长袍的男子跟前。

那男子明显身体一抖,却是不敢抬头和她对视,只能低着头目光定住脚尖,暗自计量这公主小脑袋里又想了什么花招?

这几日墨者协会的诸位长老皆被她整治的犯了旧疾,卧床不起,尤其是刘长老更是气的心绞痛发作……

好不容易清静几天,今日本正搂着美妾酣睡,却突然闪出这个麟儿,说是公主有话要问……想起那辨不清容貌的人,想起他办事的凌厉手段,这人明显抖的更厉害了。

“呀。”

突然叶阡洛惊讶一喝,七人皆集体身躯一抖,定定的看她一眼,又忙收回目光,一个个的皆低着头不发一言。

“没想到何大人竟然有这宝贝。”

说完便突然一把摘下那棕袍男子头上的一支通体墨玉,尾端雕刻朱目金鹰的发钗。顿时那何大人略有花白的头发便披散下来,极为狼狈。他却顾不得什么,突然滑下椅子,跪到地上。

“公主……这发钗是小的祖传……”

阡洛举高发钗,细细的端详着,那尾端雕刻的朱目金鹰,在阳光的照耀下,红色的眼睛犹如一滴血珠,绚烂妖冶。

“嗯,这发钗做工极为精致,单看这钗头刻着的展翅欲飞的朱目金鹰,通体发亮如空谷潭水的墨玉光泽,泣血滴泪的沧海珠目,便可知此钗定是出自北燕金鹰山所产的琼潭墨玉。”

不等那人辩驳,阡洛突然又自顾自的感叹起来,手里细细端详这玉钗,不自觉的围着这些人又转了一圈,顿时那七人只觉围着他们转圈的不是曾经那个心地善良心思单纯的小公主,而是……是地狱的索命罗刹,周身的寒气逼人,直让他们心底颤抖。

“唉,犹记得一年前我在北燕皇宫那会,极为喜欢这种世上罕有的琼潭墨玉,世人称唯有此玉可堪比西楚墨狐海千年产一块的墨狐灵骨玉。虽然此玉并不如墨狐灵骨玉珍贵,但是世上也是极为罕见,即使是北燕皇宫,也只得三块……不知何大人……”

语气一顿突然站身,对着他们凌厉喝道。

“哼,想要瞒我,你们还当我是那个整日待在深宫大院不见天日的年幼公主吗?我们东余之所以会被北燕铁骑在两月之内攻破,还不是你们这些叛逆者和他们里应外合!”

“公主,小的冤枉啊……”

“冤枉吗?好啊,那你说,这琼潭墨玉是从何得来的?”

阡洛一眼扫过去,那声称冤枉的人便立刻住了口,她又微挪脚步到第三人旁边。

“还有你,身上所穿的行云墨锦袍,也只有北燕宫廷绣女才制的出来,一寸价值千金,你又是从哪买得起这么名贵的锦袍的?”

那人闻听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所穿的墨袍,现下一看却是突然发现那针脚极为细密,几乎让人辨不清的花纹,所绣的竟是……竟是北燕图腾,展翅欲飞的黑鹰?

顿时手一颤,连忙捂住胸口处那黑鹰绣图,嘴唇却是一抖一抖的说不出话来,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那目光冷艳的女子。这墨袍,自那时起已一年多了,却是从未发现过……她,为何只一眼便……

阡洛此刻却又站在第一人跟前,伸出玉指,指着那人腰际玉佩。

“你,腰间所配的乃是北燕皇子人人只得一块的镶金雪玉牌,你又不是跟燕轩皇称兄道弟的北燕皇子,怎会有此玉牌?莫非生你之人是被北燕先帝强行上||了不成?”

“噗嗤——”

绿盈闻听阡洛言语如此———露骨,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感到一股凌厉的视线,顿时忍住,强行的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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