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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凝烟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8:50

“公主,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公主,饶了我们吧……”

一时间这些人皆跪地磕头,只听一个个脑袋对着地板猛锤,铛铛铛的贼响了,阡洛却是犹自不理,缓步落座,端起热气腾腾的花茶,慢慢品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就判他们午时斩首,头颅高悬在北燕战旗之上,尸骨就埋在我麒麟关碧麟古城城墙之下,以祭奠牺牲枉死的东余战士!”

清丽冷艳的话语自女子口中吐出,语气平和似是在说起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饭一样稀松平常,听到那些贼子奸佞小人耳里,却是冷冷的发一个寒颤,汗毛倒数只让人哆嗦。

叶阡洛这几日特命墨家子弟盗取了在东余驻扎的北燕军团军旗,光明正大的插在麒麟关城墙之上。只是那黑鹰战旗被血泼过,又被叶阡洛一箭穿心刺透鹰头部位,今日想来又要在这战旗之上挂上几颗叛逆头颅。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向北燕最高统治者挑战,这是在给北燕军人一个响亮的耻辱耳光,这是在给所有意图谋反或是已经做了奸细勾当的反叛者一个下马威。

话音刚落,便已盼了这些人死刑,麟儿闻声立刻唤侍卫进来拖着这些嚎啕大哭的人出了门。远远的还能听到这些人不停的喊着“饶命啊,饶了我们吧……”

“师傅极力夸赞的那个麟儿,身份已经查明了么?”

待声音渐渐消失,女子突然开口问道,眼光略扫一眼正准备退下的绿盈。

绿盈闻言忙顿住身子,转身恭敬的点头。想起那个麟儿,脸上却又现出了笑意。

“公主放心,我已派人查了他的底细,虽是之前有些不良行为,但是为人却很是正派。”

“嗯,那便把那些事,交给他和他的属下去做吧。”

阡洛起身出门,望向东北方向,却是突然冷笑一声。

“他北燕欠我东余太多,是该还回来了!”

……

058章,四五事变

最近这段日子,东余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都驻扎的燕军,被燕轩皇派来安抚余国百姓的各城城守,一应粮草钱财衣物马匹军饷甚至是军妓皆被抢夺一空,早上起来唯有一纸书信被飞镖固定在或床头或门柱或廊下。

余都麒麟关那名声向来不好的城守,刚来的第四晚就被人乱刀砍死,死相极为难看。

在余都临城担任都统的燕八皇子,早晨醒来看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躺在门前,府内所有丫鬟侍卫全都消失不见,一应衣物物品摆饰被一掠而空,竟然一件蔽体衣服都没给他留下,顿时气的脸都绿了,却是不知该如何发作,找谁发作!

在麟州敛财数日,压榨麟州百姓的葛三公子被人断了右手,那被砍断的右手就挂在他的床头,早上醒来差点被自己断手吓的尿床的葛三公子还来不及大呼刺客,顿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光板床上,四周皆是野草荒地。

本来他是躺在海滨城虞美阁的新任老板娘的闺阁内,此刻自己怎么会在荒郊野外,而且连光板木床,连着床梁都给搬了出来,最主要的是,自己为何会被断了右手却浑然不知?

顿时,所有在东余为非作歹的北燕将领城守权贵,甚至是在金鹰大殿安然而坐的北燕轩皇燕辰逸手里,都拿着一只飞镖悬挂的牛皮信纸细细阅读。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却是让众人顿时火冒三丈,唯有燕辰逸一人面带笑意摇头轻叹。

“燕狗们,都给我擦干净脖子端着脑袋等着,姑奶奶我东余铁骑定会踏破你们北燕那一亩三分地,让你们也尝尝这被灭国亡民的滋味!———燕辰逸,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

“陛下”

林麟恭敬的站在轩皇身后,看着自己的主子盯着这寥寥数行的牛皮书信,足足看了半个时辰,实在是忍不住轻唤出声。还没有继续下文,一凌厉威严的余光射来,顿时让这黑鹰卫首领,向来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林大统领噤若寒蝉,冷汗直冒。

黑袍皇者一双凤目紧紧盯着这几行并不算秀丽的小字,嘴角牵起一个邪魅的笑意,尤其是看到最后那句‘燕辰逸,有本事你来打我啊!’时,笑意更浓。

婉儿,你终究长大了,坚强了,终于成了你们东余的最高首领。压在你身上的重担,不知你能不能稳固的扛起来。

至此之后,东余新一任王者再现,这尚才16岁的公主用自己的铁血手段勇敢的征服抵抗在东余伸出魔爪的燕军,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没人知道为何她派出的人能在几夜之内,以如此神秘诡异的手段掠夺抢回自己的东余宝物钱财粮草。

但是众所周知,东余再不会重现这亡国之辱,东余千万百姓终于在此刻站起来了。

这东余墨者协会的巨子,东余新任首领公主,从今日开始将要带着东余黎民走出这北燕深渊泥潭,重现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请大家记住这个时刻,当最后一只飞镖神不知鬼不觉的插进北燕京都皇城,金鹰大殿廊柱上之时,是朝元324年四月初五丑时,后代史者皆称这一重大奋起事件为‘四五事变’。

此刻叶阡洛这一罪魁祸首正暗地里偷笑,每每想象那燕八皇子光着身子躺在大门口之时的囧态就笑得快要岔气了。

西楚银狐看到女子少有的如此开心便也跟着大笑一场,两人作为合作默契的伙伴,互相击掌庆祝,复又笑作一团,而这一切行动派的麟儿却依旧是躲在暗处,化为一道黑影,静静地看着那两个绚烂的身影。

一银一白两个身影,光芒毕现,直羞红了院外舞姿优雅的凌波仙子,众花儿们也都善解人意的随着春风柔舞起清香的身姿,为这东余新主一起庆祝。

北燕轩皇此刻却是有些好笑的收起牛皮信纸,把女子凌乱的草体书信细心的叠好,放入温暖的袖中,顿时笑意尽收,又换上了那副新一代黑鹰王者的霸气威仪。

“八皇弟也是丢了我们皇家的脸面,被人扒了衣服丢在门外竟然浑然不知,可见她手下的人手段之高明。”

男人欣长的身姿缓缓立起,站在窗前犹自观赏窗外素白春雪,红梅白梅点缀其中,寒风凌冽,惊得梅枝乱颤。

“陛下,我们是否该做些什么……”

林麟低头顺目,丝毫不敢目光直视黑袍王者,声音低沉有些小的让人听不到。

“这一年以来我们东征西战,损耗了不少兵力。如若此刻再派良将压制东余暴民,想来南姜、西楚定会借此机会发兵攻我北燕,坐享渔翁之利。眼下就先放任他们一段时间吧,留下的祸根,自是要自己处理干净了。”

男子一双美目漆黑如墨,红唇紧抿徒增一丝邪魅霸气,声音醇厚低沉缓缓吐出,右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那一素白的水仙锦帕。

“再过一周便是朕登位贺典之日,也确实不易开战,她竟然计算时间如此精妙,不愧是东余最富盛名的才女淑人。罢了,随她去吧。诸国贵宾都安顿好了吗?”

林麟闻言顿时皱眉。

“陛下,皆已安排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燕辰逸略显不耐,大袖一甩厉声喝问。

“南姜太子,说要,嗯……要我北燕进献三十名十五岁芳龄,且身份尊贵的美艳处子供他赏玩,说是实在找不到,让公主们来充数也无不可……”

林麟声音细弱蚊蝇,一点也没有黑鹰卫大统领的铁血架势,说完之后忙抽出衣袖偷偷抹了一把汗,也不知这北燕寒风之下哪里能出那么多汗。

燕辰逸闻言顿时暴怒,眉头紧紧皱起一个川字,凤目半眯射出慑人的光芒,周身戾气散发,一股内力真气环绕周身。

林麟见状忙不自觉的后退几步,生怕这暴戾霸王之气把自己的小心肝击的粉碎。看到自己主子双拳紧握,嘎嘣作响,偷偷咽了口水,又后退一步方才觉得安全。

男子低吼一声,一把将刚刚踏入内阁不明所以的无辜侍婢,端着的热腾腾的茶水打翻在地,大骂一声:“混账!”

把那小丫鬟吓得连忙跪下磕头请罪,羸弱的小身板吓得瑟瑟发抖。

林麟见状忙偷偷拉起侍婢,暗示她收拾下陶瓷碎片之后赶紧退出去。

燕辰逸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禁以手拂额,缓缓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其实对于耐力向来很好的他来说,每每面对这南姜太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从七年前在东余麒麟皇城相识以来,就每天大吵小闹不断,把他这最稳重的燕七皇子气得够呛。

黑袍王者低声咳嗽一声以作掩饰,修长的食指点起太阳穴轻轻揉着圈圈,紧皱的剑眉缓缓舒展开。想起幼时那一抹素白身影,点起脚尖为自己舒展了一次次紧皱的眉头,男人周身戾气顿时消失,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南姜太子都提出来了,那便为他好好安排。就把前段时间那些大臣进献给朕的小姐们送给尊贵的南姜太子便是了。”

燕辰逸邪魅一笑,想起朝廷重臣硬塞过来的美艳女子,都说是自己的掌上明珠族中亲妹,要给他充实**就觉得胸闷,此刻用来搪塞南姜太子正是合适。

……

059章,天下第一奇女子

(第二更)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瞬而过,那一段清寒落魄的日子终于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叶阡洛处理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的铁血手段。

各国派出使节,共同庆祝这燕轩皇登位大典,北燕着实的热闹了几个月,轩皇更是大赦天下,声称愿意承认东余复国之实,且会善待之前隶属东余,而现在隶属北燕的东北十二城的百姓。

一时间世人皆称赞燕轩皇乃当世任君,竟然能对已经攻破的东余附属国如此忍让,世人皆认为东余新王应该每年进贡朝拜才对。而此时此刻的东余却是对此丝毫不以为意,余都众人皆忙着建城修葺。

当日初见天机阁内玉雕之时,叶阡洛便觉得那墨狐玉雕和那白玉女雕看上去似是有些不对头的地方。果然,她那天状似无意的触碰了二人皆安置于腰际的手臂,那手臂缓缓移开,两个雕像身体里竟是藏了两本奇书。

不同于在北燕赤金飞龙塔里得到的兵法论语,这两本书则是一些记录了一些工具器皿制作法,这让向来喜欢捣鼓东西的阡洛大喜,忙跟着墨匠子弟们研究了良久,终于研究出了许多实用的工具。

被燕军毁的摇摇欲坠的麒麟关、屹立百年的碧麟古城城墙,被阡洛派人烧制的新型红砖重新垒成,而且还在麒麟古城外墙又垒砌了两座坚固城墙,把东余京城围在城墙之后,成了一个天然壁垒。

短短数月,不仅解决了麒麟关碧麟古城的修建问题,更是给余都尚且无屋可宿的百姓们,建了一座座红砖垒成的房屋。

一时间,所有一直以来不看好这年轻女子的墨家长老们,此时对女子也是毕恭毕敬。没有人可以做得到她那样的风行手段,没有人有她那般聪明才智。

东余百姓都道墨者协会有位白衣观音下凡,是上天派来普度众生,救他们这些流亡百姓于水火之中的仙人,是以世人皆尊称这位白衣观音为东方白仙。

而此刻被万人称颂的东方白仙却是在凌波仙林新挖掘的清泉池之中刻苦修炼所谓‘轻功水上漂’,只是却一点没有体现出仙人气质,而是……

“咳咳,咳咳咳,咳……”

当叶阡洛再一次浑身湿透从清泉池狼狈的手脚并用爬出来的时候,一边呛水咳嗽着的女子的眼中多了一份幽怨,少了一丝狂喜,多了一分痛苦,少了一抹激动。

只见女子边如某种落水动物甩甩身上的水珠,边拿着一双贞子般的幽怨眼神看着某正讪笑的银衣男子。

“话说师傅,你不是说余诗婉轻功卓绝轻盈如风吗?不是说我只需刻苦修炼一段时间就可再复她当年功力了吗?”

一阵春风拂来,女子打了一个寒战,浑身哆嗦了一下。

“可是为毛,这是为毛,你都已经解了我的内功封印,按理说我也能来去自如练成那轻功水上漂,可是,可是为毛我每每都是如那落入池中的小白一般这么狼狈?”

女子浑身白袍皆已湿透,在她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孜孜不倦的愤然掉进水里达N+1次之后,她终于成功的不耐烦了,终于不再欢呼雀跃的去练习那来去自如蜻蜓点水般的卓绝轻功了。

而一旁淡笑依旧的银衣男子却依旧保持他那蒙娜丽莎般的笑容,神秘的勾勾手指,某叶幽怨的眼神复又充满欣喜,忙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美目跳了过去。

本以为这西楚银狐给告诉她什么轻功口诀之类的练习诀窍,谁知银衣男子却是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玉指弹在女子额际。

“早说过不许泄气,你这样怎能练好?”

银衣男子在女子撇嘴佯怒的眼神中淡然的脱下外袍,不动声色的为女子披上,遮住那浑身湿透玲珑毕现的窈窕身姿。

男子只着一银色内衫,脱去那宽大的银袍使得欣长的身姿更显挺拔,转身背对女子走向清泉池旁。

“想当年余诗婉以那一曲惊鸿水上舞闻名天下,她的轻功步法这世上唯有一人可比,当年那人亲传‘凌波点水’,她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资卓越早已超越了她的师傅,只可惜……”

清香四溢随着清风飘散,男子银装随风摆动,琉璃双目流光溢彩,向来无欲无求无念无情的眼中,少有的显现出一点思念慨叹之情,只是叶阡洛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女子狡黠一笑,桃花眼滴溜溜的转,贝齿微咬樱唇,双臂环胸巧笑嫣然。

“师傅这几日一直让我自行练习,却是没有跟徒儿示范一次。若是师傅都不能只凭清水一点踏波而起,徒儿可是不信有人能够把轻功练的如此出神入化。”

说罢女子眨巴着眼睛热切期盼般的看着银衣男子。男子闻言回头一笑,一笑如仙,清俊飘逸,刹那间惊化了满池芬芳。

叶阡洛愣愣的忘记眨眼,呆立好久如冻结了的冰美人被突降银雪震撼般的一动不动,银子男子却突然飞身而起,足点清池,脚踏凌波,双臂微展如凌空白鹤飞掠过去,途中只借清泉一点便踏水而起,一跃数丈,脚步沉稳轻盈如燕的落在对面池边,转身浅笑。

动作若行云流水,如清风灵动,似白云飘逸,叹青莲曼舞。周身鞋履不沾清水一滴,飘飘如仙。

过往侍婢无不感叹伫立,羞红小脸的偷望着这如仙般的男子。

“哇!”

此时女子才反应过来,大叹一声,一跳三高的飞奔过去,银装随风起舞若雪灵纷飞,女子张开双臂足下轻点池台,踏地而起直飞往清泉池对岸而去。

美目盼兮,巧笑嫣兮,想学那银子仙子凌水飞舞,不料……

“扑通……”

只听落水一声,某学白鹤轻舞不成反落水狼狈大叫的女子,刹那间将这一副灵动若山水墨画的美景打碎,边扑腾着双臂在水中上下起伏,边大声咳嗽,想要抓住那随水漂流的带着一缕清香的银装大袍。

周围新近挑选的宫婢们皆摇头轻叹,继续前行往那天机阁而去。

一旁站着看了半天好戏,丝毫没有一点救美人于水的银子男子终于肯挪动那轻盈仙步,站在池边右手凌空一摆,某衣衫浸湿,滴水入池的女子就被这吸空内力拉出水池,飞掠到清池对岸。

“你要把自己想象成一缕清风,无拘无束,无欲无求,随波而流,随空而散。你要把自己看的很轻,轻的没有重量,轻的没有一丝分量,才能飞得起,舞得起,若风般自在,如云般飘逸。”

男子声音似风般清逸,吹在女子耳畔,琉璃目依旧带着那样平和纯净的笑意,环视着这稍显空旷的仙林大道,目光停留在那一池凌波之中。语气淡淡,俊雅若风。

天使之所以能飞,是因为把自己看的很轻。

女子想着当日得到那三本奇书之后暗自发下的誓言,她要得齐四国之宝,助一旷古明君争霸鸿途,统一天下。所以自己才刻苦修炼,欲练成那文武双全之才,只有如此,才可以担得起如斯重担。

“师傅刚才说,余诗婉的轻功只有一人可比,还说当年那人亲传‘凌波点水’……莫非当年亲传于她的世外高人,便是您?”

阡洛抬头,清澈的目光锁在银衣男子身上,嘴角弯弯,眉眼弯弯。

“呵。”

西楚银狐闻声,突然又伸出冰指,弹向女子额际。

“你这丫头,可是在试我功力?”

琉璃目如深潭似秋水,目光清澈纯洁,让人一眼清明。

“嘿嘿,师傅乃世外高人,仙风道骨,天家仙人,可是却口口声声说余诗婉如何之好,即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蓝空碧海,却是容纳风云,怀抱百川,岂是那青芽绿水可比的宽广?”

“余诗婉在东余得受万民敬服,这几月来你也看到了,一个在你眼里的青芽绿水,却是比那身居高位的天子还要来的受人尊重。徒儿,即使蓝空碧海再过宽广,若是容不下芸芸众生,还不如青芽绿水,能带给人生机,给干涸的土地带来滋润。”

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深远,抬头望向碧蓝天空,白云如棉,细风如沙,一世清明。

“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想起这几个月来,自是虽然创造了那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却都是得到这西楚银狐的提点,是他告诉自己,完全可以创作出自己能做得出,而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东西。

当前东余虽不复之前那般富裕,但是她和余宫希这数月努力已经夺回东余二十座城池,依旧以余都为东余国都。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叶阡洛并余宫希在墨者协会与东余百姓的帮助下,重新建造皇城,从天机阁暗室中隐藏的大量皇家财物为助,在东余二十城里多开皇家商铺。出售大量稀奇古怪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玩意,价格公道用之便捷,深受国民喜。

此等商品听闻皆出于余国公主余诗婉之手,远销南姜北燕甚至是遥遥相对的西楚三国。有钱人家都哄抢购买墨者协会墨匠子弟亲手制作的称为‘玻璃’的装饰品、杯子、器皿,此‘玻璃’所制物品通体透明,晶莹如透,比那金杯银杯夜光杯价格便宜甚多,却是最为好用好看。

妇人少女们则托丈夫家人前去购买称为‘卫|生|巾’的女人用品,再来月事有此神巾便再也不怕了。世家小姐们则害羞的暗示下人前往购买所谓蕾丝纯棉内裤,年少儿童则都极为捧场的购买大量布制玩偶,对做工上乘精良,却是娇憨可爱的Q版动物们深受喜爱。

一时间鸿途大陆对这遍造稀奇物品的东余公主更是家喻户晓,世人皆称这自小便才名满天下的东余公主乃鸿途第一奇女子。

不仅轻功卓越菩萨心肠,爱国爱民积德行善,更是善于领导墨家子弟,和墨匠共同开采东余麒麟海滩上堆积数年的‘石英矿’,制成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透明玻璃制品。

并且一手创造出那么多所谓卫|生|巾内衣玩偶布娃娃的稀奇玩意儿,普天之下,再没有如此聪明才智的奇女子了。

顿时东余国库又重新开始充裕,余国二皇子余宫希在众人拥护下自称希王,带领剩余二十城余国百姓,共同奔赴余公主所称的小康社会。

而被众人称颂的余公主——叶阡洛却是每日刻苦修炼轻功弓箭太极拳法,一刻也不愿停歇,在西楚银狐亲自指导下武功进步飞速,已然有当年余诗婉的深厚功力。

那通体檀木所制的琵琶却是终日躺在桃木梳妆台上,再不曾动过。

……

060章,回忆往昔

时间这匹良驹,总是撒丫子的跑的贼快。眨眼间已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叶阡洛苦苦学了一年多的轻功绝学,终是练成了余诗婉当时的功力。虽然这一年多以来大伤小伤不断,但是为着达成梦想,为了能够学好武功,闯过南姜西楚的两大神迹,她可谓是非常努力。

回想自己苦练的那段日子,不可谓不辛酸。幸而有西楚银狐那良师对她的细心指导,否则她又怎会这么快的掌握?

只是她从来不知,这一切的缘由,只是个局。她入戏过深,以至于自己不知不觉中成了那部戏里陷得最深的戏子。

后来当一切发生之后,终于得知真相的她,却也只能淡然一笑,一笑置之。

·

余都皇城麟希殿。

东余希王余宫希身着一身淡紫绣麒麟纹的宫装,头戴紫金冠,端坐于紫玉王椅之上,正与对面那一身银装的男子对弈。

修长白皙的手执一枚黑子,思索良久终于落下棋盘。

“这是我们下的最后一盘棋吗?”

余宫希漫不经心的开口,手执棋子却并未落下,抬头看向对面那一直云淡风轻的男子。

“这一年多以来,我们下了多少盘棋,已数不清了。”

西楚银狐手中白子也未落下,他抬头望向窗外,黄昏初晓,万物朦胧。

“婉儿她——”

话还未尽,余宫希却是摇摇头,神思间略有凝重。

“小妹她一直没有怀疑吗?从未问过你为何会助她修炼武功?”

男人面露苦笑,想起自己那自小宠爱的亲妹妹,便一阵心痛。

“看来你已知,她并非余诗婉了。”

“她确实不是婉儿,但是她依然是我亲妹妹。虽然,我欺骗她这么久……”

希王目光如星,深邃清澈,王者高贵之气呼之欲出,却是依旧无法掩饰他那浑身文雅的书卷气。

西楚银狐清明的眼睛锁向他,却是淡然一笑。

“我们瞒她太久了,她日后若是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恨我这个师傅。”

语罢面带苦笑,眨眼间却又掩去,换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余宫希看到他那一抹苦笑,不禁也是心里感叹一声。却是突然想起当日初见西楚银狐之时。

那晚他潜进秦府,欲救出自己小妹余诗婉,不料却被秦墨打伤,幸而得这西楚银狐相救,否则今日的他,又怎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那时的他犹不知自己的亲妹妹已经死去,也不知眼前那一身银衣的仙人,便是他亲妹妹自小所拜的师傅。

余诗婉出生之时东余举国上下,水仙花竟反季节齐齐盛开,世人皆称此公主乃凌波仙子下凡。殊不知出生三日之际,便有一得道高人言:“余国皇女白衣洒,鸿途遍地朱染衫;天之灾星临现世,十五未至乱太平。此女子十五将至之时,定会血染东余,天下大乱,所到之处,必会带来灾难。”

父王当时大怒,下令逐此高人出境,且日后东余不许任何一个道家子弟踏入。谁知那道人临走之际,又留下一言。说是余诗婉十五将至之时,父王与母后定然会因她殒命。当时这谣言传播东余,甚至传遍了鸿途大陆。

是以举国上下便对这新出生的小公主尤为不满,都说她乃灾星降世,会给东余带来灾难。可是他的小妹从小便活泼调皮,哪里有一点灾星的样子?整日抱着一本看不懂的武学书死啃,说是日后定要练成绝世武功,助父王一统鸿途。

她那时才四岁,所有人都当她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但是父王太过宠爱她,甚至在她长至六岁之时,便为她请了当时最富盛名的西楚银狐为师。

听闻那西楚银狐在民间享有盛誉,医术奇高,内功深厚,颇为神秘。以银针为器走遍天下,救治天下,善名自也传遍天下。因他所言来自西楚,而西楚以狐为图腾,是以世人皆尊他为西楚银狐。

当时的他还不知父王为何能请到此等绝世高人,而且那西楚银狐及其神秘,除了父王和小妹,从未有任何人见过他到底什么模样。

后来才知是那西楚银狐自愿前来教小妹武功,为报父王在他幼时遇难之际的救命之恩,特来实现当日诺言,定会把自己一身所学全部教给小妹。

而自己的小妹自幼聪慧,似是体内本就含有灵根,是以不管西楚银狐教她什么,她总是一点就透,尤其以轻功学的最好。

八岁那年父王宴请四国贵客,她以一支轻功水上飘倾城之舞灵动天成,美谈传天下。

十二岁那年,婉儿第一次接受了墨者协会先进自由,以保护他人为己任的观念。在西楚银狐的帮助下,成了东余墨者协会的头领人物,而自己也是那时第一次接受到墨者协会的理论。

婉儿那时见识到宫外百姓如此困苦,便省吃俭用,省下钱财全捐献给墨者协会。而墨者协会的侠名早已传遍天下,是以当东余百姓听闻,这小公主竟然小小年纪便如此心善仁义,便也都开始对她极为尊敬。

那时他也开始逐步接受墨者协会的理论,只是当时他还不知墨者协会竭力推荐的旷古明君,竟是那个人,那个他曾经恨之入骨的人的儿子……

都道他们家族乃龙之传人,祖上世代为人严谨清明,对待百姓极为爱护宽厚,是以但凡是墨者协会的人,提起他们都是极为尊重,言语间都是敬重之意。

而墨者协会在海滨城和东余国都据点的墨家子弟,也都极力称赞那人乃当世降临的明君,日后统一天下六合归一的大任非他莫属。

后来,待小妹年近十五之际,胡军派兵攻打东余边境,北燕趁机和胡人两面夹击,攻我东余。最后,父王和母后,便真如那道士所言……于是当时江湖上便又开始流传谣言,说是这余公主所到之处必发灾难,是以很多权贵之人都视她为妖孽,见之必诛。

国难之际,父王不知该把小妹交给何人保护,无可奈何之下,便修书一封,将她托付给故友——莺歌苑的老板娘。谁知后来竟又被秦王发现,捉到了秦府,那秦王一直相信江湖中谣传,是以竟亲自下毒,毒死了婉儿……

再后来,当自己被西楚银狐所救之后,便一直在墨者协会的庇护下,躲在天机阁之内,他告诉自己,若想天下安定,就定要有一明君统一鸿途才可。

而这西楚银狐心中的唯一人选,竟也是他,是那个杀了他母亲兄长的仇人之子。

可是……可是他自小便对为君之道没有兴趣,只喜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他也并没有想过,为父王母后报仇之后,光复东余,完成那一统大业。还不如推荐别人坐了帝位,以保全东余子民……

再加上自己在墨者协会,日日耳濡目染,也渐渐的生出了要助那人完成霸业的心思。

以至于……

“该离开了。”

西楚银狐突然开口,把余宫希从回忆的漩涡里拉了出来。他看向这一身银衣如仙的男子,内心极为复杂,却是暗暗下定决心,就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做吧。

“跟小妹告个别吧,她定是舍不得你。”

余宫希站起身来,背对着他。

“你对父王的承诺终是完成了,而我对你的承诺,也定会竭力完成,定不食言。”

西楚银狐也站起身来,朝着宫殿门口走去。

“日后若她得知真相,待我跟她道个歉……”

银色身影一闪身便消失在麟希殿内,留下的,只有暗自感叹的余宫希一人。

若是她日后知道真相……

061章,踏月而来

夜色迷离。

余都皇城凌波阁内。

“公主?公主,您在哪里?”

绿盈端着一杯清香的花茶推开房门踏入内阁,不料却不见主子身影,忙四下抬头寻找。

“在这呢!”

话音刚落,一素白身影从高处突然下落,轻盈似雪飘零若风,足尖一点稳落于雕花木质地板之上。

女子一身白袍,墨发飘飘倾泄而下,没有任何朱钗装饰,只额际一点半圆白玉,发出温润洁白光芒。

这一年来,苦练的轻功绝学终是有了成就,是以这几天动不动的就跳上房梁,飞到树上,上蹿下跳的,众人对此早已看惯。

女子嘻嘻哈哈的伸手端起花茶轻酌一口,眉里眼里都是笑意,点头称赞道:“嗯,盈儿泡茶的功夫越来越好了,这茉莉花茶清逸的香味恰到好处,入口淳润让人顿时口齿留香。不过嘛,你这急性子也要改改,皇宫大院的,犹得你大呼小叫的嘛?”

说罢玉指一伸轻弹绿盈额头。

“公主”

绿盈皱眉,揉着被弹得有些痛的额际,非常不满的看着这白衣女子,而阡洛却是丝毫不顾及形象往后一纵,翘着二郎腿‘端坐’在贵妃榻上,边晃悠着小腿边品着香茶。

“每次银狐公子弹你额头,你就回来弹我的额头,你看我这都被你弹肿了。”

绿盈念念有词,回想这一年以来,每每这公主练习轻功偷懒,或者弯弓射箭动作不标准时,被那西楚银狐指弹额际,回来定要发泄式的弹她的额际。

越想越生气,忙跺跺脚走过去,颇为不满的说道:“公主还说绿盈大呼小叫的,您看您自己哪里有公主的矜持样子嘛,这腿怎么可以搭在另一条腿上还晃晃悠悠的。”

说罢就伸手要把某叶的细小腿搬下来。

某叶闻声忙放下瓷杯,推开绿盈,大叫道:“唉嘛,不让我这样坐,我换个姿势就行了嘛,何须动手,不知女女授受不亲的吗?”

忙抽回双腿,再一翘又搭在桌上,丝毫没有一点矜持的模样。

绿盈瞬间幽怨了。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公主却说什么女女授受不亲,自己还一点没有公主该有的样子……”

某人喋喋不休的小声抱怨着。

“矮油,我说绿盈啊,难道你不知自古男女之间就是应该互相熊抱、勾肩搭背的以培养感情的吗?”

某叶死皮赖脸。

“我看是公主想对银狐公子熊抱来着……”

某人低头绞着手指,呜呜囔囔的不知说了什么。

但是某叶听见了。只见她激动的站了起来,走上前去,双手搭在绿盈肩膀上,使劲的摇晃着。

“善了个哉的,绿盈,你实在太了解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早就想对师傅来个熊抱?”

绿盈顺便被摇晕了,使劲的没有一点尊卑之分的就来掰开某叶死命掐着她肩膀的手指,一边还不停的吼着。

“公主,你弄疼我了!”

“啊,那我温柔点,这样好不好。”

说罢便真的松手,柔软如玉的小手托起绿盈那瘦肖的下巴,细细的端详着,一边感叹的点点头。

“嗯,绿盈这一年多来出落的越发水灵了,改明儿我跟王兄知一声,让他收你做王妃岂不美哉。”

复又伸出另一只爪子,捏向绿盈柔软的小脸蛋,十分受用十分惬意的哼哼着,似乎对这手感甚好的皮肤非常满意。

绿盈小脸憋的通红,忙扯下阡洛的爪子,转过身去做害羞状。

其实她自小便跟在余宫希身边做了贴身丫鬟,从小便尤为欣赏希王的琴艺之精妙,棋术之高超,书法之迅捷,画风之唯美。自小,她心中的偶像便是那向来温文尔雅的二殿下。

只是,只是她的二殿下,当今的希王,却是对那个汶溪……

唉,自己论样貌,论才能,论家世样样都比不上汶溪,又有何能耐嫁给那英俊潇洒的希王呢?想了想绿盈的小脸便不再那么通红,水灵灵的杏眼染上一层哀愁,蒙上一层水雾。

阡洛见状有些心疼,忙上前温声问道。

“绿盈,可是刚刚弄疼你了?”

伸出手为她细细的揉着肩膀,心里却是有些感慨,看着绿盈那忧伤的眼睛,又怎会不知她其实疼的是心?她当然知道绿盈的心思。

可是自己王兄身边那个汶溪……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一年多以来,不论是宫中一应摆件物品,宫女侍从挑选培训,宫规颁发训导,逢年过节该发放的月历银子奖励等等大小事物皆是她一手操办的。

毕竟阡洛只是一个异世幽魂,让她好好学习武功拳法,鼓捣一些小发明她还是非常乐意的,但是说到那些琐碎的宫中之事,便颇为不耐了,幸好这汶溪是样样精通,且对她的王兄……也是极为体贴。

只是她的身份,却是到现在还没有查明。

说她是普通人家的丫鬟吧,她实在是擅长的太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长里短的一应事物处理的妥妥帖帖。而且不论是外貌气质,都不是一个出身微寒的小丫鬟可比的。

可是说她是大户人家吧,她又怎会甘心做一个宫女管事,不仅在余宫希艰难时刻不离不弃的陪伴他,而且任劳任怨,丝毫看不出一点大家闺秀的娇柔之态。

唉,阡洛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看到桌上摆放的琵琶,突然心情又好了起来。

想着要逗逗绿盈,桃花眼滴溜溜一转,便晃悠着哼起小曲:“我还在想到底身在何方,我变模样是个华裔姑娘,我开始想认真细心装扮,我回台上终于轮我上场……”

唱着唱着便拿起那通体檀木琵琶当花枪耍起来,一个后空翻,腰身跟着舞出妩媚弧度,马步扎的稳当,抛个媚眼给一旁目瞪口呆的绿盈。

绿盈见了不免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来。每每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公主总是来逗自己笑,丝毫不摆架子。

“哈哈,公主,您可真逗。”

女子闻声越发扭的妩媚了,时不时的给绿盈眨眨眼睛,正欲再来个凌空一舞,突然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女子顿时停住,皆回头看向那一银装男子,这一年来,向来波澜不惊的儒雅男子,终日被叶阡洛搞的哭笑不得,时常也展开心扉肯大笑一场。

男子踏月而来,如月中仙子清逸隽永,若一缕清风飘洒清雅,浅笑淡淡,步履轻盈如腾云驾雾般,一闪便到了白衣女子身前,伸手取下女子呆愣愣抱住的檀木琵琶,轻轻拨弦。

弦音萧瑟,轻轻勾起三两,音未有曲调先有情,在两个花痴女子期盼的眨巴着眼睛的目光中,男子却是把琵琶重新递回白衣女子。

琉璃目淡淡的扫向绿盈,复又把目光重新定回阡洛那一张瘦肖的小脸上,绿盈领悟施礼,恭敬关门退下。

“你不是,想给师傅来个熊抱吗?”

绿盈出去之后,西楚银狐浅笑嫣然,对他这最让人头疼的徒儿不耻下问。

“嘿嘿,师傅……”

阡洛哪敢真上前对人家来个熊抱,虽然自己已经暗自演练了很多个熊抱的场面……

062章,凌风归去

阡洛无比端庄的,无比矜持的,迈着小碎步故作高贵的走到贵妃榻前,提起裙角,轻拂衣摆,端坐上去。

“咳咳。”

某叶清咳一下。

“师傅请坐。”

某叶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内阁上座。

西楚银狐面带笑意,眼中却有些异样的色彩,朝着阡洛指的方向走了过去,端坐着望向女子。

那清明的眼睛里,分明带有一丝离别的哀伤与不舍。

叶阡洛见状脸上笑意顿散,抬头看向这一身银装的师傅,目光悠远似疑惑似不舍。

“师傅,今夜到访,想来定是找阡洛对弈,或是给阡洛讲解新的武功套路。对吗?”

女子浅笑着,把话题绕远。

“徒儿,我今日来……”

“师傅好久没有指点徒儿武艺了。”

说着便站起身来,做出个形意拳的起势。

西楚银狐只是静默的看着女子,如玉的面容那般沉静,深潭般漆黑的双眸那般清明,却又那般的让人心疼。

“师傅,阡洛给你打套拳法如何。”

阡洛见他没有反应,突然有些急。也不管他是否同意,便自顾自的打起了太极拳。

只见她迈步如行犁,落脚如生根。行动间刚而不僵,柔而不软。纵放其势,勇如猛虎,高扬其身,似九天摘星。气运丹田,进则呼其气,退则吸其气,循环往复,源源不断,一气呵成。动作如行云流水,气力相合。练习数年,竟将达到‘拳无拳,意无意,无拳无意是真意’的高超境界。

收势,气沉丹田。自有一股真气运置全身,打这一套拳下来,额头已渗出香汗,但是身体却甚为开朗舒展,源源不断的力量涌了上来。

前世她从小练习太极拳,转世之后有自己栖身的余诗婉浑厚内力为辅,再加上西楚银狐亲自指点引导,自己每日刻苦训练,竟已达到如此境界。

女子微笑着看向银衣男子,希望他能像之前那般,每每自己打拳打的好,或者是轻功练得小有成就之时,他总是会大力的夸赞。

可是……

西楚银狐站起身来,走置女子身前,缓缓停步,清明的黑瞳对上女子灵动的桃花眼,目光如火如泉。

“徒儿这一套拳融会贯通,意动身随,以意领气,以意显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堪称拳法之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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