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月前,秦王率领秦军攻入东余皇城,竟然闯过了‘碧火蛟龙阵’,且亲自诛杀了躲在天机阁的东余王后和太子,世人皆称秦王乃当世雄狮智星,竟然不损失一兵一卒便闯过阵法。
其实这阵法走向是秦墨破解的,他曾经在六年前与余诗婉在蛟龙阵前相遇,莫非是那时便得知蛟龙阵的走法了?这让叶阡洛心生疑惑,但是却不作多想。她只是暗自觉得,上天让她重生,定是有一定缘由。
而她本人也有心要闯过那四大神迹,倒不是因为想得到诸国密宝,实在是她前世便有的与生俱来的冒险精神,让她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如若真的能够闯过这四大神迹,助一旷古明君统一鸿途,自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她从来不知,自己今夜心中所想,竟成为她以后的必经之路。
不得不说的是,她更未想过自己,将会与鸿途大陆四公子,北燕黑鹰燕辰逸、秦蜀白龙秦墨,南姜青凤姜思祺以及佛医谷子弟西楚银狐四人,发生一段段可歌可泣,生死相随的历程。
这些便是后话了,二人聊置深夜,都觉困意,便各自睡去。
夜半饮雨,本应是好梦正酣的叶阡洛,却突然睁开眼睛。
窗外有人!
004章,危机四伏
不知何时,清寒的深夜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倾斜而下,将琉璃窗演奏的啪嗒作响。
窗,被人无声无息的推开。
叶阡洛半眯眼睛,缓缓移动手臂,置于枕下,待摸到一把匕首之时,才静心停下,静静等待。
唯有风声轻轻浅浅的夹杂几滴细雨吹入窗菲,女子侧耳倾听,甚至能听到雨水低落在君子兰花瓣上的声音,只是却听不见任何脚步声。
来人是个绝顶高手!
叶阡洛心中唯一闪现的便是这个念头。自从她进了这余诗婉的身体,自己的耳力反应力都有明显提高,想来这余诗婉生前也定是武功高强之人。
突然,阡洛只觉得一阵寒气袭来,猛地睁开眼睛,抽出匕首弹跳而起,大喝一声:“谁?”
然后便是,漫长的死寂恐惧和惊讶!
月色下自己床边正站着一名白衣女子,脸色苍白,面容凄楚,桃花眼流淌着幽怨悔恨的水波。白衣沾血,与自己重生那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桃花眼波光灵动,与自己现在的目光如出一辙,不是余诗婉又是何人?
“……”
也许是因为人在最为恐惧的时候,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叶阡洛就这样睁大眼睛,坐在床上,保持着侧身仰视的姿势,右手还紧紧篡住匕首,身上盖着的锦被已经滑下,窗外冷风吹进更增几分冷寒,让她浑身发抖,却只是半张着樱唇发不出一点声音,想来此刻的她,和面前这女鬼的表情应是一样的。
“咚咚咚——”
这是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她和那‘余诗婉’相对而视,一言不发。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白衣上浸染的鲜血,她记得自己醒来之时,那身白衣也是在衣襟处滴落一片血迹。
“我是被毒死的。”
一声低沉沙哑,恍若从地狱中发出的声音,从那‘余诗婉’口中传出,她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一直睁着,定定的盯着叶阡洛。
毒死的?我并不知你是被谁下的毒,我也不知你是如何死去的。我只知我醒来之时,唯有额头有伤,胸口疼痛,其他的……
叶阡洛心中暗语,却是张张嘴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内心极为恐惧,握住匕首的手都是颤抖的,只是却强壮镇定,咽了咽口水,闭眼三秒钟,然后猛地睁开。
再次见到的,还是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我自小体内就中了一种毒,可使内力大增,本是无害。但是,有人给我下了西域剧毒‘朱染碎’,两毒融合毒性蔓延,使我不得不自封内力。”
白衣幽魂坐在床边,伸手触向叶阡洛的脸,阡洛一抖,只觉一阵彻骨的寒,但是内心的恐惧却是渐渐淡化。她毫无意识的伸出手,拂向余诗婉的魂魄,伸手,穿透。
“为何要害你?”
阡洛终于出声,声音沙哑,带有哀婉和心疼。不足十五岁的女子,在二十一世纪还是被父母宠着的年纪,在这个乱世之中,竟然多遭毒害。
到底是怎样的缘由,使得她多次惨遭杀害?
“世人皆传,我乃妖孽。‘余国皇女白衣洒,鸿途遍地朱染衫;天之灾星临现世,十五未至乱太平。’从我出生那天,这句话便在鸿途大陆各国传开……”
魂魄起身,飘置窗前,白衣舞动,血迹触目惊心。
阡洛闻言,内心涌起波澜。这古代真是迷信成风,妄下断言。
战争,岂是一个弱小女子引起的?将乱世之责,安在她身上,堂而皇之的称之为灾星,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是以她才多次惨遭屠戮,是以她小小年纪就要服毒以增内力保护自己?
女子皱眉,放下手中匕首,凝向窗前那素白的身影,内心掀起狂澜。
“去找西楚银狐,只有他能解你体内剧毒。”
余诗婉的灵魂低语,伸手触向窗下那株君子兰,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
“他还是这么喜欢君子兰……”
话音未落,突然,她猛地转身,苍白的面色面向阡洛,眼中荡漾起汹涌波涛,急声呼出。
“快躲起来,有杀手潜入!”
白色灵魂突然极速飘来,直接冲入阡洛体内。
“啊——”
一阵冷寒溢满全身,叶阡洛猛地睁开眼睛坐起,额头浸汗,身上所穿中衣也被冷汗打湿。脑海中不停闪现那苍白的面容,那凄苦的容颜,那如地狱般哀怨的低诉。
竟是场梦!
虚惊一场,女子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拍拍胸口环视一周,并未发现那沾血白衣的身影,才又安心心里,谁知余光一瞥,但见琉璃窗竟然在缓缓打开,雨夜窗前一个模糊的黑影投入,在室内洒下淡淡斑驳。
真的有人!阡洛猛然一惊,想起梦中那余诗婉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有杀手潜入,有人要,杀她?
伸手探入枕下,快速抽出匕首,翻身轻巧下床,躲在床下,静静等待。
此刻,窗户打开,一黑色身影偷偷探入,不对,是两个。
开窗无声,极有耐心,脚步轻盈,看来轻功极佳,步履缓慢,必是心思缜密,叶阡洛只觉两人行置床前站定,躲在床下趁着夜光,隐隐可见两双做工极为独特的黑色靴子,上面绣着的,竟是金鹰的纹饰?
这纹饰……对,那天初遇燕辰逸之时,他的随从似是就穿了这种纹饰的靴子,莫非这些人是……
“余公主,您不必躲藏,我们乃是奉七殿下的命来救你的。”
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略有沙哑,让人辨不清音色,只是这暗沉的声音却是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你中了剧毒,必须马上解毒!”
另一个声音传来,脚步略有移动。
阡洛躲在床下,侧耳倾听,却是依旧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她看到那两个人的脚步缓缓移动,似在寻找她的藏身之处一般。
他们知道自己中了毒?对,燕辰逸定是知道自己中毒之事的。莫非这些人真的是他派来的?
当日自己初醒之时,幸得燕辰逸相救,才免遭秦王屠戮,今日他竟再派属下救自己逃出秦府吗?要不要出去,要不要跟他们离开……
秦府虽有秦墨庇护,但是秦王却是屡屡现出杀吾之意。如若跟在燕辰逸身边,会不会更安全一些?说不定可以跟他顺利潜入北燕皇宫,再闯过北燕‘赤金飞龙塔’夺得至宝……
阡洛心脏剧烈跳动着,只穿了件白色中衣趴在冰冷的床下,玉石地沁骨寒凉,她却是出了一身冷汗,右手紧紧攥住匕首。室内不停的发出叮叮当当的水晶帘清脆的碰撞声,看来是这两人在到处寻她下落。
她心思一沉,欲现身之际,脑海中突然闪现一缕白光一声低语。
不要出去!
他们不是燕辰逸的人!
是……是谁在告诫她不要出去?这温柔的清浅的女声,莫非真的是余诗婉本人?可是那声音一闪即逝,仿若幻觉。叶阡洛稳定心神,依然屏气凝神,扒在床下默默观察。
那两人打开了柜子,掀开了床单,走到外厅,一切可藏身的地方,皆被他们寻了个遍!唯有,床下……
“在床下……”
正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致意,同时再次走向床榻。
“公主不必害怕,我们不会伤你……”
突然,织锦床单被猛地掀开,顿时暴露出躲在床下惴惴不安的女子。
阡洛心中一沉,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从床下爬出。只着中衣站在二人跟前,却是丝毫不介意一般的,拍拍身上尘土,走到玉屏风前拉下外袍一甩手的功夫,那件雪锦罗烟白袍便披到女子身上。
“来人报上名来!”
女子迈着碎步行置内阁门口处站定,和二人保持一丈距离,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却可以听声辩位。手中依旧紧握匕首,准备随时迎击!
“余公主,我们乃是七殿下的贴身护卫。”
其中一人抱拳施礼,沉声回道,却是迈开脚步,朝着阡洛走来。
“不知七殿下找我何事?”
阡洛伸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不让他继续前行。微一挑眉,冷冷逼视。这些人……真的是燕辰逸派来的?
“殿下闻听公主被秦王监视,特派我等前来救助公主出府。”
另一人也走上前来,和之前那名黑衣人并肩而战。他们面上都蒙着黑纱,穿着同样的黑色夜行衣,窗外小雨淋漓,窗内肃杀冷寒。
内阁门口掌着一盏宫灯,灯光幽暗,将女子纤细的身影投出斑斓的痕迹,借着这昏暗的光,阡洛细心观察,发现他们身上所穿黑衣,衣襟处皆绣有和靴面上一样的黑鹰图案,只是那图案中似是还绣有一字,隔得太远,让人辩不真切。
到底那字,是逸还是……
“请先于阁外暂候,待诗婉穿戴整齐之后即刻跟两位离开。”
阡洛转身站在一旁,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冷眼一瞥,但见左边那黑衣人明显面色一变,随之坦然。
“公主何须麻烦,时间紧迫。”
“少跟她废话!殿下还等我们回去复命。”
右边黑衣人明显已经不耐,话一出口顿时让阡洛一惊。
“余诗婉,交出东余至宝!”
二人见已暴露,顿时抽出长剑,剑身闪着寒光,晃的阡洛眼疼。
果然,又是来找她索要东余至宝的?她哪里知晓什么东余至宝!甚至根本不知道那宝贝到底存不存在。
“七殿下竟然也心心念念要得到东余至宝?呵——”
枉她以为燕辰逸定非秦王一类人可比,定然不会和秦王一般事事以东余至宝为重,竟不想,他也是一心想夺得至宝,怪不得当日肯费心救她,恐怕是不想让东余至宝落入秦王手中!
女子紧抿下唇,手中匕首握紧,缓缓后退,不待她有所反应,两人皆抽身上前,剑光冷寒,直指阡洛面门!
“那就别怪我们对公主动粗!”
阡洛猛地闪身,暗自发力以匕首迎上,不料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头晕目眩,那匕首被剑身挑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此时此刻,两人的剑已架在阡洛脖子上,冰寒的剑尖,刺得阡洛皮肤生疼,却是无暇顾及。为何,会突然目眩,为何会突然失力……莫非,与那朱染碎之毒有关?
“交出至宝,可留你全尸!”
“我即使有,也断然不会给你们!”
阡洛冷冷逼视他们,脑海中却翻山倒海一般眩晕至极。脖子上架着的长剑寒气入体,她却是强作镇静,丝毫不显一丝畏惧之色。
死,又何妨!只是我要知道,今晚意图杀我之人,到底是谁!
阡洛心中一沉,正欲伸手揭开来人蒙面黑布,门‘咯吱——’一声,突然被风吹开。一青色的影子势如迅雷,直往阡洛冲来!
005章,风波不断
“何人,在我秦府也敢如此放肆!”
话音刚落,青色闪电已然逼近面门,却是朝着黑衣杀手而去,不待眨眼功夫,只听咣当两声脆响,架在阡洛脖子上的两只长剑,已被打落在地。
阡洛闻声转身,收回手上动作,一道白影突然从天而降,还未反应,便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淡的兰香,随之迎入鼻息,如此沁人心脾,让人闻之心醉。
抬头,陷入那双清明如星,澄澈如泉一般的清眸,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最为柔和的光芒。低头,如玉般修长的手中,已握住那只作为武器的玉笛。不是秦墨,又是何人?
“秦墨——”
“秦世子好身手!好眼力!”
两名黑衣人迅速捡起长剑,后跳一步,与秦墨保持三步距离,站定,互相冷冷逼视。
这时秦墨手下张继,已率领黑子卫闯入内阁,各个抽出腰间宝剑,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二人对视一眼,直往窗口奔去,他们自知此刻已经无力迎战,只得逃脱。
“杀无赦!”
不料秦墨却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一个手势下去,顿时那些黑子卫各个身形如影,抽刀上前,几个起落之下,只听刀剑争鸣几声,便听到两声刀身刺破肉体的声音夹杂着低鸣呻吟。
而这时,秦墨却是伸出手,遮住阡洛惊魂未定的睁大的双眼。
“别看,有我在!”
温柔的声音仍在耳边低语,只是那浓郁的血腥气却是遮掩了那抹清淡的香气,袭入阡洛鼻息,直让她一阵干呕。
“处理了!”
秦墨甚至连看都不看,直接摆手吩咐黑子卫将二人尸身处理掉,张继领命,随之拖着尸体,关门退去自是不提。
而此刻,阡洛刚一抬头,正欲开口询问,不料一阵眩晕迎来,便突然眼前一黑失去知觉,软软倒在秦墨怀中。
“馨儿……”
“张继,你给我亲自守住这里,决不许再出现刺客潜入之事!”
一晃三天过去。
阡洛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趴在床头的绿盈,藕臂支着小脑袋,睡的正香。轻轻的坐起身子,蹑手蹑脚的想要下床为自己倒杯茶,不料绿盈却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阡洛醒来,顿时睡意全无,忙跳起来跑到桌前倒了杯茶。
“姑娘,你总算醒了,都昏迷三天了。”
阡洛接过,一仰而尽,又伸出杯子。不知为何只觉口干舌燥,口渴的紧。趁着绿盈倒水的空当,人已经坐起,披了件外袍傻愣愣的看着绿盈。
“我昏迷了这么久?”
接过茶杯,抬头看向窗外小雨淋漓,心里着实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昏迷这么久。
“那日姑娘晕倒之后,世子爷守了一个晚上都不见醒,特意嘱咐我让我好生看着姑娘。哎呀——我得赶快去通知张统领,他都在门外守了三天了。”
话音未落却是飞也似的掀帘开门,跑了出去。徒留阡洛一人愣在床上。
自己为何会昏迷这么久,莫非是那朱染碎的剧毒导致的吗?这毒来势凶猛,若是再不清毒,恐怕……那晚梦中,余诗婉提起的西楚银狐可解此毒,看来倒真要去寻他下落了。
西楚银狐,乃是佛医谷弟子,医术高强天家仙人,被世人奉为四大公子第一人。他以银针为器,救治天下。只是这西楚银狐……听闻极为神秘,江湖中人,余诗婉堂堂公主又怎会相识?
“姑娘,张统领奉世子之命,要接您去墨玉轩居住。”
正想着,绿盈却已掀帘而入,服侍阡洛梳洗穿衣。本是三日前就该搬去墨玉轩的,却因自己昏迷的缘由推到今天。
阡洛跟绿盈道了谢,便随张继踏出了等闲阁。
最近似是多雨时节,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北方的四月还是这么冷,阡洛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旁的张继见状忙把自己手上托的莲青斗纹洋线番丝的披风批到叶阡洛身上。
“殿下说是今天天气清寒,姑娘身子还未大好,特意让在下带来给姑娘。”
说罢为叶阡洛撑开一把青色花莲的油纸伞,递了过去。
女子浅笑嫣然,眼波流光溢彩,对张继轻轻点头,迈着碎步往琉璃院走去。
她今日着了一身雪白掐金丝绣成莲花袖的织锦长裙,下摆是银线绣做的淡雅百合,薰衣草紫绣木槿宽腰带紧紧缠绕在不及盈盈一握的腰间,更显的娇小的身材玲珑有致。脚穿踏云织金荷花乳白靴子,及膝的长发只用一白纱丝带松松一束,松松散在脑后。
远看似青莲仙子飘渺出尘,如开在雨中的一帘幽梦,近看似一精心雕琢玉骨冰肌的玉人,只是多了一丝优雅,一丝灵动,一点仙活,那是自然仙成堕入凡间的精灵,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行动处似若柳扶风,亭亭玉立似水中凌波。
阡洛持一把油纸伞,莲步轻移,安静的跟在张继身后,飘渺灵动,如开在春雨里的一朵朵荷花,一时间琉璃院长廊上所有丫鬟小厮都停了脚步,数十双目光都盯向那抹倩影,有羡慕,有嫉妒,有惊异,有崇拜,有倾心。
女子只觉如芒在背,被人盯着的滋味真真不好受,却不曾想刚随张继款步踏出琉璃院,远远的就有一拨人朝这边走来。
“喂,前面那位仙子,快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给小王看看。”
来人乃是秦迪,原是秦献忠的长子,秦墨的亲生哥哥,按照古代立长立嫡的祖训,本应是世子的第一人选,可是这秦墨整天花天酒地,吊儿郎当,仗着自己是秦府王子皇孙,整天欺男霸女,东秦封地多少黄花闺女毁到他手里。
秦王多加管教,请了无数次家法都没用,他竟然还是不尊礼义廉耻,老王爷被气的不行,声称自己没这个儿子。另外给他安排了别院,让他没事别回秦府,省的招人嫌。
秦王本是从莺歌苑挑出的百名美女,除了要进献北燕皇帝的十名,余下赏了有功将士几十名,竟然有二十多名美女都被这秦迪抢了去,一时间秦迪的王府莺歌燕舞,争风吃醋,好不热闹。
阡洛刚来秦府之际,就听过这秦迪的鼎鼎大名,不想今天还能得见其人真颜。
他身着一身大红绣牡丹掐丝穿云锦袍,腰间札一碧绿出彩绣锦宽腰带,配七彩丝线结穿成的翠玉,外罩大红火狐皮穿金珠披风,在一群膀大腰圆,横眉竖目的大汉簇拥下小跑着往这边走来。
前面引路的张继看到来人,暗到一声“坏了”,便突然抢身飞到叶阡洛身前,挡住他的视线,一边弯腰施礼:“张继参见王子殿下,不知王子殿下回府大驾,小人未能迎接还请王子殿下赎罪。”
王子?叶阡洛看到这秦迪,忍不住就想大笑出声,竟穿了身红配绿,有够俗的。
“免了,你快闪开,挡着我看美人了。”
秦迪一把推开张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阡洛,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活像在计算这全身有几两肉一样。
近看这秦迪,倒觉得长得还算清秀好看,眉眼间与秦墨颇有几分相似。
剑眉星目,鼻子高挺,薄唇樱红,一头长发披肩,凌乱的散着,若不是穿红挂绿的,倒有点落魄书生的味道。
“馨儿参加王子殿下,殿下有礼了。”
叶阡洛纤手及腰,施了一礼,仰头巧笑嫣然的看着这位仁兄。
“馨儿,嗯,果然是个好名字。”
秦迪盯着阡洛左看右看,连连点头。
“适才听说王府今日来了个天仙似的美人,让我那向来不多看美女一眼的王弟都不能自已,我就赶紧跑了回来,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位佳人,也好圆了我这红尘滚滚,柔软多情的心啊!刚远远的看到姑娘的背影,以为是天仙下凡,正欲乘云驾雾而去,一时心痒难耐,便急急唤住了美人。近处看来,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色眯眯的看着叶阡洛,说完舔了舔嘴唇,秀色可餐般的盯着叶阡洛的胸部。
“承蒙殿下夸奖,馨儿不过是世子殿下的贴身丫鬟,不便久留于此,这便告辞。”
说罢盈盈一拜,心里却是暗想,这厮虽说是秦墨的大哥,怎地兄弟二人千差万别。言语轻浮,举止龌龊,此时不逃之夭夭,更待何时?
006章,指教
一旁黑着一张脸的张继也终于忍不住开口。
“正如馨儿姑娘所言,殿下特派张继亲自接馨儿姑娘回墨玉轩,这便不陪王子殿下叙旧了,告辞。”
“等等——”
秦迪一把拉住阡洛玉臂,张继见状立刻伸手就想扯开,但又顾忌身份,不敢对秦迪动手,只得无奈的看向女子,而阡洛则是用力抽回,却不想秦迪力道如此之大。
“姑娘如此绝色,做了侍婢岂不可惜?不如跟小王回迪王府,一起风流快活,享受男女阴阳结合之术,做小王第一百零八位美妾岂不美哉?”
女子闻言不禁愕然,第一百零八位美妾?
“听闻殿下府中美女如云,足有两百余人,恐怕身体已经吃不消了。一天轮一个还得轮个大半年,馨儿就不去凑热闹,打扰殿下雅兴了。”
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自己霸占了那么多人,还想拉我下水,想得到美,你以为任是谁都得听你的跟你乖乖走人,鞍前马后的伺候你?想多了!
叶阡洛一面愤愤的念叨着,一面冷眼看着对面俗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便罢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红配绿啊!自从进了秦府,先是遇到色狼,再是遇到杀手,结果今天又遇到这样一个奇葩人物,越想心情越不好,看他的眼神也更加不耐。
“想必姑娘定是久闻小王风流盛名,暗地倾心小王已久,只是顾忌自己发育尚未完全,恐怕难以侍候到位。馨儿姑娘尚可不必如此多虑,小王并不嫌弃姑娘胸/部/平平,只要小王对姑娘略失颠龙倒凤之恩,姑娘定会如施了肥牡丹,开的姹紫嫣红。”
不远处看热闹的下人:“……”
张继:“……”
叶阡洛:“……T,T……”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死皮赖脸的……
亏得秦迪身后大汉如此淡定,还能嘿嘿傻笑出声。
秦迪啊秦迪,您果真如煞星下凡,所到之处皆倒地一片,吐血身亡。还能宠辱不惊,任庭前花开气死,去无留意,看天上云卷抽筋。
叶阡洛只觉得今天一定得了倒霉运,出师不利,出门撞煞星,出门踩了狗屎。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死不要脸的。你以为你谁啊?皇帝坐拥佳丽三千?大白天做白日梦,清醒人干龌龊事,富家子弟做些地痞流氓的勾当,也不在门外臭水沟里好好照照你那人模狗样,以为自己太白金星下凡,否管是不是嫦娥的都得对你回眸一笑?真真丢了秦王府的大门脸,间接露出了你那败絮其内的烂人样。”
叶阡洛气结张口而出,不管后果一顿大骂。
谁怕谁啊,你王子怎么滴?我他么还孔子呢!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拿自己当了圣人,人人都得为你是命?善了个哉的!
叶阡洛语出惊人,震撼了在场一众丫鬟婆子小厮随从以及……秦迪。
“你你你——”
“大胆,竟敢对殿下出言不逊?”
秦迪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指着阡洛结结巴巴,身后虎背熊腰的大汉看主子受辱,连忙喝道。
“你竟敢辱骂本殿?你你,竟然敢骂我?你怎能骂我?我可是……”
“我就是骂你了怎么滴?你刚才不是出口成章的把自己夸的跟一朵狗尾巴花一样的吗?怎么现在半天蹦不出一个豆来?”
阡洛反唇相讥,丝毫不留情面,也伸手指着秦迪鼻子,高声喝道。
“我就是骂你,替秦王爷骂你这个不孝子孙,整天不务正业,不学无术;替世子殿下骂你这个长兄,言语无状,丢人现眼,不成榜样;替秦属百姓骂你这个王府皇子,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弄得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为人子不知尊重老人,求学上进,光宗耀祖;为人兄不知做好榜样,共承家业,光耀门楣;为人官不知礼义廉耻,爱护百姓,照抚庇护。为人臣不知为君做事,保家卫国,身先士卒。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尊老爱幼之人,还敢如此在此放肆,在王府公然挑衅世子贴身侍婢,该当何罪?”
叶阡洛目光清厉表情庄重严肃,端的是有理有据,语气铿锵有力,架势魅力十足,把那秦迪喝的是一愣一愣的。连身边的张继和秦迪的随从都给弄蒙了,半天找不回魂儿来。
骂都骂了,干脆骂到底,骂的风生水起,骂的天昏地暗,骂的秦迪傻楞过去忘记跟自己计较才好。
半天过去,秦迪终于如泄了气的气球,小声回了句“小的知错了。”
这下轮到叶阡洛楞了。
秦迪就这么走了?
叶阡洛突然一个机灵,拽起一旁仍在发愣的张继,撒了泼似的往前跑,把她努力保持的淑女形象全都扔在脑后。
早就没了形象,再不跑一会等秦迪回过神来,估计脸会没了形状。
女子嘴角牵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不禁觉得心情大好,这几日受的委屈也烟消云散。一边拉着张继往墨玉轩处跑,谁知刚跑没多远,一把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秦墨在这看了半天戏,心里觉得叶阡洛撒起泼来,竟然如此可爱好玩,把他那大哥都给唬住了。脸上却还是强忍住笑意,紧绷着脸。
“怎么,馨大小姐骂的可过瘾了吗?如若不过瘾,小王可寻回王兄,让你骂个够。”
叶阡洛闻着这熟悉的兰花香味,意识到自己撞在秦墨怀里连忙抬起头来,退开一大步,不好意思的看着秦墨傻呵呵的笑着。
“参见世子殿下,属下——”
“你先下去吧,把她的行李带回去。”
张继看到自己主子,立刻恭敬行李,赔着小心,不料被秦墨打断了话,他充满同情的目光立刻传递给了不停傻笑着的叶阡洛,然后低头后退两步便飞也似的跑了。
“馨儿姑娘怎么不说话了?刚才言语间大气磅礴,振振有词,此刻见了小王怎么如此沉默?”
秦墨强忍住笑意,面容冷俊,语气颇为严厉,低头看着离自己一米开外远的叶阡洛。俊脸憋的通红,差点要大笑出声。
“殿下,馨儿本无心如此,实是为了保全世子殿下面子……”
叶阡洛努力的保持严肃的表情,强装镇定的看着秦墨那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怕一个没忍住,就在秦墨明察秋毫火眼金睛面前现了形。
秦墨却再也装不下去,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朗朗乾坤,如四月芳菲的风,凌乱了叶阡洛强装镇定的一池春水之心。
雨未停,风飞动,花盛开,叶纷飞。长廊两边的牡丹开的正好,艳压群芳,却被这春风笑声比了下去,远处桃花,却被这晴朗笑声羞红了脸。
叶阡洛小脸通红,知道秦墨是故意装生气看她笑话,腹诽不已。
“殿下笑的好生快活,倒惊的馨儿出了一身冷汗。哼——”
说罢便抢先往墨玉轩走去。
“馨儿别恼,我只是看你适才大放异彩,觉得好玩的紧,才故意气你的。”
秦墨嘴角挂笑,一把扯住了叶阡洛的手,拉着她并肩走在路上。
两人一路无言,脚步轻缓的朝着墨玉轩走去。秦墨送叶阡洛到了为她布置的陶然馆,吩咐两名丫鬟好生照顾,便回了自己的墨玉轩,三日之后便要启程前往燕都复命,是以这几天秦墨要处理的事情良多。
琴明和棋妙是秦墨专门吩咐伺候叶阡洛的丫鬟,两人都十五岁的年纪,却是一个稳重心细,一个伶俐聪明。
阡洛一时也是喜欢的紧,却是丝毫没有想过,这样两个看似普通的丫鬟,却是各个身手不凡,日后再次回想,只觉自己心思太过单纯,识人不明。
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有冷冷的风从没关紧的窗子里刮过来,内间珠纱帘动飞舞,带着些许清凉吹进了叶阡洛的心田。
她缓步走在窗前,陶然馆外桃花梨花一片粉白交相辉映,随着清风轻轻舞动,似是这悲凉的春风,也不能吹散它们花间闺趣,心下便有些释然。
想起那晚刺杀她的黑衣人,心中一沉。
燕辰逸,你到底是敌是友,那晚的刺客,与你有何关系?
007章,随行入皇城
燕京古都皇城。
辰王府。
燕辰逸负手而立,立于窗前,英姿飒爽。身着一墨黑金玟四脚飞龙广绣流云锦袍,腰缠暗紫赤金织梅宽锦带,配一纯黑纹络飞龙在天的古玉,脚蹬一暗黑绣龙纹绒面长靴。
墨发高束,用一青玉冠固在头顶,一双剑眉斜飞入鬓,修长的丹凤眼定神盯着窗外风景,显得更加霸气威仪,眉目朗星,双目如谭,尊贵中透漏着逐鹿中原的聪明才智,更显魅力无限。
鼻子高挺,薄唇紧闭成帅气的曲度。器宇不凡,长身而立,血性男儿,才貌双绝!此刻正在细心听着亲随林麟的详细汇报。
“殿下,属下已经派了黑鹰卫详细搜索,现下得知余国公主余诗婉正在秦世子秦墨府中。前天被府中管家骚扰,但是听闻并无损失,而那管家也被秦世子下令砍去双手逐出秦府,三天前,有身份诡异的刺客潜入,幸得秦世子及时相救……”
林麟恭敬单膝跪地,一字一句的详细汇报关于叶阡洛的消息。
虽是低着头,余光一瞥还是看到了燕辰逸在听到余诗婉被管家骚扰之时,拳头紧紧握起,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戾气。
“那个管家,已经处理干净了么?”
语气听似淡漠,实则暗藏杀机,冰冷慑人。
她,在秦府竟然屡遭危机?想起心里念念不忘的人,心便是柔软了许多,如千年坚冰,被那一双迷人的眼神笼罩,得以融化成浓浓的思念。
“是,已经被属下派人凌迟处死了,尸体喂了苍狼群。”
“嗯,派人将那些刺客身份查明,加强暗卫继续暗中保护她。”
“是,属下遵命!”
燕辰逸随手一摆,林麟便起身低头恭敬的退出。直到出了辰轩殿的大门,才敢偷偷拿衣袖擦下冷汗。
在门口等着林麟的诸葛清风看他的举动不觉莞尔。
“怎么每次你去给殿下汇报余公主的消息,都满头冷汗的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我,本来这苦差事也是该你去做的,偏偏输了你几盘棋局,才轮到我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他…咳咳,还得赶紧派人,不跟你闲扯了。”
林麟一边擦汗一边快步离去。
心里不断暗骂诸葛清风太过精明,想着得好好练练棋才好,不能下次再输给他,莫不是如此,自己也不用次次跟主子汇报余诗婉的消息……
辰轩阁内,燕辰逸依旧站在窗前,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绢帕,那是极好的丝质手绢,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水仙。修长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抚上那水仙,活像在轻抚美人的凝脂香肌的鹅蛋脸。
“婉儿,是不是待在他的身边,觉得更安心?”
燕辰逸一边紧握手上的丝帕,一边喃喃自语,眼神悠远,似乎看到了六年前那个9岁的小女孩,穿一身薰衣草紫色的抹烟长裙,在花林里翩翩起舞,笑声如银铃般动人。
秦墨,若不是你,秦王怎么破得了‘碧火蛟龙阵’,若不是你,婉儿怎么失去兄长母亲,若不是你,她又怎落得如此下场,怎会身中剧毒,怎会多遭暗杀……我定要替她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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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三天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春暖花开,阳光普照,北方寒飞,带来初春的冷意。窗外廊前的玫瑰都已开放,红的白的粉的,点缀了这清冷的院落。
秦府侍婢侍从都在不停的走进走出收拾进京的行李,新管家李越不停的催促着:“快快,动作快点——哎呦喂,小心点,那箱是殿下的金银餐具,青瓷茶具,可得小心了,摔坏了你赔的起么?……琉璃院十位姑娘的行李可安顿好了?好好拾掇了,这些都是献给陛下的人,赶明儿得宠了,那就是秦府的光耀……”
李越急的就跟娶媳妇找不到人一样,指挥一种丫鬟婆子不亦乐乎。
今日便要启程进燕都了,行程大概得十来天才能到,是以李越特别吩咐要多带些新鲜瓜果蔬菜,茶点材料,金银首饰,服饰靴子等等都一一对号,一样都少不得。
叶阡洛倚在陶然馆廊前,懒懒的伸个懒腰,看府里下人忙进忙出的,自己倒是颇觉得很有成就感。嗯,混的不错,虽说是秦墨的侍婢,但是其实秦墨把她老人家当大小姐供着,专门派人伺候她不说,还整日的送些名贵首饰,精致服饰的,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今日便要启程了,乘马车得十来天,你可晕车?”
不知道秦墨何时已经走到叶阡洛跟前,手把玩着玉笛,淡笑着看着叶阡洛。
“应是不晕的……话说,每次都见你都拿着这玉笛,可是却没听你吹过一曲。等上了马车,你可得好好寻几首好曲子给我听。”
“这笛子,你竟忘记了么?这可是六年前你送给我的,只因那夜,我为你吹了一曲‘梨花泪’,你便硬要送给我,说是此笛只应是我这才子才配拥有的。”
秦墨嘴角牵起一个微笑的幅度,似乎每次提前六年前的事情,都非常高兴。
偏偏叶阡洛问他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相识的,都闭口不谈。她只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而其他的信息渐渐的全部淡去,每每想起都只觉头痛欲裂。
“明知我不记得了,还偏要提起往事,提起了又不肯告诉我前因后果,吊我胃口,真不是君子所为。”
秦墨看叶阡洛生气,便伸手轻轻拍拍她的头,像哄着猫儿一样,顺顺她的头发。
今日的她着一身浅蓝穿珠抹烟裙,用一同色的宽腰带束起纤腰,远看如一幽兰仙子让人不舍移开目光,又将那一头乌发爽利的梳了一个元宝髻,谪仙气质中更增几分可爱活泼。
嘟起粉嫩的小嘴,纯情灵动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像夜空的调皮的星子,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投下一个柔和的剪影。
秦墨心下温柔的如流淌的小溪,能够天天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竟是如此趣事。
以前经常看她穿着纯白的纱裙,极少穿其他颜色的,像那雪地里的精灵,像那化成人形的梨花精灵。却不想原来她着一身浅蓝,更增了空灵优雅的气质。
正欲开口,不想管家李越恭敬站在廊下,垂首询问。
“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现在就可启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各自上了马车,此次出行虽只需十来天的路程,但是依旧准备太过充分,除了秦墨和叶阡洛所乘的豪华马车,后面还紧紧跟了一百八十多量马车,三万骑兵随从,皆是秦墨属下的黑子卫。
从秦属出发,一路路过桥西,城郭,河阳,淮阴等地,所到之处路人无不避及退让,声势浩大的队伍,不是皇族也是世家大族,若是惹祸上身就不好了,所以一路顺山顺水倒也自在。
“一路风景怡人,景色秀丽,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要是世子再为馨儿吹几首曲子就更好了。”
叶阡洛不停的使尽浑身解数,让秦墨给她吹了一首又一首笛曲,曲子婉转如山泉,庞博如高山流水,让叶阡洛听的神往。
008章,别六年又重逢
数日赶路,终于到达燕都古城。
进了城门,七皇子燕辰逸竟亲自率领权臣贵胄,来迎接北燕大功臣之子,彰显燕帝对秦属封地世子的重视。
但是燕辰逸这个帝王最为重视的皇子,真正来迎接的目的……
秦墨等人早已知晓此事,心腹张继在几个时辰前便告诉了他燕七皇子亲自出马的事情。
一时众人下了马车,秦墨在张继等人的簇拥下迎上前来,百官中官职稍低的都对秦墨恭敬施礼。
“秦墨参见七殿下,不知殿下竟然亲自迎接,小王真是三生有幸。”
秦墨紧眯起黑曜石般的双眼,抱拳施礼,举止优雅大度,却是一直紧盯着燕辰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