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的水仙花香溢入女子鼻息,两池凌波仙姿随风摇曳娇躯。
月光清冷,本是暗夜无星,随着女子这一声怒吼,天地为之一动。黑夜之中突然闪现一道白光,一颗流星划空而出,亮如白昼,照亮女子坚定如玉的面容,照亮女子挺拔的身躯。
远远的,一身着麒麟龙纹长袍的男子,默然伫立,久久不语,只是星目中一闪而过的希冀,晕染出一道希望的光芒。
“王兄,昭告天下,我要与秦蜀世子喜结连理,东余秦蜀达成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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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章,惊世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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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326年,八月十五。
东余希王发出昭告,愿与秦蜀结盟合为一体,同生同盛,同进同退。
同月,秦蜀世子昭告天下,愿与东余结为兄弟同盟国,秦墨作为同盟国盟主,在与东余、秦蜀与南姜三国相邻的海滨城第一楼虞美阁,于九月中旬召开群英会,愿广结天下英才。
一时间东余长年忍受战火的志士,秦蜀遭受北燕压榨多年的侠客,甚至是南姜那些忍受不了奢侈腐败的世家子弟都群集海滨。
世人都知墨者协会在东余秦蜀海滨等地教化清明,崇尚自由兼爱,是以诸国百姓都对这墨家子弟云集的秦蜀东余甚为向往。
但是还有另一道重磅消息,如天际惊雷,炸开在鸿途大陆蓝天清空。
闻名天下的东余公主余诗婉,惊才艳绝的秦蜀世子将喜结连理,庆祝东余秦蜀同盟一体。
九月初五。
虞美阁后院,一间豪华清雅的内阁里,重磅消息中的女主角叶阡洛,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品着一壶清茶,安静的听着麟儿汇报消息。
“据统计,九月间云集海滨城的江湖侠客、武林高手、氏族子弟达一万三千人,经过秦蜀东余墨者协会掌事的层层筛选,最终只一百人有资格进入海滨城虞美阁,供大王、秦蜀世子和公主您三人共同考量挑选。”
麟儿一身黑衣,即使是白昼初辰,依旧如一团模糊的黑影,辨不清道不明,单膝跪地沉声汇报,声音模糊混沌,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传入阡洛耳际。
“这一百人,皆来自何处?”
阡洛声音清丽,着一身素雅的淡紫长袍,端坐于桌前。每每在属下跟前,都要装出一副端庄贤淑高贵的模样,真真累人。
“据属下查明,来自鸿途诸国的皆有,东余36人,秦蜀27人,南姜19人,北燕11人,西楚6人。”
阡洛放下茶盏,转头看向麟儿。
“你且起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用行礼。”
待麟儿道谢起身,阡洛眉头又一皱,疑声问道。
“不是说共有一百人么?怎么还差一个。”
“回禀公主,还有一人暂时没有查明来历,听其口音看其装扮倒像是南姜人,可他身份诡异,看似身份尊贵,如若是南姜贵族,麟手下也不会查不出来。”
女子闻声不禁单手握拳置于鼻尖做思考状,微微沉吟片刻。
“殿试之时,我自会多加留意此人,你且派人将这些人底细查明,若是别国奸细探入,不用禀明于我,自行处理。”
……
九月的海滨城,阳光柔和,海风湿咸,脂粉飘香。
获得资格的一百名英才将通过最后两轮挑选,最后选出二十名才思敏捷杰灵之士。
第一轮由东余公主亲自考验诗词歌赋文采武功,第二轮则由两国盟主秦墨和希王亲自出题,考验为官之道,选出精通政治历史文化等饱学之士。
海滨第一楼,虞美阁后院花林。
自从这虞美阁‘换了’老板娘之后,此北燕第一青楼便不仅仅是供那些世家子弟夜夜消遣的地方了,更是成了一个名流云集的海滨第一楼,装饰不再那么露骨,更显文人雅客所喜的素雅之态。
前厅大气素雅,后院宽广幽香。此时此刻,花林深处挽月亭前已经整齐的摆放了一百张桌椅,桌上美酒佳肴、名贵点心、香茶甜品、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挽月亭琉璃顶似一倒挂的月牙,以汉白玉石柱为支撑,被淡青色纱幔挡着亭内佳人,微风拂来纱幔飘飘,看向亭内美人更觉朦胧唯美,似真似幻。
除了亭外两个随侍的娇美侍婢,百位已经落座的能人志士,再加上藏在暗处的几名高手暗卫,皆目不转睛的看向亭中佳人。
在亭中的正是叶阡洛。
此刻的她正懒洋洋的耷拉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瞟了几眼亭外众人。
今日她着了一身素白绣凤纹的长袍宫装,长发未绾只由一雪色飘带系在尾端,额际是那对墨玉麒麟玉佩。双眼似睁未睁,时不时的斜眯几眼那些伸长脖子往这边瞧的‘文人雅士’们。
她在等,在等最后一个人落座!
听说这个人来头极大,非富即贵,虽然语气轻浮傲气,但是却是个实打实的文武双全的才子。当然,这是墨家协会长老联手推荐的,若不是如此,凭她最没耐性的性子,早他奶奶的开始面试了,怎会耐着性子等这位大爷圣驾到来?
待会不整死他丫的!叶阡洛愤愤想着,却是又打了一个哈欠。
桌前众人早已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眼神漂向亭中那看不真切的佳人,有人却是往那百张桌椅中,最为靠前、最为正中、也最为靠近挽月亭的豪华檀木桌上漂去。
他们都暗自在想,这位架子极大的才人究竟是何等身份,不仅给了他最好的位置,竟然让堂堂东余公主等了这么久都不现身。
众人皆抬头四处环视着,当叶阡洛打了第三十三个哈欠的时候,终于……
“啊哈——本公子来晚了,美人不会见怪吧!”
一声轻挑的邪魅的声音自花林处传来,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漂向那个言语极为轻浮的男人。顿时所有人都张口结舌惊讶的看着那个……
四名红衣美人皆半露酥胸,臂挎花篮,不停的往空中,往男子身上撒些清香的花瓣。天女散花,幽香飘飘,那名青衫男子便踏花而来,走在左右各五十张桌椅的过道上,直往最前最中央的那个位置上走去。
他着了一身锦制青色长袍,青稠腰带上绣的不是白梅亦非红桃,而是朵朵盛开如血般殷红艳极美极的曼珠沙华。
青玉为佩,墨发玉绾,足踏青靴,手持竹箫。那双温柔多情的眸子似夜幕星辰闪亮,若幽谷深潭深邃。眉目俊朗,肤白如雪,唇若红梅,笑似柔棉,却又略有轻挑之意,那花瓣从他墨瞳前落下,却又似化为了狐狸,娇媚动人。
一时间,在座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男人走在这花林中,便像是走在那金道玉阶,以琉璃为瓦,以水晶为柱,以白玉为墙,以玛瑙饰窗的九天神殿之中。
只是……
“余美人,好久不见,本公子每每思之念之见之不得,都要让数十位柔骨佳人夜夜春宵作陪,才可忍得这思卿之苦。”
青衣男子星眸定定看向那挽月亭内的佳人,脚步轻踏,故作文雅的走置最前面自己的位置。
那四个撒花瓣的红衣美人连忙为男子挪动椅子,一名美人以手拂尘,一名美人斟酒倒茶,一名美人端起点心,一名美人银针试毒,过了片刻才都对男子施礼退去。
这阵势,这场面,这做派,这……彻底让叶阡洛震撼了!
且不说他言语轻浮,喊自己为余美人;且不说他声称好久不见似是对余诗婉本人极为熟悉;且不说他来的这么晚行动间却依旧这么……潇洒。
单说他出场时的做派,单说落座前的排场,单说那些柔若无骨的红衣美人为他倒酒拂尘银针试毒这一点……
由此可见,此人简直是个变态自恋狂!
这是叶大美女得出的结论。
丫的,虽然你帅你可爱,虽然你有钱你能耐,虽然你架子大排场足,但是至于吗?至于每每念着本姑娘的名字,却和别的女人春宵一刻吗?擦,绝对性的色狼色痞混世魔王!
暗暗平复情绪,叶阡洛深吸一口气,起身面向众人。
“诸位英雄,诗婉这厢有礼了。”
柔如仙、淡如月、清如泉的女声自挽月亭传出,顿时暗自交头接耳的众人齐齐一愣,忙跪地拜服“公主万福。”
“今日得见天下英才,实乃诗婉之幸。现在既然所有公子皆已到齐,诗婉不才,愿弹奏一曲,以谢诸位公子不远千里来此一见。”
“好!”
众人闻听皆大声喝好,今日若能得听这东余公主仙音,想来即使面试落选,也是值得的。
“婉儿好雅兴!只是不知要弹奏什么曲子?本公子犹记得你笛子吹的甚好。”
那座位最为豪华的青袍男子却笑着发问,刚才众人拜服之时,唯有他一人坦然坐着,丝毫没有一点对余国公主尊敬之意。
“这位公子似是对诗婉极为了解,不过诗婉不吹笛曲,一曲琵琶音,聊表敬意。此曲名为‘青青子衿。”
叶阡洛透过纱幔望向那离她最近的青袍男子,眉头一挑,嘴角撩起一丝趣味,却是很快释然,对上那双深潭墨瞳,抱起琵琶,浅笑道。
“青青子衿,嗯,此名甚好,如若婉儿弹得好,今晚本公子的身子就给你了。”
此话一出,到处都是抽气声,众人皆惊讶的看向最中央,那言语颇为低俗的青衣男子,虽他言语间极尽调侃之意,让人听来又并不生厌,只觉此人做什么都是天生自然,让人怨不得,恨不得,爱不得,喜不得,可是偏偏又离不得。
真真可恨。
阡洛愤然至极,只觉他言语间颇为粗鄙,可是却只能耐着性子,装出一副贵女端庄之气。
“能得公子垂怜,实乃诗婉之幸,只可惜对我意图不轨之人,现下都在东余皇城做了内侍,不知公子此次前来,竟是想做这普天之下第三种性别之人?”
……
088章,南姜青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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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挽月亭四周漫天飘扬着各色花瓣,幽香四溢,美轮美奂,被湿咸的海风带起,在空中舞出绚烂的弧度。如扑闪着花翅的蝶,飞舞在花海之中,带起了亭前飘渺薄纱,朦胧唯美,更衬得亭中女子如天界瑶池仙子,实乃绝代佳人。
那青衣男子不禁看的痴了,适才他听得阡洛调侃讥讽他不男不女,别想意图侵犯于她,是以他广袖一拂,那花篮中未撒完的花瓣顿时漫天飞舞,围绕挽月亭旋转纷飞,青纱飘飘,亭中女子如隐在万花丛中的白衣仙子,那般绝美。
亭中阡洛,看向亭外那目露惊艳神色的公子哥们顿觉好顽,端坐于软榻之上,素手挑起琴弦,轻启朱唇。
“但以此曲助诸位公子品酒赏花,聊增诗意。”
飘渺的琵琶音顿挫抑扬,时而清清冷冷,淡淡温婉,时而如急管繁弦金石丝竹,让人沸腾,时而如临大海,不禁心胸开阔,时而如悦清泉,只觉心声顺意。
曲音玉润珠圆,引人入胜。阡洛启唇轻吟,声色如水,柔软婉转,让众人只觉踏入梦林,不知今夕何夕。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唱至最后,朱唇微弯,纤指勾出一个婉转流连的回魂音,随花而舞,绕着沉迷其中的众人思绪,飘渺而归。
一时之间,花林万籁俱寂,少顷,雷鸣般的掌声爆发,久久不断。其中夹杂着众人的喝好声、赞扬声、倾慕声、艳羡声,久久不绝。
“好!好一个‘天下归心’,婉儿这曲这词实乃惊觉艳绝。沉稳顿挫、求贤如渴、将你愿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彰显的淋漓尽致。不愧为东余公主,不愧是德馨双全。”
青衣男子面带桃花,笑声朗朗,起身击掌而赞,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越过漫天花瓣,越过青纱飞扬,直直凝向亭中白衣女子。
刹那间,天地一刻,仿若只余二人,万物飘渺,也只得二人独自欣赏。周围一切事物都淡了,散了,静了,唯有那两双美目,四目相视,激射出绚烂的火花。
是多情还是无情,是知己还是宿敌?
阡洛周身一颤,低头躲去那太过绚烂的目光。轻轻放下琵琶,深深呼吸片刻,方才浅笑着看向亭外众人。
“诗婉献丑了,不过是以此曲代表我同盟国求贤若渴之态,倘若诸位有心助我东余秦蜀,日后一统鸿途,一览六合万里河山之时,便是我们一起坐拥天下,造福百姓之日。”
这样一声慷慨激昂的话语,顿时激起了亭外那群,胸有大志却无人可识之人的共鸣。
他们来此,就是为秦墨贤名而来,墨者协会亲自扶持的世子,东余公主以身相许的郎君,东余大王以国相托的盟主,如若能助他一统天下,日后共享荣华富贵又有何难?
阡洛透过青纱,淡淡的扫视一圈众人反应,目光便定定的盯着那坐在最前中央位置的青衣男子。此刻的他正手持玉杯,轻品浅酌。面色陶醉,面露微红,隐有醉意。
待她无意中看到此人腰间所绣猩红曼珠沙华之时,不禁愣住。
这人莫非是……
“当今天下多分,群雄四起,尤以北燕轩皇和我盟主为盛,不知在座诸位对天下形势有何高见?诗婉洗耳恭听。”
清冷的声音自亭中散来,本是有些激动振奋的各路英雄全都静了下来,无人敢率先发一言,唯恐说错了话,成为众矢之的。
阡洛见状,不禁浅笑。伸手拢了拢秀发,美目勾起一弯了然于胸的笑意。
这些人看似胆小,不敢轻易各抒己见,实则心思缜密,不做这出头之鸟,成了他人共同弹劾的靶子。不过既是如此,如若没有胆量说出心中所想,要这些人又有何用?
阡洛起身,正准备拂开纱帘,不料一声调侃的声音传来,顿时止步。
“公主似是忘了,这鸿途不仅有北燕东余,还有南姜西楚两大帝国,实力强大之处不比北燕东余弱半分。”
此言一出,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向最中央那名青衣男子。此刻他正饶有兴趣的素手捻起一瓣茉莉,至于玉杯之中,一仰而尽。
阡洛勾起淡笑,悄悄退回脚步,再次端坐于软榻之上,却是不语。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
正想着,左手边靠后的一名年轻白衣公子起身,摇头轻叹。
“哦?不知兄台有何高见?”
青衣男子邪魅一笑,丝毫不以为意,连头也未回,只是顾自斟一杯酒,轻轻摇晃酒杯,模样说不出的潇洒快活。
那白衣公子顿时有些尴尬气恼。
“且不说西楚之国向来无心参与战乱之事,单说那南姜国,虽建国百年,财富雄厚,但实则内宫腐烂,尤以南姜太子为重!风流不羁,沉迷美色,奢侈浪费,无心朝政。这南姜只有那一位太子,以后如何担当大任?由此可见,南姜不足为据。”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脆破碎声,青衣男子手中玉杯顿时碎成粉末,全场顿时惊讶的看过去,连那侃侃而谈的白衣男子也不禁一愣,额头冒出冷汗,忙抬手以袖擦汗,悻悻然的坐下。
阡洛在那瞬间,看到青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只是一瞬,那多情美眸却又闪现一丝不以为意痞态。
“哈哈,这位仁兄说的好,那南姜太子确实是个不中用的色痞,看来盟主轩皇二人踏破南姜国土指日可待。”
他毫不在意的素手一扬,碎成的粉末顿时散在空中,随风而逝,仿若从未出现过。殷虹的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再取玉杯,自斟美酒细细品味。
“不过各抒已见罢了,没有对错可言,两位公子有胆有智,能说出自己见解,诗婉实在佩服。”
适时的出场调节现场气氛,这是阡洛最为拿手的。只是张口闭口自称诗婉,实在有些别扭。在座众人闻阡洛此言,不禁也暗暗松一口气,连忙你争我抢的开始抒发自己心中高见。
“南姜不足为惧,西楚国也定会成为盟主囊中之物,至于那北燕轩皇,再英明果决,也不是三国合力对手。”
前排一黑衣男子年约三十,在众人微楞之际连忙抢先站起来,对着阡洛笑的那叫一个殷勤。
“南姜不过虫蛀之国,早已腐朽不堪,怎敌我盟主铁骑?”
另一名男子也连忙起身,丝毫不甘落后。
“对,我等定将助盟主攻破南姜,夺得西楚,与北燕抵死一战。”
星火一触即发,众人纷纷起身,借着酒意高谈阔论,更有甚者脚踩长桌,唾沫星子横飞四起,阡洛顿时美目圆睁。
这墨者协会长老们,到底挑出了何方‘英才’?
“北燕轩皇算什么,嗝——,我,我愿死在公主裙下……”
一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推翻桌子,直接举起酒壶对着壶嘴乱灌一气,趁着酒意开始胡说八道。
“公主不如嫁给本公子……”
有人直接躺在地上,话还未说完便打起了呼噜。
一时场面混乱不堪,众人都只借着酒意,开始大骂南姜太子有多么不堪,更有甚者提起西楚大王,乃是个千年狐妖转世,天天带着个墨玉假面装神秘,还有人说北燕轩皇肯定是‘那个’不行,否则怎么会**冷清,当上皇帝几年了,连个女人都没有?
正在北燕京城处理叛乱后事的燕辰逸突然打了个喷嚏,身体一抖,不禁觉得有些诡异。一旁正为他磨墨的琴明关心的问:“陛下,可是着凉了?北燕的冬天总是来得过早,陛下应当注重龙体……”
而阡洛闻听竟然有人扯到了燕辰逸床上功夫不行,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却是强自憋得辛苦,只在亭中笑的开心,转念想起那晚燕辰逸甩袖而去,凤目中流露出对自己的失望,又只觉一阵失落。
“燕辰逸,我就要嫁给秦墨了,你是否会伤心失望……”
阡洛喃喃自语,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看到混乱的现场唯有那青衣男子端坐桌前,虽露出醉意,只是那双与自己甚为相像的桃花眼,依旧一片清明。
此人,绝不简单。
“婉儿实在聪慧,竟以这东余王族秘制的‘醉仙酿’招待各路豪杰,此酒但饮三杯必醉,怪不得各路英雄能不顾后果,侃侃而谈,本公子佩服,佩服。”
阡洛眉头一挑,美目凝向那手持玉杯的青衣男子,他已喝了三壶,竟是没有一丝醉意,这人果然是……
“闻听南姜太子风流倜傥,胯下拜服美人无数,且每每行那云雨之术都要大饮千杯,素有千杯不醉之美名,现下看来,确属事实,诗婉对公子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错,这青衣男子正是色名传天下的南姜太子,素有南姜青凤之称的姜思祺。八年前和燕辰逸、秦墨、燕辰羽三人一起与东余公主结识于东余‘碧火蛟龙阵’。不曾想时隔八年,再次相遇,却是在这种场合。
“听说东余公主自两年前灭国之时性情大变,现下看来,确实不假……姑娘其实,并不是余诗婉本人吧?”
此言一出,亭中阡洛顿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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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9章,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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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的花瓣久久未停,林中依旧喧嚣不断。
长桌被掀翻的不在少数,有人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人趴在桌上留着口水,甚至有人爬到另一个人身上,借着酒意狠命的往身下的人脸上捶,而那个人却依旧睡的很死,丝毫未觉。
在场之人,唯有两个人淡然相对而坐,一在亭内,暗自琢磨,一在亭外,淡饮美酒。
阡洛眉头一皱,素手一拂,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黑衣卫队纷纷现身,将那些已经大醉的各路英雄全部拖了下去。
花林中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她之前和秦墨余宫希二人商量,出了这样一个广招英杰的点子,真实目的不过是想知道天下之人到底心意属谁,酒后吐真言,是以她命人取出东余百年佳酿,让他们一饱口福之际,也能亲口吐出自己心中见解。
现下看来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这些人果然还是看好秦墨的,只是唯有一人,出乎意料,出其不意的出现,让阡洛顿觉无措。
“不曾想姜太子竟是慧眼识珠,未见真人便能识得我并非余诗婉本人。但是……?”
无措只是一瞬间,阡洛嘴角勾笑,没有一丝惊慌之色,小手渐渐舒展,撩开青纱,莲步微挪,美目定定看向南姜太子姜思祺。
“但是天下众人都当我是东余公主,如若只有您一人将我否定,只怕只会惹得他人鄙夷。”
言下之意便是你姜思祺无赖无能耍流氓,眼见她东余公主不甘做你胯下暖床的侍妾,是以就诋毁她非东余公主余诗婉本人,然后……天下诸位英雄肯定骂你无耻卑鄙性/无/能!
(喂喂,貌似用词出错-。-)
阡洛立于亭前,面上挂着温婉端庄的笑,只是心里却是暗暗鄙视之。
她是谁?她是领兵杀敌手刃敌军的无敌将领,她是智斗流氓狠踹色狼的女中豪杰,她是武功盖世美名传天下的东方白仙,她是蹑足于行伍之间,而倔起迁陌之中叶阡洛!
她天不怕地不怕,会怕这个南姜色魔?
“哈哈——”
正想着姜思祺突然哈哈大笑,长袖一甩,人已点地而起,踏地而飞,青靴微点水面,一个起纵之间人已到了水中亭上,长臂一览,阡洛人已被他固在怀中。
“美人,我想睡你很久了。”
姜思祺那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微微眨巴几下,抛给阡洛一个魅力十足的媚眼,却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全身止不住的抖了下。
阡洛浅笑着一把推开姜思祺,娇嗔的瞥了他一眼,便抱臂在怀,斜倾着身子上下打量他,一边还点头连赞。
“嗯,身材不错,小脸长的也俊俏。只是我比较喜欢‘凶猛’的男人,你身无二两肉,我怕你若跟我大战三天三夜会吃不消。到时候‘精’力不足……可就苦了太子府里那群娇滴滴的美人了。”
姜思祺闻声挑眉,桃花眼可怜兮兮的眨了眨,便又栖身上前,素手捏起阡洛尖下巴,细细端详。
“如若床上大战三百回合之后,不幸死在美人裙下,本太子也是心甘情愿的。”
说罢便想要吻上阡洛樱唇,阡洛秀眉一皱,正欲推开他,不料一道青光突然闪现,不待阡洛反应,姜思祺已揽美人在怀,脚蹬亭柱借力翻飞,只是片刻人已到达岸边。
阡洛足一落地,便不耐的推开姜思祺,眼光一瞥,顺着姜思祺的目光望去,就见秦墨足尖点着一株紫茉莉,凌空而立。而那道青影一个回旋,已落入秦墨手中,正是那只通体碧玉的青笛。
“姜太子好有雅兴,竟有闲心来调戏本王的女人。”
话音刚落,阡洛和姜思祺二人同时眼皮一跳。
秦墨已踏花而起,稳稳落在姜思祺跟前,单手微收,便将阡洛拉向身旁,站在他右侧,他眉峰一挑,挑衅的看向一直痞笑的姜思祺,很自然的伸出手去,直接搭向阡洛右肩,动作亲密一气呵成,似是经常如此。
“呦,这不是同盟国的秦王嘛。只是你和你老子都称为秦王,本太子倒是不知谁才是真正的‘秦王’了。”
不待秦墨发怒,这姜思祺人已闪身到一株开的正艳的波斯菊旁,素手扬起,花瓣凋零随风飞舞,他红唇一咧,露出洁白的牙齿,痞笑道。
“不如这样,以后称杀死婉儿母后的为老王爷,再称一心利用婉儿的秦世子为秦王如何?”
他笑的坦然,秦墨面色已有不善,阡洛闻声,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她就这样被秦墨揽在怀里,却丝毫没有动弹,而是淡然的看向姜思祺,美目中笑意更浓。
姜思祺感受到阡洛的目光,忙转移视线,对阡洛调皮的眨眨眼睛。
“姜太子还是和幼时一样口无遮拦,当年在东余皇城之时,你曾多次气哭婉儿,不曾想八年之后依旧没改癖性,若是不会说话不如闭嘴安静些更好。”
秦墨随手操起桌上玉盘,手指一弹,盘中玫瑰薄荷酥便如一颗颗淡红暗器,‘嗖嗖嗖——’的朝着姜思祺袭去。
阡洛启唇轻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姜思祺竟是丝毫不躲,只是张开殷虹的唇,一口一个点心连连咬住,牙齿洁白,笑容灿烂。
“嗯,这玫瑰薄荷酥入口即化,味道不错,只是却不及婉儿樱唇之甜腻半分。其实本太子还是最喜欢婉儿下唇的味道,淡香微甜……”
“姜思祺!”
不待姜思祺说完,秦墨松开阡洛一个健步便飞跃到他跟前,手持青笛直击面门而去,姜思祺痞笑着一个退步,抽出腰间长箫迎了上去。
“输了我,今晚美人就要跟我睡了。”
……
月已西斜,挽月亭中唯有一人独立,一身白衣,独倚栏杆,长发飘飘,目光悠远跳向远处月色下的波光,旁边放着一通体檀木的琵琶,海风撩起琴弦,嗡嗡鸣响。
“如此月色,只留美人一人独自欣赏岂不无趣儿?”
姜思祺一个纵身便越到亭前,坐在阡洛身旁,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泛着柔和的光芒,衬得女子如月下美人,肌肤胜雪,面若桃花。
“你既是知道我并非余诗婉,何苦来招惹我?”
阡洛没好气的说道,不动声色的往右边挪了挪,和左边男子保持一定距离。
姜思祺见状好像的跟着挪动身子,挑衅的看向女子侧脸。
“但凡是美人,我姜思祺都势在必得。美人,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家中可有族人健在?本太子要去提亲,正正经经的娶你为太子妃如何。”
女子闻声睫毛一颤,身上无由的升起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悻悻的起身,瞥了一眼姜思祺,鄙夷到。
“呸,谁稀罕做你的太子妃,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的,我叶阡洛可没这兴趣,要娶我?排队去,本姑娘约会档期已满,现在没时间搭理你。”
“嗯,果然是个好姑娘,有问必答,好久没有尝尝鲜了……”
姜思祺随之起身,拉起阡洛玉臂便往自己身上贴,将阡洛紧紧固在手臂与玉柱之间,低头好笑的看着她羞红的脸。
阡洛也不知为何,对待这人丝毫没有抵抗力,他那痞笑中带有阳光色彩的姿态,让她并不生厌,可偏偏行为却又如此无赖。女子只得嘟着嘴把脸撇到一边,转移视线,小手却是紧张的抓在一起,胡乱搅动着手指。
讨厌,这个时候怎么偏偏想起了燕辰逸那个混蛋!
“姜太子莫非是要……在这里?”
阡洛突然邪魅一笑,曲起食指抬起姜思祺的下巴,嘴角弯弯,美目含情。
“放开她!”
突然一暴怒的声音传来,女子闻声洒脱一笑,一个转身人已挣脱姜思祺怀抱。
(不知不觉已写了两个月了。为了这本书实在付出很多,作诗作词,改文修稿,好累。谢谢一路相随的朋友,我会加油写下去~)
……
090章,情随风逸
肃杀的风在二人之间涤荡徘徊,电光火石之间秦墨已飞置阡洛身旁,毫不客气的将女子的固在自己怀中。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月光湖水的映衬下,散出凌厉绚烂的光芒,对姜思祺怒目而视达一刻之久,才狠狠撇下一句话带着阡洛扬长而去。
“十一月,她就要嫁给我为妻!”
挽月亭前,唯留姜思祺一人,独自观望二人离去的背影,殷虹的薄唇挑起一抹邪魅的笑,看似幸灾乐祸得意洋洋,只是为何那一双多情的美目中犹自带着一丝淡然的寂寥?
“十一月,你能顺利娶她为妻?”
这一声轻轻浅浅的叹息,久久回荡在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月色下倒影的是那寂寞的背影,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朝元326年,十一月初。
鸿途大陆诸国权贵齐聚东余皇都,各国使臣带着重礼千里迢迢从四方赶来,东余皇城一片繁华热闹景象。
百姓们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各自出了家门,站在街道两旁,互相推攘着,点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看向那些华丽的马车,膘肥的宝马,魁梧的随从,精良的衣饰,暗自慨叹不已。
宽广的街道挤满了人,路中央的随行车马军队井然有序,能来到东余皇城参加皇家婚典的全都是鸿途大陆鼎鼎有名的人物。
前方一队人马刚刚消失在城门口,突然一道疾驰的马蹄声狂奔而来,马上黑衣军人一甩马鞭,耳边风声呼啸,马蹄溅起尘埃,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惊慌失措,仓惶退后。
“北燕轩皇王驾将至,闲杂人等速速撤离!”
领头骑兵一声长啸,身后跟随黑鹰卫如一道黑龙,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也无法掩饰这一道长龙的雷霆之势,赫赫英姿。
宫门前率百官相迎的乃东余希王,而阡洛此刻正站在城楼之上,俯瞰脚下大地。
一身白衣,满头青丝,额际是双玉合璧——墨雪麒麟玉,腰间是金线穿成,七彩玲珑带,脚踏云靴,臂腕长纱,夜风扬起,凌乱那黑绸般的长发,白带轻舞,衣袂飘飘,目光朦胧,盈上一池水雾。
俯视间万籁俱寂,时光定格,呼吸静止,目光只定定锁向那一道黑色身影。
耳边,风声停了;眼前,阑珊寂了;鼻间,幽香散了;心跳,突然激烈。
灯火如星点缀黑夜,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十里锦铺大道之上,一道黑色长龙如黑电般迅猛闪入。
最前方最光彩夺目的那个人,一身鹰绣龙纹黑袍,头戴墨玉冠,腰束紫金带,凤目如墨,比那茫茫无际的夜空更为深邃,薄唇微翘,比那眉间一点朱砂更为猩红。
座下一骑千里宝马,膘肥体壮矫健俊美,三足腾空飞驰向前,海风灌入他墨黑的发,却无一丝凌乱,冷寒侵袭他邪魅霸气的眸,却无一丝退缩。
他与她之间相隔数丈,距离逐渐拉近,却又为何如隔了千山万水,如隔了千年万年,跨越了时空,遨游于天际,也不曾不得不能碰触对方的容颜。
城楼上的女子,俯瞰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美目中缓缓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长袖一拂,白带纷飞,泪珠飞落,撒入凡尘。她如降落人间的九天玄女,欲腾云驾雾而去,一个转身,那抹素白如雪、绝代芳华的身影便消失在城头之上。
于疾驰之中猛地抬头,那双迷惑万千少女,那双俯瞰天下大地,那双狂傲不羁邪魅威仪的凤目牢牢锁入城头之上,竟不想留给他的,只有飘飞的白色丝带,却也是一瞬便已消失不见。
“嗒——”
一滴晶亮的水珠随空跌落,被风吹来,吻向他俊俏的脸颊,如此冰冷。座下宝马未停,千军万马随行,心却已永远停留在城楼之外,那惊鸿一瞥。
“婉儿,你让我如何放下……”
城楼之上,城墙之下,一朵娇嫩的白花颤抖着身体,似是听到那声被风送入耳际的轻叹,甚为忧伤。
阡洛背靠城墙,蹲坐在地上,将泪流不止的小脸埋在膝间,墨发散了一地,白袍沾了尘埃,皓腕轻纱被泪珠浸湿,在石地之上撒开了朵朵水花。
“燕辰逸,我竟是从未放下。”
北燕轩皇亲率二十万大军前往东余,参加东余公主与同盟国盟主结亲大典。街道百姓皆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道黑色长龙井然有序的涌入城门,马蹄声声齐整,队伍毫不紊乱,过往精兵目不斜视,彰显皇家气派。
这一道长龙中央,紧跟着五百二十一辆豪华马车,听闻这乃轩皇送于东余公主的结亲贺礼,看到之人无不惊叹于轩皇出手如此大气,不愧为鸿途四公子之一,普天之下最傲最狂的北燕战神。便是参加敌国婚典,也毫不吝啬的慷慨赠送。
燕辰逸一队人马行置宫门前,与余宫希互相致礼,随后带领亲随行入皇城,而他的思绪却已穿透时光长河,来到年少之际。
八年前,东余皇城‘碧火蛟龙阵’。
一身着雪白长裙的小姑娘,面若桃花,肤如雪玉,娇笑着走在四个陷入阵内铁笼,欲哭无泪惊慌失措的少年跟前。
“名满鸿途的四大公子占了三个,却一个个蠢如草包。”
年仅十四的燕辰逸自铁笼中抬头,望向那巧笑嫣然出言不逊的小公主。她生的极为可爱,可是那一双美目却犹自带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睿智聪慧。
“空有虚名,竟是如此蠢笨。要不是遇上我,你们别想活着出去。”
年仅八岁的余诗婉凌空一掌,那合四人之力都无法破损一丝一毫的铁笼竟被生生劈成两半,而笼中四人竟毫发无损。
自那日起,她便成了他们四人心中的劫。
自那日起,他们四人便暗自发誓,定要在一统天下之际娶她为妻,封她为后。
只是……
凌波花林之中。
他惊喜的发现唯有她一人百无聊赖的坐在琉璃池前,拨弄着池中水仙花瓣。缓缓的激动的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听她讲起所谓的新世界的传奇故事。
“在我们那个世界,相爱的两人都将许下‘吾爱一生一世’的誓言……”
娇嫩的小手沾着池中清水,在地上写下‘五二一’三个数字,笑的花枝乱颤。小脚丫在水中荡起层层水珠,浸透了他一身墨色长袍。
而少年却犹自未觉,凤目霸气的紧紧锁向她那一双灵动的桃花眼。
“本王将来娶你为妻,定要送你五百二十一车聘礼!……”
……
誓言犹在,物是人非。却原来你竟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同一方国土。却原来,我竟是失去了她之后,还要再次失去你。
这五百二十一车聘礼,竟成了恭贺你与他人新婚燕尔的贺礼……
轩皇卫队消失在城门之前,不消片刻,百姓们竟是再次沸腾起来。
“快看!”
“是西楚大王銮驾……”
人群中不知谁激动的高喊一声,顿时百姓们沸腾了,刚才被北燕轩皇强大气魄,震撼的目瞪口呆全场寂静的皇城街道,再次喧闹起来。
玫瑰红的十里苏锦大道之上,缓缓涌入另一道黑色长龙。
不同的是,这一队万人兵马,没有北燕黑鹰卫的强悍气魄,没有南姜朝凤骑的奢侈气派,没有秦蜀黑子卫的迅猛之势,也没有东余麒麟军的雷霆凌厉,而是与生俱来的,淡雅洒脱间睥睨天下的傲然之姿。
西楚新王从未参加过任何国家,任何君王的任何庆功庆贺典礼。
西楚新王自登位以来便极为神秘,从未轻易现身于他国之间。
西楚新王曾在两年前消失过一段时间,朝政由三朝元老代为掌管,而他竟是消失了整整一年半之久。
西楚新王……
为何会参加东余公主与两国盟主的皇家婚典?
一辆通体墨玉龙骨所制,外罩同色黑纱的皇家马车,被八匹膘肥体壮的雪色宝马稳稳当当的牵引着,渐渐迎入百姓视线。
“唔——”
街道之上逐渐响起少女尖叫兴奋的声音,人们互相拥挤着想要越过人群往前挤,意图和这普天之下最为神秘最为任贤的明君靠的再近一些。
鸿途大陆之上,谁人不知西楚之王自建国以来甚少引发战争?每代国君皆以贤著称,从不苛捐杂税鱼肉百姓,且西楚之王历来以雅闻名,姿态高贵,身姿卓越,虽每代国君面上都带有一墨玉假面,但是那通体仙贵之气又岂是一张假面能抵挡住的?
城楼之上,阡洛终于缓缓起身,拭去眼角泪珠,绽放出一个纯美的笑容,转身,不经意间扫到城楼之下,街道中央,那华贵雅致的墨玉龙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