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祺不会再出现了。南姜已被秦墨攻占……”
女子闻声双目募得睁大,不可置信的愣在床上一动不动,良久她才紧张的摇摇头。
“不可能,姜思祺那混蛋才不会有事,他在哪,他还好好的,对不对?”
燕辰逸无言,房间内一阵沉默。
少顷,简陋的房内传出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那一声感人肺腑的呼唤,让人闻之只觉心头一片抽痛,只觉天地昏暗日月无光,仿若如临末世般的绝望。
女子大哭一场之后便再次昏厥在燕辰逸怀里,睡梦中犹自唤着那个让她之前最为讨厌的名字。
“姜思祺……无良鸟……”
三日之后,憔悴不堪的女子在燕辰逸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那一片红如血白如雪的彼岸花丛林之中,二人纵马前行,越过了那一片猩红的曼珠沙华,缓缓来到黑漆漆的洞口之处。
此刻洞穴已封,看不见里面光景,而洞口之外赫然立着一道无字墓碑。
女子颓然跪在墓前,伸出苍白无力的小手触上那一块玉制墓碑,突然展开一抹美丽的笑容。
鲜红如血的一片彼岸花丛中,女子一身白衣和一身黑袍的燕辰逸立在墓碑之前,伫立良久。
“姜思祺,你不是说此战之后,让我赠你一曲么……”
“姜思祺,你真不是个男人,竟然失信于我……”
“姜思祺,我来实现承诺了,你说,我给你唱什么曲才好……”
回应她的只是一阵阵冰凉刺骨的风声,迷离梦幻的彼岸花香气似是让女子看到墓碑前站立着的,一脸痞笑的青衣男子。
女子淡然一笑,于万花丛中缓缓起身,伸手触在墓碑顶上,目光却是朝着被巨石封闭的洞穴而去,轻轻低吟。
“我不信你离我而去……我相信这首曲子,你能听得到……”
一架古琴自燕辰逸手中递出,阡洛浅笑着抱琴席地而坐。
她前世学过古琴学过琵琶,今生却只弹过琵琶并未再碰古琴,只因……
纤纤玉指挑动琴弦,优美忧伤的曲调从琴弦上飘然而出,婉转迷人哀婉不已,女子启唇而歌,声线迷离。
“风沙漫延,扰乱晴天,丹心照明月。
遥望城外,兵器相见,浮生又一劫。
君独守皇宫已非昨日威严,谁在此哽咽。
故人一直就站在君的面前,不问也不怨。
君本意欲,寿与天齐,留万代功名。
故人西辞,不问情意,有何难说明。
打乱了君一统天下的约定,谁可以同行。
原来不需要用战争去平定,要先得人心。
故人,发已衰白,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
只盼君能收起战台,断头换不来。
最后的城墙破开,登高望海,一片烟火海。
无能为力,尸遍满地,故人心已远。
君本意欲,寿与天齐,留万代功名。
故人西辞,不问情意,有何难说明。
打乱了君一统天下的约定,谁可以同行。
原来不需要用战争去平定,要先得人心。
故人,发已衰白,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
只盼君能收起战台,断头换不来。
最后的城墙破开,登高望海,一片烟火海,无能为力,尸遍满地,故人心已远。
手一挥,膝一跪,拿玉杯赐天下无罪,没有人,喊万岁,只有故人看君落泪,君萧萧,拔剑鞘,还以为就此一了百了,人在生,责在身,与谁同归都不可能。
故人,发已衰白,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
只盼君能收起战台,断头换不来。
最后的城墙破开,登高望海,一片烟火海,无能为力,尸遍满地,故人心已远。”
……
石洞之内,一青衣男子背靠巨石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满头白发如雪未绾任何发髻径自披散下来,他面色如玉眼神朦胧,遥遥看向洞内怪石嶙峋色彩不一的钟乳石,嘴角勾起了一抹淡雅的轻笑。
“美人儿,看来那仙玉雪莲极为好用,竟真的能救你一命……”
一曲罢,阡洛终于起身,将古琴摆置墓碑之前,轻声唤道。
“我找到了我的钟子期,只可惜他已离我而去,前世今生,我都不会再碰古琴,再弹琴曲……”
如若失去知己,此曲此歌该唱与谁听?
一直静静站在女子身后的燕辰逸闻声,俊逸的面容淡雅一笑,上前拉住女子的手,温柔的说道。
“你还有我。”
女子闻声轻轻一笑,调皮的眨眨眼睛轻轻点头,自怀中掏出一块墨雪麟狐玉。
黑白分明的玉石中央,一道贯透的菱形小口赫然而出,女子轻轻的磨砂着手中这块合二为一的玉石,疼惜般的触到那个小口。
“所幸没有射到这两只千年墨雪仙狐……”
一黑一白两只仙狐遥遥相望,虽中央隔着一道贯穿的口子,但依旧无法掩饰它们清明的眸中那一抹深情。
“燕辰逸,你还是想得到这个天下么?”
男子闻声眉头一挑,非常不以为然的霸道口气再次从他口中传出。
“我只想得到你。”
说罢便一把将女子打横抱起,径自抱着她拨开眼前的彼岸花丛,朝着前方走去。
“那我们去西楚,得到最后至宝之后,你便随我闯荡江湖如何?”
“我的女人,自是我到哪里她跟去哪里,哪有我随你的道理?”
燕辰逸随阡洛一路向西,朝着西楚国而去,而他手下的大军竟是收到了男子的飞鹰传书,信中竟是说……
(接近尾声了,嘿嘿,好激动。)
103章,西楚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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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327年,二月初。
蜀王秦墨率领五十万大军攻破南姜皇城,南姜皇帝身患顽疾逝去,南姜太子姜思祺与一神秘女子顽强抵抗三日之后终于不敌。南姜城池被破,姜思祺不知踪影,而那神秘女子听闻被一箭穿透心口,生死不明。
同月,北燕传出轩皇燕辰逸失踪的消息。他并未像世人所料那样,和蜀王秦墨再度展开一场对决。世人皆传闻那神秘女子便是被鸿途四公子爱慕的原东余公主,北燕轩皇因失去恋人痛心不已,所以才宁愿放弃王权霸业随女子一并消失。
朝元327年,三月初五。
西楚皇城。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一黑衣男子背身而立,身上所穿的黑色对襟皇袍用细密的针脚绣出金色的狐纹。面上带有一墨玉假面,生生遮住了那俊美无双的容颜,他美目如琉璃之月,深邃清明遥遥望向龙座后的墙壁之上挂着的一副古老的图像。
画上是一白衣如雪面色如玉的绝色女子,眉目如画浅笑嫣然,皓腕白纱长袖善舞墨发飞扬,她立在一朵白如雪的云朵之上,笑颜如花仿若与白云融为一体。
身后是碧海蓝天,脚下是万里河山,女子淡雅如风云淡风轻的立在云头,那般清明深远,让人只望一眼便深深的陷了进去。
“碧玉,再有四百年,我们便能再度相逢,生死不离……”
良久,温雅如玉的声音自黑衣王者口中传出,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般唯美动人。话音刚落,大殿之内有内侍放轻脚步恭敬的跪在地上称道。
“王,有一白衣女子求见。”
阡洛一身白衣优雅如仙莲步轻移步入殿内,大殿之外燕辰逸一身黑衣背靠在玉柱之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女子。
一室优雅虽是金碧辉煌却一点也不显奢侈糜烂,殿内布置精雅巧妙,一物一件都是如此精致。
女子踏入殿内站在高台之下,仰起头望着背身而立的那名黑衣王者,她举止优雅的躬身行礼轻唤。
“参见楚王。”
西楚之王闻声转过身来,对着女子轻轻摆手让她起身。
“本王似是告诉过你,你本是西楚国公主。”
楚王落座于龙椅之上,伸手暗示女子走上前来,阡洛见状便也毫不推辞径自踏着玉石阶梯朝着龙椅之上端坐的男子走去。
“可是我并非余诗婉本人。”
待走置楚王跟前,阡洛轻轻笑道。楚王闻声却是并未在意,只是伸手指向背后那副古画。
“你可认识这画中之人?”
阡洛早已发现这幅画,待仔细看去才又立刻愣在原地,只是片刻她便恢复过来,轻轻点头。
“这画中人与东余天机阁那座白色玉象极为相似,我曾听闻,她乃天界麒麟战神与白狐仙子所生,只是后来触犯天规……”
楚王轻轻的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是因带着墨玉假面让人依旧辨不清神情,他轻巧的站起身来走置女子跟前,低头与她四目而视。
“来自千年前的诅咒,还有四百年才能打破。不过本王耐性极好,这一世我依旧得不到你,但是四百年后,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抢走你。”
如此霸气的言语自女子头顶处传来,阡洛小脸顿时染上一抹绯红,连连后退几步才站定,忙别过头去,紧张的问。
“你到底是谁,为何我觉得你如此熟悉?”
楚王闻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依旧那般优雅,女子听着这熟悉的笑声突然猛地一愣立即回过头去,而此刻楚王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完美俊逸如仙的面容。
女子惊讶的半张着嘴一眨不眨的凝向这熟悉的容颜,半响之后才呢喃着低声唤道:“师傅……”
她从未想过,那一身银衣优雅如仙的天家仙人,西楚银狐凌风的真实身份,不仅是佛医谷谷主,更是西楚之国的王……
她从未想过,这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贵人,传授她两年武艺多次救她于危难之中的师傅,就是西楚之王……
而她更加想不到,他便是与自己共同承受千年劫难的墨狐转世,他们将错过千年,每年相识相伴相惜再度相离相别错过,最后遗憾一生。
女子跌跌撞撞的冲出西楚王宫,殿外一直等候她的燕辰逸见状立刻上前将女子揽入怀中,紧张的问。
“怎么了?”
女子闻声暗暗摇头,苦笑着说道。
“这世界太小了,也太奇妙了。”
三日之后二人登上鸿途大陆最为高耸险峻的凌霄峰,抬头遥望着数丈之外直插云霄的‘飞天金龙寺’,不禁面露激动之色相视一眼走上前去。
不料二人刚走出几步,突然从不知何处跳出来一个年约六旬的银袍老者,伸手阻住了二人去路。
“请问老前辈是……?”
燕辰逸见状便抱拳恭敬的施了一礼,一旁的阡洛也微微点头算是问好,看着这老者一身银衣,她不自觉的便想起那银衣谪仙般的男子。
“我是守护金龙寺之人,现下时机未到,这金龙寺四百年之后才可放行通过。”
“四百年后?”
二人闻声齐齐一愣,同时惊讶问道,不料那银衣老者却是转移视线看向一身白衣的阡洛,轻笑道。
“竟不想你这小姑娘竟能一人得到三国至宝,只是这‘飞天金龙寺’却不是由你来闯的。”
话音刚落,这银衣老者突然广袖一拂,一道天屏自三人面前展开,阡洛和燕辰逸惊讶于如此神奇的道术,皆目不转睛的看过去。
“这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情,在你跨越时空穿越而来之时。”
一道奇特的画面如电影一般展现在阡洛眼前。
子夜,星辰点点,弯月如勾。
鸿途大陆最高的山峰,位于西楚之国的灵霄峰上,云雾缭绕,仙风轻拂。
鸿途四大神迹之一,拥有最高地势的‘飞天金龙寺’就坐落在此峰顶之上,千年以来无人能闯,皆因此灵霄峰地势险峻,直插云霄,是以历来无人可攀登此峰,智闯金龙寺夺得至宝。
只是向来无人能攀越的灵霄峰顶,此刻却是坐着两位高人,着黑袍的男子面带墨玉假面,让人看不到容貌,只有那双眼睛,黑亮如星清明透彻。着银袍的老者年约六旬,银发如丝,目光炯炯。
二人对立而坐,中间隔着石台,台上摆一壶灵霄茶,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虽天下纷争四起,夜之星辰却依然清朗。”
银袍老者遥望星空,望着夜空星光点点,有感而发,手持一杯清茶,香雾袅袅。
“夜空清明,只因那颗最亮辰星将至此世。”
着黑袍带墨玉假面的男子声音如泉,听声可辨是个年轻男子,他望着星空,似在等待。
突然,沉寂的夜空跃起一颗流星,星光明亮划破天际,直往东方坠去,刹那间,这颗流星似是比那弯月还要明亮动人,瞬间照亮整个天地。
“那颗辰星终于降世,千年轮回之劫难又要开始了。”
银袍老者望着那颗坠落的流星,脸上并未显示多少激动,似是有些感慨无奈,转头望向那目光如星的黑袍男子。
这墨玉假面的黑袍男子眼睛却是闪着激动的光芒,仿若是等待已久的恋人终于降世那般喜悦,只是一瞬,那明亮的目光便暗淡下去。
“这一世,她又要面对什么劫难?”
黑袍男子望着银袍老者,声音淡然无波。
“这一世,便由你亲自度她,结束这乱世之争。”
银袍老者目光似是闪着狡黠的光芒,看到黑袍男子明显期待的目光,却是又突然开口。
“不过,你将不是以墨狐转世——西楚之王的身份面世,而是以我之弟子,西楚银狐的身份助她度过劫难。”
黑袍男子闻声,目光略有忧伤,却是对银袍老者恭敬单膝跪地应允。
“弟子谨遵师傅之命。”
“带上这墨玉假面,你便是西楚之王。不过从今开始,你只是西楚银狐,身着银装、仙风道骨、一根银针、救治天下。”
银袍老者起身,亲手摘下黑袍男子的墨玉假面,长袖一拂,黑袍男子身上的黑色长袍竟变为了银光闪闪的银装。
刹那间,黑袍男子——银袍男子自墨玉假面脱下之后,刚才带有期待的、忧伤的、激动的、等待的目光,此刻却是变为了无欲无求、无悲无喜、无爱无恨般的平淡。似乎脱下假面之后,就生生的变为了另一个人。
银袍老者看着他如仙般清俊的脸庞,那清澈如泉的黑瞳,却是叹息般的摇摇头。
“这一世,作为命定的轮回之苦,她将在那北燕黑鹰和秦蜀白龙之间,徘徊悲伤绝望重生。而你却是要锁心锁情,作为西楚银狐,只需度她越过劫难,让她助明君一统鸿途 以安天下便是。”
“弟子明了,定会助碧玉仙子转世度过这一世劫难。”
银衣男子话音刚落,银袍老者便点头微笑,却是一瞬间消失在这灵霄峰之上,隐隐的,只留下一句话。
生既是死,死亦为生。前世今生,命中定数。一抹幽魂,飘渺跨世……
画面戛然而止,震惊不已的阡洛茫然的回头看向那银袍老者。
“墨玉假面,是历代西楚之王登位之时便会佩戴的玉制面具,若不带此面具,便会丧失自己部分记忆,忘记自己是墨狐转世西楚之王的身份,而变得无欲无求,无爱无恨。”
老者缓缓开口,目光悠远。
“自那之后,鸿途大陆便出现一个银衣男子,一根银针救治天下,仙风道骨天家仙人,世人皆称之为西楚银狐。而同一时刻,西楚之王却是突然隐世,西楚之国由一年约六旬的太宰暂为统治。
西楚之王隐世之前,曾昭告群臣,但有一千古明君一统天下,西楚之国将双手奉上。”
三年之后,那颗转世辰星,终于闯过北燕的‘赤金飞龙塔’。赢得东余天机阁至宝,并且吃下隐在南姜‘仙石玉龙洞’之内的仙玉雪莲,来到这西楚之国灵霄峰顶。
她本欲面见楚王之后,再闯过西楚之‘飞天金龙寺’,不料此刻她才知晓那一次次助她度过劫难的西楚银狐是谁。
碧玉麒麟与墨狐之间的千年轮回转世,这一世还未到尽头。这一世的劫难,便是让那碧玉麒麟在北燕黑鹰与秦蜀白龙之间,徘徊痛苦抉择磨难。
而她,这一世可算是闯过了劫难?(
104章,尾声
朝元327年,四月中旬。
西楚之王实现承诺将西楚之国拱手让与蜀王秦墨,而至此之后消失数段时间的西楚银狐再度现身,依旧以一身银衣走遍天下,救助百姓黎民。
朝元327年,五月初。
秦墨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西楚北燕两大国,终于一统天下,登基为帝。改年号为东朝,自封为东皇。他励精图治,不拘一格任用人才,且深深的体会到当时女子告诉她一代明君该有的风范是什么。
君王如石、良臣如匠方有美玉问世,是以他对大臣的谏言都极好的采纳。且回忆起女子之前交给他的那些,初步确立了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三个政府机构之间权力分立、互相监督的政治管理制度。
他废除奴隶制,认识到‘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深刻道理。减轻百姓赋税、完善科举制度、大力兴办学堂等一道道政令颁发下去之后,鸿途大陆百姓无不称赞东皇乃旷古明君。
终于一统天下的王者,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样有何高兴神色,他终日忙着批阅奏折每天休息时间只有三个时辰,且后宫之中尚无一名妃子。
新任官吏无不借此机会大肆像东皇推荐自己女儿以及族中亲妹,不料都被他一言以蔽之,退了回去。
此时此刻,在南方某个不知道的小城,一黑一白两道夺目的身影纵马高歌,二人携手踏入一家客栈,疲惫的女子软软靠在男子身前,丝毫不嫌害羞的在店小二面前上演柔情蜜意。
开了一间上房之后,刚刚踏入房门,燕辰逸便迫不及待的将女子打横抱起,径自朝着内阁软榻上走去。
“喂,燕辰逸,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阡洛笑骂着将欺身压来的燕辰逸一把推开,一个闪身便躲在床榻内,燕辰逸眉峰一挑,颇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我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想要都是正常的。”
阡洛闻声顿时娇笑起来,纤指指向里间,冒着腾腾热气的地方,称道。
“那你还不快去?”
男人闻声再度将女子抱起,皮皮的笑道。
“一起去。”
一室迷离檀香之气,纱帘被一修长的双手轻巧的拨开,再度轻轻的放了下来,似是怕吵醒怀中刚刚沐浴完之后便沉沉睡着的女子。
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上,燕辰逸也兀自上了床,玉指磨砂着女子柔嫩的小脸,缓缓的**起她的柔情。女子嘤咛一声欲转过身去,不料燕辰逸已是压了过去,殷虹的薄唇含住女子娇嫩的唇瓣,双手不自觉的一路往下。
待触到女子胸前的那抹柔软滑腻之后,燕辰逸小腹中腾然升起一团浴火,按捺不住的一把掐在女子的娇臀之上,女子吃痛张口轻呼一声,男子趁机挑开贝齿与那丁香小舌绞在一起。
阡洛一阵呼吸急促,不安分的大手在她身上作怪,所到之处皆滚烫如火让她忍不住低吟,男子目光迷离缓缓探到女子身下,揣着粗气吻向女子雪白的脖颈。
“阡洛,给我……”
沙哑醇厚的声音传来,女子闻声面上绯红加深,犹豫片刻便也终于伸出小手环住男子腰间。
“嗯。”
一声听似害羞却又期待的呼唤,燕辰逸面色一喜轻轻的脱下女子身上的薄纱。感觉到身下被一硬物顶起,阡洛喉咙中突然升起一团火,紧张的小声说道。
“你,温柔点……”
男子安慰般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便轻轻的滑入女子体内…
一阵剧烈的疼痛带着从未有过的舒爽之态溢入全身的每滴血液,阡洛不自觉的弓起身子双手环住燕辰逸的脖颈,温柔的一声声低唤着男人的名字。
“燕辰逸……”
良久之后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入女子身体里,二人低吟一声紧紧环抱,阡洛面色潮红躲在燕辰逸怀中,回想起刚刚那柔情无骨的舒爽之感不禁又低头蹭了蹭男子健壮的胸膛。
燕辰逸被她小猫似的举动再次挑拨起浴火,皱着眉头笑道。
“你是故意的……”
说罢便再次欺身上前,阡洛急忙想要躲过去,不料双手却被男子固在头顶,潮热的吻落在女子全身,下身再度盈满……
今夜的燕辰逸似乎体力过剩,竟是要了女子一次又一次。天亮时分女子才终于解脱般的沉沉睡了过去,而燕辰逸则是躺在她身旁,浅笑着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少,
相识,
互倾心,
向来缘浅,
强颜笑别离,
一别后,已六冬,
只愿卿心似我心。”
片刻之后女子轻轻翻了个身,带着朦胧睡意般的嘤咛。
“恋,
真切,
两相忆,
奈何情深,
泪眼诉思量,
再重逢,心如昨,
一生一世一双人。”
怀抱着那娇嫩的身躯,燕辰逸顿觉一片柔情溢满心头,他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
“最后,还是我赢了。”
原来得美人在怀竟是比一统天下更为重要,既然终归尘土,得天下又如何?
两情相悦携手江湖才更为自由潇洒。
第二天醒来,二人收拾好行囊,便再次踏上了旅途。阡洛曾称,在天下安定之时,定要和自己心爱之人走遍万里河山,看过不同风景才算是人生幸事。
阡洛翻身一跃,坐在一匹白色骏马之上和燕辰逸并驾齐驱,二人扬起长鞭,骏马长啸一声踏空而出。
远远的只有一道潇洒快意的豪言壮语传来。
“鸿途霸业傲万世,江湖逍遥任我行。”
秦蜀之地最新修建的东朝皇城。
秦墨一身龙袍在身,端坐在奏折堆积如山的玉案之前,正在细心的描绘着一张美人画像。
一白衣女子轻轻的敲门,见无人回应便推门而入,手上端着托盘,盘上一杯清茶散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她轻移莲步径自朝着那玉案之前的王者走去。
待看到男子刚刚落下最后一笔,玉帛之上顿时呈现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白衣美人画像。
那女子眉目如画,眼若桃花嘴唇勾起一抹浅笑,笑若琼花。长发如墨披散下来,被风扶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她执一把油纸伞走在迷离的春雨之中,那么飘渺动人。画像旁边还有俊逸的笔墨所著的一首长诗,只是此诗又与现今韵脚规整的诗词不尽相同。
女子立在秦墨身旁,轻轻的发问。
“画中女子是谁?”
秦墨闻声,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良久才缓缓称道。
“她当时叫馨儿,后来叫回忆。”
春风送入窗菲,吹起那一张玉帛图,白衣女子看着画旁所写的诗句,不禁轻轻的念出。
“犹记得,那时雨。
你执一把油纸伞,走在迷离春雨天地。
那娇嫩的嘴角,牵起一个柔软的微笑,那么美。
像是泼墨山水画里走出的仙子;像是灵动自然界中飘出的精灵;像是翩翩起舞在清水中的白莲;像是蓝天碧海之际殷虹的晚霞。
你是画中仙,你是水中玉,你是我内心中最柔软的希冀。
我想护着你,宠着你,珍藏你,犹如珍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玉。
可是我却忘了,真正的爱情不是执意挽留你,而是放你自由飞翔在这天地。
卿,现在的你,可是自由的在飞?
卿,如今的你,是否美丽的在笑?
就像初见你的那天,那倾城的莞尔。
我终究是失去了你,你终究是选择了他。
那倾世卿情之恋,只留给他一人。
我给不了你自由的翅膀,那么只能放你飞翔。
和他一起,飞翔在千山万水。
卿,只愿你,勿忘我。”
五年之后,南方某座美丽的小城之处。
一座竹屋临水而立,清雅的幽香散在院落之中,遍地开满了殷虹的蔷薇花。一白衣女子坐在花丛之中,静静的触上一朵娇艳的花儿。清池之中散着淡雅幽香的水仙花摇曳着舞姿,微风拂来一阵清明之意。
“姜思祺,你若是喜欢蔷薇多好。彼岸花终究太过妖冶……”
女子喃喃自语,良久才自花丛之中站起身来。
“娘亲——”
一娇嫩可爱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撒开了童音,迈着两条小短腿吧嗒吧嗒的朝着白衣女子跑来。
她着了一件雪白色的小长裙,柔嫩的墨发绾成两个灵巧的发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摇晃起来,煞是可爱。
白衣女子面上不由得溢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快步走出蔷薇花丛径自上前伸手抱住了粉雕玉琢的四岁小女孩,浅笑道。
“灵儿,以后不许跑这么快了。”
“娘亲。”
灵儿闻声朝着白衣女子的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才又咯咯的笑着,兴奋的舞动着小肥手说道。
“我小脑袋里装了好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哦?”
白衣女子闻声顿时来了兴趣,拉起灵儿肥嘟嘟的小手朝着院内一座石桌前走去。
“告诉娘亲,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嘻嘻。”
灵儿调皮一笑扑闪着浓密的睫毛,一双桃花眼和白衣女子如出一辙。她神秘的伸出小肥手,被女子抱在石凳之上还欢快的摇着小粗腿,将自己的小包子脸凑到白衣女子跟前。
“是这个世界上所没有的东西,那里有高楼大厦,有霓虹灯,有香槟美酒……”
她兴奋的说出一串串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被人得知的,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东西。阡洛闻言顿时一惊,忙紧张的看着灵儿急忙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灵儿看到自己娘亲面上的焦急之色,不禁笑的更开心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自豪的说道。
“我自记事起就有这些记忆了,而且我总是看到一个和娘亲长的很像的女子在那个奇妙的世界到处行走。”
自此之后,但凡阡洛与燕辰逸的后代,每代所出皆为女子,且她们都惊奇的拥有和当今世界完全不同的奇妙记忆。
东皇秦墨独身五年,遍寻阡洛下落却终究不得,最后封了一名与她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子为后。
听闻司马姬自之前被阡洛一举破坏所有毒蛊之后,便回到了西域之地,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西楚银狐凌风依旧是一身银衣救治天下,十年之后再隐于山林不知所踪。
姜思祺之前为救阡洛,闯过南姜‘仙石玉龙洞’,得到了隐在洞穴深处的千年胜花——可治百病的仙玉雪莲。但却被最后一道机关伤到身体,一夜白头。从此他便隐在洞穴之内,再也没有出现,只是仙石玉龙洞内时常会传出一曲曲仙人所奏的琴音。
而阡洛和燕辰逸则是居无定所,誓要走遍天下,二人改名易姓,携手江湖一世逍遥。
千年诅咒还未破解,一切尽在四百年之后。那时将会出现何种场面境况,让我们拭目以待。
(此书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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