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知道,一看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人,只有在面对身体无法承受的恐惧之时,才会吓的叫都叫不出来!
叶阡洛此时就是如此。
小脸刹那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汗毛甚至连眉毛头发都差点吓得竖起来,鸡皮疙瘩落了两地又起了三身,浑身上下却是抖都不知道该怎么个抖法、夜明珠散发的柔和光芒,映衬在叶阡洛脸上却是刺骨的森森寒意。
只见这一米宽的洞口下,竟是极为广阔的深洞,夜明珠光芒虽有限,但是叶阡洛依旧是看的真切,脚下那一堆堆触目惊心的森森白骨,她看的是清清楚楚,深深的冲击着她的视网膜!
此时她离地面大概只有三米多的距离,但见自己脚下却是一堆散乱的白骨和腐朽的衣服布片,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洞底有些湿潮的土地上时不时有令人作呕的爬虫老鼠钻出来。
叶阡洛一颗心吓得凌乱了一地,时不时的担心会有几条巨蛇窜出来将她一口吞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所幸并没有见到可怖的巨蛇,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想法设法的顺着绳子一点点的爬上去,可是叶阡洛吓得手脚发软,几下用力都没有上升一点。一双担惊受怕的桃花眼眼波闪烁不安四处漂着,突然眼神一惊,美目便定定的落在那不远处骷髅堆的玉笛上!
那是秦墨的笛子!
那是秦墨所说的余诗婉在六年前送给他的笛子!
那是他秦墨一直带在身上时不时在她面前显摆着露两手的笛子!
秦墨还活着!秦墨就在这洞里!他还活着!
意识到这点之后,叶阡洛内心所有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喜悦。太好了,他,还活着……自己没有白来,没有白亏掉在深洞里这一趟。
叶阡洛顿时全身不可思议的涌上一股力量,手脚生力,一把拔出腰间宝刀割断绳索,跳了下来,蹲身缓冲,然后便急急的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四处寻找秦墨。
想必他从这么高的洞里落下来定是摔伤昏迷了,即使他轻功再好,突然坠落再加上没有借力飞跃的落脚点,也只能摔个结结实实的跟头。
叶阡洛往洞里深处所去,一双尤自带着笑意,对那些鼠虫蝼蚁自动过滤的美瞳,在看到夜明珠光芒所现的惊魂一幕后,笑容定定的固定下来,然后冷却、冰冻、破碎……
一堆堆整齐排列的手骨……如果说那些骷髅头骷髅驱干残破肢骨让她大惊失色的话,眼前这一幕足以让她惊魂之下抑制不住的颤抖。
因为那是由所有右手成巴掌手势的一排排手骨,整齐摆成的一个字。
‘恨’!
叶阡洛不是胆大之人,自己之所以刚才还能笑的出来,是因为得知秦墨还活着,并且也在这洞内某处。可是当眼前出现这样一个惊魂的场面时,便再也不能强笑出来了……
就算这些骷髅都是由之前那些不幸坠入此洞得人困死在此,天长日久尸体腐化所致,那为何,自己脚下眼前却是这样一个场面?
莫不是有人被困发疯,神经癫狂,把那些化成白骨之人的右手骨都给折了下来?为何都是右手!为何是右手骨诡异的同意伸开成掌的姿势?
又是为何,要用这些手骨,摆成一个恨字……
指骨连着掌尾,一个接一个……
叶阡洛还未从眼前一幕缓冲过来,耳边又突然出现嘎崩硌吱的声音,一股腥臭的掺杂腐朽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是食生肉时所发出的声音……
幽暗漆黑的骷髅洞里,时不时的有不知从哪里刮进的冷风呼啸,不断侵蚀着叶阡洛娇小羸弱的身体。
叶阡洛强作镇定,拔出腰间的洛神宝刀,一步步颤抖着朝着声源的方向去。只听心脏咚咚咚的跳动着,脚步轻浮,小腿有些发软。突然发了一个寒颤,吓得叶阡洛一惊。
她慢慢的走向洞里西南方向,这洞口小,洞身却是极为广阔。血腥掺杂着腐朽的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熏得叶阡洛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要把胃酸吐出来。
借着夜明珠淡淡的光线,当叶阡洛看到眼前血腥惨烈恐怖的一幕后,腿脚发软,嘭的一声坐在了地上。还未坐定,胃酸上涌,突然猛烈的呕吐起来。头皮发麻,汗毛竖起,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就要昏过去。
正在啃着尸体的不明物体,眼前突现光芒,一双可怖的眼睛立刻扫向叶阡洛的方向。
那是一个全身血红粘稠,肉体腐烂,蛆虫不断蠕动,浑身散发出刺鼻腥臭的人形生物,此刻正坐在地上,血红的手里拿着一只人类的胳膊,满口獠牙猛地撕裂一块人肉,卖力的咀嚼着,时不时的嘴里吐出一块类似于衣服的碎布片。
看到叶阡洛却并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是继续啃着人肉,那条胳膊已经有一大半被啃食干净,森森白骨上还沾染上一片血液。
这是叶阡洛此生最难忘记的噩梦,至此之后每次午夜梦回都要一身冷汗惊叫着醒来。持续了很久之后才慢慢的恢复。
叶阡洛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脑袋嗡嗡一片混沌。灵魂仿佛恐吓的要挣脱身体而去,向着那无间地狱的方向,猛烈的挣扎着要逃离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啊——”
女子突然放声大哭,哭声震耳不断回荡在这幽暗的黑洞里。
因为她的眼前,这个可怖的东西,是个古墓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千年血尸!浑身没有一丝毛发,整个身体仿佛被揭开了一层人皮般血稠一片,肉体腐烂腥臭。
满嘴獠牙不断撕扯着那条吃剩下的胳膊。地上血肉模糊、脑壳已经被吞噬干净脑浆喷洒的痕迹还留在湿土上,只剩一条胳膊全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尸体,成诡异的姿势横躺在那里。似乎生前使尽全力挣扎过!
这场面,比在女生宿舍马桶里看到人头,或者是一白衣女鬼呜咽着飞来飞去还要恐怖可怕残忍血腥!
地上的人应是刚死没多久,尸身虽然烂肉一摊,但是依旧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
叶阡洛此时只觉得她要疯了!吓得疯了!绝望的疯了!那是一种神经瘫痪思考翻涌混乱,内心犹如被丢在无间地狱,被滚油炸了一遍捞出来扔在开水里煮了半天又丢进冰冷刺骨的寒水里的感觉!
她绝望的疯狂的大哭着!仿佛要把肝肠哭断,要把心肝脾胃撕碎,要让所有肉体破裂的疯狂。
那个可怖恶心的血尸闻声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狰狞的表情呲牙咧嘴的跳向叶阡洛的方向。伸出一双血肉腐烂的手爪就要抓到地上那个近乎癫狂的人!
叶阡洛涣散的眼眸散发出惊悚寒彻的光芒,一双美目此刻通红一片,突然跳将起来,一把抽出匕首,飞跑着往那血尸的身体上刺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还我秦墨!还给我!!!”
叶阡洛疯狂的大喊着,一刀刺进那血尸的手臂上,猛地拔出来,又使尽全力的刺进去。
腥臭的血伴着破碎腐烂的肉沫喷了叶阡洛一脸一身。她却丝毫没有在意的面目扭曲着不断刺向那个血尸。
这个畜生竟然吃了秦墨!竟然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把他撕碎!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那么温柔和煦的男人,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鼓起勇气来寻找他,以身犯险踏入这飞龙塔还是没有找到他,甚至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秦墨……秦墨……秦墨……
016章,疯狂的女人
我要杀了它,我要它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肉,我要一刀一刀的刺死它,要把它的身体一块一块的割下来,踩碎踏碎捏碎!
我要它知道,它吃的是一个足矣让它千年之身毁于我手也绝对不能伤害的人。我要撕碎它的尸体,我要把它的心肝挖出来,要把它的头砍下来狠狠的摔出去,要把它所有的肉一块块削掉,要让它也化成白骨,不,要把它的骨头都剁断,一把火化成粉末!
叶阡洛此时思考已经停滞,她内心所有的声音都在呼啸着,嘶喊着,告诉她要把眼前这千年血尸毁灭殆尽!
她一刀一刀的不断砍向血尸,那血尸被她砍中一刀后发出嘶鸣刺耳的叫声,却又不断的往旁边躲去,想借机再扑上来咬死这个发疯的女人!仿佛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才是千年血尸,是妖魔鬼怪,是地狱里最恐怖嗜血的魔鬼。
叶阡洛本是一个胆小的人,平时最怕的就是所谓的鬼怪之说。一到晚上就害怕的睡不着,总是要亮着一盏灯才敢睡去,她也从来不敢孤身一人在黑暗的地方呆的太久。更别说在这骷髅遍野,血尸横行的幽暗地狱了。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不知道何为恐惧?该如何表现出恐惧的神情?为何要恐惧?她只是知道自己要把这血尸挫骨扬灰!
叶阡洛嘶喊着,不断的朝着那血尸追去,右手紧紧的握住洛神宝刀,变换着位置不断的刺向那血尸身体。
那畜生在这洞里活了上千年,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比它存在本身还可怕的女人。那种对它刻骨铭心的恨意,散发出欲杀之而后快的遍布血丝的眼神散发出来的绝望和痛恨,似乎比它自己千年来不断加深的恨意还要浓烈!
是什么,让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在面对自己时,不但不害怕反而是嘶吼着朝着自己扑上来?这种比它恨了千年还要强烈的深仇大恨从何而来?
这血尸仿佛突然忘了自己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仿佛忘了自己为何会在这洞里活了上千年;仿佛忘了为何要把这些掉下来的人,一个个连皮带发甚至是连身上的衣服都生吞了下去。
也似乎是忘了,自己为何会带着浓烈的恨意,把这些尸骨所有的右手骨都剁下来,嵌在地里成一个恨字!它只知道,在这个浑身散发出彻骨寒意面目狰狞的女人,朝着自己一刀刀砍过来的时候,自己便忘记了一切……
叶阡洛右手出击刺向血尸,那血尸便身体后跳躲了开去,叶阡洛突然左手接过宝刀,弯身抽出腿部飞刀发力一掷,飞刀嗖的一声刺向血尸额头。只是因为学这飞刀不过半月,尚且不娴熟,飞刀擦过那血尸的头部落在了地上。
突然,血尸嘶鸣一声,两手成爪,飞身向前,一把捏住了叶阡洛雪白娇嫩的脖子。
叶阡洛一个不妨,喉头猛地一紧,窒息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身体徒然失力,左手宝刀落地,两只沾血的小手抠着这血尸血肉模糊的手指,试图挣脱出去。不料这血尸力气极大,手指丝毫不动。呲牙咧嘴的怒吼着,要把叶阡洛的脖子捏断般的猛然发力。
叶阡洛只觉得意识渐渐回复,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重新在脑海里闪过。自己之前那不怕死的攻击,让她顿时觉得力气被抽空了。极度缺氧的她,思绪里不断重复的,却是秦墨那温柔的脸,他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是那么明亮。
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秦墨对他说过的话……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看着自己也能看的痴了”
“从前你没能做我一人的婉儿,我也没能把你从帝国战争中救出来,还让你身处险境,想想便觉得后怕。但你放心,余诗婉已是年少回忆终成过往,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秦墨一人的馨儿,我必当倾我所力,护你周全。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馨儿别恼,我只是看你适才大放异彩,觉得好玩的紧,才故意气你的。”
“这笛子……你竟忘记了么?嗯,也对,你把前尘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这笛子,是六年前你送给我的,只因那夜,我为你吹了一曲‘梨花泪’,你便硬要送给我,说是此笛只应是我这才子才配拥有的。”
……
叶阡洛突然笑了。嘴角弯弯的,勾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
若是自己也命丧于此,便可以入那阴曹地府,陪着秦墨了。
不,应该是天堂才对,秦墨那么好的一个人,死后肯定是要升入天堂,做一个快活神仙。
可是叶阡洛只想下地狱化厉鬼,回来找这血尸报仇!
是它,把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吞噬殆尽;是它,让自己寻找秦墨的希望碎成粉末;是它,让她失去了那个白衣翩翩的温柔男人;也是它,让自己不能再对秦墨生出情愫,携手未来……
我要入得地狱,我要化成恶鬼,我要回来报仇!我要让这动荡不安的天下所有恶鬼都魂飞魄散!
我要让这天地知道,即使你们对我不公,让我死而复生之后多遭变故,让我在此之地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男人,我也定要回来掐着那些天神诸佛的脖子,质问你们为何要戏弄人命,为何要让这世界不公平之事横行发展,为何不能给我一世平安!
但有阻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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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狂风肆虐,叶声沙沙。
燕都皇城,春暖阁中。
满室都是暧昧的味道,散发着**的气息。
一张宽大豪华的大床上,大红绣鸳鸯的锦被有一半落在地上,床上一年近四十的女子正在欢愉的低声嘤咛。
“唔,泽儿,使劲些……”
一三十岁左右的英俊男子正在她身上卖力的挺进着,单手撑床,另一只手使劲的揉捏着女子依旧滚圆富有弹性的酥胸,霸道的吻过女子的眉头,鼻尖,然后便疯狂的啃咬舔食着女子饱满的樱唇,两人唇枪舌战,柔软的舌头互相狠狠的允吸搅拌着,女子嘴里不断的发出舒爽的喘息声。
直到两人吻的近乎窒息,男子才终于把舌头拔出来,复又吻上另一只弹性十足的柔软,舌头灵巧的不断挑逗着那舞动的粉红。女子不断的呻吟声暧昧的娇喘着,让男子更加使劲的进行活塞运动。
突然男人低吼一声,更加快速的驰骋着,女人的胸部由于剧烈的床上运动不断的晃动着,给人以视觉冲击力。
终于,男子愉悦的低吼着,女人啊——的娇嗔一声,便在男子身下痉挛颤抖。
“泽儿,还是你最棒,比那老不死的强多了。”
女子依旧是舒爽的喘息着。
可能是由于这阴阳柔和之术太过激烈,男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似乎依旧在回味着。
“他还有几天可活?”
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的询问。
“哼,估计活不了几天了,中了剑伤又中了毒,太医只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对那种不知名的毒却是解不了。”
女人虽然年近四十,皮肤却依旧白皙,一双凤目威严又婉转灵动。
“我本以为刺他一刀便能了事,嫁祸到那个人身上是最合适了,一箭双雕。老天有眼,那老不死的虽然没死但是中了剧毒,而且他也进了死亡金塔,再也出不来了!等到老不死的咽气,我就篡改遗诏登基上位,你放心,我自会尊你为皇太后。”
男子声音狠辣,一双手不老实的在女人身上上下游走着。
女人舒服的娇喘。
“那东余的小公主你可找到了?若是能得到东余至宝,这天下……”
“哼,派出的刺客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日后再找那东余妖孽算账!”
男人的手往女子身下最柔软的地方游去,手指猛的一动,女子便又惊呼一声,两人便又复开始忘情的演绎着一部精彩纷呈的某岛国独有的爱情动作片。
而此时此刻,女人口中的皇儿燕辰逸,正在往西北方向飞奔而去,眼看就要到了。
燕辰逸从未有过如此痛恨,皇宫太大!自己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却也是花了这么长时间!
017章,你还活着!
血尸洞内,一片血腥腐朽令人作呕的味道,熏得人头晕眼花。
叶阡洛被这血尸掐住脖子已经快要窒息。她只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逐渐脱离身体…
是啊,这种感觉她曾经经历过一次,那次是被一枪打中心脏,生命的痕迹在逐渐消逝,看来这次又要死去了,呵,分明还没复活多久,就又要命丧于此了么?
那血尸眼看刚才疯狂暴躁的人现下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想要一尝这娇弱无骨的人儿鲜血嫩肉是什么滋味,当即便张开恶臭的大嘴,就要咬上叶阡洛那粉白滑嫩的脸蛋儿。叶阡洛认命的闭上眼睛,无力抵抗也不想再垂死挣扎。
如若还有穿越的机会,她宁愿穿越到一个普通人家的身体里,过着平淡无波的生活,可是……
“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血尸身后上方突然飞来一块碎石,不偏不倚刚好打中了血尸的后脑,只听血尸嗷的惨叫一声,就歪倒了身子。
脖上突然的轻松大量的氧气灌进来,叶阡洛双手捂着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疼,剧烈的咳嗽着,仿佛要把心肝都给咳出来。
“馨儿?……”
一声虚弱但仍旧好听的磁性的男声,带着询问的腔调自射来石子的方向传来。
叶阡洛立刻睁大了眼睛往对面石墙上方望去。连咳嗽都给忘记了!
“秦墨……吗?”
沙哑的声音犹如深闺怨妇的呜咽,但是仍旧能够听得出来,那声音里带来巨大的激动、希望、喜悦和颤抖!
“馨儿!”
明显震惊惊讶讶异又不可置信却又带着满满的开心的声音。
“秦墨!”
坚定的哭腔立刻给予确定的回复,话刚一出口,叶阡洛只觉得喉咙间一阵腥味,顿时淬出一丝血液。
被打在一旁的血尸已经站起来,眼看就又要扑上来,秦墨突然从五六米高的一凸出的石岩上跳了下来,飞起一脚踹向那血尸的胸口,血尸身体猛的退后好几步,一双血红恐怖的双眼带着狠辣和一丝歹毒狠狠的盯着秦墨。
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秦墨犹如万丈深渊里突然出现的谪仙,在自己马上就要陷入泥潭不能自拔的时候,伸出那一双美丽修长白皙的大手及时的拉了自己一把。
叶阡洛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秦墨左手侧掌成手刃,在和那血尸打斗着,只见那血尸伸出红爪抓向秦墨的雪白染血的胸襟,秦墨猛一侧身躲了过去,左手飞起一掌一把打退那恶心腐烂的血红双臂,只是力道却不如之前的一半。秦墨和那血尸拼斗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逐渐落入下风。
叶阡洛此时才注意到秦墨胸襟处一片血红,雪白的锦服破烂染血,鲜血侵染了一大片,而他用左臂攻击,右手腕处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叶阡洛惊呼出声,好不容易愈合的心口又撕碎了一块。
只见秦墨的右手腕处一块衣料连带着血肉被一口撕咬掉,伤口触目惊心,血洒白衣。
怪不得,他会用左手攻击,却原来是右手也受了伤。
秦墨的武功她是知道的,若不是受了伤,也不会躲在那突出的石岩上昏了过去,即便是千年血尸,想他若是没有受伤,还是能够对付的。
叶阡洛脑海里飞速的思考着,把自己之前看过的所有关于古墓小说都翻了一遍,最后还是使用了最老土的一招。
用火!
叶阡洛伸手摸出火石,把自己身上披的墨狐大氅一把拽了下来,然后打出火花,瞬间点燃了这质地上乘极易燃起的狐皮大氅,火势渐大,叶阡洛竟也不嫌烫,抓起这烧的正旺的大氅,飞速的跑到那血尸和秦墨的身旁,大喊一声“秦墨,后退!”
秦墨看到那燃烧着的狐皮,顿时知道叶阡洛要干什么,突然聚集身体所剩的力量,猛的一掌击向血尸,把它推翻在地。叶阡洛瞅准时机,使出吃奶的劲猛地丢出这燃烧着的火团,丢向了还来不及爬起来的血尸。
顿时一声声惨烈刺耳的啸声伴随着肉体烧焦的刺鼻难闻的味道,溢满了这整个黑漆漆的血尸洞!
秦墨却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没有及时治疗又带着伤身搏击了一番,浑身力竭倒向了一旁。
那血尸全身燃起大火,惨叫不停,却是伸出已经烧焦的双手,不停的朝向一边的石墙爬动着,最后停在一侧的石墙旁边,伸出右手往上抓去,似乎要抓起什么东西,却又徒然落下右手,终于被大火逐渐吞噬殆尽!
叶阡洛扶起倒在地上的秦墨,两人一起看着那血尸一步步坚决的爬过去,一点点的被火烧焦烧死。却不知道看着这一幕,心里该作何感受。
因为洞里空气有些潮湿,连带着地上都是湿土,所以那血尸只是被烧焦致死,火势便慢慢的停了下来。
一阵难闻的气味回荡在这漆黑空旷的洞里。
叶阡洛仿佛看到那血尸,在伸手抓向什么东西未果之后,它那血红的双眼,似乎流下了一滴浑浊的液体,却又被火瞬间蒸发。
洞里的两人都是沉默着,没有言语,只因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许久,叶阡洛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迅速的为秦墨脱掉衣袍,小心的揭开因沾血而紧紧粘着皮肤的中衣。
看到秦墨胸口处那触目惊心的血洞,女子终于抑制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却又不敢大哭出声,只是低声哭泣着,取出藏在胸襟里的干净绢布,细心温柔的缠绕在男子结实却又白皙紧实的胸前。
“馨儿不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秦墨伸出苍白的手,轻轻的拭去那梨花带雨的小人儿,虚弱却又温柔的声音包裹住叶阡洛那娇小脆弱的身体。
叶阡洛却是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呜咽着含糊不清的喊着:“秦墨,你还活着,真好,你还活着……”
“傻瓜,没跟你招呼一声,我怎敢死去,快别哭了,我这伤口不深,不足以致命。”
叶阡洛抽泣着缓缓的点点头,复又准备去包扎那被血尸咬伤的右臂,轻轻的撕开那破烂的衣袖。
只听秦墨轻轻的压抑着的“嘶——”了一声,叶阡洛着急心疼的声音说道。
“疼吗?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秦墨却是满不在意的笑道:“不疼,不怪馨儿。”
待叶阡洛终于小心翼翼的揭开粘血的衣袖时,看到秦墨手臂上,一块被撕扯下来的皮肤上还带着一些碎肉沫,心口猛的一跳,差点叫出来。
“这伤口很严重,而且那血尸乃是活了千年身上带着很多细菌的生物,如若不好好处理,是会感染的,恐怕现在已经是感染了……”
“细菌?”
“额,就是不干净的东西,得好好消毒才行,你忍着点,我得把这些碎肉清理掉。”
叶阡洛在身上胡乱摸索着,想摸出可以引燃的东西,却是抓了一把空,只能撕碎身上穿的这件夜行衣的下摆,用火石点燃后,忙把洛神宝刀在衣服上擦了一把后伸过去,在火灭之前来回的翻动刀身消毒。
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把秦墨手臂上那块碎肉一点点的挑出来。
过程触目惊心,叶阡洛的手连带着心都是颤抖的。
她很害怕,觉得全身一阵发麻,却又不得不抖着右手去处理那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周围的碎肉处理掉之后,叶阡洛轻柔仔细的为秦墨包扎好手臂。
整个过程,秦墨一声都没有呻吟出来。只是左手一直紧紧的握住拳头,紧攥着身上的锦袍。
待一切处理好之后,叶阡洛终于放松的呼出一口气,心里的巨石终于是落了下来。
只要他还活着,怎样都好!
018章,生的希望!
丑时末,寅时初。万物俱寂,夜空有一轮残月偷偷摸摸的挂在那,惨淡的星空稀稀拉拉的缀了几颗胆小的星子,它们都不说话,也不敢眨巴眼睛,似是在害怕什么。唯有夜风呼啸,怒吼着撕扯着站在灯火通明的‘赤金飞龙塔’前的男子。
男子一身微薄的暗紫金线织金鹰的华贵锦袍,墨黑单薄的堇色披风娟织的锦带系在襟前,在夜风呼啸声中,随风而舞。
满头墨发只用一条黑色锦缎松松的束着,却又由于飞奔而来被风刮的有些凌乱。虽是如此,却丝毫不能减少他那一身器宇轩昂的贵气。
一双凤目威仪中带着一丝邪魅和精明,半眯起紧盯着眼前这座恢弘冲天的赤金宝塔。
他在做一个决定,一个关乎自己生命存亡的重大决定!
他在估量,计算自己如若闯入金塔,有几成把握能活着出来,重要的是,有几成把握能把那个柔弱疯狂的女子活着救出来!
骷髅血尸洞内,叶阡洛累极的伏在靠着石墙边虚弱喘息着的秦墨身上。
叶阡洛此时深刻的明白,生命是多么脆弱,却又是多么的强大!
人在面对自己强大的信仰和愿景的时候,会发出超脱自然的巨大潜力!
秦墨告诉了她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便虚弱的靠在一边的石墙上休息,再也说不动话。
而那个之前叶阡洛错认为秦墨的尸体,是秦墨的心腹张继的。为救受伤的主子,与血尸打斗失败后被啃食殆尽。
在张继被血尸咬死之后,秦墨以真气蕴含玉笛为器和这血尸打斗过一番,却因为身受重伤不敌,被那畜生咬伤了手臂,玉笛掉在了一推骷髅残骨上。
秦墨使出最后的力气,飞跃在一块离地面五米多高的凸出岩石上,以躲避血尸的攻击,却又由于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而醒来的时候,就是看到那血尸正在掐着一苍白单薄的女子的脖颈,借着那女子颈上所挂的夜明珠的光芒,他似乎觉得那女子是叶阡洛,却又不能立刻确定。
是啊,一个成人男子都打不过的血尸,又怎会被一个那么弱小的女子打的肩上流血,只能掐着对方脖子却又不敢有其他动作?
可是秦墨你又怎知,她为了为你报仇,全身爆发出的惊人力量以死抗争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的名字……
“秦墨,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你要相信我。”
叶阡洛微微喘息着,声音有些沙哑,却又带着强大的自信。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既然找到了秦墨,就一定要拼尽全力救他出去!
“秦墨,你不要睡着,你听我说,我掉在这里的时候,事先准备了一只绳索,离地面只有四米多的距离。等我恢复一点了,你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看能不能够到那条绳索……”
说到这里,叶阡洛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是啊,她这副身体,还不到15岁,身高只有一米五几而已,而秦墨身材再高大,也是一米八几,两个人加起来也是够不着那绳索的。
就算能够勉强够着,自己也不可能承受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而秦墨此时如此虚弱,也不可能施展轻功,或者是驮着她上去够那绳子。
“馨儿,不用怕,有我陪着你……我还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陪你生陪你死……”
秦墨温柔虚弱的声音温柔的包裹住叶阡洛那失去希望的落寞。
叶阡洛却是牵起一个惨白的笑容:
“如若我们真的出不去怎么办……秦墨,你知道吗,我并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余国公主余诗婉,余诗婉应该已经死了……我无法解释我的灵魂是如何进入这余诗婉的身体,有着余诗婉的容貌……我是叶阡洛,不是她……秦墨,你会失望吗……”
叶阡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生怕眼前这个男子会露出失望的表情。是啊,自己并不是与他六年前相识的余诗婉,不是他爱了六年,念了六年,想了六年,盼了六年的余诗婉。她是叶阡洛,一个之前与他毫不相干,之后霸占着他深爱的女子身体的人……
出乎意料的,秦墨温柔的摇摇头,黑曜石般的双眼露出的都是柔情和宠溺,他伸出苍白的手掌,轻轻的磨砂着叶阡洛脏兮兮的小脸。
“我早已知道,你不是她。你是我的馨儿,是我想要舍命保护想要一生陪伴想要一辈子宠溺的馨儿,你不是余诗婉,你是叶阡洛,你是我唯一的馨儿……即使不是她又如何,我爱的,是你……”
叶阡洛早已泪流满面,鼻子酸酸的,眼泪如闪亮的明珠,一滴滴的落下来。
他不因为自己欺骗了他而生气,他不因为自己不是余诗婉而失望,他说,想要舍命保护自己,陪伴自己,宠溺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有着余诗婉的外貌,而是因为自己是叶阡洛,是他一人的馨儿……
只因我是叶阡洛,我是我自己,而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谢谢你,秦墨!
叶阡洛从没有比现在更加开心的时刻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告诉她,她要活下去,要带着秦墨一起活下去!
是的,她要活着,她要活着出去,见证秦墨对她许下的美好誓言!
当下之际,只有寻找这洞穴是否还有其他出口!
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叶阡洛支撑着爬起来,朝着那血尸倒下的方向走去。
借着夜明珠的亮光,叶阡洛看清了眼前一面相对平整的石墙。而那血尸临死前想要抓住的东西,似乎就是这石墙上歪歪扭扭的刻着的一行字。
“即使你一掌把我打入这蛇窟洞,我却也是如此爱你……”
叶阡洛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并不知道血尸是如何而来,为何为是那般摸样。
她知道的是,这血尸曾经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那身高比她高不了多少,而且胸前隐隐的还有凸出的幅度。
一个女人,被自己深爱的男子一掌推入这蛇窟洞,女人愤怒之下化为血尸,把这满洞的虫蛇吃了个干净,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刻下了这一行字,从此之后唯一的意识就是吃掉所有掉下来的人,然后把他们的右手全都砍下来,砌成这千古一恨!
叶阡洛流下一行清澈的眼泪,泪水冲洗了她脸上污浊的血痕。
这是怎样的爱意,又是怎样的恨意。
强烈的爱,让她即使化成血尸,也要凭着自己的最后一丝意识,坚定的刻下这一行字。
但是因为太爱,所以深恨男子对自己的伤害,如若不是那个负心的男人,她又怎会坠入这深洞,化成这副摸样,吃蛇肉,吃鼠肉,吃人肉也要活下去,为了砌成这强烈的恨意,痛苦的活了上千年!
其实,你还是深爱着那个人的吧,否则也不会刻下这行字……
即使你一掌把我打入这蛇窟洞,我却也是如此爱你……
叶阡洛回头望了一眼虚弱不堪的秦墨,他苍白的脸,他温柔的眼,他高大的身躯,他如谪仙般俊逸的魅力。
秦墨,如若有一天,我也这么爱你,你可会负我?
叶阡洛嘴角牵起一个甜蜜的笑容,似是看到了自己和秦墨手牵手走过万水千山时的满足和幸福。心里涌出了一股强大的信心,复又转身在这一面石墙上寻找一些可以逃生的痕迹。
这深洞本应是自然形成的,按理说不会有一面如此平整的墙壁,因为其它三面石墙都是怪石嶙峋凹凸不平的。
她借着夜明珠的光芒,一点点的寻找着,突然,她看到这面石墙四分之一处,明显有一道分裂的笔直的痕迹!
这洞里有其他通道!
发现这一点的叶阡洛开心的笑了,能活!有活下去的希望在!
她立刻睁大眼睛,仔细的寻找着机关所在,这边没有,就又跑到另一条裂缝处去寻找。
天公作美,绝处逢生。
裂缝旁赫然有一块凸起的四方石块!虽只有两寸大小,但却承载着两条想要活下去的生命!很渺小,却又很伟大!
“秦墨,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叶阡洛开心的叫喊着,右手颤抖着,坚定的一把按下这个两寸的机关。
突然间原本安静的洞穴赫然产生一阵剧烈的震动,叶阡洛迅速的往后退,跑到秦墨的身旁。
石门缓缓的往上移动着,荡起一阵尘土,光亮一点点的透了过来,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叶阡洛被这光芒刺得眯起美丽的桃花眼,但是她却依然坚定的望着那一处生命之光!
终于,当眼前赫然出现一道灯火通明的石室后,叶阡洛开心的手舞足蹈着,又连忙扶起秦墨,一步步的朝着那道高大的石室走去。
秦墨虚弱的笑着,为了他们能够活着走出这道黑洞而生出一丝力气,在叶阡洛的搀扶下,步履沉稳却又缓慢的走着。
眼看离那石门只有几步远了。
刹那间,石门吱吱轰轰的震动着,竟然又往下降落,希望的光芒一片片的消散。
叶阡洛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一把推着秦墨往石室处跑去。
眼看石门就要砸在他们头上,叶阡洛猛地一推,就把秦墨推了进去。
她来不及弯身爬进去,只能猛地后退一步,只听石门嘭的一声关上,秦墨声嘶力竭的一声:“不!馨儿!——”被这一道石门紧紧的阻隔开来。
叶阡洛复又快速的跑到之前那两寸的机关处,只见那机关已经和石墙合到一起,隐隐的只见四边有裂开的痕迹,却是任凭她怎么按都按不动了!
如若自己再晚一步,连秦墨都出不去了!
幸好自己得意的欢呼庆幸没有花太长时间,否则秦墨也不能出去了!
只要他出去就好!他身受重伤,需要好好救治,如若出不去可怎么是好?
我也要出去,想方设法的出去!
叶阡洛知道唯一的石门已经再也不可能打开了,当下之计,唯有想办法够到那离自己两米多距离的绳子。
如若自己也有轻功多好……
叶阡洛四处寻找着可以踩踏的的东西,可是除了满地骷髅和那个被血尸吃了一半的尸体,还有狰狞焦黑的血尸,再没有其它东西了……
她总不能把那血尸和张继的尸体推在一起踩上去啊……
秦墨,会走出那个石洞外的暗室吗,那暗室可有出路?
如若他走了出去,他还会再次回到这里,救出自己么……
019章,怎么是你?
漆黑阴森的血尸洞里,血腥和尸体烧焦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不时的有老鼠蟑螂及不知名的爬虫在泥土里蠕动着。
一娇小单薄的女子绝望的坐在地上,纤细的双臂环着双膝瑟瑟发抖,瘦肖的下巴无力的抵在手臂上,眼神空洞飘渺如被黑暗吞噬的暗淡的星子,毫无光彩。
微弱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映衬出女子疲惫和略带绝望的神情。
现在是五月天,尤记得南方的五月,夜晚的风带着股温热是那么轻柔,而这极北之地的深夜,这暗不见光的潮湿的洞穴里,不时的刮过一阵不知来历的凉风,那么阴森刺骨,如针扎般刺得人生疼。
我以为,我有通天的本事,我以为我有着21世纪先进的知识,我以为我传承了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我以为我凭借这些便可以在古代玩的风生水起,可以天下无敌。
我却忘了,人类在茫茫天地间不过沧海一粟,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那么无能为力。
也许自己只能活生生饿死在这幽暗的洞穴里了。最后也会化成一堆白骨,被之后不幸落入此洞穴的人烦躁的一脚踢开……
也许是想要救的人已经救出去了,也许是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出不去了。叶阡洛没有做垂死挣扎,也没有绞尽脑汁去思考生的道路。
人就是如此,当自己苦心孤诣愤然爆发竭尽全力的完成一件事之后,茫茫无际的困倦和无力感便会迎面扑来,把自己坠下无间地狱,再没有那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当然想活下去,可是她却是那么脆弱不堪,即想着秦墨逃出生天之后能够去而复返的营救自己,又想到他身受重伤还被整个燕都皇城的人到处追捕,怎么可能再派人来拯救自己?而且谁会这么愚蠢的闯入这死亡之塔,来救一个没有价值的人人得而诛之的亡国余孽?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自己的生命如此渺小,若蜉蝣朝生而暮死。
如若让秦墨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还不如就这样死去。
叶阡洛觉得很累,很想睡去。于是,她就那样睡去了,闭上疲惫的双眼,融入这无尽的黑暗。
她似乎回到了南京,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那个城市。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忙进忙出的做着晚饭,父亲温柔的为母亲拭去额头的汗水,一如小时候她所见的那样。
恍惚间,有人温柔的把一件带着体温的衣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温暖,好温馨,好幸福。
这就是平静死去之前的感觉吗?
“丫头,醒醒,我来了……”
好温柔的声音,有人在喊着自己?是谁?是秦墨吗……
叶阡洛在将要睡去之际,感觉到有人为她披上了什么,有人在轻轻的摇晃着她,有人在温柔的对她说,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