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抬起小脸,迷离的双眼朝着声源望去。
那是一双英俊邪魅霸气的凤目,这眼光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印象中,她只记得那个人有一双威仪霸气的凤眼,那么霸道,那么蛮横,可是这双眼却饱含的深情中带着一丝邪魅。
待叶阡洛逐渐恢复之后看清来人,才立刻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除了我,还能有谁?”
男子霸道的说道,似乎颇为不满这女人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燕辰逸,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怎么也落入这洞穴了?莫不是你来这里抓秦墨的?秦墨不在这里。”
叶阡洛皱起眉头,丝毫没有因为眼前这人的到来产生一丝愉悦。
“还有,你别用那么邪魅的眼睛盯着我看。”不满的声音抱怨道。
“本王只是看到东余公主那倾国倾城的脸上太脏,满是血污,才比较惊讶的忘记收回目光了。给,自己擦擦。”
燕辰逸邪魅威仪的凤目好笑的看着叶阡洛那脏兮兮的小脸,递出一块上面绣着一朵洁白水仙的干净帕子。
叶阡洛一把抢了过去,狠狠的擦在自己的脸上,双颊羞红,美目里满满都是羞愤的神情。
“小心点,别把那嫩皮擦破了。”
燕辰逸看到她害羞生气的狠狠的擦着,心里一阵心疼,挑挑眉,一把夺过手绢,细细的为她擦拭着。
“你怎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来救你的,要不谁会傻到闯进这死亡之塔。”
霸气还要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放心,你留在上面的绳索特地用本王的洛玉宝剑悬挂在洞口,我现在带你上去。”
叶阡洛闻言不禁抬起头,这才发现头顶处有一片亮光射了进来,隐隐的看到洞口处一把宝剑支在那里,而自己的绳索赫然悬挂在剑柄上。
叶阡洛害羞的一手环住燕辰逸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他坚实的后背。
“嗯,这姿势不错,很安全。”
燕辰逸调侃的坚持不懈的戏谑着羞红小脸的叶阡洛,似乎颇为满足她这个表情。
不等叶阡洛反驳,男人左手突然把阡洛紧紧拥入怀中,弹跳而起,一把抓住了那条绳子,然后暗自发力,双腿悬空倒悬,勾住了那条在空中不断晃动的细绳,身体徒然倒立,把叶阡洛吓得惊声尖叫。头脑瞬间充血,让她一阵眩晕。
燕辰逸一边勾住绳子,一边伸手把绳子末端,紧紧的缠绕在怀中人儿不及盈盈一握的腰间。
“紧紧的抱住我的脖子,我要借这条绳子爬上去,无暇分身照顾你。”
带着一丝命令的温柔,叶阡洛乖乖的环住男人的脖子,然后修长的双腿犹豫不决的勾起男人坚实的窄腰。
燕辰逸双手双脚紧紧的攀住这条绳子,稳稳的背着身后娇小的人儿,一点点的爬了上去。
叶阡洛心里一阵感激,虽然此人之前强吻自己,还做出些不可饶恕的动作,但是他却冒着生命危险来这无间地狱救助自己,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虽然他把自己当成了余诗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救自己的,但是感动归感动,与缘由无关。
终于,当燕辰逸攀住洞口一旁的绿玉石板,爬上去的时候。重生的光芒让叶阡洛幸福的眯起双眼,牵起一个带着希冀的笑容。
燕辰逸收起宝剑,固定在腰间,看着这个不停傻笑的人,心里也是升起了一丝温暖。
突然,一双凤目紧紧的盯在她脖间略带青紫血痕的伤痕,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了叶阡洛纤细的手腕,怒声吼道:“这是怎么伤的?谁伤的你?莫不是秦墨掐的?”
“额……你没看到刚才那洞穴里被烧焦的千年血尸么……是那血尸掐的,不过已经没事了。”
叶阡洛嘟起小嘴,满脸不屑和不满意的表情。
“千年血尸?……没有注意到……你怎么会掉进这洞穴的?若不是我看到一块由中断开的橙色石头上挂着的绳索,也找不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废话,当时只顾看你了,谁会注意到旁边还有什么血尸,这女人。
燕辰逸很识相的,没有问秦墨何在,也没有问那洞穴里发生了什么。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带着眼前这个柔弱的人,闯出这死亡之塔。
想了想,复又带着一丝霸道和不服,不屑的说道:“你别以为我是大燕最聪明绝顶的七皇子,就能闯出这‘赤金飞龙塔’,要知道,历来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
叶阡洛闻言得意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哈哈,我还以为我们大燕七皇子有多惊才风逸见微知著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呢,却原来也有不知道的。”
燕辰逸闻言不满的挑眉:“难不成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进门之后没看到一行金字么,上面写着‘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所以我们接下来只需要一步步走过前面的青、蓝、紫三色玉石板之后,应该就能过了这一关。”
叶阡洛得瑟的絮絮到,丝毫没有看到燕辰逸那危险的带着怀疑的凤目危险的眯起。
“你不是余诗婉,你是谁?为何会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
一连串质问怀疑命令的低吼,如连环炸弹,轰的叶阡洛小脑袋嗡嗡作响。
“我确实不是余诗婉,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燕辰逸一把掐上叶阡洛本已青紫的脖子,言语中再不复当初的温柔。看到叶阡洛痛苦的表情,连忙收回手掌,略带着急的沉声问道:“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咳咳——没看我的脖子已经快被掐断了么,还这么用力。我确实不是余诗婉,也确实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怎么,你后悔了?失望了?愤怒了?”
叶阡洛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似乎还有浓烈的醋味翻涌而来,意识到这点之后,她突然睁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犹豫着,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为他对自己的怀疑伤心吃醋?
燕辰逸周围散发的都是危险的气息,似乎残暴凶猛的雄狮就要苏醒过来,但是看到眼前这个丫头脏兮兮的小脸,青紫的脖颈和故作坚强的眼神,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低沉的命令着:“我先走,你紧跟着我。”然后便一步步的踏上叶阡洛所说的玉石板。
当两个人侧身站在最后的紫色玉板上时,面前的大理石墙突然缓缓沉稳的往上移动着。墙的对面赫然又是几米长的大理石地。
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020章,索命桥,化尸池
灯火通明的赤金飞龙塔里,不时有不明方向的微弱的风灌进来。
掀起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单薄的衣衫,略带凌乱的墨发。其中一个身材娇小披着单薄披风的人儿衣服下摆赫然被撕碎了一大块布料。
这是叶阡洛之前为了点火消毒时撕过的痕迹。
两人身处在一块仅有五六米长的大理石地板上,望着眼前那七彩的狭窄的不知道可不可以称之为‘桥’的长桥前。
此桥只有三寸宽,尚不足一分米,却有七八十米之长,像一个被撇弯了的七色钢筋架在这里。
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只是这么窄的距离却是由七种不同颜色的坚硬材质制成。就像诗中所写的‘谁持彩练当空舞’一样,这只能称之为一条彩练。
单是如此便罢了,大不了两个人搀扶着,小心翼翼的慢慢移过去。
可是当看到七色桥下面一幕幕恐怖的布局之后,叶阡洛隐隐发觉,自己可能不能活着出去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只见这七色桥前三分之一处,是一排排闪着刺眼光芒的锋利的倒竖的刀刃,刀刃顶端隐隐有幽绿的颜色。似乎是在向人宣示着,掉下来扎不死你不要紧,毒也能毒死你丫的……
而中间和后方还有什么恐怖的布局,叶阡洛还看不清楚,只是看到一片黑暗。
“这,要怎么过……”
叶阡洛刚刚燃起重生希望的光芒在渐渐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无助和不自信。
“就知道你会害怕,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燕辰逸再不复之前的温柔,略带轻蔑的口吻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安慰。
“这么窄的桥,如果几米长便罢了,可是这七八十米长……”
“呵,亏得余诗婉练了那么多年的轻功,霸占着她的身体却是空有一副皮囊。”
余诗婉,竟然会轻功?如若会轻功的话……不待阡洛反应,男人又霸道自豪的说道。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让你见识下本王的精湛潇洒的轻功,就等着瞧好吧。”
燕辰逸邪魅霸气的凤眼带着一丝自信和自恋,面露得意,让叶阡洛一阵翻白眼,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之后,却又带着讨好的口气赞道:“小女子自是知道七殿下天下无敌武功盖世英才济济轻功潇洒风流……小女子的这条命,就托付给大燕最英俊潇洒聪明绝顶的七殿下了!”
我呸,自恋狂。先夸你几句,等大姐我活着出去之后不整死你丫的。
阁下莫非就是当年华山论剑武功独步天下号称一只梨花压海棠的少林寺智障大师收养的小沙弥捡的爱犬旺财踩死的蟑螂小强所滚过的一个粪球?
叶阡洛赫然想起自己在网上看过的这句话,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显然是在心里偷偷的把某人当做了那个可怜的粪球!
燕辰逸孤疑的看着面前这个傻笑不止的人,心里以为她是被这眼前场景吓傻了,不由得内心产生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得意。
这女人,虽不是余诗婉,也没有她温柔聪慧,但是却别有一番风情,似是他心心念念的婉儿所不曾拥有的。但是他却说不出,她那独有的魅力是什么。
燕辰逸沉声命令叶阡洛抱住他的身体,然后单手环住她纤背,施展轻功暗自发力,突然飞身一跃抱住叶阡洛稳稳的落在窄桥的三分之一处,双脚踩在那不足四寸的落脚地,做短暂的发力点。
他不经意的瞥到桥下与刀林相邻的深坑之后,心里暗暗一惊。只见那坑里一条条粗长滑溜的大蛇,不断的蠕动着身躯,吐出红信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二人,似乎随时准备着二人掉下来之后一口吞掉。
他伸出宽大白皙的手,紧紧覆住叶阡洛紧张恐惧的双眼,沉声道:“闭上眼,不要看,马上就能过去了。”
感觉到怀中人儿不断放松下来的身体,才又紧紧抱起她,又一次飞跃而起,接连跳了三四下,便终于到了桥的末端,落在桥边的大理石地上。
感觉到脚下宽阔的立足点,叶阡洛知道此时她已经到了安全地带了,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收回双臂。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脚步虚浮几下,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小心……”
燕辰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瘦弱的手臂。
叶阡洛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她知道身下不是刀山就是深渊,如若不是燕辰逸及时拉住自己,恐怕就要摔了下去。
脑袋似乎短路了,她麻木的往身下看去,只一眼,立刻吓得浑身发抖,却忘记收回目光。
只见离自己不足五六米高的坑里,一堆堆五彩斑斓的恶心的爬虫,蠕动着身躯爬在其它虫子的身体上,其中一条稍大点的红色爬虫,一口吞掉一个深紫色的的小虫,刚蠕动了几下身体却突然极速的滚动起来,不一会就死了过去,一动不动……
“啊——啊——”
叶阡洛呆愣了半天立刻惊悚的尖叫起来,脑袋一空便昏了过去。
燕辰逸暗道一声蠢女人,然后便一把将这昏厥的人儿拉了上来,毫不客气的拍向她的小脸。
“喂,醒醒……说过不让你看的,还这么傻愣的盯着看半天……”
怀中的人儿却是没有醒来,燕辰逸皱紧眉头,看向叶阡洛苍白的小脸,伸出拇指狠狠的发泄般的掐上了叶阡洛的人中。
“嘶——”
叶阡洛脑袋眩晕,显然是饿了半天又被吓掉没了半条命,此刻感觉到人中处一阵疼痛。不满的皱起眉头,瞪着这个下手太狠的男人。
燕辰逸却是满不在乎,拽起她就往这第一层的尽头走去。那是一条通往二层的倾斜的螺旋走道,没有石阶,只能小心的一步步挪上去。
待到上了第二层塔的时候,叶阡洛却虚弱的坐在了楼道口。
她很累,又累又饿。
哇,鱼翅,哇,鸡腿!哇,啤酒鸭!啊,大盘鸡!还有红烧猪蹄……
感觉到嘴角突然有口水流出来,女子忙用手背一把擦了去。
“瞧你那点出息……”
燕辰逸鄙视的翻翻白眼。
话刚一出口,叶阡洛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噜叫起来……某叶更是羞红了脸,不好意思抿着嘴,似乎忘记了,此时此刻可无暇顾及自己肚子饿不饿,要先一关关的闯出这飞龙塔才行啊。
估计现在天已经亮了吧,不知秦墨如何了……
叶阡洛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忙站了起来。开始打量着自己需要面多的第三道坎。
“这——是什么水?……”
“……”
“化尸水……”
“哈?化尸水?靠……”
艹!艹!艹!有木有搞错,刚度过了生死劫难,又他么的来了一出。奶奶的,还是化尸水,化他妹啊。
两人眼前的,是一近似透明却又有些浑浊的暗黄色的液池,占地面积八十多米,而这化尸水池竟是类似于玻璃的透明材质所做!
“你知道什么是玻璃吗?就是类似于这化尸水池周边的透明材质。”
“玻璃,貌似和琉璃不一样……本王怎么知道。”
如若现在那个穿越老兄站在叶阡洛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那老兄一脚揣进这化尸水池中,他大爷的!
没留下玻璃制作方法,没留下火药制作方法,没留下香辣鸡翅制作方法就罢了,(喂,关香辣鸡翅毛事……),这厮竟然留给后人一个个难以破解的千古谜题,还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靠!
没桥,怎么过?游过去?笨,谁会游过去啊……怎么办,总不能飞过去吧。
虽然燕辰逸轻功极好,但是这水池长宽都达八十来米,没有落脚点,怎么过?
“后面墙上有字。”
叶阡洛吐槽中不忘四处巡视,无意中注意到身后的墙上有几排字,忙跑过去念起来:“化尸水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化我尸者,今日之事多烦忧。
长风万里化尸水,对此可以化高楼。
蓬莱文章化鸡腿,中间鸡肋又蒸发。
俱怀逸兴化鸡飞,欲上青天化成水。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化尸尸更愁。
人生在世化完尸,明朝散发没得留。
唯有拼得鲁比克,才能不被化尸愁。”
……
卧槽,这穿越大神,把人家李大仙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改编成……
一旁的燕辰逸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
“什么是鲁比克?……”
阡洛闻言脑中精光一现。燕大人,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鲁比克就是魔方,共有六面,每面颜色或者图案都不相同。只有把六面魔方的每一面都拼成同色,这个魔方才算是拼的成功了。”
叶阡洛边解释着,边去寻找魔方所在,眼睛四处寻找着,便看到了最左边一个矮小的大理石台,忙跑了过去。
嘿,只要把这魔方拼成六面,估计机关就能启动了?没问题,拼魔方,对偶来说是个小意思!comeon,北鼻~
021章,鲁比克,华容道
五月的北燕,天气乍暖还寒。灰蒙蒙的天际乌云聚集,像是天界诸神忧郁的脸,顷刻间,天堂的雨神便泪洒人间。
燕都皇城郊外,树木高大葱郁,为娇弱的花儿们撑开一把把碧绿的伞。一衣衫染血的白衣男子正在雨林中艰难的穿梭着,似乎极是虚弱。
男子身材高大健美,却又不失儒雅的气质,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状况下,那一身华贵的谪仙之气却丝毫没有减弱。
满头墨发用一白玉金冠束起,稍有些凌乱,俊挺的鼻梁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如钻石光彩夺目,苍白的左手无力的支撑在一颗参天古树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男子身受重伤,右臂处一块被活生生连肉撕扯掉的染血衣料,此刻已被大雨晕染开,如血蔷薇般开了一朵朵。此人正是受了重伤后从血尸洞的秘密通道逃出来的秦墨。
不管昨夜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只要路还在,就要坚持走下去,就要竭尽全力的活下去!生不如死,也要活下去!
馨儿,你可是逃出来了?馨儿,你可是恨我没有回去救你?馨儿,对不起,我会回去救你的,只要我的伤口恢复,只要我的属下到来,我就带着他们闯入北燕皇城,把你从那死亡之塔里救出来!你要活下去,你要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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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飞龙塔第二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积攒了千年的化尸水散发出的强烈腐朽的空气,吸入这种空气太久甚至会有种连肺都要被化开的感觉。
“燕辰逸,你看,这就是鲁比克,也就是所谓的魔方,这在我们家乡是很流行的益智小玩意儿。是智力游戏界三大不可思议之一,嘿嘿,这玩意我最在行,看我的。”
叶阡洛开心的拿起这雕刻精致的六面魔方,只见这魔方与现代的魔方颇有些不同,每面都有凹凸不平的横竖撇捺的沟槽,不像现代的魔方都是平面的。不过所幸,只要是六色的就能拼的出来!
虽是好久没玩,但对于叶阡洛来说却并不显得生疏。前世上课的时候,经常会拿起魔方偷偷的在桌子下把玩着,以打发时间。(现在想想,还是上课好啊……)
只见女子双手灵巧快速的旋转着,前面顺时针转90°右边逆时针转90°前面逆时针转180°……不一会便把这六面魔方复原了。看着六面组成的图案,竟是六个凸凹不平刻出的字。
“插入台后凹槽。”
叶阡洛转到这低矮的石台之后,果然看到了一个魔方大小的凹槽,里面纹路也是凹凸不平,想必定是和这六个字吻合的。刚插进去数秒,化尸水池对面便发出了轰隆隆隆的声音,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
叶阡洛飞快的跑到燕辰逸身旁,两人都慢慢后退,靠到墙角,随时应对危险。
不料缓缓移动过来的却是一个宽厚的平坦石桥,约有两尺宽四五寸厚。上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有很多裂痕,隐隐的还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在叶阡洛以为这石桥会架过化尸水池两边的时候,这破桥却他奶奶的停在了离尸水池边三四米的地方,再也不动了!
靠!耍人呢!
叶阡洛无奈的望着燕辰逸,谁料燕七殿下却是露出邪魅霸道的目光对叶阡洛抛了个媚眼,那样子活像在说:“丫头,小样吧你,还得靠着大爷我吧~”
-。-严重鄙视之!
燕辰逸环住叶阡洛便飞身踏上了那石桥边上,可能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这石桥上黑乎乎的东西似是长久沁在空气中发生的某种反应,却不是青苔,他们二人刚跳上去,就有些碎石块噗通噗通噗通的落入化尸水池里,顿时有一丝刺鼻的气味传了上来,应是石块中的矿物质与那化尸水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二人不再犹豫停留,在燕辰逸的搀扶下,快步的走到了池的彼端。叶阡洛为自己的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化尸水池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没掉下去化成水啊……
当他们二人走进第三层金塔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一条三四米宽的道路两旁,列了一排排手持锋利尖刀的青铜盔甲的铜铸战士,一个个的都竟有两米多高,身形巨大,双手各持一把锋利的长剑,却不是青铜所著。刀刃都是朝着那条狭窄的道路,而这一条石路的中间有一个高越三寸凸出的石台,石台上还有一个一米半高的青玉台。青玉台占地极宽,阻挡了整个道路,在玉台对面竟还有宽厚的石门阻隔去路,看来又是一道不得不破解的机关通道。
两人此刻正是站在位于中间的石路起点,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害怕和震惊。每个铜人面部表情都不一样,活像地狱里的索命鬼,狰狞可怖。
他们并肩走过这一条极长的道路,每一步都走的万分小心。只怕两旁的青铜人会突然冲过来刺上几刀,白刀子进一命呜呼。
当踏上石台之后,面对着眼前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青玉台,叶阡洛懊恼的傻眼了。踮起脚尖,才能看到石台上有什么玄机。真恨自己长得太矮!
“呵呵,现在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吧。你可服吗?”燕辰逸邪魅的凤目好笑的看着身旁那个与玉台身高差不多的人儿,不紧不慢的调侃着。
切,不就是长得高了点吗,有什么用。小心天塌下来了先砸着你~我矮怎么滴?我为国家省布料怎么滴?我为劳动人民省粮食怎么滴?(不知是谁一顿能啃俩猪蹄……)
两人即使在如此危险的时刻,也不忘互相调侃拌嘴,相互争闹了半天,才细细的看向青玉台上有何机关。
“额,这是华容道。”
青玉台的中央有一个凹槽,里面是十个大小不一雕刻精致的石块,上面雕刻出来的玉象栩栩如生玉象上还刻着名字,正是曹操、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和关羽以及四个卒,不过摆放的位置和她所见过的不一样。最下面有两块空白的位置,目的是要通过移动各个棋子,帮助曹操移到棋盘最下方的中部从出口逃走。而且还不能跨越其他的棋子。曹操逃出华容道的最大障碍便是关羽,关羽与曹操是解开这一游戏的关键!
虽然知道这个中国古老的游戏,同样属于智力游戏界三大不可思议之一。可是这华容道她却不知道要怎么解。听说需要用最少的移动方式把曹操移动目的位置。
“这上面的人不是战国时代赫赫有名的人物么?”燕辰逸看着眼前的华容道孤疑不已。
“你认识这些人?你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历史事迹?”
他怎会知道?这个朝代不是架空的吗?自己只是看过一千多年前鸿途大帝统一大陆之后的历史,对之前的历史却并没有查阅。
“废话,关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人不识?曹操乃一代枭雄,远征乌恒,兵败赤壁,平定凉州……”
“曹瞒兵败走华容,正与关公狭路逢。只为当初恩义重,放开金锁走蛟龙。这便是华容道这个游戏的由来。说实话,我不会破,此游戏需要用最少的步数将曹操移出华容道……你可会?”
叶阡洛不经意间看到玉石台上还刻着一行字。
“‘过五关’安全过,‘层层设防’勉强活,‘左右步兵’刀溅血,‘水泄不通’命不活。华容道变化多端,需依玉板排列自行选择。”
‘过五关’、‘层层设防’、‘左右步兵’、‘水泄不通’这都是华容道的解法,按照顺序,步数走向越来越多。
根据字面意思,应该是如若用‘过五关’的走法,便可安全通过,如若是‘层层设防’的走法,可能那些青铜人的刀剑便会离他们更近一些。同样的,‘水泄不通’是这四种走法里需要步数最多的。而且这些人物方块的排列可能每时每刻都变换一次位置,所以选择什么步法也是要凭运气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五关’是37步,依次类推是44步,62步,64步。如若我们能够勉强通过44步的‘层层设防’通关的话,那么就有活下去的可能,否则,不是被刺伤,就是被刀剑贯穿身体。”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游戏,至少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这样的。
燕辰逸沉默不言,一双凤目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这个机关。把叶阡洛说过的游戏名字及步数记得清清楚楚,脑子飞速的旋转思考着最安全的通关走向。
就在叶阡洛和燕辰逸苦思冥想这华容道破解之法的时候,燕都皇城却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刚蒙蒙亮,一场微寒的春雨便淅淅沥沥的飘落下来,打湿了皇城内外不断奔走着的侍卫黑衣卫们紧张的心。
这些人赫然就是当时秦墨入进京时带来的随行部队!
当时秦墨带了三万人进京,绝大多数都安排在京郊城外一大处民居里,这民居外表极为简陋,却是内有乾坤。此时众人闻听自己的主子涉嫌行刺燕帝被全城搜补,骁勇大将军更是率兵围攻秦王府,再加上众人失去了秦墨心腹张继的联系,更是一个个如没有统领的羚羊一众乱窜。
再勇猛善战的军队失去了统帅也只能成为一盘散沙,如无头苍蝇一样找不着北,而这群人显然正是如此。
在黑衣卫队颇有威信的长老极人物阿卫,此刻更是被一众战士围了个水泄不通。
“卫老大,现下我们失去了张领队的消息,可怎么进宫营救世子?”
“是啊,老卫,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宫里的人,哪怕是联系上新封的德馨郡主也是好的阿!”
“快别提了,那德馨郡主刚自在没多久呢,就涉嫌参与行刺而被监视了起来。你忘了吗,张领队之前传书来说的。”
“他娘的,世子衷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这行刺谋反之事?莫不是被北燕七殿陷害的?”
“我看倒是老三那贼人陷害的,谁人不知那人表面斯文实则阴险狡诈。”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表各自看法,而那个卫老大却不发一言,面色铁青。他怎么能告诉他们,先前琴姑娘已经飞鹰传书,说道世子并德馨郡主都进了那死亡之塔生死不明,而张领队也是时刻跟随殿下的,如今他们在那死亡之塔,如何营救?
正想着,远处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隐隐的看到一纤瘦的身影在黑色戴帽披风的遮掩下依旧是被雨淋湿的颇为狼狈,但却无法掩饰此人的周身秀雅之气。
“是琴姑娘!”
“琴姑娘来了,定是给我们带消息来了。”
“琴姑娘!”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那琴姑娘从马上利落的翻身落地,身上虽被雨淋透了,却依旧是急忙跑到众人塑身的巨大朴素的民间院落之内,尚还不急喝口热茶。
“快派人跟我营救世子!带上妙手大夫,世子身受重伤。被我掩藏在一洞穴里,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女子品貌端庄秀丽,虽然急忙命令却依旧带着稳重的气质。
此人赫然就是秦墨之前派来伺候叶阡洛的贴身侍婢琴明!
没有一个人询问琴明是如何从层层包围的燕都皇城里逃出来的,又是如何找到在京郊林外的秦墨。他们只是听从她的吩咐,立刻着手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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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灯火通明的赤金飞龙塔第三层,两个人都额头冒冷汗,紧紧的盯着这青玉台上玉制的华容道方块!仿佛多看两眼便能找出破解之道一样!
燕辰逸篡紧的右手缓缓松开,复又紧紧握住拳头,反反复复似乎是在做一个巨大的决定!
这是关乎他们命运存亡的游戏!
突然他伸出右手,便要开始死亡游戏的第一步。
叶阡洛却是眼急手快的拉住他,“燕辰逸,你应该知道,这里不像一层的七彩索命桥施展轻功便能安然度过,也不是二层的化尸水池,拼一个魔方就能活命,这个游戏,每走一步都关乎我们的生命,不像魔方可以反复琢磨,这华容道,每走一步,那两排的青铜人便会上前一步,虽然现在离我们还远,但是你要知道,这边走一步,危险就离我们进了两分!两面夹击双重危险!更何况这华容道的第一步极其重要,直接关乎这个游戏是由哪种走法完成的。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你说完了吗?本王何时鲁莽行事了?你放心,我已经暗中计算了六种走法,最安全的走法便是44步的“前挡后阻”,能勉强通过!”
“六种?”叶阡洛挑挑眉,暗自惊讶!这华容道步法颇多,虽是如此却也极难破解,更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六种走法,此人果然不简单,是个聪明绝顶的军事天才。
燕辰逸终于走下了第一步。果然不出所料,刚走出第一步,左边的青铜战士就齐齐上前一步,双手所持的锋芒在奇异的光线下反射出慑人刺眼的光,似是那锋芒要摄入眼睛那般刺痛。然后接着走第二步,右边的青铜战士也齐齐上前一步,第三步……
越往后两边尖锐的锋芒就离他们越来越近。燕辰逸额头沁汗,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那结实精壮的后背胸前。
叶阡洛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一双小手紧紧的握在胸前,突然一滴香汗吧嗒一声掉下来,吓了她一跳。
当燕辰逸走出第三十八步的时候,本来总是一左一右连续前进的铜人此刻却是齐齐上前一步。
叶阡洛终于知道何为勉强活命了。
若是燕辰逸没有考虑到这‘前挡后阻’的第二种走法,他们很可能就要命丧于此。
紧接着是三十九,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当最后一步。曹操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两旁的尖锐刺刀离他们仅有几步之遥……
叶阡洛和燕辰逸齐齐松了一口气,身上所穿的衣衫早已湿透,二人互相对望一眼,却是都没有说话,唯有砰砰砰的心跳声仍旧紧张的极速跳动着。
眼前的青玉台却是缓缓的降落,带着些轻微的震动,终于和他们踩着的石台达成一条平行线,挡住楼梯的巨大石门也随之缓缓移动,露出了前进的通道,眼前出现了盘旋而上的阶梯道路。
他们终于闯过了这一关!二人肩并肩一高一矮快步走出这一道道的锋芒,生怕再晚一步这些锋利的刺刀就会贯穿他们的身体……
022章,暗中筹谋,乌云遍布
一夕潇潇雨,非秋却似秋。
本应是春光无限的最好时节,燕都皇城内外上下却都笼罩着一片阴郁。
天是灰色的,心是黑色的。雕栏玉砌,亭台楼阁,红墙绿瓦依旧辉煌,万物如初,变得只是人心罢了。
燕都中东方向景风门附近,漆黑肮脏的地下牢房,似乎和这一片辉煌景象的燕都皇城格格不入,只是这地牢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所关押的皆是犯了重错的宫婢女官。这里冤魂遍布,阴森幽暗,时不时的一声尖锐的惨叫,刺得人心针扎般的疼。
一处狭小的牢房里,一眉清目秀的青衣女子面容平静的坐在那里,仿佛这里不是牢房,而是她的住所一样。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不时的往牢房门口处漂去,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狭小阴暗的牢房走道,沉稳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响起,如死神索命的阴霾,沉重危险。
一身穿暗黄色金线绣雄鹰的华贵宫装的高大男子,头戴金玉攒珠冠,腰配一通体墨黑的飞龙玉佩,姿态潇洒步履沉稳,唯有那一双狭长的眼睛,狠辣阴霾装的满满都是狡猾。
这样一个通体金贵的男子,走在这阴郁的牢房极为引人注目。
男子前脚刚置牢房门口,众人唯恐避之不及。唯有青衣女子却是开心的笑着,忙缕一缕鬓发,收拾了下略显凌乱的裙摆,忙站了起来迎了过去。
“泽殿下,妙儿请殿下的安。”
绿衣女子莲步微移,盈盈一拜,全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
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滴溜溜的转着,皎洁如天上一轮新月,看象男子的目光却是温柔多情。
“殿下,您来救妙儿了吗?妙儿就知道殿下会来的。”
女子声若清泉,叮咚清脆,一看就是个单纯毫无心机的人儿。
宫装男子长身而立,让这黑暗的牢房顿时显得更加阴暗。
“妙儿,你做的很好,为本太子除去了一心腹大患。”
低沉的声音响起,略带沙哑却毫不掩饰那暗如无底黑洞的音色,男人一双精明阴霾的双眼狠辣的眯起。
“为殿下做事,是妙儿的荣幸。”
青衣女子眨巴着调皮好看的大眼睛开心道。
“殿下,您答应妙儿,若指正秦世子犯事,您荣登太子宝座,就立封妙儿为太子妃,妙儿也在这里等候殿下多时,时刻盼着殿下救妙儿出去呢。”
女子声音婉转清丽,满满都是期待,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是啊,妙儿,本殿下现已被封为太子了,我来这里,就是要带你出去,永远的……”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那一丝得逞奸诈的笑容。
“殿下,您对妙儿真好。”
青衣女子开心的抱住这高大的男子,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胸前,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毫不介意自己在这黑暗腥臭的牢房里等了多时。
“你不会再回到这里,因为……”
突然,男子宽大的右手袖内嗖的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手掌紧紧握住刀柄,暗自用力,磁的一声一把刺入青衣女子纤细的后背从胸膛贯穿而出!
动作如死神的镰刀斩下灵魂与肉体的羁绊。飞溅的鲜血沾染了他持刀的右手,血迹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那是来自于痴情女子心尖处被烈火煅烧的泪珠。
“你要死在这里了……”
阴郁狠辣的声音带着一副得意的贼笑,低沉如恶鬼的嘶鸣。
“燕辰泽你……是在利用我……”
青衣女子瞳孔暮的睁大,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双手紧紧的篡住男人胸襟处质地上乘的衣料,从胸口处贯穿的鲜血如洒遍血泪的蔷薇花染了他一身,红黄相间,泣血黄泉。
“本太子,从不需要那些背弃过主子的人,你这贱婢,妄想成为太子妃?下辈子吧……”
男人猛地把青衣女子推在地上,迈着缓慢的步子,故作优雅的蹲下身子,在女子一身青衣锦缎上翻着抹了一把沾血的右手,嘴角冷笑,越笑越大声:“哈哈,妙儿,你可真是个妙人,想做太子妃吗?去找阎王老子的儿子吧!哈哈哈……”
男子甩一甩衣袖,缓缓的走出了这阴暗漆黑的牢房,如走出权利的漩涡,步向那金光的宝座般。留下的,只有那一身鲜血的女子,和那阴森阴狠的狂笑声……
“世子,郡主……棋妙,对不起你们……”
女子胸前不停扑簌簌的冒出鲜血,血洒青衣,飞溅在这灰暗的牢房,为这一处阴霾又添上了一笔血红的怨念,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再不复刚才的希冀,满满的都是失望和痛恨。
“燕辰泽,我做鬼,也不会……”
青衣女子双眼大睁,瞳孔涣散,却是紧紧的盯着牢房门口,那个男子离去的方向,想起自己对他痴心多年,暗自带给他多少关于秦世子的秘密,脑中忽现秦墨年少时把她从人贩子里救出时的场景,一滴晶莹的泪珠悔恨的流下,化成了永远,死不瞑目。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青衣女子,就是叶阡洛身边的丫鬟棋妙,她自小被秦墨救起,却因一次偶然的机会邂逅燕太子,被他那智慧的双眼深深吸引,甘愿为他卖主求荣。
而那个阴狠的宫装男子,就是这一切阴谋的暗自策划者,北燕三殿下,现任北燕太子燕辰泽。
他固然阴险狡诈狠辣无情,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杀人利用暗害嫁祸滴水不漏。但是这些事情在这偌大皇城里已经司空见惯了,恶人终会得到恶果,多行不义必自毙。只是棋妙,你又何尝没有犯错?
为了那虚幻的荣华富贵,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背弃主子之人向来不被人所用。做个普通的麻雀何尝不自由自在,万物虚幻终会成空,一生无悔才最紧要。
燕辰泽踏出地牢,一众仆从立马迎上来,为他撑伞遮雨。没有人敢不怕死的提起他那一身沾血的华服,没人敢吭一声,只是把男子迎向不远处一辆豪华宽敞的马车,早有一低等侍从跪在潮湿泥泞的地上,燕辰泽一脚踩着,上了马车。
低沉的声音自马车传出:
“把她尸体处理掉,去金鹰殿。”
两个时辰之后,燕辰泽下了马车,着一身干净朴素的暗青色的锦服,推开旁边奴才为他撑的伞,在雨中淋了一小会,换了一副恭顺谦和老实的表情,便故作焦急的踏入了金鹰大殿。
“父皇——”
心疼着急的声音自金鹰殿内阁响起。
“儿臣听闻太医说父皇今日气色好了很多,便立马赶了过来。父皇福泽深厚洪福齐天,定能再复英姿勃发之时。想是再过数日,这毒定能找出根除之法,大燕国千万百姓都盼着父皇早日恢复康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