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两人觉得这条路是那么的漫长,似是花了一个光年的时间,却又是那么的短暂,似是一瞬间便达到了飞龙塔后侧的暗门。
当两人推开那一隐藏的暗门,当两人终于能够呼吸到灯火通明的赤金飞龙塔广场上新鲜的空气时,当二人露出重生的笑脸激动不已时,当叶阡洛想一个猛扑到燕辰逸怀里大声欢笑时,在塔外守护两天的黑鹰卫却是眼尖的瞧见燕辰逸他们出来,不一会就全部围了上来!
“殿下!”
“主子!”
“您终于出来了!”
“属下皆已等待良久!”
“属下就知道殿下一定能闯出宝塔!”
……
一众衷心英勇的黑鹰卫看到自己的主子终于出来了,皆是激动不已。没有人注意到燕辰逸身边那脸色稍显落寞满身泥泞的娇小女子。
燕辰逸的心腹属下,那个被他踹了一脚的林麟,和那个总是洒脱不羁的诸葛清风急匆匆的从金塔正门处跑了过来!
二人和其他黑鹰卫一样,皆是眼下乌黑,面容憔悴,显然是在外守候两天没有休息所制。
“属下恭祝殿下鸿途齐天英勇无敌智闯金塔,殿下英明,殿下金安!”
林麟及诸葛清风带领众黑鹰卫请安之后,便急急的汇报了当前燕都皇城的情况。
“殿下,三皇子现已被封为太子,是陛下醒来之后亲封的,听说是皇后她大力赞赏……”
“殿下,秦墨已经逃出了皇城,现已北上北月城,取远道而行,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追?”
“殿下,您可有受伤?……”
“殿下……属下皆已……”
燕辰逸沉声听着忠诚的下属一一汇报,却是沉默不言。
一旁一直同样沉默不言的诸葛清风,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他身旁娇小脆弱的叶阡洛,缓缓开口道:“属下以为,当前殿下应是考虑如何安排德馨郡主……因为……”
“因为什么?”
一直开口不言的燕辰逸急忙问道。
“陛下醒来之后便下令,剥夺德馨郡主封号,一旦发现德馨郡主活着出来,立刻逮捕,三日时间确定是否为余国余孽,如确定立赐死……”
“想必一直监视金塔的太子殿下的人已经去汇报了,殿下您看?”
诸葛清风极为擅长观察主子的表情,每次都能准确揣测主子心意,是以才有上述一说。
“本王累极,现下先回王府,带着郡主一同回去歇息梳洗一番再做打算。”
“是,属下遵命!”
众人看他们的主子如此在意这个已经被判处死刑的弱小女子,却是不敢怠慢,早有人拉了一辆通体暗黑外绣金线飞鹰的豪华马车等在那里。
二人坐在马车内一路无言,叶阡洛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停止的马车一个踉跄差点栽出去。燕辰逸眼疾手快一下拉住她的手臂,当下便紧皱眉头,正欲发作,不想却被一个阴险狠辣的声音阻止。
“七皇弟果然不负众望,有胆有识智慧果毅,竟然能够从那千年来无人能够闯出的死亡之塔内逃出生天,本太子在这恭祝七弟了。”
原三皇子现为北燕太子的燕辰泽,一身暗绣金鹰四爪飞龙的黄色宫装,如一座险峻的陡崖峭壁,生生的阻挡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燕辰逸担心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叶阡洛,沉声说道:“七弟刚从金塔里逃出,现已经很累了,想立刻回府歇息,就不陪太子殿下叙旧了。七弟恭贺三皇兄终得太子宝座,他日定会去东宫为太子庆祝一番。”
“七弟回府本太子自是不会阻拦,只是要把那个亡国公主留下!父皇已经下令,七弟应该早已知晓了吧!”
“若是太子坚持于此,何不先让她回本王王府梳洗一番,太子不会不给臣弟这个面子吧?”
“既是七弟请求,那本太子便应允了。一个半时辰之后,本太子派人来接余国公主入皇城地牢,公主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哈哈哈……”
奸佞阴狠的笑声逐渐远去,留下的只有被裁决命运的叶阡洛和一脸阴沉的燕辰逸。
一个半时辰之后,叶阡洛身穿一极为朴素的青色布袍长裙,满头墨发倾泻而下直达膝间,如上好的丝绸刚用清水漂过,水光润滑黑亮如玉。
尽管是如此朴素的装扮,却丝毫不掩她满身灵动优雅绝色之姿。只把前来抓她的众侍卫看的呆愣了半天,还是叶阡洛坦然一笑,径自走向前面,众人才反应过来!
叶阡洛稍作准备,把唯一剩下的那只飞刀藏于裙下绑在腿间,三本书依旧是藏在袖子里,金链串白玉被她稳妥的收在最里衣间,那颗夜明珠也被她不留痕迹的隐藏在胸前,唯有那洛神宝刀被燕辰泽的人夺了去。
等待她的,是只有三日的筹备时间了!是死是活,全凭当下!
女子刚走出轩王府的大门,林麟就捧着一墨绿色的水亮的衣服快速的追上来,对叶阡洛恭敬的行了个礼,沉声说道:“姑娘,主子说马上就有大暴雨来临了,让属下给您送来这件遮雨披风。”
说完后便亲自为叶阡洛系上披风,用帽子细心的遮住女子湿漉漉的头发。一众前来捉拿女子的侍卫看到燕七殿下的心腹竟然如此上心的对待此人,便立刻露出丝讨好的神情。
刚踏出继续前进的脚步,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就立刻投射过来,女子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却没有回头,而是从容不迫的继续前进着。
燕辰逸,我不会求你帮我,我也不希望你帮我。我不想让你惹祸上身,至少,现在还不想!但是,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026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深夜里偌大的燕都皇城,灯火阑珊星星点点,一弯残月如泪美人眉间的一点朱砂,那么忧伤。
突然,狂风呼啸,大雨没有预期的倾盆而下,似是天上诸神对人间一桩桩不平事扼腕叹息,似是雨神为那些无辜可怜的人儿流泪哀叹。
大雨突降,把一众毫无准备的人淋的落汤鸡一般,皇城内部的宫婢侍从没有一个人有心思站在这里看这落魄的德馨郡主,一步步的走向终途。
一行侍卫压着一个柔弱娇小,外批防雨墨绿色披风的女子,走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中,人人都淋得极为狼狈,不禁催着前面唯一一个有披风遮掩的女子快些走动,推推嚷嚷全不复之前的讨好的神情。
偌大的燕都皇城此刻一片阴霾沉重的景象,高低不平的庄重建筑物全部门窗紧闭,黑暗中唯有点点宫灯投出斑驳的光线,却也被狂风暴雨击打的灭了去。
离皇城地牢越来越近,周围的建筑也越来越冷清,从轩王府出发,途径奢华建筑的平安门大街路过应天门街,穿越一道道走廊,路过一处处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树木盆景,又走过稍微凄清的含光门街,大理寺、卫尉寺,复又前行的半个时辰。
才过了景风门,众人终于到达目的地,整整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走的叶阡洛腿脚发软,才终于到达了燕都皇城地牢:思善院。
叶阡洛抬头看着这地牢的名字,嘴角讽刺的牵起。
呵,思善院?名字起得倒好,谁不知进了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永远出不来了。思善又有何用?
两个贼眉鼠眼的牢头早已等在门口,对这些太子亲随点头哈腰的。那些趾高气扬的侍卫们却是甩甩袖走了,似乎是在甩掉粘在衣服上的晦气。
大雨淋漓之下,难道还不能洗刷掉你们身上的污浊之气吗?甩袖又有何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叶阡洛脱掉湿漉漉的墨绿色披风,虽然身上还未完全湿透,但是一双青色朴素的长筒小靴却是湿淋淋的,她脱掉鞋子,赤脚蜷缩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牢房里,灰暗的光芒让她好一阵才适应,偷偷的拿出夜明珠才感到光芒还没有离她而去。
一地潮湿的稻草堆里,蟑螂鼠冲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丝毫没有因为有人的到来而稍作收敛。
这个牢房是叶阡洛的丫鬟棋妙之前呆过的牢房,她死去之后很快就被清理掉,不知有没有给她草草包一个草席,抑或是直接弃尸荒野。这些叶阡洛都不知道,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琴明和棋妙处境如何。
自身尚且难保,即使担心她们也无可奈何。
黑暗中,有女子在低声的啜泣,隐隐的偷偷的小声的似是不敢发出声音,又似是不想让别人听到。
忍了那么久,故作坚强了那么久,终于是忍不住了。在这个只有自己存在的黑暗中,任何伪装的表情都不需要,任何强颜欢笑都不需要,需要的是,敞开心扉发泄一场。可是就连大哭一场,她都不敢不愿不能!
自己前世本就过的不满足,父母离异,父亲酗酒,不到23岁就命丧枪下。来到这里,有这样一个重生的机会,她很珍惜。只是还不到两个月,便又被命运的权力者盼了死刑。
既生我,莫伤我;既伤我,莫怜我;既怜我,莫负我;既负我,莫灭我;既灭我,莫生我。生我何用,折磨横行,灭我何用,忧伤依旧。
该沉沦么,该绝望么,该放弃么,该麻木么?
不想沉沦,不想绝望,不想放弃,更不想麻木!
可是又能如何?三日之后一杯毒酒,一条白绫,亦或是一把匕首,更有甚者是午门斩首……
人生来就在等待死去,可是不同的是,有的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逝去,而叶阡洛却知道。如若没有帮助自己,或者说就算有人帮助自己,也未必能救得出,只能等死。
我并不怕死,怕的只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秦墨,燕辰逸,甚至是十三殿下燕辰羽……他们也许会来救自己,会为自己求情。可是亡国余孽,又怎可能放得过!
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还是睡着了,就这样坐在地上,冰冷的小脚踩在稻草堆里,小脑袋耷拉着枕在胳膊上,沉沉的睡去了。这几日劳累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想得太多也无济于事,当下睡觉才是要紧事。
恍惚间,似是有人把自己轻轻的抱起。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身上有淡淡的青草的香味,不是兰花的清香,也不是熟悉的龙涎香,只是这味道似是谁身上的,似是她曾经熟悉的。
这个温暖的怀抱,轻柔的揉搓着自己冰冷的小手,把那双冻得通红的小脚丫子暖在了温暖的大手里。再然后,就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床褥上,有人体贴的为自己盖上一床温暖的棉被。好温暖,好温暖……
“婉儿,对不起,十三不能救你出去……对不起……”
第二天醒来,叶阡洛发现自己躺在一厚厚的床褥上,身上还盖着一条深色的锦被,不禁想起睡梦中似是有人温柔的轻触自己的眉间,为她温柔的缕一缕发丝。
是谁,是燕辰逸吗?还是……
天才蒙蒙亮,有暗淡的光线从破窗中钻进来,淡淡的洒在床褥上那个迷茫的女子身上。有一点点温暖,虽是清晨,但是却还是如此温暖。
早有人把饭菜送了过来,出乎意料的是,竟还有一盆清水,一杯盐水漱口,还有干净的毛巾,一壶热茶放在一张普通有些破角的案几上,案几旁边还放着一双干净干燥的羊皮小靴,白净净的,似是偷懒的小白猫卧在那里,试了试,竟是极为合适异常舒适。
这案几似是昨天还没有的。
这靴子……是谁?是燕辰逸命令牢头这样做的吗?否则那两个昨天还对自己骂骂咧咧的牢头怎么会送来这些?
正想着,牢房外突然有两个人讨好的声音传来,叶阡洛转头一看,不禁愕然。
只见那两个昨天还趾高气扬骂自己是落水狗的牢头,正鼻青脸肿点头哈腰的搓搓手,问自己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嘿嘿,小人不知姑娘和十三皇子交情甚好,昨晚小人多有得罪,这不,十三殿下已经教训过奴才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是是,奴才昨夜不是有意为难姑娘的,姑娘您看,还需要些什么?尽管吩咐……”
是十三?是他,是他昨夜为自己盖上温暖的锦被么,是他雪中送炭雨中送伞牢中送温暖的么?竟然是他,果然是他……
谢谢你,十三,谢谢你,燕辰羽。
“劳烦大人为我带来些笔墨纸砚,小女子想写些东西打发时间。”
十三,我此刻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就为你默写几十首诗吧,但愿你日后,再也不要写出‘春天万物都来绿,你说春天绿不绿……’这样的诗了。
之前拿那首‘岸似透黛绿’来取笑你,对不起。
今日也是第三天了,此刻已经是下午未时,想来既是中午未处决自己,应该就在今晚,自己就要……
“你怎么来了?”
叶阡洛正在暗自感伤,突然看到燕辰逸拿着一做工上乘的琵琶,缓步踏入牢房,那两个满脸淤青的牢头正恭敬的跪着关了牢门,复又弯腰倒退出去。
“本王来看看同生死的难友,有何不妥吗?”
燕辰逸依旧眯着那双凤眼,嘴角带笑,语气温和。没有之前王者霸气,没有邪魅,没有嘲笑,没有调侃。
“你脖子上的伤好了么?可有留下什么疤?前日派人给你送的白玉舒痕膏可好用吗?”
燕辰逸不等叶阡洛回答,便伸手触摸女子脖间缠绕的雪白绢布。
“嗯,已好了许多了。只是,想来自己是没有时间等待这伤痕好全了……不过谢谢你,那药很好用。”
“呵呵,本王想在你走之前,听你弹曲琵琶,你可愿意?”
燕辰逸并未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递过那通体紫檀木所制的琵琶,正是之前他送给女子的。
叶阡洛温柔的浅笑,伸手接过琵琶,轻轻的珍宝般的触摸这熟悉的琴弦,拂过雕刻精致的花纹。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弹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唱曲。
“刚好,我也想弹曲了,就为你弹唱一首吧,此曲名为《若相惜》:月瓣似乎凋谢
倒映在那湖边
点亮湖面一个圈
一个人的感觉
静静的看着天
不知道天有多远
像出列的孤雁
游弋在白云间
划不完美的和弦
屋檐上冒着烟
对烟囱说再见
这一去就是永远
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
画梁呢喃双燕惊残梦
月斜江上棹动晨钟
前梦迷离渐远波声
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像出列的孤雁
游弋在白云间
划不完美的和弦
屋檐上冒着烟
对烟囱说再见
这一去就是永远
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
画梁呢喃双燕惊残梦
月斜江上棹动晨钟
前梦迷离渐远波声
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
画梁呢喃双燕惊残梦
月斜江上棹动晨钟
前梦迷离渐远波声
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
曲罢,女子感伤的流下眼泪,余音绕梁,忧伤盘旋,似那纯净的灵魂不屈的幽咽。
燕辰逸,这一去就是永远,如若有来生……我还想与你再见!
“婉儿……我还是想喊你婉儿,婉儿……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我不会让今天成为永远……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燕辰逸声音似有些沙哑,似是被这忧伤的琴曲同化了悲伤。
“你……”
谢谢你燕辰逸,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为了救我甘愿上演这样一幅悲情戏。谢谢你……
看到燕辰逸暗示的手势,叶阡洛就知晓了他此行的目的。
当下便把琵琶包好,背在背上。然后犹豫着,还是取出了藏在小腿间的飞刀,一把放在燕辰逸的脖颈前。大呼一声:“来人,放我走!否则你们的燕七皇子性命不保!”
027章,逃出生天
北燕今日阳光少有的刺眼,那片耀眼的光芒持续太久太过神奇,让凡尘俗世之人皆不敢正眼抬头面对,只能谦卑的低下头,北向阳光,面向阴影。
微风轻拂,带着温暖的花香,似是要化去这一宫冰凉,一室血腥,树叶沙沙作响,参天古树一飞冲天,却也遮不住这神圣之光,仿佛这阳光发狠了劲要把人腐朽的心融化了重新铸造般。
北燕皇城大批侍卫急匆匆的奔跑着,朝着那个向来少有人问津的景风门方向跑去。
半个时辰之后,太子燕辰泽率众人气势汹汹的赶来,看到的一幕就是叶阡洛以飞刀抵住燕辰逸脖子,目光凶狠,站在景风门大门外。
周围一群侍卫持刀剑围在他们旁边却没一人敢轻举妄动。
此刻已是申时,天色尚早,阳光甚好。但是距离女子香消玉殒还有两个时辰,此刻女子不在牢房而在这向来凄清的景风门大门外,以这样一个姿态站在这里,众人可想而知。
燕辰泽眯起狡猾危险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做戏的二人,故作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这群饭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叶阡洛挑挑眉,语气优雅缓慢。
“太子殿下实乃神速,东宫离这地牢至少也得两个时辰的路程,太子殿下竟然只用半个时辰就到了,想来是早已准备好了吧。阡洛不才,劳太子费心了。”
燕辰泽闻言一双狭长的狡诈的眼睛眯的更细了,咬牙切齿食指指着叶阡洛狠狠道:“本太子倒是小瞧余公主您了,忘记你可是我两位皇弟少小交好的红颜祸水啊,说,你想怎样?”
“还能怎样?”
叶阡洛左手朝着燕辰泽等人竖起中指,暗骂一声蠢物。
“两柱香之内给本姑娘准备一匹快马,千两银票,大燕地图,立刻马上,否则……”
叶阡洛晃晃手中飞刀,豪不客气的在燕辰逸脖子上比划几下。
因为两人个头上的差距,叶阡洛是伸长了胳膊,直举的手酸。被她当人质的男子却是毫不在意,眨眨邪魅霸气的丹凤眼,沉声道“还不快去,想让本王白皙的脖子留下伤疤吗?”
叶阡洛:“T.T……**!”
众侍卫:“……”
燕辰泽:“!!!……”
擦,知道的以为你是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楞头青呢。没看此刻是什么情况,还在意你那白皙高贵的脖子会不会留下疤……真想给你一刀试试……
燕辰泽却是脸更黑了,跟老包大人有的一拼,只是老包大人铁面无私心是红的,这位太子殿下,心是虫蛀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迁来一匹通体洁白的宝马,只把叶阡洛看的眨眨眼暗声赞道,‘此乃踏雪千里马啊,嘿,baby,一会姐们就靠你了!’。
女子因是不会骑马,左手偷偷戳戳燕辰逸的后背,燕辰泽示意,浅笑一声一把抱住女子的腰,踏地腾空而起稳稳的骑在马上,两人顿时以极其暧昧的姿势面对面坐着,只把持刀女子一张小脸羞的通红。
太子燕辰泽拳头紧紧的篡住,骨头咯咯作响,看着二人突然冷笑道:“亡国余孽,你逃得出燕京逃不出北燕,本太子是不会让你逃出去的!呵呵,本太子想抓住的人,没有抓不到的!”
女子闻言却是讽刺的冷笑:
“哎呦,您可别笑了,您的笑比哭还难看,不如你哭,说不定比现在好看多了。再说,让不让我逃得出是你的职责,能不能让我逃得出是看你的本事,我能不能逃得出关你毛事?燕竖子,大姐我这人向来有话直说,不会拐他娘的七八十里回魂弯绕来绕去的也没说出个屁来!我告诉你,凭你?没门!”
“你喊我什么?”
“我喊你燕竖子,听见了吗?是燕竖子,不是燕太子!哼,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小女子宁做真小人,也不愿意做你这伪君子!燕竖子,一个时辰后,派人去燕京北城门处接你们的七殿下吧,本姑娘要从北阳城出发路过中都城前往东余了,我就是要告诉你们路线,好好记牢了。我敢保证,你们绝对抓不住我!燕辰逸,走!”
女子说完,对着众人伴了个鬼脸,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扬长而去。随着燕辰逸驾的一声两腿猛地夹向马腹,留给燕太子众人的只有扬起的尘土,和一句远远传来的话:“敢追来,七殿下性命不保!”
待到二人远去,燕太子的贴身侍从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请示道:“太子殿下,要不要派人偷偷跟上?”
“不必,留她还有用,否则本太子又怎会事先准备好马匹银票等在这里呢?秦墨已是瘦死的骆驼,以后还得仰仗这位公主除掉本太子的爱弟呢!哈哈哈哈,我们走!”
燕辰泽不复刚才危险狠辣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狡诈阴谋得逞的逍遥自在,大笑着缓步朝着不远处停在那里的明黄色豪华宽敞的马车走去。
狠狠的一脚踩上人凳,潇洒自在的坐在软榻上,拿起紫檀木案几上放着的通关文牒,自顾自的浅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没有通过文牒怎么逃到秦蜀……余诗婉,我们走着瞧!”
突然把手中的通过文牒一把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复又一甩衣袖把案几猛地掀翻,滚落在地上的,是干粮、衣物和一壶清水。
二人骑马远离了地牢处的景风门,从皇城北城门离去,一路碰到的所有在外围的皇宫侍卫全都不敢上前阻挡,虽然这些人都知道马上的女子是今日就要被处死的余国公主,但是看到燕七皇子也在马上,便没人敢上前阻拦了。
两人一路急行了两柱香的时间,突然调转马头打马西去,往燕京西边的西月城方向快速疾奔。
隐隐的有温和的清风夹杂着二人的对话摇摇的飞散在空气中。
“本王以为你会北上北月城走秦墨的路径呢,怎么又要走西月这条路径了?要从西月城途径中月,绕道洛滨、南洛、南阴才能到达秦署。路途极为遥远,你可考虑清楚了?”
燕辰逸一边纵马,声音随风吹进阡洛耳际。
“我刚才放话说去北阳,不过是不想他们追上来的太快!如果走北月城那条路线想必会给秦墨带来麻烦,不如往西月城绕道迂回前进。只是我没想到你也猜出来他是走的北月那条路……”
女子闻声不禁惊讶。
“呵,本王的黑鹰卫早已查明秦墨踪迹,只是本王不屑于追击一个受了重伤的敌人罢了。你……是要去秦蜀寻找秦墨?还是回东余寻找你名义上的二皇兄?”
“我自是不会去东余,莫说我根本不知道余国二皇子长得什么样,就是知道了也不知晓他在哪里。我也未必立刻就去找秦墨,现在的我还不足以自保,站在他身边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但是当我有所成就只会,我一定会去找他!”
坚定的神情,坚决的语气,让男子闻言不禁愕然感叹。
“为何,你对他如此依赖?本王也可以……”
“燕辰逸,不是我依赖他,而是因为他喜欢我,喜欢的是我叶阡洛,而不是余诗婉!你……你自是也好,只是,你是因为余诗婉的关系才对我好的吧,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明白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秦墨是否有那么在意我,若是如此,他又怎会没有第一时间来救我?而是直接北行秦署,连个消息也没有留下。
燕辰逸,我又何尝不知道,你对我的好……只是,他先住进了我心里,我想去验证,他的诺言。
其实,我心里何尝没有你,并不是因为你的灵魂在她身体里,而是因为,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叶阡洛,我又何尝不在乎你?虽然余诗婉在我心里住了六年,但是她是过去,你是,未来……
两人各自心里暗语感慨却是没有一人说话,但是两人还是面对面坐着,并没有时间停留换下姿势,于是气氛就极其尴尬,叶阡洛满脸通红,只能侧过头去,当做看沿途风景一路无言。
快马一直行进两个多时辰才刚度过燕京西往西月城的城门。
日暮时分,天地昏黄,万物朦胧,一片柔和温婉的景象,城门过道宽敞,人群熙攘喧闹,即使现在还在城外,却已是如此喧哗景象,一道长龙般排队入城门的人流,骑马的、挑担的、背着大包裹的还有顺道叫喊卖些小玩意的好不热闹。
二人已越过西月城城门,燕辰逸把叶阡洛抱下马,才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这是千两银票,这是贵族专有的通关文碟,只要出示没人敢阻拦你。这是你的洛神宝刀,此行路途遥远,你要保护好自己,有过不去的地方,就多用银两疏通,知道吗?还有这是一百两碎银子,想来你目前没有时间去换银两了……”
叶阡洛心里感动不已,却是一言不发默默一一接过,听着男人的唠叨,感觉却是那么好听。
“你的歌唱的很好听,有机会,再给我唱几曲……”
他用的是我,不是本王。他的语气柔和,不是霸道,他的眼神温柔专注,不是邪魅威仪,他……
“谢谢你,燕辰逸。此恩没齿难忘,如若有一天我有足够的能力独自屹立于这鸿途大地上,我一定会回来报恩!”
“此行匆匆,我没有什么留给你的,只是这有一本我在牢中默写的诗集,你替我交给十三吧……”
“嗯,只是,如若日后与你相见,是在和秦墨针锋相对的情况下……我希望你,不要站在我们二人的任何一边,我不想伤你,却不得不和他对立!皇图霸业,是我们这类生活在权利漩涡中人,永远避免不了的……”
阡洛闻言突然洒脱一笑。
“皇图霸业笑红尘,不若人间自在飞。燕辰逸,如若真有这么一天,如果你们二人终将站在权利针锋相对的顶尖,我宁愿追随那个可以陪我千山万水逍遥自在之人。”
我分不清我心意属谁,只是现在,我必须去找他。他是我的初恋,是我最美好的愿景,他是我的信仰,是我想去追逐的目标。
他一身白衣潇洒纯洁,若旷古幽莲,你一身黑衣英勇果毅,如天际飞鹰。一个水中仙子,一个蓝天霸者,我只是红尘凡事一普通女子,最后归属,单凭缘分!
燕辰逸英俊潇洒的背影随着快马的奔驰逐渐远去,那么缥缈美丽,夕阳西下,洒下遍地金黄,衬得男子的背影如太阳神归程般的高大英俊……
女子偷偷擦掉忍不住掉落的泪珠,挥挥手,不停的挥挥手,直到看不见那一抹忧伤的背影。
转身,坚决的坚定的沉稳的迈向旅途,没有犹豫,没有彷徨。
入地牢前,她不哭不闹不喊不叫,逃出之后,她不急不燥不忙着奔跑!
从此以后,我要这北燕再不能困住我的脚步,我要那些皇权贵胄再不能决定我的命运,我要这全天下所有把我踩在脚底的人,都跪着求我把他们在脚底下踩死!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燕帝,燕太子,燕皇后,以及你们手下的傀儡,都给我擦干净脖子等着!
男人刚行进了半个时辰,便勒住马缰,珍宝般的掏出怀中女子亲手所写的诗集,虽不是给他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个神奇的女子,这次又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脑海中回放着女子那傲世之言,皇图霸业笑红尘,不若人间自在飞。
呵,你何其潇洒自在,若是有一天能再相见,若是那时候我对你仍旧念念不忘,若是那时候,天下太平百姓安乐。那么我发誓,我绝对会放下一切,陪你浪迹天涯。
翻开一张白纸做的书皮,歪歪扭扭的小字就呈现在他眼前。这丫头,谈笑风生惊才艳绝,却是把毛笔字写的这么丑……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丫头,若是十三弟把这些诗背了去,以后岂不是要成为一个深闺怨女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鸿途寻她……执子之手……
如若有一天,我寻便千山万水踏过山川河流,终寻到你之后,你可会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028章,画中仙人道天机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烟雨蒙蒙,一缕凝烟,陌陌红尘,阡洛相别。
都只道江南烟雨最朦胧,不曾想,西月城中泪雨更倾城。
北燕黑鹰,秦署白龙,我们终已相识相知相离相思,任相逢,不知何年何月。但此一别,只愿重逢。
暮色时分,月已西斜。
一粉面桃花笑春风的女子,着一袭淡抹云烟的白衣长裙,外披一天蓝暗绣凌波的青丝雨披,怀抱一用青色绸布细细包裹的乐器,背靠在不知谁家屋门大宅的灰白色屋檐下,如一抹清淡的水中仙子,淡淡袅袅的迤逦雨中,点缀了这一暮雨夜暗色灰白世界。
远处,有一持纯青色油纸伞的男子,缓缓而行。
一身银色的锦袍华服,服帖的穿在他身上,脚踏一同色稠面长靴,满头墨发用一通体白玉冠一丝不苟的绾起,一双智慧皎洁的琉璃目似笑非笑,剑眉斜斜入鬓,嘴角轻笑如一抹云烟,云淡风轻。
走在雨中,周身竟是一点未湿。
平日里一派繁华景象的西月城,此刻行人皆是急色匆匆,忙着回家躲雨,而此男子却是如此不紧不慢的,如一副水墨画里淡笑的画中仙,走在灰白相接的天际一侧。
男子风姿绰约,举止优雅,竟是踏着青石板路向着檐下女子的方向走来。
“姑娘在这里躲雨,小生却窃以为这场雨是为姑娘而下。都只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小生看来却是春雨倾洒只为倾世红颜。不知姑娘可否介意,小生在这屋檐下暂歇,叨扰姑娘?”
那白衣女子闻言不禁愕然。
好一个天家仙人,仙风道骨清俊潇洒,周身谪仙之气,一身银衣恍若九天仙子临世……只是这人,为何如此熟悉?
“声若清明翠若朱玉,世上竟有如此一绝色男子,不知是哪家公子?”
白衣女子巧笑嫣然,丝毫不介意这雨中来宾。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姑娘正如那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小生只得眼带笑意好好欣赏。姑娘乃是天外来客异界幽魂,跨越这俗世凡尘,莫不是只为求得一方安稳天地?”
男子笑若清风,观之欲醉,如那炊烟袅袅,似是天界神仙,淡薄清逸。
白衣女子闻言足足愣了半晌,他怎知,这一曲青花瓷,他怎知我是来自于后世的一抹灵魂?
“公子翩翩少年,玉树临风,独具慧眼,纤毫毕现。不知公子怎知文山词绝杰伦曲妙?又怎知我乃异界灵魂,不生此世?小女子只是凡尘俗客,不求荣华富贵只求逍遥自在,莫说是求得一方安稳天地,恐怕在当今鸿途大陆四方割据的形势下,求得一生平安太难。”
这人绝不简单!白衣女子微微移下身子,和那男子侧身相对,面上依旧挂着绝美的笑容,丝毫不吝啬自己夸耀之词。
“姑娘谬赞了,小生只是略施小计识得姑娘少许秘密罢了。既然老天有意带姑娘来此异界,必有其如此的缘由。鸿途一统,离不开姑娘日后鼎力相助。”
银衣男子美目含笑,伸手接住屋檐下如珠般的雨滴,浅笑如风。
“只是小生夜观星象,倒似看到姑娘日后劫难颇多,须得一件一件顽强克之方可得到善果。小生不才,只愿姑娘不要妄自菲薄,多加历练才是。小生告辞!”
银装男子侃侃而谈似是解开了叶阡洛日后的凡尘劫难,语罢就略施一礼正欲转身离去。
屋檐少有些漏雨,一滴雨水顺着漏檐,不偏不倚刚好滴在男子墨如黑玉的发丝间,那白衣女子竟觉得痴了,毫无意识的掏出洁白的手绢,踮起脚尖轻轻的拭去男子发间雨珠,刚触及男子墨发,便就呆呆愣住了。连忙尴尬的收回手,暗骂自己花痴。
男子浅笑一声,如一抹盛开的雨中白莲,一身银衣越发显得流光溢彩,低声道谢,转身离去。
“公子……小女子刚才失礼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白衣女子看向男子转身离去忙略有尴尬的轻呼出声。
远远的,只有一声淡淡的留言顺着风声浅浅传来。
“生既是死,死亦为生;前世今生,命中定数。;一抹幽魂,飘渺跨世。我们自会再见……”
这,这句话……这句话不是我在前世命丧枪下之时,脑海中闪现过的么……
他,到底是谁?
此白衣女子正是之前逃出北燕皇宫的叶阡洛,她闻听男子留下这么一句似是天机的话语,不禁在原地愣愣的呆了一刻钟之久,久久的无法回过神来……
他,应不是凡尘俗客,又怎是自己这样的普通女子能够企及的?
他是那天女泪帘下盛开的一抹画中谪仙,应是踏着青石板路回到自己那一副泼墨山水画里去了。
这人一身银衣,清香如风飘渺高洁,莫非正是那夜梦中,余诗婉魂魄所提起的……西楚银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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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骄阳似火,烈焰升腾,南洛城繁华的街道两旁柳树似是得了暑症般懒洋洋的,倒是行人们依旧精神奕奕。
有中年妇女挎着菜篮子在菜摊前乐此不疲讨价还价,有牵着毛驴慢悠悠的走向树荫下乘凉的,有怕热的大汉光着身子杂耍卖艺的,还有七旬老人吆喝着‘冰糖葫芦呦~’那冰糖葫芦想是都要化了。
愣是如此炎热的天气行人依旧慢悠悠的逛着街。
北燕未出嫁的女子虽不像南姜女子那么随意开放,出门仍需带着面纱,一路青青蓝蓝绿绿的妙龄少女们,也敢迎着大太阳三五成群的挽着手臂,一路挑拣着街摊上贩卖的小玩意。
一身材矮小的少年,身穿黑色纯净无饰的短装上衣,下配一件同色裤腿宽松的灯笼长裤,纤细的腰身用蓝紫色宽腰带紧紧系住,满头墨发竟用一紫色绸带紧紧高束在脑后,如一条墨黑发亮的玉带直达大腿处,随着男子轻轻巧巧的行走,在脑后左右调皮的摆动着。
少年背后还背着一黑棕色上窄下宽的呢绒袋,里面似是装了什么乐器,腰佩一用黑布缠绕刀身的短刀,如此娇小的男子看着却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气质。
男子面若桃花嘴角带笑,皮肤稍显黝黑,一双灵动的桃花眼滴溜溜的转着,调皮可爱的不停左顾右盼,似是对路摊上摆着的小玩意很感兴趣。
一双樱桃小嘴娇嫩的竟似女子般,剑眉飞斜入鬓,别有一番异域风情,只把那些妙龄少女看的发呆直愣愣的拿着小玩意也忘了付钱,就那么盯着男子一路浅笑的走过去。
此人正是叶阡洛,因着一路走过西月、中月城绕过洛滨赶到这南洛城暗有追兵,而且自己还未成年,女儿装扮实属太过招摇,因此才出此下策。
自与那银装如仙的男子分别之后,就立刻去买了这么一副行头,把白嫩的小脸稍稍涂黑,也好防晒,把柳叶眉化得飞斜入鬓增一分男子英俊气质,束着高高的马尾辫清爽自然。
最主要的是,叶大小姐实在不会把头发盘的那么高,还得用一发冠紧紧束起。所幸江湖中人用此**尾发型的倒也大有人在,自己才不显得太过另类。
虽已是申时,但是这南洛城的太阳怎么还是这么耀眼,黑色本就吸热,穿着这一身宽松的灯笼衫虽然透气,但还是出了一身香汗,不得不找间茶馆纳凉喝茶暂作歇息。
“箫月茶馆,嘿,这名字不错,就这家了。”
叶阡洛看到这喧闹的街道旁有一干净的茶馆忙走了进去。
早有小二迎了上来,甩甩桌布替叶阡洛擦桌子板凳,点头哈腰的问候着:“呦,好俊俏的公子哥,公子来壶什么茶啊,可要吃些点心吗?小店点心那可是南洛城一绝,入口即化冰凉可口,保准公子吃的满意。”
小二哥一脸精明不停的推销着小店的茶点,只把叶阡洛看的一乐。
“那就上壶茉莉花茶,记得掺三五朵玫瑰,不要加白糖,再上两碟你们店里的拿手点心尝尝。”
叶阡洛最喜喝花茶,玫瑰养颜美容美白肌肤,茉莉调节内分泌解郁散结缓解肌肤压力,二者结合可美容养颜缓和紧张情绪,实属女子夏日必备好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