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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回顾记忆中那个杀气腾腾的身影,柯裕棻紧张得头皮发麻。.2

眼看联考的日子越来越接近,为了确保结果如自己所愿,她必须用最快的方式暴积实力、拉高分数,届时填志愿才能有十全的把握。

挑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到柜台付钱对,耳尖的柯裕棻意外听见疑似白书维说话的声音、他那贯有的温柔嗓音——

“祖儿,好了,不哭了。”男子轻声哄着。

“白书维,我讨厌你。”原该是娇脆的女声却哭着嗓子直嚷囔。

真的是他?!

那对着白书维嗔怪、喊着讨厌,且嗓音有些稚气未脱的祖儿又是谁?

一股微酸顿时漫上柯裕棻的心口,让她很不是滋味,尤其听见接下来自书维还更有耐心的哄着对方,她……更不爽啦!

她像打翻醋坛子的妻子,忍不住想要偷看,到底是哪个女孩子这么神通广大,居然让白书维这么百般退让——

“你唁,我陪你不好吗?真是让我伤心。”白书维感叹语气里藏着笑意。

柯裕棻循声往回走,身子半躲在书架后,偷偷探出头,果然看见高大的白书维背对她,微弯着身子对某人说话,且语气里掩不住对某人的宠溺。

她看不见那个人,但光是看到他那副百般讨好的身影,就够让她心酸的了。

她从来不知道,白书维是这么博爱的一个人,可以同时对她好,又对别的女孩好,亏她还一直以为他对她是不一样的,没想到,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陷入低荡情绪的柯裕棻,没仔细听后来的对话——

“不然你说,你想要我怎么样?”白书维很是卑微的讨好。

“我不要买彩色笔、我不要画图,我要打水枪,你陪我去公园打水枪,我就原谅你。”五岁的陈耀祖非常坚定的说。

白书维没好气的看着人小鬼大的陈耀祖,最后终于投阵妥协,“好,现在去买水枪,我陪你去公园打水枪,可以了吧?”

“抱我,我腿好酸。”素性耍赖。

白书维耐着性子弯下身,抱起年仅五岁却很难缠的陈耀祖——

“……呢?哈?!”柯裕棻诧异的看着被白书维一把抱起的……小女孩?!

听见突兀的惊呼声,白书维本能的转过身来,没想到会见到柯裕棻,但他只愣了一会,便漾开笑容,抱着小女孩迈开步伐快步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来买节拍器,顺便挑几本参考书。”她含蓄的看了小女孩一眼,“她是?”

“陈光宗的妹妹,叫陈耀祖。祖儿,这是裕棻姐姐,也是你哥哥的同学。”

“我讨厌陈光宗,我真的很讨厌陈光宗,我不要当陈光宗的妹妹,我要跟陈光宗断绝兄妹关系。”小女孩愤愤不平的宣示。

阿弥陀佛,原来只是个小女孩,她还以为他带其他女生出来逛街呢!

想到自已刚刚醋意横飞的胡思乱想,柯裕棻忍不住摇了摇头,自我解嘲的笑自己多疑。

“怎么了?”白书维不解的看着她。

她又摇摇头,笑着没有回答,转而问︰“那陈光宗人呢?”

“他去约会了,所以抛弃我了,他跟他狼狈为奸。”小女孩将手指定在白书维的鼻子前,不满的说。

“唉唉唉,我都说要陪你打水枪了,你还不打算原谅我喔?”白书维逗她。

“我决定了,我要跟姐姐在一起,固为你跟陈光宗都是昊男生。”她扭动圆滚滚的小身子,逼得白书维不得不放她下来。

一踏上地板,陈耀祖咚咚咚的跑向柯裕棻,一点也不怕生的拉起她的手,绽放出不同于方才刁蛮样子的可爱笑容,笑得像朵小花,“我们女生一国好不好?”

柯裕棻笑了,任由可爱的小女孩拉住她的手。

“陈耀祖,姐姐又没说要跟你去玩水枪。”白书维故意这么说。

“姐姐,陪我好不好?耀祖很可怜吸,都被哥哥骗,然后书维哥哥也骗我,我好可怜喔,你哈我打水枪好不好?”陈耀祖扭着身躯,可怜兮兮的看着柯裕棻。

唉,又是一个寂寞的小女孩。

那双无辜的眼楮里写满了企盼,将柯裕棻心里最柔软的那份母爱给彻底唤出来,不一会,她使不假思素的答应了她。

“耶,姐姐最棒了,我们不要跟臭男生玩,走,姐姐,我带你去买水枪。”陈耀祖拉着柯裕棻,熟门熟路的就往书局楼上的玩具区前进。

见这位陈小姐兴致高昂,柯裕棻和白书维相视莞尔,遂而一前一后的陪着她上楼。

趁陈耀祖专心挑选她的水枪时,柯裕棻压低嗓音,好奇的问︰“怎么回事?”

“这丫头很粘陈光宗,可是陈光宗不想带这颗电灯泡去约会,所以就把这丫头骗到我家来,自己开溜了,小丫头设跟到,生气了,哭闹了很久,非要我带她来买水枪。”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惊觉自己差点说出不该说的,她赶紧闭嘴。

挑眉,他好奇反问︰“以为什么?”

没有回答,柯裕棻揉了揉鼻子,掩饰自己的心虚,借口要去看陈耀祖挑好水枪了没,一溜烟的从他身边逃开。

嗟,装傻!这妮子也不照照镜子,光看她那嘴嘟得半天高的样子,傻瓜才不知道她心里以为了什么。

不过,她的反应让他很开心,这表示——她是在乎他的。

打水枪?!很好,又是一个她没玩过的!

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柯裕棻不敌陈耀祖的热侍邀请,决定抛开散女的包袱,跟这个顽皮的小女生大战一场。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脱下鞋林,当脚丫踩上公园柔软的草皮时,一股痒痒的感觉从脚底板传了上来,接着却是说不出来的放松与舒服。

“是不是很舒服?”陈耀祖笑咪咪的问。

“嗯,软软凉凉的。”

五岁的陈耀祖很得意,好像自己跟柯裕棻分享了什么天大的好东西似的。

比赛前,白书维拉着柯裕棻技术指导了半天,一旁的陈耀祖等得不耐烦,决定直接开打。

“裕棻姐姐——”小女孩用甜甜的嗓音当诱饵。

没有防备的柯裕棻不疑有他的回过头——

只见陈耀祖手中的大炮水枪正对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反应,当场喷了她一身湿,吓得柯裕棻哇哇叫。

“哈哈哈哈,好好玩喔!”小家伙可乐着呢,瑞瑞跳跳的乐不可支。

柯裕棻的战斗力瞬间被激发,“不要跑,祖儿,换姐姐要攻击你了。”地豁出去了,一路追着小丫头狂奔。

陈耀祖嘴巴讨饶,灵活的身子却在草地上奔来跑去,活力超旺盛,对不时就回过头来对柯裕棻反击,不一会儿,柯裕棻已经浑身狼狈、猛摘水。

一旁束手观战的白书维,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柯裕棻不服气,和陈耀祖秘密同盟,两人不动声色的朝白书维移动,直到连入水枪射程里,原本敌对的两个人突然枪口猫准书维,狠狠的朝他的俊脸喷水攻击。

“可恶,你们两个!”白书维故作凶狠的冲了过来,连人带枪的抓起五岁的小祖儿,借用她手中的水枪,对柯裕棻发动猛烈攻击。“看你还敢不敢!快说对不起。”

“姐姐快跑、快跑……”陈耀祖兴奋大喊。

“啊,白书维,不要喷我啦,讨厌鬼!白书维——”她大声尖叫。

此起彼落的笑声、叫声,让午后的公园充满欢乐。

直到约会回来的陈光宗接走了小耀祖,一身狼狈的柯裕棻还觉得意犹未尽。

白书维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水痕,“瞧你,玩得比祖儿还疯。”口吻里充满了宠溺。

她不在意的甩甩头发,“走,散步晒太阳。”她的头发、衣服都湿了,坐着等风吹会感冒,干脆烧着公园散步,晒晒太阳。

白书维没有反对,一手伶着她的书本跟节拍器,另一手伶着她脱下来的鞋林,和她肩并肩的走在洒满阳光的公园步道,他们身后拖着两道长长的影子。

让他暗自开心的是,那两道影子近得几乎要迭在一块,都快分不清你我了。

“跑出来没关系吗?”他知道她家教严格,平常鲜少出门。

“自然是家里没大人啊!”她莞尔道。

爸爸不在,妈妈也跟那群贵夫人朋友去喝下午茶了,她当然是自由解放咯!

她仰起脸庞,嘴角带笑的迎向阳光,不构束的自在模样很美。

白书维娜了手中的东西,情不自禁的抬手帮她把脸上的发丝往耳后勾。

“谢谢。”她害羞的咬唇道谢,目光不经意地看到熟悉的溜滑梯,“咦,是溜滑梯默!”她像个小女孩般雀跃的跑向溜滑梯。

看着记忆中的溜得梯,柯裕棻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小时候觉得很高大的溜滑梯,如今看起来竞是这样渺小。

放下手边的东西,白书维跟上前摸了摸这座充满回忆的溜滑梯,忍不住调侃道︰“劝你别玩,会卡在滑道上的。”

“真坏!”柯裕棻转身不依的打了他手臂,以表杭议。

他顺势伸手环过她的腰——他早想这么做了,每次一看见她,他就想要把她楼进怀里,可碍于祖儿,他只能隐忍到现在。

看了他一眼,她俏皮的努努嘴,娇滇不依的动了动,不是很认真的抗议了一下,接着便投降了,让自己靠向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老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许久,怀里的柯裕棻终于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低喃的音量说︰“我常常想起我们躲在这里的那一天——”她仰起头,看向他。

目光对上她湿润色的黑色眼眸,他看得着迷。

“一直没跟你说谢谢,其实,我很感激那天你没有把我一个人丢下来。”

“说好要当好朋友的不是吗?”那时候,他们可是有勾手指约定。白书维做出勾手指的手势,提醒她他们的约定。

柯裕棻会意的笑了。

她看着他,突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生出了一股庞大的勇气,什么包袱禁已心她都不想管了,只想真真实实的表达自已。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他,黑眸闪烁发亮,“能不只是朋友吗?”

白书维还来不及消化理解她话里的含意,怀里的女孩已经跪起脚尖,用那微凉的柔软唇辫轻轻贴住他的唇。

太突然了,他的脑子云时一片空白——

原来,当渴盼多时的事情真正发生于现实的瞬间,脑子是会当机的!

还来不及品味留恋那份甜美,她退开了,也一并带走了落在他唇上的那份美好触感。

两人目光无声交会。

她心虚,芙颊泛红。

他皱眉,表情凝结。

被他这样静默且严肃的看着,柯裕棻觉得自已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气,又全都龟缩回身子里,窘迫的她方想要往后退开一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他已经抢先一步欺身上前,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神情看着她。

她不由自主的后遥,他慢条斯理的上前,她继续后退,他继续上前……

当她退到无处可退,背脊抵着溜得梯的瞬间,手腕猛然被人紧紧抓住,那力量抓得她都有些疼了。

柯裕棻慌张的想出声抗议,眼前这张严肃的脸庞便整个朝她压了下来——

以为会有些暴力,没想到出奇的温柔,那么浅浅的吸着、吻着她的唇辫,近手压抑的、小心翼翼的接近她。

她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昏厥。她微仰下颚,乖顺的承接他温柔而含蓄的吮吻,让他的气息,亲昵的留在她的唇辫上。

片刻,他离开她的唇,目光如炬,语调沙哑,“……这样,还只是朋友吗?”

事实上,早在他将手环在她腰上的瞬间,他们就已经不只是朋友了。

陈光宗是他的朋友,但他绝对不会用对她的方式抱陈光宗,这样她还不懂吗?

傻瓜。

不过,傻一点好,就是傻,他才有机会用这种方式跟她证明自已的心意。

她笑了,开心的笑了。是啊!当然不只是朋友,朋友才不会接吻,他们绝对不只是朋友!

在她意识自已说了什么之前,嘴巴已经不害燥的脱口要求,“还要。”

闻言,白书维惊喜得快要爆炸,这一次,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顾不得急切的将自己的唇贴上,狠狠的蹂埔她柔软的小嘴,激情的缠吻对方,像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下似的激狂,火热而甜蜜。

他知道他又冲动了,但,这不就是十八岁男孩的权利吗?

嘻,这个家伙肯定不知道他专注狂热的神情看起来有多迷人多可口,超强的电力,不知要电晕多少女性同胞。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柯裕棻决定了,就让她一个人代替大家被白书维彻底电晕吧!

他们紧紧的拥抱彼此,在夕阳余辉下、在溜得梯有限的遮掩下,他们热热烈烈的吻疼了对方。

离开对,想当然耳是气喘呼呼,连话都说不出来,尽管脸庞涨红得厉害,却掩不住彼此眸里的喜悦。以前的她很冷摸,像冰,跟现在的她不一样,现在的柯裕棻虽然不再冷摸,却多了一分更能毁天他理智的能耐,只要随意燃起一簇小火苗,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

他烧个精光。

“抱我,我腿好酸。”顽皮的她忍不住学陈耀租耍赖。

“又不是小孩子。”他轻斥。

“不会平,你刚刚都可以抱其他女孩,为什么不能抱我?该不会是抱不动我吧?”她眯起眼楮,又贼又精明的刺激他。

“你这张嘴就要那么刁钻吗?”居然挑衅他!

“咦,刚刚你还挺爱亲它的哩!”她很不害膜的调侃他。但,真的是太大胆了,勇气维持不到一秒钟,她自己就倏地脸红了。

白书维表情莞尔的抖碗她的窘态一眼,冷不防的一把打横抱起她。

突如起来的举动,让她发出惊呼,本能的圈住他的肩膀。

不理会她的惊呼,白书维抱着她,游刃有余的往前走。

“……要去哪?”她可不想被这样抱着走公园一圈,两个人私下甜蜜是一回事,太招摇可是会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再说,她也不是真的要他抱,只是想闹闹他而已,她可不轻,她不想他手酸。

他故意不回答,抱着她朝不远处的洗手台走去。来到洗手台前,将她往上一放,让她站在上头,伸手就往她的脚踝抓——

柯裕棻才刚松一口气,却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唉,白书维,你千么啦。”

弯着身子,地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紧张兮兮的大叫。

“胆小鬼,脚丫玩得那么脏,不洗干净待会怎么穿鞋?”

“……我、我自己洗啦。”她窘着脸,尴尬得不得了。

怎么可以让他帮她洗脚丫?这、这、这未免太令人害羞了啦!

不理睬她的哇哇叫,他转开水龙头,把她的脚丫托在乎心里,小心翼翼的洗去脚底的泥尘。先是左脚,接着换右脚,洗得千千净净。

柯裕棻涨红着脸,静静看着自已被当成公主一样疼惜,看着他将她脚上的脏污洗净,胸口涌上的除了满满的感动,还有被人疼爱的满足。

“……你会永远像现在这样一直对我好吗?”

“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听他这么说,她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闷痛着——

他抬起头,目光静定的看着错愕的她,发现她快哭了,他得意的勾起一抹笑,“你知道永远有多远?”

柯裕棻摇摇头,失望得鼻头发酸。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作那种连我都不知道终点的假承诺,但我知道,只要有你待在我身边的一天,我会努力对你好。”

“可恶!”她忍不住骂了一句,下一秒,她蹲跪在他面前,顾不得感动的眼泪狼狈的爬了满脸,她紧紧的抱住他。

喔,才十八岁就这么会说甜言蜜语,要是再让他磨练个几年,那还得了!

7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学后的教室成了柯裕棻和白书维独处的小世界。

属于恋人间的絮语在隐忍一整天后,总是发酵得特别快,只好抢在这时候一古脑儿的向对方和盘托出,以免爆炸一有时就算不说话,并肩坐在一块儿读读书、算算数学,也每每令两人深刻体会一种无声胜有声的相伴美好。

会这么低调不是没原因的,联考在即,要是这两位准考生突然高调的大谈恋爱,肯定会招惹权威人士的特别注意,无益恋情又徒惹事端罢了,为避免祸事上身,他们很有共识的在人前保持距离,在人后打得火热——

……咳咳,其实也只是牵牵手、搂搂腰、亲亲小嘴,总归是恋爱中情侣会做的事,但还不至于失了分寸。

只是,随着联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放学后留在教室读书的同学也跟着多了起来,让原本总是两人独处的小世界,平白多出了好多闲杂人等。

刚从篮球场回来的白书维,手上拎着两瓶从贩卖机买来的果汁,迫不及待的上楼想和柯裕棻分享,看到教室里或两人一组、或三人一圈、或四人一团的小组织分散在教室各个角落,当场有种秘密基地被外星人入侵的不舒服感。

“书维,你刚刚跑去哪里了?有几个学妹带着生日礼物来找你。”王志伟看见他,大声嚷嚷。

“去球场打球。”

“原来如此。没看到你,学妹脸上不知道有多失望哩!桌上的礼物就是她们拿来的,她们对你真是有够死忠了。”王志伟超羡慕的。

白书维伶着饮科回到座位,拉开椅子坐下,对同宇的话没什么反应。

“唉,我问你喔,有一个长得很像少男杀手的学妹,你跟她熟吗?”

少男杀手?!白书维歪头想了想,发现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坦白的摇摇头。

“王志伟,人家学妹喜欢的是白书维,你少在那里流口水了。”

“说我,你自己刚刚还不是猛盯着学妹看。”

“屁啦!是你好不好……”当男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调侃对,白书维则是偷偷找寻他眼中唯一的亮点,他将目光落向低头坐在位子上,安静算着数学习题的柯裕棻。

奇怪,她怎么还不抬头看着他呢?

王志伟嚷得那么大声,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经回教室了。

等了半天,发现她依然专注在眼前的数学习题,白书维有点小间,悻悻然的着手收拾起这些几乎要淹没他座位的生日礼物。

片刻,他察觉有一道目光凝视着自己,他本能的迎上,发现是柯裕棻,正想对她扯唇微笑,她却反常的回头过,表情冷摸,不理睬他。

她怎么了?白书维纳闷不解。

尚在困惑之际,就看见她动手将桌上的参考书通通塞进书包,铃过书包霍然起身,走出教室。

咦,怎么就这样走了?她居然等都不等他!

“柯……”惊觉自己差点喊出她的名字,白书维连忙闭嘴,用几声轻咳掩饰,接着,胡乱的把东西通通扫连书包后,拎起那堆累赞的礼物,急急忙忙的追出去。

没想到柯裕棻脚程居然这么快,才不过几秒钟的差距,走廊尽头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不对不对,设道理他这个篮球健将的脚程会输给她。白书维拉开步伐,沿着楼梯卯起来急起直追。

此时的柯裕棻很不高兴,真的很不高兴!

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同学,她当然知道白书维的异性缘有多好,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暗又是另一回事。

看了一整天白书维和那群来自四面八方、捧着礼物前来进贡的死忠粉丝的“良好”互动,她只差没当场吐血身亡,什么生日卡片、手工拼千、爱心巧克力、运动手表……甚至,连限量版的篮球鞋都捧来了!

对对对,别人都声带长茧,就那些死忠粉丝的嗓音最美妙,喊什么书维学长嘛,恶心巴拉的,听得她耳朵都快发炎了。

那个白书维也是个猪头!是有没有那么开心啊,一整天都笑味咪的,那么爱笑,牙击太白啊!

这一幕又一幕,看得柯裕棻好心酸,整个人都快被腐蚀了。

她好生气,她真的好生气,她气那些粉丝的死忠,她气白书维的好人缘,但是,她最生气的其实是她自己——

柯裕棻,你真是天杀的大笨蛋,你怎么会不知道白书维的生日呢?

就算你现在马上冲去挑礼物,肯定也找不到最棒的,因为白书维什么都有了,就连全台限量五十双的篮球鞋,死忠粉丝都友诚上贡了,你就算把命奉上,白书维也未必稀罕。

你——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一边沮丧垮肩,柯裕棻一边猛敲自已愚钝的脑袋。

忽地,笨蛋的手被人紧紧拉住——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白书维,她开心了一秒,下一秒又气恼的挣扎,恨不得摆脱他这个桃花开满树的臭男生。

“过来。”他半拉半拖的将她拉到教学大楼后面,人烟较少的地方。

“白书维,快点放开我。”

“为什么不等我?”他张开双臂,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他还敢问?好好好,今天,她不当淑女了,她要暴走。

“因为我眼楮痛,看你跟那些死忠支持者嘻嘻哈哈的样子,让我眼楮很痛。”她火大的嚷嚷。

第一次看她这么抓狂,白书维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笑了,乐不可支的笑了。

“你笑什么?”他是眼楮瞎掉吗?没看到她现在很怒?亏他还笑得出来。

“你吃醋了对不对?”他弯起优美的唇线,得意的问。

“屁啦——”一时失控,她吐出一句不文难的用词。

“还说没有,气得连屁都喊出来了。”他捏担她的粉颊,“原来柯裕棻也会讲粗话啊!真稀奇。”而且特可爱。他爱不释手的对着她的小脸又捏又揉。

还闹她,他还阔她!柯裕棻气呼呼的瞪他一眼,扭头走人。

他跟了上来,仗着身高优势,断绝她唯一的出路。

“走开走开,你快点走开——”她的双手拚命推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幼稚,可是,她才不管了。

“裕棻!”白书维重重的喊了她的名字一声,随即口气一软,“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话落,他丢掉手里那些累赘,双手紧紧的抱住她。

先是不依的挣扎,后来,她也就乖乖让他抱着,因为,她无法拒绝被他紧紧楼着的感觉,仿佛她是他的唯一。

“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一生气,我就没辙了。”

“哼,最好是,我看你很开心嘛,收礼物收得不手软,听着漂亮学妹们学长学长的喊,乐得都快飞上天,还有限量篮球鞋哩,真拉风吼!”口气闷间的,不忘小心眼的戳着他的胸口可恶的桃花男!本想狠狠戳痛他,偏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身体构造异常还是怎的,她越是凶狠戳他,他就笑得越开心,最后,疼的居然是她的手指,什么跟什么嘛。

“很痛是不?”他拉过她的手,凑到嘴边轻柔的吻着,“你看你,为了欺负我把自已弄疼了,结果还不是害我心疼……”

饶是有一卡车的火气,在这样的温柔攻势下,她除了投降还能怎么着?唉,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就是一整个幼稚、情绪化。

“下次再害我的宝贝手痛,我就打你屁股!”白书维温柔警告。

柯裕棻啼笑皆非,可心里真是觉得暖呼呼的,什么气都消了。

“我的生日礼物呢?”他出言素讨。

生日礼物?!

嘿嘿嘿,柯裕棻一脸心虚,不忘理直气壮的回嘴,“反正你已经有一卡车的礼物了,还稀罕我的吗?我可买不到限量球鞋。”语气很酸哩。

白书维曲起手指,楷了她的翘鼻一下。“还说没吃醋,都酸成这样了!”

这傻瓜,对他真没信心。会收下礼物,是因为不好意思当面拒绝,毕竞也是别人的一番好意,卡片、拼千什么的,他会留下,至于什么限量球鞋,他会私下退回去。

这次算他做人失败,惹她打翻醋坛子,不过……开心吶,看她为他大吃飞醋的样子,男性的虚荣心使然,还是忍不住要得意。

“对对对,我就是小心眼、爱吃醋,咬我啊!”她恼羞成怒的挑碎。

孰料,白书维当真抓过她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一口,柯裕棻当场疼得哇哇叫。

“你真咬啊!白书维你这个坏蛋——”

柯裕棻是恋爱零分小姐,没在情场打滚过的她不懂什么手段,只知道看别人靠近白书维,她很气、很嫉妒,然后情绪就上来了,根本裁不住,包括她的吃醋。

也就是这份真,让白书维无法不多喜欢她一些。

“明天才是我的生日。”他认真的说。

“什么啦……”她手指还疼着呢!柯裕棻猛对自己可怜的手指呼气。

“明天才是我的生日,我要你陪我。”他捧着她的脸命令道。

“我、我……不知道啦!明天……”嘴里搪塞不知道,可脑袋已经忍不住想着明天该怎么逃离妈妈的监控。唉,她真的学坏了!

不行,她还得找时间先去挑份礼物才行,可……要送什么东西给他?这辈子还不曾送礼物给喜欢的男孩子哩,再说,那些死忠粉丝的礼物一个比一个有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打败她们。吼,真烦!

“草莓蛋糕。”

“啥?!”她傻愣愣的看着他。

“我最喜欢吃草莓蛋糕。”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完全省去她伤脑筋的时间,再听不懂,就要吊起来打屁股了。

红着脸蛋的柯裕棻努努嘴,装傻道︰“再说咯,我不知道啦,明天搞不好没空,我要走了。”

突然,那张祸害一群女孩芳心的俊脸压了下来——

她曲着小手害羞抵档,“你、你想做什么?”

“预支我的生日礼物。”话落,他抓住她碍事的小手,一口街住软嫩嫩的小嘴,缠缠绵绵的又啃又吮了起来。

没多久,方才还恰北北的女孩,已经眼神迷蒙的软倒在他怀里,乖顺的由着他为所欲为的享用这张可口的红唇。

这可是限量球鞋也比不过的致命吸引力!

柯裕棻发现自己说谎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胡弄母亲说要去图书馆自习,当然,也多亏她这一路走来的乖女儿完美纪录,才没招来母亲的怀疑。

她特地跑了一趟市区,买了白书维指名要吃的草莓蛋糕,在前往白家的路上,她紧张的顺顺头发,拉拉身上的衣服,有点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啊,她也想亲自动手做蛋糕,可是……就……哎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别说做蛋糕了,她连饭都不会煮,为了白书维的身体健康着想,她想,她还是乖乖的把钱掏出来,买个现成的漂亮蛋糕比较实际,就别奢望挑战什么不可能的任务了。

虽然她手艺不巧,不过,挑蛋糕她行,上头的草莓她可是一颗颗都检查过,保证新鲜肥美。

白书维的家是一栋三十年的老房子,两层楼高,和她住的花园洋房虽属同一个学区,但也是隔了好几条街远,母亲再神通广大,也是不会在这里出没的。

柯裕棻兴奋的伸出食指按下门铃——

咦,等等,她伶着蛋糕跑到他家,待会肯定会遇到白妈妈,那她和白书维的事情,不就会被大人知道?

两个准考生不乖乖念书,还谈起恋爱,万一白妈妈一怒之下……

柯裕棻被脑中的想象吓到了,偏偏她又已经按了门铃!不行,得快逃,她昨天真不该答应他的邀请。

柯裕棻转身,前脚才刚要跨出去,白家的大门开了,她的衣领随即被勾住——

“按了门铃还想跑?”白书维揶揄的嗓音响起。

“我、我、我突然想到,我今天的复习进度没念完,我……”吞吞吐吐。

“进来。”不由分说,他接过她手中的蛋糕纸盒,一手拉着她进屋。

“唉,白书维,你疯了吗?万一让白妈妈知道我们……”她紧张得压低嗓音,挣扣着想要夺门而出。

“我妈不在。”

“我是说,万一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啊?!你说什么?”她愣住。

“我说,我妈不在家,她出去庆祝我生日了。”他好笑的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还在家?”他是寿星唉,寿星不在,庆祝什么生日?柯裕棻觉得自己被搞混了。

“我妈说,我生日是她受苦受难的日子,所以,她出去吃大餐庆祝,我乖乖待在家拖地、洗衣庆祝,完全的天堂与地狱。”白书维设好气的解释。

第一次听到这么特别的庆祝方法,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柯裕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白妈妈真是好样的,她要给她一个赞!

“还笑,做家事你也有份。”他出声恐吓。

她嘟起小嘴,不满的问︰“为什么?”

“小姐,今天我是寿星,总不好我跪在地上擦地板,你在旁边跷二郎腿喝茶吧?”笑咪咪的对她说。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你、你……原来你……居心叵侧!”她觉得自己被设计了,不知道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看她垮下一张脸,白书维开心的朗声大笑。

“傻瓜。”最好他会合得叫她帮忙拖地啦。“要喝果汁还是可乐?”

“然是果汁。”她最爱喝果汁婆知道危机解除,她瑞瑞跳跳的跟在他后头转,顺便看看屋里的装横摆设。

和自家高贵奢华的风格不一样,自家屋里的每样东西看起来都很简单素雅,肯定不是母亲推崇的哪种名牌家饰,但摆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馨,舒适感。

柯裕棻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昂贵是其次,舒不舒服最重要,所以,她喜欢自家的风格。

例完果汁,他手里端着果汁,领她上二楼。

“这里才是我的地盘。”

沿着楼梯往上走,二楼起居室有一整面墙那么大的书柜,上头摆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书柜旁有球星的巨幅海报、篮球、简易篮框,摆放电视的矮柜上有汽车模型、遥控飞机,地上则放着几个抱枕和懒骨头……整个空间营造得很有男孩子风格。

白书维把手中的果汁和蛋糕交给她后,掇来一张和式小桌,顺手抓来抱枕和懒骨头,让她舒服靠坐。

打开蛋糕纸盒,他正想偷挖一口奶油——

“啪”一声,一只纤细小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还没唱生日快乐歌,你也还设许愿呢!”

白书维只好乖乖收回那只想犯罪的手,乖乖和柯裕棻唱生日快乐歌,乖乖许愿。“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我们都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我们可以爱情长跑一百年,第三个愿望……”我希望,有一天能牵着柯裕棻的手,走进礼堂,承诺她下半辈子的幸福。白书维虔诚析祷。

“第三个愿望是什么?”她瞪大眼楮好奇的问。

他一脸神秘的挑挑眉,“秘密,不能说。”

接着,不管她怎么央求,他不说就是不说。

“吼——”徒劳无功的柯裕棻双颇一鼓,果然又变成河豚了。

不过,吃蛋糕的时候,一看到漂亮可口的草莓蛋糕,这只伪河豚投降了,像个小孩似的陶醉在鲜奶油的完美国度里,不可自拔。

吃了蛋糕,喝了果汁,满足的她不再执着于他的第三个愿望,转而赖在那堆摆着满满书籍的柜子前寻宝。

“哇,一整套的奇幻小说,白书维,你也喜欢这个作者吗?”她一脸惊喜的问。

满嘴蛋糕的白书维懒懒的撇撇嘴,“还好啦……”

还好?!柯裕棻不以为然的挑高眉,“既然觉得还好,为什么还花钱买了一整套?”觉得他一整个逻辑不对。

他露出一脸无奈,“我也不想啊。”就有人硬要给。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懒得管他,便迫不及待的抽出小说翻看,语带惋惜的说︰“我跟你说喔,我超喜欢这个作者的,可是我妈不准我看这种书,觉得太天马行空,会教坏小孩,所以我每次都只能站在书局,囫囵吞枣的随便翻翻。我想,等联考完,你可不可以借我这套书?”

“你喜欢就拿去看。”整套搬走都OK,不过,某人要是知道又多了个死忠的读者,肯定会得意的翘屁股。白书维勾着嘴角有些莞尔。

柯裕棻翻开小说,发现书里米色的扉页上写有一段文字——

送给最没有文学素养的臭儿子,要好好拜读妈的新作,不定时抽考,知道吗?

爱你的妈咪妈的新作?!爱你的妈咪?!

柯裕棻霍然转过身,有些结巴的说︰“白书维……这、这里面有字……你……”

你他露出苦笑,“设错,就是你以为的那样。”

她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我妈工作得很晚,常常天亮了才能上床睡觉,所以没办法帮我准备早餐。

所以,天亮了才能上床睡觉是因为在赶稿?!哎唷,害她还以为白妈妈是从事什么奇怪的工作哩!

“呵呵呵,设想到白妈妈会是这套小说的作者!”柯裕棻兴奋的又叫又跳,“我要去买一整套的书,请白妈妈帮我签名!”说着就要夺门而出。

白书维拉住她,将她扶持在怀里,“柯裕棻,我妈不在,而且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寿星?”

被抱进怀里的她开心的傻笑,“开心嘛,试想,一个你很喜欢的作者,以为很遥远,没想到却在身旁,你不觉得这很奇妙吗?”说着,她眼楮发亮。

“我只知道每当我妈没日没夜赶稿的时候,就是我最悲情的地狱人生。”

那段时间母亲煮的饭菜肯走很难吃,难吃到会让一个稚龄小孩梦想自己将来有一天可以变成漫画《中华一番》里头的小当家。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哪知个中滋味。

“好嘛好嘛,我改天再去买书,那你要帮我拿给白妈妈签名?”软声央求。

能说不吗?白书维翻了一个白眼。

“咦?”她又发现新大陆了。

她的视线越过白书维的肩膀,直勾勾的盯着摆在书柜里相框中的三人合影,连扮撤下他温缓的怀抱,咚咚咚的跑了过去,聚精会神的看着相片里的一家三口。

“这是全家福照吧?”

“嗯。”

打着漂亮领结的小家伙是白书维,所以牵着白书维的漂亮少妇是白妈妈,那站在白妈妈身边的男人……

咦?不都说白书维是豪门外遇私生子吗?可相片里的白爸爸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所谓的豪门子弟,反而比较像是顶着太阳工作的庄稼汉。瞧,那笑容多憨厚纯朴,相片下方还有好多高丽菜一起入镜。

“……这是你爸?”她指着相片里的男人。

“对啊。我爸年轻的时候在梨山上种高丽菜,我妈这个台北小姐上梨山度假,结果就被我爸这个高丽菜帅哥迷住了,回台北后,我妈包袱款款、留张纸条跟我外婆说要嫁给我爸,当天晚上就逃家结婚去。我们在梨山住了好多年,我爸过世后,我妈才带着我离开梨山,搬到这里来。”

勇敢的台北小姐为爱跑到梨山,想来真是勇气可嘉!只可惜,这么美丽的爱情故事,最后却没能白头偕老……瞧,白妈妈脸上的笑容多幸福啊,她一定很爱白爸爸。柯裕棻觉得很揪心,看着看着就红了眼服。

“怎么了,听到我不是豪门外过私生子,这么伤心呀?”白书维幽默的调侃泪眼汪汪的她,不忘温柔拾去她的眼泪。

嘴着泪,她诧异的看着他,“你、你都知道?”

他笑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街坊都居讲话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我是豪门外遇私生子,我妈则是手腕玲珑的酒国名花,我们是一对充满传奇的母子。”

“你们不生气吗?”他的态度好像太欢乐了哩。

“没什么好生气的,倒是这么夸张的谣传,害我们母子俩好几次都差点在家笑破肚皮。”

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对母子,怎么会这么可爱哩?

想想,如果不是白妈妈的为爱勇往直前,今天就没有白书维这个帅小子婆,而且,也正是因为白妈妈对爱的胸怀,才让白书维比谁都懂得付出。

“我好喜欢白妈妈喔!”她突然伸手抱住他,大声说。

傻眼!现在是哪招?居然抱着他,对他妈告白?这不狠狠的吻醒她怎么行呢?

白书维托捧着她的脸庞,毫不客气的对着那张可口小嘴吻下去,吻得欢烈、吻得忘情、吻得火热缠绵,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只能喜欢他一个人。

天旋地转,踉踉跄跄,两人猛地跌入了堆在一旁的软骨头里,她双手软绵绵的挂在他颈后,美丽的小嘴热情回应他的每一次挑逗勾引,她就像一把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的理智焚毁殆尽,烧出了满腔的欲望……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轰”的一声,堆在角落的生日礼物突然像山崩似的砸了下来,当场终止了两人的缠绵——

8

白书维抚着脑袋瓜,火大的抓起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物,很想杀人。

柯裕棻笑了出来,为这荒谬的擂曲笑得浑身颤抖,两肩晃动。

他拉起她,“不要再笑了。”气氛都被破坏了……不过,也还好被砸了这么一下,要不然,他真的会失控的要了她,那就真的太冲动了。

顺了顺头发,她止了笑意,“这么多生日礼物怎么就这样随便堆着?”还能堆成一座小山,算他厉害。

“等你帮我整理。”他赖皮的说。

料坑他一眼,“奇怪了,为什么我得帮你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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