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回顾记忆中那个杀气腾腾的身影,柯裕棻紧张得头皮发麻。.4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呵护自己,柯裕棻不懂,他的黑眸里明明透着欲望,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他不想要她?可是……她想要他呀!柯裕棻不害燥的想。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愁思着该如何开口,毕竟一个女孩子这么大刺刺的问这种问题,总是放肆,斟字的句之际,突然,中午只吃半块面包的肚皮,怜巧不争气的发出雷吗般的饥饿声,当场让柯裕棻窘得都想咬舌自尽了。
白书维朗声笑了,“唉,可怜的丫头,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这个周末我载着你到处去玩,把之前没玩到的通通补回来,去西子湾看夕阳,去旗津搭渡轮,我们去约会。”
他说要去约会,那就代表,白书维也认同他们的感情是现在进行式,他们是对交往中的情侣,既然如此——
“你不想要我吗?”等她意识到,问题已经脱口而出。吼,她刚刚还在小心拿捏用字遗词,结果还是说得直接,而她因为害羞,睑不禁微微热了起来。
“想。”白书维直言不讳。对异性遐想也是男性天赋的一部分。
“那、那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她不懂,觉得失落。
“你还小。”
还小?!“我今年十八岁了!”再说,他自己不也是十八岁,凭什么说她还小?她很不服气。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活像个急着跟世界宣告自已长大的稚龄小娃,白书维觉得好笑,也觉得她好可爱。
“你说话呀!”
白书维无言了。总不能跟她说,他其实不是她以为的白书维,他是来自二一二年的白书维,一个足足大了她十岁的男人吧?所以不想占她便宜……拜托,不吓坏她才怪!
所以他只能抿唇不语,讳莫如深的瞅着她。
正因为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该说,思索须臾,白书维勾起微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一把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上。
“吼,这样闷不吭声是什么意思?喂,白书维!”
讨厌讨厌,想要她,又不要她,问他为什么却啥都不回答,教人根本搞不清楚他说的还小是什么意思嘛!
等等,会不会是她自己解读错误,他所说的其实并不是指年纪,而是……
哎唷,而是什么啦?柯裕棻懊恼地扛了扯头发,领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部——
还小?!是指这个吗?
啊,她没脸见人了啦,她的青春肉体被白书维嫌弃了。
第一次觉得,一对男女关在房间里,其实是一件极危险的事,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白书维决定带着柯裕棻疯狂的大玩特玩,等她玩得累极了,回来例头就睡,免得到对候他又得痛苦隐忍,她还要追着他问为什么。
短短一个下午,他们几乎跑遍了南台湾著名的各大景点,要不是时间晚了,他甚至想要带着她直奔垦丁。
不过,看来是够了,瞧她后来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他总算能够放心的带她回住处梳洗,让她上床睡觉。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个小自已十岁的女友并没有比较爽,反而要想的事情更多,总觉得要多保护她一些才行,一点都不轻松吶,尝然,若说这是种负符,肯定也是世界上最甜蜜的负荷。
半梦半醒的他偷着笑,躺在被窝里想着想着,最后,终于完全睡去。
不知道第几次跟周公申请拜访未果,柯裕棻索性放弃睡眠,睁着大眼楮,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月光毫不吝啬的洒落房间地板,透着朦胧的微光。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玩累,她是心情沮丧,非常非常的沮丧。
没想到正直、阳光且体贴的白书维,口味居然这么重,还觉得小,完全打击了因为拥有青春肉体而沾沾自喜的柯裕棻。不敢想象,十八岁的青春肉体都被嫌弃了,要是二十八岁的她,他不就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柯裕棻闷透了,心里臭骂着白书维这个天杀的雄性动物。
忍不住拉开上衣领口猫了自己一眼,怎么办?它就长这样啊,难不成……要她去丰胸隆乳喔?
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烦,她需要找人聊聊才行,看着一旁的他睡得那么香,她缓缓爬起身,跨过他的身体,蹑手蹑脚的下床。
靠着月色的指引,她打开计算机开关——汪晶晶是夜猫子,这种时间肯定还挂在在线打怪,舍不得睡。
顺利开机后,她登入自已的账号,果然看见她在在线。柯裕棻开心得快要哭了,连忙敲她,对着荧幕那端的汪晶晶大诉今日委屈。
汪晶晶要打怪︰惦惦吃三碗公,原来他吃重咸。
菜菜爱维维︰就是啊(哭),晶晶,我该怎么办?
对方足足安静了好久,柯裕棻等不到响应,好心急。
终于,汪晶晶回讯息了,一口气丢了好几个网址给她。
柯裕棻迫不及待的连结进入网页后,脸上立即滑下三条黑线……这个汪晶晶还真是实事求是讲究效率,马上就帮她找了好几个专做隆乳手术的整形诊所。所以,她也觉得自己需要去隆乳咯?她再受一次打击。
汪晶晶要打怪︰这都是网络上颇受好评的隆乳权威。
棻棻爱维维︰你真是有效率啊(怒)。
汪晶晶要打怪︰谢谢赞美。
棻棻爱维维︰不客气(暴怒)。
汪晶晶要打怪︰记得跟“使用者”讨论一下他想要的尺寸手感(羞)。
这个臭晶晶,肯定又在那里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了!柯裕棻翻了一个白眼,俏脸却忍不住跟着红了起来。
汪晶晶要打怪︰做完借我摸一下喔,我想知道摸起来是啥感觉。
棻棻爱维维︰休想!(怒)。
汪晶晶要打怪︰哈哈……也是,白书维享用都不够了,根本轮不到我。
吼,又被糗了!恼羞成怒的柯裕棻,正想全力反击汪晶晶这令人脸红心跳的超尺度调侃,忽然她感觉背后一股热气来袭,白书维用他那刚睡醒的微哑嗓音,凑在她耳边,闷闷的开口——
“你在做什么?”
10
宛若遭到雷击,柯裕棻飞速地伸出手指按掉计算机登幕的电源,转身挤出笑容,“没、没有啊……”冷汗冒了一身。
白书维静定的看着她,趁她忙着心虚紧张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又将姜幕电源按开,而柯裕棻来不及关掉的窗口立刻跳了出来。
须臾,他皱眉,“你看这个做什么?你想隆乳?”
陡然心惊,柯裕棻直觉回过头,愕然发现他居然已经打开登幕,还把汪晶晶给她的网页迅速浏览过了。
呜呜,真是太快了,她想咬舌自尽。
三更半夜不睡觉,居然在看隆乳整形网页?“柯裕棻,我在等你的说法。”白书维没好气的瞅着她。
能有什么说法?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他。她偷瞄他一眼,索性豁出去问了,“你想要多大?晶晶建议我要先跟你讨论一下,再去做。”
以前她是断然不敢这样说话的,不过重新来过的柯裕棻变得很勇敢。
“柯裕棻,现在不是讨论我想要多大的时候,而是你为什么要隆乳?!”他第一次强烈发现他们有代沟,很严重的代沟。
“……还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太小!但它就是长这样嘛,唯一的改变方法就只能去隆乳了。”这又不是电玩打怪,总不能叫她直接砍掉重练吧?
闻言,白书维简直要疯了。“我什么对候说你胸部小?!
“今天下午!你突然停下来……然后我问你为什么,你就说我……小。”面子很受伤的她低下头,委屈的说。
他抚着额头,一副完全被她打败的样子。说她还小,是因为她年纪就真的还小啊,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想象力,居然以为他的忍耐是在嫌弃她胸部小。
拜托,多少十八岁的女孩还瘦不拉几像根竹竿,一副发育不全的样子,她以为有几个能像她这么引人犯罪?他超感恩的好不好,而为了不将她“就地正法”,他可是吃足苦头,现在居然还被误解,超闷。
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的双眼直视自己,白书维用慎重得不能再慎重的口吻对她说︰“我的意思是说你年纪小,你才十八岁,从头到尾根本就跟胸部无关。”
“说我年纪小,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别忘了,他们打十岁起就是同班同学。
忍不住,他脱口而出,“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啥?”美目膛瞪。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白书维自己也愣住了。很好,这下不能说也得说了。
他长叹一声,“裕棻,事实上我来自二一二年,今年二十八岁,整整大了你十岁。”
蛋幕的亮光让他能清楚看见她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楮膛瞪到极限,许久都没有说话。
也是登幕透出的亮光,让柯裕棻看见白书维俊朗的脸鹿,第一次同对闪过这么多奇怪的表情。
他用力深呼吸,“这说起来有点夸张,但却是真的,我是从二一二年穿越时空回来的。我是白书维,只是,我是二一二年的白书维,不是二二年的白书维……我知道这很荒谬,你一时会觉得无法相信……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睡觉,等明天一早,我再详详细细的说给你听,好不好?”
不等柯裕棻应允,他将看起来吓傻的她从计算机桌前抱了起来,放躺在床上。然后,他得趁她睡觉时,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这一切,才不会被她当成怪物。
房里的空气像是变得有些稀薄,两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骗人。”躺在床上的柯裕棻突然幽幽的说︰“如果你是来自二一二年,你怎么会填错大学志愿?你不是应该在台北念大学的吗,怎么会跑到高雄来?”
“我改了志愿。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跟你念同一所大学,没想到却是让我们就读的学校对调,到现在我还想不透究竞是哪里出错!”他也很困惑。
“你是说,你也改了志愿?”
耳尖的白书维意外捕捉到一个字眼,什么叫做“你也改了志愿”,难道……
“柯裕棻,你——”
“二一二年因为逃婚,我和你一起被压在戏台下,实际上,我今年二十八岁了。因为想要跟你念同一所学校,所以……我也改了大学联考的志愿卡。”
这下换白书维傻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一起穿越时空了!这、这、这真的是太奇妙了!他不是一个人回到过去,他们是一起的。
等等——所以搞了半天,造成他们一南一北分隔两地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他们自己?!
唉,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他们!
“白书维先生,请问,这样我还小吗?”她从被子下踢了他一脚。
回过神,他哈哈大笑,“好好好,不小不小,很成熟了,这样可以吗?”
“哼,这还差不多。”得意扬扬。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白书维赞叹道,忽地又想起什么,忍不住问︰“我说你怎么忍心跟我谈恋爱啊?在你眼中,我可是个十八岁的愣头青,清纯的小伙子,身为大姐姐,你对我出手会不会太狠心了?”完全调侃的口吻。
“你不知道吗?这年头就是流行姐弟恋。”她很理直气壮,突然,她压低了声音问︰“……唉,你想要睡了吗?”
“睡不着了。”原本的睡意早在知道她要隆乳的瞬间就被吓跑了。“都是你害的,要是明天我有黑眼圈,你就等着被我画熊猫眼,一起当熊猫。”
她才不管什么熊猫不熊猫,翻开被子,毛毛躁躁的钻出被窝。
一起盖的被子因为她起身而拢起,传来凉意,伴随着窸窸窣窣声,白书维纳闷的问︰“你又起来做什么?”
没听到她的回答,他撑起身子,随手德向床头柜旁的小灯,瞬间,他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呼吸困难……
伴着昏黄灯光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柯裕棻的无瑕美背。方才那阵不明的宪章声,原来是她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所致。
“裕棻?!”
他足足愣了好久,回过神,连忙抓起被子就想要包住她的身子,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怎么的,不管他怎么拉怎么掩,他一松手,被子就会从她身上得下,偏偏她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气得忍不住质问“柯裕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男人的兽性是很脆弱的,一旦被擦拨而苏醒……她根本是在将虎须。
柯裕棻突然很庆幸自已是背对着他,要不然被他这么凶狠吼问,她恐怕会当场龟缩。
可她就是不想等,她就想要他试问,有谁像他们两个这么幸运,可以手牵手穿越到另一个时空谈恋爱?这是多少人想要而不可得的机缘,他们应该要好好把握当下才对!
再者,身为成熟的二十八岁,顺从自己的想望有错吗?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把什么事情都交给别人安排的柯裕棻了。
她要他,现在。
深呼吸,她一鼓作气的说︰“我当然知道。虽然是十八岁的身体,但作主的是二十八岁的灵魂、二十八岁的柯裕棻,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
做她想做的……这话该死的惹人遐思。
他很克制的不要去踫触,可那赤裸的美背太诱人,等他意识过来,大掌已经有自我意识的向前伸去,指腹顺着她的背脊,缓缓往下抚摸。
她在发抖,因为不安,他也在发抖,因为怕控制不住自己。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懊恼的他忍不住哑声问。
她微侧过脸庞,眼神极其无辜的院着身后的他。“抱我好不好?会冷……”可怜兮兮的口吻。
会冷,他就只好把温暖给地。他对她,总是没辙。
长臂横过她身前一楼,她顺势跌坐进他的怀抱里,由着他从身后紧紧抱住她,给她温暖。
听见她逸出一声得逞的轻笑,他很想咬她一口,以兹惩罚。可他没有,他环抱着她,就怕她真的冷到了。
“你想要我吗?”轻柔的娇嗓如是问,同时擦拨着男人的听觉。
这女人比他以为的还要坏,说些惹人遐思的话也就算了,偏偏一双美眸还要这样天真无辜的瞅着他,瞅得他心慌意乱。
他倔强的抿唇不语。
她也不恼,靠着他的胸'膛,得寸进尺的说︰“可是我想要你,很想很想……”
“柯裕棻!”该死,他得想办法堵住这张爱惹事的小嘴巴才行。
担过她的下颚,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他想恶罚她,给她一点教训,狠狠的吻痛她的嘴,抓痛她的身体,让她学乖些,偏偏在吻上她的瞬间,一切都变了调,他就是无法不对她温柔。
不只嘴巴吻得温柔,揉担她身躯的大掌更是出奇的温柔,温柔得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那是爱抚,根本不是惩罚。当他意识到时,法从容撤离这美丽的陷阱,只能沉沦。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他发现自己无她赤裸的被放倒在来上,而他则花了些许时间让自己和她一样无所保留,回到她身边,凝视着眼前这美丽又不设防的她。
在这之前,她是不怕的,真的,可在被这么一双蕴藏着庞大欲念的犀利黑眸如此凝望之后,她有些怕了。
当她试图用双手遮掩自己时,他已经敏捷的制止,继续这肆无忌惮的注视。
“……白书维……灯……”她求他天掉这光源,好让黑暗多少遮掩她一些。
白书维置若固闻。都什么对候了,谁还管灯关不关?
他继续看她,那深沉的眼神浏览过她肌肤的每一寸。接着,他开始踫触她,甚至亲吻她——以着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方式。
身子渐渐热了起来,她感觉到他的重量、他的才道、他的……欲望,震摄而无助的同对,带着娇媚呻吟的喘息声,就这么无法遏止的从她口中逸出,意外的鼓励他继续对她为所欲为。
他摆弄着无助的她,他在地敏感的耳朵留下情欲的语言,她还没完全理解他的需要,昂扬的欲望已经对潮湿的脆弱发出侵略攻势,瞬间,她疼得夔起双眉,委屈的瞅着他,轻微挣扎。
他抓住她的挣扎,他也不想弄疼她,可这是无可进免的,只能借着吻她,分散她的泣意力,然后一鼓作气的进她娇弱吗咽,尽管身体僵硬,却仍清楚的感受到他那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进来了,那么强悍的进入了她的身体,那疼,提醒着自已还在适应他的欲望。
他心疼的吸吻她的泪,哑声低问︰“很疼是不?”大掌来到他们相连的地方,用另一种极为温柔的方式抚摸她的脆弱与敏感,想和缓他带给她的疼痛。
废话!她想这么回答他,也以为自己这么回琴了,没想到真正说出口的却是连自己听了都会害羞的呻吟……
她窘着脸,偷觑着他,发现他正微微勾起嘴角,似乎为此感到满意,而自己也似乎因为他的动作而越来越放松……
他开始在她身体里推连,带点试探的意味,徐缓进出,他要她跟上他给的频率,他要她适应他们亲密的方式。
她感觉自已像锅炉上的水,他是那火焰,初始的温和对待,像是文火慢煮,渐渐的,火越烧越大,以着超手她想象的速度,将她这锅冷水烧得沸腾不已,烧得莫名亢奋。
听着她的呻吟,他开始忘情的加重力道,一次比一次进入的还深,两人的身体完美的嵌合,紧密得毫无空隙。
赤裸的身体挑战欲望的极限,跨越了底线的瞬间,汹涌的浪潮狠狠的朝他们打来,带着他们一起领略神秘的欢愉。
退潮的余韵久久盘旋在身体里——
有好一段时间,他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歇的喘息着。那是满足感,世界上最强烈且最美好的满足。
“你还好吗?”他用沙哑的嗓音问她。
“嗯。”她害羞的轻应,声音微微颤栗,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情欲里平静下来。
他怜爱的抚摸她的背眷,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周立达。”
男人敏感的神经倏地绷紧。
有没有搞错,床还热着,欢爱的气味还没散去,人还躺在他身边,可她的脑袋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着另一个男人?
正想质问这个坏女人,她已经轻扬娇嗓,低声游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周立达牵我的手,我都急着想甩开他,因为我根本不爱他,不能接受他的踫触,哪怕只是牵手。”她贬着黑白分明的美畔,深情款款的仰望他,“只能是你,能那样踫我的人只能是你,我没有办法想象你以外的男人那样踫我的身体,那太恶心了,只能是你,也只想要是你。”
刚刚一度受到打击的男性自尊,在这毒坦承不伟的告白里,完全得到满足。
白书维勾起嘴角,得意的抚摸那张热烫的小脸。
“跟你说吸,我一度怀疑是因为陈光宗的篮球打中了你,才让我们重新开起友谊之门,那时我还想,早知道一颗篮球就可以打掉你拒人于外的态度,当初就该狠狠砸个十几二十颗,我们也不用浪费那么多年的青春。”
“吼,居然想要打我!坏蛋。”
“谁教你以前让我吃足了苦头,老用一张冰块脸来回应我的真诚。”
“咦,现在是翻旧帐了是吧?”
“翻吶,能有几个人可以像我们这样,一起跑到过去的时空翻旧帐?”他得意扬扬的说。
“还说咧,一样都是回到过去,为什么我被数学老师打得那么惨,结果你一点事情都没有,成绩还是跟似前一样好?”
“我也是付出代价的,当初你考完大学联考,就跟那些书本永别了,我可是还跟它们套了四年的交情,情谊自然深厚。”
“不懂。你跟谁套交情?”
“当然是跟国英数史地。大学四年我很努力的兼家教,不知道帮多少糊涂蛋成功考上大学,很多家长慕名而来,身为家教界的名师,抓重点、考前猜题可是我的强项,成绩屹立不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原来如此。”
“是啊,原来如此,陈光宗那个黑锅背的真冤,大家都以为是他把你打笨了。”现在想想,他应该在发觉她怪怪的时候就该发现了,才不至于后来心里忐忑不安了好久。
对,他没跟她说的是,他虽然是跟她一起被压在戏台下,但其实他回到十八岁的对问比她早了一些,也比她幸运了一些,至少他没有被球,而是一早在家里醒来的时候,被太过年轻的老妈给吓了一跳。
“我才不笨,我只是……太久没念书,忘记了。你笑我,居然笑我!”她娇滇不依的捶打他。
“好好好,不笑你,吻你总可以吧?”话落,他在她嘴上偷香。
直到黎明到来,他们说了好多好多事情,聊起许多许多以前,尽管昏昏欲睡,还是欲罢不能。尤其想到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奇迹,都觉得不可思议。
“唉,我们结婚好不好?你嫁给我。”她热情求婚。
白书维啼笑皆非。“抱歉喔,柯裕棻小姐,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她很失望。
“因为我只能取你。是你要嫁给我,搞清楚好不好?”弹了她俏鼻一记。
她捣着鼻子,但心情很好,笑嘻嘻的说,“好,我嫁给你,你娶我,我们结婚吧!”
“好,我们结婚吧。”
听到他的允诺,她开心的张开手臂熊抱他,但下一秒,瞬间跌入梦乡,带着笑意满足睡去。
“唉,不是都二十八岁了吗,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他宠溺的将她抱紧。
柯裕棻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想要跟白书维结婚。
放寒假的某天,她趁着吃早餐的时候,顺口对母亲提起这件事情——陈丽玲刚往面包上涂完扔油,正准备往嘴里送,听见女儿说的话,当场吓得手一滑,面包“咚”的一替跌落在餐桌上。
“你、你说什么?”她错愕的看着女儿。
柯裕棻好胃口的吞下嘴里的面包,清清喉咙,“我说,我要跟白书维结婚。”
“白书维是谁?不会是那个豪门外过的私生子吧?!你们什么对候开始交往的?”而她,居然不知道!
“妈,白书维不是什么豪门外遇的私生子,白爸爸以前在梨山种高丽菜,白妈妈是作家,白爸爸过世之后,他和白妈妈才搬到这里,他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外遇私生子。”柯裕棻笑着又说︰“我跟他已经交往一阵子,我们都认定对方是自己令生唯一的伴招。”
“不行——”陈丽玲崩溃大叫,“你才十八岁,大学才念了一个学期,你居然就跟我说想结婚!我不答应。”
“因为我爱他呀!”他们之间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所以她想要好好把握当下,把握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
“你说,你是不是怀孕了?那个臭小子让你怀孕了是不是?天啊……怎么会这样,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我才几岁,为什么就要当外婆了?”陈丽玲完全歇斯底里了起来。
相较于母亲的歇斯底里,柯裕棻显得镇定,她看着母亲,用一种再认真不过的口吻问︰“所以只要我怀孕了,我们就可以结婚吗?”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母亲答应他们的婚事,她马上拉着白书维去做人。
“所以你没有怀孕?”
“没有。”不死心,她笑咪咪的敦促,“妈,你说话嘛,是不是只要我怀孕了,你就会答应我跟白书维结婚?”
“胡说八道!不行不行不行——”她真的要疯了,一向乖巧的女儿是怎么了?
“为什么?”
“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给我乖乖听话。”陈丽玲端出母亲的架子。
“妈,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要我乖乖听话,这是我的人生,我应该有权力自己决定跟谁过下半辈子吧?而且,就算我跟白书维结婚,也不代表我就是不乖不听话啊!”她试着讲道理。母亲的逻辑根本是错误的。
“我这是在保护你。”陈丽玲理直气壮的说。
“然后让我变成一朵温室花朵吗?妈,这样的保护其实很不健康,你应该要让我成长,要学着信赖我的决定,并且为我开心。”她很正面的对母亲再教育。
“你现在是怎样?念了大学,会跟妈顶嘴,会教训妈妈了?”
“妈,这是沟通,我们要沟通,这不是顶嘴,更不是教训。”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答应。自由恋爱是毒药,况且你们还这么小,你们只是正在恋爱的兴头上,信不信,等新鲜感过了,你们很快就会分手,到对候你会发现,你现在说要结婚其实是很愚蠢的。听妈的准没错,你马上跟他分手,这种爱情不会长久的!”陈丽玲拿出她强势的态度。
“那好吧,既然你都说我们早晚会分手,就请耐心点等我们真的分手吧!”
“柯裕棻,你是真的要气死我是不是,你怎么会这么糟糕……”
接下来,因为陈丽玲有点暴走了,结婚话题暂且告一段落。
而当柯裕棻把她和母亲这段充满声光效果的对话告诉白书维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就是摸摸她的头发,把她搂在怀里。
“你怎么都不说话?”
“想要我说什么?”他莞尔反问。
她忍不住嘟起嘴,“你不怕我真的跟你分手吗?”
“裕棻,告诉我,你会吗?”澄澈的黑眸望着她问。
她想也不想的猛摇头。
他笑了,温柔的笑了,“那就对了!所以,我还要说什么?只要我们有共识,绝不轻言放弃这段感情,那就好了。”
再说,他早有心理准备了。不反对就不是柯妈妈了,要是她真的一口答应他和柯裕棻的婚事,他才真的会被吓到。
“可是我已经二十八岁了,等过了新年,我就二十九岁了。”她可不想等到三十拉警报。
“小姐,请记得扣掉十岁,别忘了,在别人眼里,我们两个还只是一对未满二十岁的小情侣。”
“哎唷,可是总觉得自己年纪一把了。”
“既然知道自己年纪一把了,怎么还老像个小孩子对我要赖撒娇?”他挑眉揶揄这正靠在他怀里的小女人。
“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义务啊!别说你不爱。”她像只无尾熊似的伸手巴住他。
“还真是大言不惭。”他担控她的鼻子。
两人相视而笑。他们靠着彼此,让窗外的阳光洒进,让微风吹凉他们的脸庞……
“我决定了,”半抱半挂在他怀里的柯裕棻突然直起身说︰“我要革命。”
“革命?!小姐,安分点,你妈妈还在气头上。”
“我的革命不是战争,我的革命是温和的,我不会跟我妈妈吵架,我是要用坚定的温柔来跟我妈的独裁抗衡。坚定,但是温柔;温柔,却很坚定。你会支持我吗?”
“我不能支持你妈,因为我要支持你。”
“吼,说什么冷笑话,三八啦你!”她没好气的给他一个肘击。
他不以为意,而是对她伸出手,“一起长期抗战!”
“嗯,一起。”她笑咪咪的看着他。
对母亲来说,她现在只是一时叛逆,而叛逆就像是疹子,发过就好了,可这一次,她想要让妈妈知道,这不是叛逆,她是真的在为自已的人生做一个她觉得正确的决定。
似是想起什么,白书维惊呼一声——
“啊!差点忘了跟你说,着假我会参加转学考,你,给我乖乖待在台北的学校等我。”虽然少了惊喜,但他真的不希望忙了半天,柯裕棻也跑来凑热闹,结果又像大学联考填写志愿那样,弄巧成拙。
“嗯,就等你。”她笑咪咪的说︰“我这样乖不乖?”
“乖。”
她朝他嘟起嘴,白书维明白的低头接下她的吻。
11
二一二年。
白书维和柯裕棻一走进新房,连身上的礼服都来不及换,两人有志一同的就往唯一的大床倒下。
“呼——”白书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天啊,结婚怎么这么累?”柯裕棻衰吗。
是的,他们结婚了,终于结婚了,好笑的是,逼迫他们结婚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极力反对的柯妈妈——陈丽玲女士。
话说前几年取得白书维的支持后,柯裕棻正式对母亲启动“坚定的温柔”革命,她不再提结婚的事情,面对妈妈的气急败坏,她更是不吵也不闹,就是完全摆出“坚定,但是温柔夕温柔,却很坚定”的态度来面对母亲所有情绪性的发言。
吵着吵着,可能是少了对手,母亲不再多费唇舌,但这并不代表母亲认同了,她还是强烈反对,更是对不时就要探探口风,看两人分手没。
“我们还没分手。”
每次听到柯裕棻这句话,柯妈妈就会有三天的臭脸。
柯裕棻不在乎。一开始她也很痛苦,因为情绪会被母亲搞得乌烟瘴气,可久而久之,她看的可淡了,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母亲宣泄情绪的一种方法。
别忘了,陈丽玲女士天生有着强烈的控制欲,而且不喜欢输的感觉,偏偏女儿的恋情让她一再的吃瘪,这教强势的母亲如何平衡?她也是需要宣泄的。
可说也奇怪,她一点都不生妈妈的气,反而越来越喜欢她,从没听说过吵架会让人重新喜欢一个人的,可她真的重新喜欢上自己的妈妈了。
柯裕棻发现,从母亲强烈的反对里,她其实看到了母亲想要对女儿好,想要保护女儿不受伤害的善意,尽管方式很拙劣,但那份爱是不容抹天的。
那种爱有对候很偏执,但也很绝对。
她甚里会想,或许有一天她当了妈妈,说不定也会用这么强势的方法守护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依然持续进行着她“坚定的温柔”革命,但是她会这样告诉妈妈——
“我爱你,所以,我会等,等到你的真心祝福,我再嫁给白书维。”
“那你慢慢等吧!”母亲火大的说。
她真的慢慢等,一天一天的等下去,一年、两年、三年……等着等着,大学毕业了,等着等着白书维去当兵了,又等着等着白书维退伍了。
白书维之前就说过,退伍后要出国念书,她计划着跟他一起去,所以努力的上英文课,努力的背单字,努力的准备托福考试。
“你……跟白家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分手了?”陈丽玲皱眉问。
皱眉慢,妈妈第一次皱着眉,很严肃很不安的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样问?”
“不然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出国?是不是他变心了?”
她“噗嗤”一笑,“妈,我是要跟书维一起出国念书,并不是自己出国。”
“这样出去念书要待很多年吧?”
“少说要两年吧。”
“这……”
“妈,你放心,爸说他会常常来陪你的。”最近老爸老妈突然重燃爱火,两个人竟然谈起恋爱来了,这倒出乎她意料之外。
“谁稀罕他!”陈丽玲还是嘴巴不饶人。“我不是担心那个,我是在想,你们一出去就是两年,都没有什么打算吗?”
“要什么打算?”现在不就是等学校申请下来吗?
“唉,柯裕棻,你有点女孩子的自觉好不好?你这样包袱款款就跟白书维出国去,没名没分的,你都不会觉得担心吗?万一分手……”
柯裕棻快笑出来了,但她强忍着笑意,面无表侍的看着母亲,“万一分手那不是更好,反正妈又不喜欢白书维。”
“我哪有说不喜欢他?我只是……我只是……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糟糕,就是没什么事业基础,也不晓得可不可以撑起一个家……”看见女儿贼贼的笑看自己,陈丽玲脸一沉,“还笑!总之,你们两个给我马上结婚,我们柯家的女儿绝对不可以不清不白的跟男人出国。”
“妈,没时间啦,等申请下来我们就要出去了,哪有空结婚?”
“柯裕棻,你就非得要气死我是不是?”
“哎唷,再说啦、再说啦,我明天还要上班,我要睡了。”
想当然耳,直到他们出国,婚当然还是没结,最好有空啦!
为此,母亲又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连着几个月的视讯对话,老妈的脸都臭得跟什么似的。
“你妈妈爱人的方式真的很另类!”白书维说。
“所以啊,你要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妈揍人的方式肯定会更另类。”
生气过后,母亲开始逼婚,只要远到机会,就拚命追问——“你们什么时候要结婚。”
“妈,我跟书维都还在念书,结什么婚吶?”视讯那端,柯裕棻啼笑皆非。
“谁说念书不能结婚?白书维呢?叫他过来跟我说话!”荧幕里的陈丽玲充满杀气。
“他在准备明天的报告,他已经好几天设睡了,我功课也还没弄完,结婚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抛下这句话后,柯裕棻赶紧关掉,飘回白书维身边——
他从书本里抬起头,吻着笑意看她,张开手臂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怀孕的事情还没说喔?”
是的,她怀孕了,圣诞夜的时候,两个人太忘情,然后不小心就……中奖了。
“不可以说,说了肯定会遭遇比现在更恐怖的疲劳轰炸,我是孕妇,我需要保持良好的身心状态。”其实是她现在不想结婚,因为她不想大肚子穿婚妙,她想要美美的当新娘子!才不要因为怀孕就五五的把自己嫁掉。
之后,每次视讯她都很小心,努力的把镜头固定在脖子以上,绝不让老妈发现她的肚子,直到第八个月的时候一
“裕棻,你最近是不是汉堡吃太多,胖了?”
“唔,有吗?”心虚傻笑。
“你自己小心一点,还没嫁人就变肥,当心白书维把你甩了。”
“呢……他应该不敢啦,因为……那个,妈,你下个月有空吗?想不想来美国玩?你可以跟白妈妈一起来。”她笑得谄媚。
知女莫若母,“你叫我去美国做什么?说——”
“那个……下个月,你要当外婆了。”
外婆?!闻言,陈丽玲大暴走,“柯裕棻,你到底是去念书的,还是去生小孩的?白书维呢,叫他给我过来——”
等不到下个月,这位火气很旺的母亲已经单枪匹马的杀到美国来了,白书维被骂得灰头土脸,是孩子的诞生拯救了这两位违法肇事者。
之后,母亲催婚催得更勤了,不过,不再是怒火中烧的方式,而是温柔劝说,不是她转性了,一切都是看在宝贝外孙的分上。
之后,拖拖拉拉了好多年——
终于在二一二年,他们决定带着小孩回台湾。
这下再也逃不掉了,因为陈丽玲女士已经伙同白妈妈,共同筹备好一场别开生面的世纪婚礼来等着这潜逃美国多年的一家三口,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个现在非常累的原因。
“儿子呢?”他问。
“两位母亲大人先带回去了,明天跟我爸要一起带他去动物园玩。”这些年,两位母亲大人因为孩子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熟稔,常常结伴一起去上课、去游玩,过得很惬意,当然,也携手一起逼婚。
“太好了,所以我们明天还可以好好的睡觉。”白书维感恩的说。
“好像该去洗澡了?”但是她不想动。
“一起洗吧,节省时间。”
“拉我——”她耍赖的对他伸出手。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浴室,互相帮忙的脱下碍事的礼服,然后一起投奔舒服的沐浴。
洗着洗着,有人开始不安分,赤裸裸的贴了上来——
“别想,我很累喔。”
“但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历经十年等待的大日子。
“可是人家好累……”她嘟着嘴看他。
“我快一点。”虽然这可能很难。
“吼,不要啦……”她拍开那双毛手。
“你还记得圣诞节那次吗?”
圣诞节,肇事夜,她怎么会不记得,就是那一次,让她的身分大跃进,还没当人妻就先当妈了。
“我们再生个孩子好不好?我想要一个跟你一样的女儿,我想要……”
半推半就的,他吃起了孩子的妈,把眼前这美丽的女人,一口一口的拆吃入腹,让她跟自己融为一体,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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