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误会的!”
乔燕笙马上激动表态,声音之大惹得冷淡的关尚平都忍不住转头看她。
她用力点头强调自己的立场,“好朋友帮忙整理领带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我不会误会你们的。”
关尚平不以为然地挑眉,“即使这两个好朋友都是男人?”
“是、是啊,我在美国时还看过两个活像健美先生的大男人坐在餐厅里,拿着叉子互相喂对方水果跟草莓蛋糕呢!”
席定南摇摇头,“我讨厌草莓蛋糕。”
这个白痴,重点不是这个吧?关尚平瞪了死党一眼,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喂完了水果跟蛋糕呢?他们接着做什么?”
他们接着甜蜜接吻……不对,这个不能讲!乔燕笙嗫嚅几秒,努力撑起场面,“接着他们就像哥儿们似的互相搭着对方的肩,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哈哈大笑说着摔角的笑话。”
医务室里突然静默了几秒。
乔燕笙左右瞅看着他们俩,又用力点头强调,“是真的!”
关尚平瞟了她一眼,缓缓走向医务桌,“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两个人确实不是Gay……”
见关尚平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乔燕笙难掩欣喜地飞快望了望席定南。她欢天喜地的模样着实逗笑了席定南。
“而是神经病!”关尚平冷冷接道。
呃!仿佛旭日才刚东升却又迅速西沉,乔燕笙俏脸上的失望让席定南又好笑又心疼,忍不住悄悄瞪了死党一眼,暗示他别太过分了。
关尚平接收到他不善的视线,没好气地翻着眼。
啧,这角色真是既吃力又不讨好,既要忍受野狼总裁三不五时的性骚扰与惺惺作态,还要顾及小红帽脆弱的心是破了还是碎了?
办公桌上堆叠的书本吸引关尚平的注意,不由得诧异地挑了挑眉,“你对珠宝设计有兴趣?”
头顶上方突然响起的询问声吸引乔燕笙的注意,她才想抬头就看见一只大手横过自己的眼前取走叠放在桌上的书本。
“这些设计的书籍都是你去图书室借来的?”
“是啊。”顺着关尚平的手往上望,迎上他挑眉询问的眼神,乔燕笙轻扯着笑容点点头,“我觉得华丽夺目的珠宝拥有赏心悦目的神奇魔力,看多了渐渐开始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所以想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有画出作品了吗?”
她难掩羞涩地屈指刮了刮脸颊,“有,可是总觉得还没有达到能拿出来见人的地步。”
“那也未必,说不定很让人惊喜。”
“我想以我的程度还谈不上专业……”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好的款式,你呢?你喜欢的是哪一种?”
“我?”乔燕笙不由得困惑地仰头瞅望频频发问的关尚平,“呵,也说不上来耶……”
真稀奇,平日冷静寡言的他难得今天这么有聊天的兴致,而且是针对她?
一个念头迅速闪过乔燕笙的脑海,她直觉望向一旁的席定南,只见他微侧着俊脸有一搭没一搭翻阅桌上的书本,这一本翻没几页就换下一本,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
席定南不介意吗?他心仪的对象兴致勃勃拉着她说话耶……
“我没想到你对珠宝设计有兴趣。”
乔燕笙的注意力再度回到开口说话的关尚平身上,“会很奇怪吗?毕竟我在京极流待了一段时间,虽然保镖的工作跟珠宝设计八竿子打不着,但是跟着定南哥到处接触一些会议及展览,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的影响。”
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她总觉得关尚平此刻的眼神,多了几许观察与审视的意味。
仿佛洞察乔燕笙的疑惑,关尚平放下书本噙唇淡笑。
“别紧张,我是在替设计部门招揽潜在员工。丫头,如果有好的作品,记得先投给我们京极流。”
乔燕笙忍不住哈哈大笑,“尚平哥太看得起我了,我是有这方面的兴趣,不过一切都才刚开始。”
“我在这个领域工作多年,得到的经验告诉我,有时新手的设计创意更让人惊艳。”
迎视关尚平意有所指的深意眼神,乔燕笙忽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淡淡抿唇轻笑。
“你们两个聊得够久了,要不要我帮你倒杯水?”
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席定南推开手边的书本站直身,“下午不是还有一个会议,你是想改在这里举行,还是干脆直接取消?”
关尚平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总裁竟然也有勤于公事的时候?通常是我催着你去开会才对。”
“我迫不及待想看你在会议室意气风发的样子。”
就在他们两人即将离开之际,关尚平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再度回过头。
“最后一个问题,燕笙。”
“什么事?”
“你梦想的珠宝应该是什么样子?”
梦想的珠宝?
乔燕笙的视线直觉瞟向手边成叠的书籍,封面上头璀璨耀眼的各色宝石宛如一个琳琅满目的珠宝盒,让她忍不住淡淡扬起嘴角。
“我觉得这些美丽的宝石就像上帝的后花园里该有的颜色,它们不应该只属于有钱人才能拥有的收藏品。几克拉的全美钻石当然耀眼,但由小颗红宝、白翡翠、祖母绿拼凑而成的美丽图案也很缤纷。我想让别人知道,不是只有有钱人才有资格欣赏上帝的后花园。”
青葱般的手指轻弹抚过书本的封面,下一秒,乔燕笙倏地回神,发觉自己竟然在这两个掌控亚洲珠宝市场半边天的大人物面前大放厥词,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呀?
天啊,她当场羞窘得只想钻进桌子底下。
“上帝的后花园?”
相较于关尚平对她投射而来的深意一眼,一旁的席定南没有开口,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在乔燕笙身上,只是那抹宠溺淡笑悄悄流露他的心情。
突然,关尚平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他淡淡看了一眼,对席定南晃了晃掌心里的手机,“会议要开始了。”
席定南点点头,转头向乔燕笙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关尚平一同开会去了。
两个同样出色的颀长身形在离开医务室的门扉、跨进长廊的同时,自动拉开了距离。
“啧,西装的袖子都是你古龙水的味道,得叫管家送洗了。”席定南俊脸上的嫌恶表情并没有惹恼关尚平。
关尚平好奇问道。“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席定南挑眉轻斥一声,“真好笑,我怎么可能--”
“我还以为你多么骄傲,没想到也会吃醋,就只因为我跟她多聊了几句。”
“你的想像力真丰富,只可惜我不会为了这一点帮你加薪。”
“不用你加薪,因为我已经得到更好的了。想不到我这辈子竟然能让野狼嫉妒,今天晚上得喝几杯庆祝才行!”
席定南冷淡掀唇,不予置评。
陷入沉默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宽敞明亮的长廊上,一个潇洒倜傥充满贵族气势,另一个则冷静干练突显都会雅痞的气质,截然不同的外型却同样吸楮。
行走间,他们两人不断赢得一旁男职员投射而来的景仰目光,与女员工的爱慕驻足和窃语讨论。
突然,关尚平的行动电话再度响起。只见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冷哼一声便放回口袋不再理会。
席定南微挑眉,却没有询问的意思。
倒是他主动开口解释,“是梁新采打来的,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四通电话了。”
“梁新采?那个老家伙浑然不晓得自己的珠宝设计已经过时了,还摆高姿态以珠宝大师自居……”
“他一再打电话向我确认,他的设计团队赢得京极流这一次的年度珠宝设计大赏,以他的声望与地位,得到的应该不只现有的奖赏。”
“哼。”席定南一声轻蔑的冷哼,已充分表达出他的想法。
3
关尚平再度开口打破沉默,“参赛的截稿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然后呢?”
“我问过了,创意部到现在还没收到来自朗妲的投稿。”
朗妲?“你是说那个神秘的新锐珠宝设计师?”
“没错,就是她。”
向来冷静的关尚平忽然显得有些激动,“打从这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去年京极流的设计大赏,而且以黑马之姿打败众多大师赢得第一名之后,我就--”
“你就成为她的粉丝?”
好友的调侃与打趣丝毫没有浇熄关尚平语气里的热切,“没错,我很期待她的作品,要说我是朗妲的粉丝也不为过。”
“只用一张设计稿就收服见多识广的关尚平?”
席定南的眼神闪过一抹诧异,下一秒,他淡淡笑道:“依你追根究柢的个性,我相信你应该很快就会揭开她神秘的面纱了。”
“没有,我想她在这方面确实比我技高一筹,我花费近一年的时间,顶多也只查出她用来寄发图稿的E-mail注册地是挪威。”关尚平神色一正,极其严肃,“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朗妲事实上就是京极流的成员。”
席定南思绪一转,“所以你刚刚才会反覆询问燕笙对珠宝设计的想法?你怀疑她?”
“朗妲的笔触在一些小地方上,确实有新手的味道。”
通往会议室的长廊上响起席定南王者般的爽朗笑声,低沉磁性的声音流露着一抹意气风发,引得一旁路过的女职员频频爱慕瞟望。
“燕笙就是朗妲?不可能!”
关尚平锲而不舍地解释,“朗妲对京极流的设计概念非常了解,她绝对是我们身边的人。”
“那也不会是燕笙那个嫩丫头。”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找出朗妲究竟是谁。”
席定南不以为意地开口,“或许就是因为察觉到你的追查,朗妲才迟迟不愿参加这一次的设计大赏。”
会议室门扉往两旁滑开,他们两人才刚踏进会议室里就发现气氛不对。
原本早该端坐在位置上等候开会的高级干部们,像一群忘了规矩的嘈杂小学生,团团围在事务机旁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这是怎么回事?”
总裁特助关尚平蹙紧眉头低斥一声,顿时吸引众人的注意。
就见企划部经理与创意总监挥着一张图稿,难掩欣喜地冲上来--
“朗妲投稿了!”
“什么?”
“刚才我们终于收到她的E-mail了!”
关尚平几乎掩饰不住激动与欣喜之情,只见他三两步跨上前抢下创意总监手中的图稿,迫不及待低头欣赏。
一旁的席定南双手环在胸前,修长身形斜倚着拱形会议桌的桌缘像极一头慵懒的雄狮,噙着淡笑的俊美脸庞扬起一抹兴味,默然看着这群历练丰富的干部们,此刻像即将举行校外教学的小学生般雀跃不已。
就为了一个叫朗妲的神秘新锐设计师?真是太好笑了。
企划部经理兴奋宣布,“朗妲在E-mail里提到,她将这一次的设计定名为‘上帝的后花园’!”
关尚平僵直了几秒,倏然回头看向身后的席定南。
只见原本悠闲环抱胸口的他也缓缓放下双手,挑眉回应好友的视线。
上帝的后花园?
位于市区近郊的私人招待会所,仅一门之隔,内外的气氛却如天壤之别。
雕花木门内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浮华世界,维多利亚风的化妆舞会宛如十九世纪的宫廷重现,西装笔挺的男仕们周旋在盛装打扮的名媛淑女间。
女士们各展华丽创意,高腰抓绉的礼服设计突显女性曲线,夸大的灯笼袖彰显浪漫妩媚的风情,随着她们腰肢款摆的走动,飘逸的蕾丝荷叶裙摆柔媚地舞动,伴随音乐和热络的细语调笑,俨然是专属绅士名媛的交谊游乐场。
大门外一处投射灯无法照到的幽暗角落,两名男子驻足密语,一个西装笔挺,另一个穿着休闲的高挑男子则双手环胸,慵懒地倚墙伫立。
“你确定你不进去?你明明收到邀请函,这几年来却从未涉足上流社会的交际场合,你也该去露露脸了。”
幽暗中响起男子轻蔑的应声,“这种场合值得我花时间?名为慈善募款晚会,实际上却是酒池肉林、通宵达旦。把这场舞会的花费全数捐出,岂不是更具有慈善的意义?”
“你……唉,算了,你的脑袋老是这么正经八百的,实在没法跟你沟通。”
“不是早就应该了解,你跟我是无法沟通的。”男子用低沉的嗓音淡笑着。
“没时间跟你多废话,拿去,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
西装男子递出一只牛皮纸袋,“因为身份敏感的关系,我在你的个人资料上做了一些手脚。你进去京极流之后可别忘了低调一点,记住,你去那里可是有秘密任务的。”
接下纸袋的男子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转过身打算从幽暗的小径离开。
“嘿,你还没说为什么愿意帮我这一次?”
“因为我对席定南有兴趣。”
“那个声名狼籍的野狼玩咖?”
幽暗中,男子斯文脸庞上的笑容显得飘忽不明,“京极流的规模在他手里日益庞大,你瞧,我们家族的事业版图不也因此相对受到压缩?我不认为他真的像传言形容的那样,倒觉得他的经营手腕比玩女人的本事高强许多。”
西装男子不悦地嘀咕一声,“有必要这么颂扬他吗?别忘了你表姐也曾是那头野狼玩弄的众多对像之一。”
“想猎狼,总得承担相对风险。”
男子低声笑了笑,但见那只黄褐色的牛皮纸袋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随即与那抹纤瘦的身形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坐在私人招待会所的小房间角落,乔燕笙耳边戴着通讯耳机及一身利落的黑衣裤装,低头闲玩手机里的游戏打发时间。
不算宽敞的四方屋里是专门提供来宾的随身人员歇脚休憩的地方,大多数是企业家的贴身秘书或保镖,而其中阵容最庞大的当属野狼总裁席定南的保镖军团。
感觉颈脖有些酸痛的乔燕笙正想结束游戏起身替自己倒杯茶,突然她察觉到身后有人伫立,旋即敏锐地转身迎对。
“自己人,别打我!”
她定眼一看,发现刘龙河紧张地弓手摆出防御架式,忍不住笑了出来。
感觉到一旁其他人惊诧的注目视线,她更是好气又好笑,“你这是什么反应?我有不问青红皂白的打过你吗?”
“是没有,但我的男性自尊心已经在那场比试里,被你揍得跟花生米一样小了。”
她假装没听见,“你找我有事?”
“虎川哥叫你过去一趟,他在女厕门口等你。”
女厕门口?
诧异不已的乔燕笙急忙赶过去,就见一脸悠哉的保镖主管刘虎川拎着一只大纸袋斜靠在女厕外的墙壁上,对于周遭往来女子的异样眼光视若无睹。
“虎川哥,你找我什么事?”
“喏,拿去。”
急忙接下推进自己怀里的庞大纸袋,乔燕笙必须张开双手用力抱住才能勉强兜住它,“这是什么?”
“今晚你要辛苦一点了,没办法,谁教你是保镖军团唯一的女孩子。喏,快进去穿上吧,开工了。”
“虎川哥,你别一直推我……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老天,她这辈子活到现在还不曾像此刻这般别扭过。
站在晚宴会场的入口处,乔燕笙连手脚该摆在哪里都不晓得了。
“你别一直拉扯裙子上的蕾丝行不行?”
刘虎川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蹙眉制止,“听说这套礼服的租金很昂贵,抵得上龙河那小子半年的薪水了!”
“什么?”这么贵!乔燕笙一副不以为然,只好改为绞扭自己的手指。
这下好了,如今她不只因为身穿华丽礼服而感到不自在,更因为它的造价昂贵而倍感压力。
“你没有化妆品可以补妆吗?会场里每一个女人都比你妖艳,你看,就连那一头体重破百、肥油几乎撑爆礼服的母猪女主人,看起来都比你还要神采焕发。”
“我只有润色隔离霜,护唇膏跟口红。”
“不管你有什么,现在通通给我涂到脸上就对了。”
乔燕笙撇着小嘴依言行事,“为什么要我特地穿上礼服假扮宾客混入会场,跟平常一样穿保镖制服留意四周不就好了?”
“谁教这里的主人龟毛,坚持这场化妆舞会要原汁原味呈现十九世纪维多利亚宫廷晚宴,拒绝任何保镖助理进场。你没看到休息室里人满为患吗?我们也只能消极的在招待会所四周巡逻,万一会场里有事,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才要你穿上礼服假装女宾客就近保护野狼。”
“那我也不必打扮成这样呀!”想到自己将穿着这身性感华丽的低肩收腰礼服出现在席定南面前,要是被他看见她会不会当场羞窘而死啊?
“不叫你,难道要我去?我是没关系,只怕那头势利眼的母猪看到我会吓得休克抗议。”
乔燕笙望了望刘虎川虎背熊腰、横眉怒目外加满脸落腮胡的凶恶模样……
“唉,好吧。”
她认了。
刘虎川将手环抱在胸前,细细朝她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看起来确实像个女人。”
难不成他们真把她当男人?乔燕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谢谢虎川哥赞美。”
“喏,这是化妆舞会的面具,我特地挑了最不起眼的款式,只要戴上它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放心吧,届时你跟会场里所有女人通通一个模样,不会有人注意到你,更别说认出你来。”
没有人会注意她,更不会认出她吗?
手里悄悄捏着那只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华丽羽毛面具,乔燕笙直觉地透过会场入口寻望人群中那抹最耀眼的身影。
连他也认不出来吗?倘若如此,她究竟该庆幸或是黯然神伤!
“对了,差点忘了这把扇子。”刘虎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柄瓖着蕾丝布面的小巧折扇,握在手中晃了晃,那模样就像一头粗犷的大熊捏着一根牙签左右摆动后,他才将折扇塞进她的掌心里。
“会场里的女人都是人手一把,所以你也拿着。面具可以遮住你戴在耳朵上的通讯耳机,而这把扇子是我们的暗号,如果你发现野狼有危险就马上打开扇子,我会立刻带着大伙冲进去的。千万记住,没事别随便打开它乱扇一通啊!”
将折扇捏握在纠结的十指中,乔燕笙忽然有种混乱临头的不安预感。
一抹出现在人群中的纤细身影,迅速吸引席定南的注意。
贵气十足的水晶灯折射钻石火光般的美丽色彩,照在他足以媲美国际男星的颀长身形,更加彰显贵族般的优雅惬意;来往的宾客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游走,就见凭栏而立的席定南轻轻举起酒杯就唇啜饮,藉以掩饰他嘴角流露的一抹浅笑。
呵,这场晚宴总算来点有趣的新乐子了。
穿着出色燕尾服的席定南手持鸡尾酒杯,与三两好友凑在角落聊天聚首,他虽然噙起性感嘴角淡然抿笑,鹰隼般的凌厉双眼却精准地越过舞池里翩然舞动的人群,视线落在那抹纤细窈窕的身形上。
真令人惊艳……没想到那个稚嫩的丫头,穿起维多利亚风的华丽晚礼服,竟是如此耀眼出色。
夸张而华丽的低肩灯笼袖让她藕白的臂膀曲线毕露,性感小露的香肩在灿烂水晶灯的照耀下,雪白肌肤仿佛吹弹可破,娇俏脸庞上色彩诡魅的面具低调华丽,高腰礼服集中托高的丰满双峰惹得席定南心头火起,仿佛只手即可盈握的纤细蜂腰,在在诱惑着他将她狠狠拥入怀中。
从乔燕笙踏入会场的那一刻起,席定南的注意力就被她全数吸引。
她一定是进来担任护卫工作的,瞧她不断隔着一定距离观察他周遭的人事物,神秘的面具根本遮掩不了那双眼里的审视与戒备。
不过究竟是谁安排这丫头穿上这件性感华丽的礼服?关尚平还是刘虎川?不管是谁,他都该给予加薪重赏才是。
轻轻举起酒杯啜饮沁甜的鸡尾酒,席定南鹰隼般的黑眸始终不曾自乔燕笙身上移开。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两人的目光在半空迎上彼此。
下一秒,席定南好笑地看着她像只被饿狼盯视的无辜小白兔般,惊慌地迅速转开视线。
这个傻丫头,她该不会真的以为他认不出她吧?难道以为撇开脸庞、回避视线,他就不知道她是谁?
乔燕笙紧紧捏握在手中的蕾丝折扇吸引了席定南的注意,他脑海里不期然浮现一幅画面……
在宴会厅不起眼的幽暗角落,乔燕笙轻轻扬摇那把折扇,含媚的眼波与迷人的浅笑,透过美丽的蕾丝扇面隔空蛊惑他;原本纯真无邪的单纯小红帽,蓦然摇身一变成了性感小姐,对他产生无法抵挡的致命诱惑。
脑海中的蕾丝折扇轻轻柔柔地扬啊扬,仿佛在席定南身上洒下亮眼缤纷的神奇魔法,让他精实的腰腹逐渐收紧……
突如其来的欲望是如此来势汹汹,席定南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藉以遏止体内迅速窜起的渴望。
再也压抑不了接近乔燕笙的冲动,他简单向身旁友人点头打声招呼,开始跨步越过人群走向她。
只是席定南才刚离开宴会厅的角落准备走向乔燕笙,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宾客主动上前搭讪她。
席定南停下了脚步,直觉蹙眉。
看着男子轻轻划开手臂做出邀舞的姿势,席定南当场轻蔑嗤笑,直到看见乔燕笙摇头婉拒,他这才满意地噙起嘴角。
她会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也不看看他在乔燕笙身旁多久了,目的就是要她习惯像他这样的极品男,刚才那只条件平凡的杂鱼哪有资格赢得她的青睐?
踩着高傲的步履,席定南再度迈步走向她。
这回他又看见另一个秃发凸肚的男人来到乔燕笙身边,亲密主动地轻揽她的腰肢。
席定南不悦地眯起眼,认出那个胆敢对乔燕笙施展咸猪手的男人,正是这场募款晚会的男主人!
那一只被肥油撑得肿胀的咸猪手无视乔燕笙的回避闪躲,硬是死缠烂打勾搂她的纤腰不肯移开,几公尺外的席定南明显察觉自己体内,汹涌的怒火宛如地下奔腾泛流的滚滚岩浆,极欲冲破地表猛烈喷发。
该死,到底是谁强迫她穿上这件引人犯罪的礼服?不管是谁,他都应该狠狠扭断那个人的脖子才对!
华尔兹舞曲的美妙乐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听在席定南耳里却有如阵阵作响的战鼓,席定南宛如一尊即将挥刀杀戮的剽悍战神大步朝他们走近。
然而乔燕笙眼底的眸光倏地阻止他--席定南发现她隐藏在面具底下的眼神,闪烁着比他更强烈的滔天怒火。
刹那间,理智宛如一阵冷风吹进他原本怒火炽烧的脑袋。
呵,自己怎么会忘了?他的小红帽可不是童话故事里那个只会沿途摘花、问些蠢问题的小女娃,而是空手道黑带、搏击技术极佳的红帽金刚。
伫立在原地的席定南含笑看着乔燕笙撩起蓬松的裙摆,扬起小巧的下颚邀请晚宴男主人,往红色天鹅绒的帘幕后方走去。
不知死期将至的凸肚男,还满心以为迎接他的是场从天而降的艳遇,生怕错过似的急忙尾随。
席定南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天鹅绒布幕后头正发生什么事情,看着原本贵气厚重的帘幕,突然像遭遇地震似的剧烈扯动,想必那个男主人此时正被乔燕笙搂头盖脸饱揍一顿。
轻快的音乐声淹没秃头男的呼救,但是频频晃动的帘幕却引起旁人好奇,席定南摇着头笑了笑,心想该是自己上前制止的时候了。
抿笑拒绝另一群朋友的闲聊邀约,他将手插进长裤口袋,慢慢走过去。
啧,有些人就是不懂别人的屁股不能摸!
戴着面具的乔燕笙利落地从帘幕后头,再度走回热闹的晚宴会场,随手将折扇挟在腰肘间,只见她率性地拍了拍双手灰尘,再低头抚平方才被挣扎的秃头男抓绉的裙摆。
“讨厌的色秃驴,居然把我的裙子抓成这样!都绉了,该不会还要赔钱吧?”
突地一道带笑的低沉嗓音自她头顶缓缓飘落。
“你不担心打人赔钱,反倒紧张你的裙子?”
嘟嘴嘀咕的乔燕笙吓了一跳,戒备地抬起头。
圆睁的杏眼透过面具往上望,眼前这张让她追寻了一整晚的俊脸,突然跃入乔燕笙的眼帘,也狠狠撞击她的心,那抹噙挂在席定南唇边的性感魅笑,更是轻而易举教她的心跳当场跳漏好几拍。
老天,野狼怎么会在这里?他根本不应该发现她的!
有些错愕又难掩心慌,乔燕笙下意识伸出双手乔了乔脸上的面具,生怕它在方才的“热身运动”里移了位而不自知。
下一秒就听见“啪”的一声,被她挟在肘间的折扇掉在地面上。
席定南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率先弯身捡起。
“谢……谢?”
乔燕笙伸手想取回,却被他躲开。
他在蕾丝折扇上端详半晌,旋而转眸看着眼前这张戴着华丽面具的神秘脸庞。
不知为什么,席定南眼神里隐含的深邃光芒,深深挑动乔燕笙敏感的神经,一种属于女性特有的敏锐直觉教她不由得心扉揪紧。
他曾用过这种幽潭般深邃的眼神凝视她吗?
她相信没有,否则她一定记得。
这种幽深而专注的眼神,教她浑身不自在地绷紧神经,连脚趾都不由自主悄悄蜷起……
“为什么要拿着扇子?”
她怔了一秒,不解这个微不足道的琐碎问题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听说在场每个女士都要准备一把。”
席定南随意瞟了四周一眼,“我注意到了。”
“嗯。”乔燕笙随口哼了一声,伸手又想把扇子取回,这可是她和保镖军团之间的暗号呢!
“你没有别的扇子可以挑吗?”
“啊?”乔燕笙倏然蹙眉。
听他调侃的口气有点熟悉……难道野狼认出她了?
“我发现你这把扇子是整场晚宴里最朴素的。”
朴素?他倒不如老实说是最寒伧的吧?是啊,别人的扇子不是珠贝瓖边就是挂上华丽的宝石坠饰,只有她手上这把什么都没有,最昂贵的就属那片比卫生棉还小的蕾丝布面。
那又怎样?他是想暗示她的身份跟行头,根本就不适合这里?
这头可恶的臭野狼!
恼怒的乔燕笙明快地伸手想一把将它抢回,她自认动作已经够快够利落,没想到还是被席定南灵巧闪过,令她不由得一怔。
野狼的身手比她还利落吗?
不可能……一定只是一时好运,他除了运动神经比一般人更加灵敏之外,没听说他曾接受过其他训练。
“但是我喜欢。”
“什么……”他刚刚……说什么?
乔燕笙蓦地掀睫仰视席定南,迎上那双兴味盎然的飒眸。
“不知为什么,整个宴会里,我只看见你。”
老天!低沉的嗓音、甜蜜的字眼,与他专注凝视的深眸狠狠钉进乔燕笙的心坎里,教她连呼吸都忘了。
“就像这把扇子。”小巧的折扇在他修长的指尖优雅展开,在水晶灯的照耀下蕾丝边缘的金线依稀折射出一闪而逝的璀璨光芒。
她不懂,为什么同样的东西在她手中是那么平凡不起眼,到了席定南的手里却是如此的优雅耀眼。
“它跟你一样,都让我忍不住再三注意。”
娇羞的乔燕笙当场手足无措,上帝保佑脸上的面具一定要掩盖她烧红的脸颊啊!
“你……你不要开玩笑了……”
“你若不喜欢它的朴素,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乔燕笙掀动眉睫,困惑地看着他。
噢,老天,她真是爱死他挑眉的淘气模样。
只见席定南从西装外套的胸前口袋里,取出一只瓖嵌缤纷宝石的精巧孔雀坠饰,活动式的华丽翎毛色彩斑斓妍丽、栩栩如生,足见手工之精巧。
“这是……”乔燕笙望得都痴了,忍不住发出惊叹。
她晶灿眼瞳里毫不遮掩的惊艳让席定南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来自上帝后花园的礼物,送给你。”他没想到这个一直想送给她的礼物,会在意外中送了出去。
“什、什么?”她有没有听错?这么贵重的东西……要送给她?
席定南主动伸手将装在孔雀嘴喙旁的精巧暗扣打开,直接栓扣在扇柄的小扣环上,当场它就成为全宴会最昂贵精巧的宝石折扇。
“不行啊,我不能收。”
“你嫌不够贵气?”
“当然不是,你是怎么了,不管是说话或态度都这么奇怪?”
席定南那双充满邪魅的细长瞳眸,缓缓越过蕾丝折扇望向她,“请问我认识你吗?”
“什么?”
“你刚才说话的口气,好像我们俩认识对方?”
“你……”乔燕笙隔着面具颦眉审视眼前的席定南。
糟糕,他该不会已经认出她了?
被他握在修长指间的小巧折扇优雅地扬啊扬,颜色斑斓的孔雀翎毛在半空中轻摇摆晃的,一种不言而喻的浪漫风情不由得深深吸引她的注意。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爆出刘虎川的简短厉令--
“扇子打开了,野狼有意外,大伙儿上!”
“啊!”该死的,她完全忘了!
乔燕笙怵然惊醒,瞪着眼前轻柔扬摇的折扇,什么浪漫早已消失无踪。
刹那间,教人难以招架的混乱场面就像猛力弹射的香槟瓶塞,“砰”的一声只能看着它发生,却没有阻止的能力。
这下惨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若是把整屋子的贵宾吓得鸡飞狗跳后才发现,原来根本就只是她一时忘了职责跟野狼总裁在调情……
不,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正当乔燕笙发现保镖军团出现在会场各入口蓄势待发之际,心焦的她突发奇想蓦地抢下席定南手中的折扇,在他扬起飒眉正想开口前,她伸手用力一推将他推上一旁的舞台--
“各位来宾请注意,今晚慈善晚会的第一支慈善邀舞终于出现了!”
晚会突然响起主持人雀跃的嗓音,乐队演奏的轻快舞曲渐渐停歇,所有宾客纷纷停下动作往投射灯乍亮的舞台望过来。
耳机里也迅速响起虎川哥的声音,“行动中止,重复,行动中止!”
呼!果然,将野狼推到众目睽睽的地方,保镖军团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4
终于松了口气的乔燕笙,低头看了看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折扇,忽然想起方才自己情急之下,就像丢垃圾似的把席定南推出去,她在心里大喊不妙,连忙抬起头仰望舞台上的他。
呃……被当成垃圾对待的野狼总裁,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如果她挤出甜美的笑容伸手迎接他下来,这样能不能将功抵过?
站在舞台底下的乔燕笙努力抿起求和的笑颜,席定南冷淡睇了一眼,这才缓缓走向她……
“请容我介绍今晚第一位共襄盛举的贵宾,京极流集团的总裁,黄金单身汉席定南先生!”
乔燕笙和席定南迅速对望一眼,她发誓,她真的在他眼里看见一闪而逝的怒气。
“依照惯例,第一支慈善邀舞必须由晚宴的女主人开舞。现在,请大家热烈掌声欢迎今晚的女主人上台。”
站在舞台边缘的乔燕笙看见会场里的人群,就像往两旁退开的红海一般,一个吨位惊人、圆胖宛如河豚的女人,花枝招展撩着裙摆兴奋走上前来。
“野狼真要跟这个胖女人跳舞?”通讯耳机传来保镖小邰迟疑的嗓音,同时也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野狼今晚的胃口还真教人不敢恭维!”
乔燕笙暗自在心里哀号。不是的,其实是她推了他一把,才造成现在这样进退维谷的局面……
“要是被这个胖女人踩一脚,野狼会不会变瘸猫啊?”
“狼是犬科,不是猫科,笨!”
耳机里不断响起的交谈声吵得乔燕笙心烦,她瞪着那个圆胖的女人踩着异常敏快的脚步直往舞台走来,随着步伐而上下抖动的肥厚脸皮上,挂着一种近似“久旱逢甘霖”的喜悦,乔燕笙真是越看越心惊。
她飞快地转头望了台上的席定南一眼,意外迎上他的双眼。
他想向她求救吗?只要野狼一个眼神,就算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女主人来个过肩摔,搞砸整场募款晚会她也在所不惜。
“唉呀,小丫头别挡路,快走开!”
吨位惊人的女主人一手挥开台阶前方的乔燕笙,饶是她已有防备,却仍当场毫无抵抗能力的被弹开,连忙稳住身形的乔燕笙直到这一瞬间,才发现自己过肩摔的想法实在好傻好天真。
“想必女主人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才刚上台就主动搂住席先生的腰,紧抱着不放呢!”
主持人打趣的话语顿时引来台下一阵哄笑,乐队开始演奏,会场的灯光瞬间暗下,只剩舞台的主灯投射在他们两人身上。
那画面实在太可笑,但踩着精准舞步的席定南却依旧倜傥自若,仿佛紧扣在他臂弯里的是纤细窈窕的名模,而不是一只不谙舞蹈、横冲直撞的河豚。
“野狼的脚已经被她踩了三次了,再来一下八成就要打石膏了!”
通讯耳机响起刘龙河的声音,乔燕笙的心也因此狠狠揪疼了好几下。于此同时,舞台上的席定南正收回手臂,依循着乐队的旋律将一臂之遥的女主人带回自己的臂弯里。
“注意,大船入港了!”
“是航空母舰靠岸吧?野狼如果被撞出去就好笑了,不晓得会不会因此多募到一些钱?”
噢,这些嘴碎的男人!
乔燕笙正想启动通话键开骂之际,台上的席定南稳稳接住撞进怀里的晚宴女主人,流畅利落的完美动作当场赢得台下一阵鼓掌赞赏。
舞台上的男人是那么俊美耀眼,轻而易举吸引每个人的注意,赢得众多女子的悄声赞叹;只是他身旁的舞伴有严重破坏画面的嫌疑,庞大得教人想忽视都没办法。
舞曲接近尾声,满脸陶醉的女主人依偎在席定南的臂弯里,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顺从地任由他以一记精准完美的下腰动作结束这支舞。
当乐音停歇的那一刻,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乔燕笙目不转楮瞅着舞台上依旧搂着女主人腰际维持弯腰姿势的席定南,浑然不觉自己的十指正不安地绞动着。
“野狼该不会闪到腰,站不直了吧?”
始终保持沉默的刘虎川一开口就问出众人的疑虑,正当他想下令保镖军团上台救狼的时候,就见席定南优雅扶起臂弯里的女主人,向她行礼之后甚至还弯身在她肥厚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当下,震耳欲聋的热烈掌声久久不停。
然而在这众所瞩目的荣耀时刻,舞台上的席定南竟然立即看向乔燕笙,目光紧锁住她。
一瞬间,乔燕笙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站在几公尺外的距离凝视自己,她的心跳就毫无自制力地完全乱了套。
“感谢席定南先生的抛砖引玉,开启今晚的第一支舞。也谢谢我们慷慨大方的女主人,为了答谢席总裁带给她一段美妙的共舞时光,邓女士方才宣布她加码捐赠两百万!”
在众多宾客的热烈掌声中,席定南牵起女主人的手联袂行礼。
接着,就见舞台上的他噙起颠倒众生的俊飒笑容,踩着自信昂扬的步履缓缓走向台阶--走向她?
舞台下的乔燕笙紧握手中折扇,席定南赠送的孔雀坠饰就垂坠在她手边,理智频频催促乔燕笙快离开,刘虎川分派给她的工作本来就只要她隔着距离担任护卫,所以她该走了,趁着混乱潜入人群中,而不是站在这里静候席定南越来越靠近……
“接下来,我们继续第二首募款邀舞……啊,席总裁请留步,我听到现场又有人出价和你共舞。咦,邓女士你已经和席定南先生跳过一支舞了,还是把机会留给其他人吧!噢,我搞错啦?是你姐姐愿意捐出三百万,跟席总裁跳一支舞?”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主持人的手势望过去,人群再度像摩西的红海往两旁退去,接着出现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河豚女士!
还来不及走下台阶的席定南就站在舞台边缘,转头瞪视不远处的乔燕笙,害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那么,让我们以更热烈的掌声欢迎席总裁回到舞台中央。”
一度中止通话的通讯耳机再度传来保镖军团的声音,“可怜的野狼,今晚送上来的都是难以下咽的海鲜大餐!”
“虎川哥,河豚吃太多是不是会中毒啊?”
“没办法了,大家今晚做好紧急送医的心理准备。”
送医……是吗?
乔燕笙仰望舞台上再度遭到河豚跺脚攻击的席定南,开始犹豫自己是否也该展开逃亡之旅?
时间已过凌晨,募款晚会的宾客走得差不多了,刘虎川也透过通讯耳机通知她变装护卫的任务已经结束。
就在乔燕笙行经后花园准备前往小房间换装的途中,竟然被伺机而动的野狼盯上了!
“丫头,你以为你真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被他从身后紧紧抱住的乔燕笙及时忍住嘴边的尖叫,努力想挣脱席定南的箝抱却始终无法成功。
老天,她非挣脱不可啊!他的体温是那么炙热,足以焚烧理智的高温穿透他的西装与她的礼服,侵袭她的周身,热得乔燕笙没来由的心慌。
席定南身上散发的男性气息,揉合微醺鸡尾酒和烟草的独特气味,让她连思考都不会了……
“拜你所赐,我今晚总共跳了几支舞吗?”
“我只听到主持人说因为有你的牺牲和奉献,今晚募得的捐款是前所未见史上第一次。”
“逢迎拍马对我没有用。”
突地,被他自身后紧紧抱住的乔燕笙悄悄一僵。
他……他现在是在亲吻她的头发吗?
“野狼,你先放开我--”噢,老天!乔燕笙忍不住在他臂弯里用力闭上眼。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语气听不见一丝坚定的推拒,反而娇嗲宛如邀请般。
“你知道我的野狼称号?”
“当……当然知道,我想今晚的宾客里没有人不晓得吧?”
乔燕笙在心里暗自庆幸,原来虎川哥说的是真的,只要戴上面具就不会有人认出她。说得也是,那些保镖军团不也是靠那把折扇才认出她的身份吗?
“事实上,我也认识你。”
“啊?”乔燕笙的心跳当场漏跳一拍!
席定南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纤细娇躯淡淡散发的沁甜女人香充塞胸臆,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我记得你是化纤企业董事长的女儿,两年前你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时候,我们曾在一个宴会场合见过彼此。”
化纤企业董事长的女儿?乔燕笙淡淡掀唇。如果她拥有这么显赫的家世背景,又怎会以保镖的身份待在他身边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