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应该要对自己有信心,别轻易相信尚平哥和品妍之间有关系--”
“你是想要我别介意,当尚平还在法国的时候不断拨打国际电话回台湾找一个叫董品妍的女人?”
这是真话。尤其当那小子因为始终联络不到董品妍,而直接打电话到她上班的公司,却得到董品妍已经离职的消息时,那个家伙几乎冲动得想要马上飞回台湾,生怕当他远在法国之际,她再度带着董心搬家!
殊不知此时的董品妍早已在自己的安排下来到京极流集团,而且就投身在关尚平直接管辖的秘书室里。
啧,说起来,那个臭脸小子真的得好好感谢他才对。
“所以他们两人确实早就认识了?”
“一定是。”
“也许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笨,别以为我刚才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你别生气嘛……”乔燕笙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犹豫着不晓得该用哪一种说词劝慰“即将面对痛苦失恋”的野狼总裁。
噢,老天……席定南闭了闭眼,担心自己再多瞧她一眼,就会克制不住地俯首攫吻她可爱舔唇的甜美舌尖。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他确定自己该采取行动的原因。
只是站在乔燕笙的面前,席定南明显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开始遭受强烈考验,自制力也越来越薄弱,每一种汹涌且疯狂的念头就像脱缰野马在他体内喧嚣奔腾,教身经百战的他光是想像就开始燃烧……
而这天真单纯的小红帽甚至没发现她自己做了什么!
怎么能够再让这种情况恶化下去?如果野狼注定遭受心火焚身,那么让他燃烧的女人也得被他一起拉进这场狂炽的火焰里。
“燕笙,帮我--”咬牙吐出这句话,席定南忽然揽臂紧紧抱着她。
错将他此刻的激动当成失恋的沉痛,乔燕笙心疼得眼眶都红了,踮起脚尖用尽所有力气拥抱席定南。
“你要我怎么帮你,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努力做到。”
“我不知道……我只晓得我不想再爱男人了,得不到尚平的回应让我觉得痛苦,看着他去爱另一个女人更让我痛苦。”
感觉失落黯然的席定南就要松开拥抱的手,急切的乔燕笙益发用力抱紧他,仿佛只要将他紧紧拥在自己小小的臂弯里,就能传递些许的能量与勇气。
席定南愣住了,千真万确地因为感动而怔愣。
为什么这个傻丫头总对他的每一句话深信不疑?乔燕笙虽然嘴里喊他“野狼”,却浑然不晓得外人之所以用这个名号称呼他,是因为他冷静深沉甚至是狡猾多变的行事作风。
商场上,没有人不提防他,即使只是一句单纯的交谈,都会让别人暗地里再三推敲是否隐藏着某些潜台词;从没有人像乔燕笙这样,对他的每一句话、每个字毫无怀疑地照单全收,这会让他……
席定南心一暖,悄悄收紧手臂拥紧她。这么单纯的乔燕笙会让他想掏出真心,更加全心全意的呵护她。
“别拒绝我,燕笙,你答应一定会帮我。”
“我帮你。”激动允诺的乔燕笙完全没有察觉席定南的唇一而再、再而三在她发间流连。下一秒,他温柔伸手扣住乔燕笙的双肩,轻轻将她拉开自己的怀里,专注凝视这一双潋滥澄澈的翦水瞳眸。
“你要我怎么帮你?”
一抹邪魅的晶灿光芒飞快划过席定南那双鹰隼般的深邃利眸,心愿得遂的狡猾光芒迅速被他黑眸里的幽潭所吞没,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哀伤与恳求……
“只有你晓得野狼总裁的秘密,也只有你能帮我。燕笙,求你帮助我忘了尚平,让我重新爱上女人。”
凝视眼前这张忧伤怜人的脸庞,乔燕笙一时哑然。
让野狼总裁重新爱上女人?
她该怎么做啊?
乔燕笙一手环在腰间,另一手则托着下颚,倚在墙边隔着距离凝视站在珠宝展示厅里的席定南。
虽然今天登场的重要活动全程在京极流总部大楼进行,但出动的保镖阵仗却没有一丝马虎,严谨更胜以往,原因无他,只因今天有众多国内外知名珠宝监赏家莅临京极流集团作客。
如此盛大的阵仗,是为了替即将揭晓的京极流珠宝设计年度大赏优胜作品哄抬声势。所有高阶干部全员出动负责接待,身为集团之首的野狼总裁更是责无旁贷,尽责地周旋在贵客间。
负责留守展示厅东门的乔燕笙默默遥望远处的席定南,看着他噙起迷人的俊笑为两个素不相识的来宾引介彼此,举手投足尽显贵族般的潇洒优雅,言谈间更因为对方的恭维赞赏而仰头朗笑,展现王者的风范与气势。
他出众的风采让乔燕笙怔然痴望。
或许是感觉到她紧紧追随的视线,正与人交际谈笑的席定南忽然抬眼越过来往的宾客,隔着距离迎视她。
蓦然对上那双深如寒潭的邃眸,乔燕笙不自觉站直身。
那双瞳眸是如此深邃矍铄,仿佛拥有夺人心魂的迷魅魔力,她只知道此刻自己的眼里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除了他。
他刚才……是不是对自己稍微举了举手中的鸡尾酒杯?
有点不知所措的乔燕笙眨了眨眼,才在犹豫不晓得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回应,席定南却早已转开视线,再次抿唇噙笑看着围绕在他身旁不断撒娇献媚的名媛淑女。
僵立在原地的乔燕笙依旧怔望着他,微微颦起的柳眉与噘咬的双唇悄悄流露她的失落和委屈。
他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天总用这种疏远的态度对待她……
就在这时,通讯耳机响起保镖军团的交谈声。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的野狼没什么精神?”
“同意。”
“根本就是委靡吧?野狼已经快变家猫啦!”
“你们这些猴崽子,通讯耳机是让你们拿来闲嗑牙的吗?”
耳机里忽然爆出刘虎川中气十足的斥责声,搞得保镖军团的成员不是眯眼缩脖忍受突然爆耳的噪音,就是干脆直接拔下耳机揉捏作疼的耳朵。
“虎川哥,我们只是在测试通讯有没有中断嘛!”小邰压低嗓音嘀咕抱怨,“现在确定耳机没坏,不过我们的耳朵可能暂时没办法用了。”
“哼,没有任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有这么好的聊天兴致?”
刘虎川稍稍降低音量,“还有,究竟是哪个白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狼是犬科,不是猫科,野狼顶多只会变野狗,绝不会是家猫!”
通讯耳机里不约而同响起保镖军团的嗤笑声。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们全开除了!还是我们燕笙最认真,从没听她开口跟你们扯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刘龙河顿时发出不服气的低喊,“虎川哥,我看燕笙没说话,应该是她守东门守到睡着了吧!”
没好气的乔燕笙伸指按下耳机通话键,“龙河,任务结束后在练习室碰面,我们用拳脚功夫沟通一下。”
耳机里顿时爆出此起彼落的叫嚣欢呼声,刘虎川隐隐含笑的嗓音在一片嘈杂中响起,“大伙儿的神经都给我绷紧一点,别因为在总部大楼就松懈戒备。龙河,你才应该给我小心一点,别守南门守到睡着了!”
“冤枉啊,大哥,我一双眼睛可是紧盯着野狼不敢移开。就因为这样,我才知道野狼刚才竟然婉拒一个女人的主动示好。可惜你们没有亲眼看到,那个穿着低胸礼服的女人几乎把胸前的两颗奶,直接放在野狼的手掌上,刚好一手抓一颗,那画面多香艳刺激啊!”
懊恼的吁嗟声一时间占据通讯耳机的所有发音频道,不满的众人纷纷抱怨刘虎川居然暗藏私心,把这种极度养眼的肥缺留给自己的亲弟弟,让刘虎川真是好气又好笑。
“你们这些善妒的家伙,我刚才不是说了野狼拒绝了吗?”刘龙河的声音里难掩洋洋得意,“所以我才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的野狼好像没什么精神?这么棒的机会他都不要,实在愧对野狼的名声啊!”
不是愧对野狼的名声,而是他根本就对女人没兴趣好吗!
乔燕笙默默聆听着同伴们的闲聊,视线仍隔着距离紧紧锁在那抹高大的身形上。
几天前,席定南开口求她帮忙,帮他重新爱上女人。
从来不曾向谁求助的野狼居然求她?让乔燕笙好生不舍之余,当下只想全力以赴、在所不惜。
只是她应该怎么做?如果说一个丰满美艳的奶妹都无法引起野狼的兴趣,那么凭她的条件……乔燕笙低头俯看自己小巧的胸部,失望地撇了撇小嘴。
“你们这些傻子果然太嫩了。”刘虎川透过通讯耳机淡淡开口,“对于野狼这种身经百战的男人来说,EFG的英文符号其实代表不了多大的意义,重要的是有没有勾起他的兴趣。”
上司的话语一字一句敲进乔燕笙的脑袋里,让她忽然凝神专注。
勾起……野狼的兴趣?
“男人确实是兽性的动物,不过并不表示男人不懂什么是爱。你们这些小子嘴里虽然喊着G奶好,但其实你们心知肚明,放在心里的那个女人未必是这个样子。”刘虎川停顿了几秒,再度按下通话键,“再说,野狼的等级跟你们这些傻小子完全不一样,燕笙你说对不对?”
啊……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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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点名的乔燕笙思绪有些乱,仿佛有个模糊的念头在脑里成型,让她隐约对于如何帮助席定南重新爱上女人有了些许想法,只是她还来不及抓住,那个线头又迅速隐没在飘渺迷雾下。
“燕笙,你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
“虎川哥,那个丫头真的守东门守到睡着了啦!”刘龙河调侃道。
乔燕笙没好气地反击。“刘龙河,下班后练习室碰面,我们不见不散。”
在众人的哈哈大笑间,小邰冷静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格外引人注意,“野狼独自离开展示厅,重复,野狼离开了。”
“龙河,跟上去……”
“我去!”
乔燕笙打断正在编派工作的刘虎川,就见她飞快越过人群尾随席定南身后。
通讯耳机立刻响起刘龙河不满的低叫,“今天明明是我担任野狼的贴身护卫,燕笙怎么可以抢我的工作?”
“小丫头贴心嘛!你是不是男人啊,这样也值得你唆?”
刘虎川隔着距离望了望他们两人相继消失的身影,悄悄藏起嘴边的笑意,“好了,大家警醒点,这里还有满屋子的贵宾要照看。对了,龙河,你刚才提到的G奶美女在哪里?”
一手抓一颗,是不是真的呀?
他要去哪里?
默默跟在席定南身后的乔燕笙发现他既不是去厕所,也没有返回总裁办公室工作的意思,只是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在寂静的长廊上漫步。
夏日的傍晚时分,天空依旧明亮,尚未西沉的太阳在淡蓝色的天际泼洒出一缕缕橘黄色的浅橙彩带,柔和馨暖的光芒穿透玻璃窗照耀在席定南高大的身形,在地毯上拖曳出长长的细瘦人影。
不晓得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席定南竟让她有种疲惫孤寂的沧桑感。
一阵强烈的心疼就像撒旦的手,无预警地紧紧攫痛乔燕笙的心。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席定南停下脚步,微侧着身躯昂起刚毅下颚,视线精准落在她身上。
迎上那双邃眸的瞬间,乔燕笙微微一怔。
他早就知道她尾随在身后?或许是错觉,但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席定南比她想像的还要深藏不露……
“过来。”
她应该拒绝的,毕竟自己仍在执行保镖勤务,理应跟随在他身后注意周遭变化,而不是像个朋友似的站在野狼身旁与他并肩而行。
但是乔燕笙的双脚早在她的理智做下决定前已经率先有了动作,毫不犹豫地走向他。
“你要去哪里?”仰高了脸瞧望他,乔燕笙悄悄深呼吸,贪婪汲取席定南身上揉合了淡淡麝香和烟草味的独特气息。
老天……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够深埋在他坚毅的颈窝,尽情地吸取这迷人的气味。
就在这一刹那,一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乔燕笙的脑海,让她终于及时捕捉到那个潜藏在飘渺迷雾中的思绪线头。
既然野狼开口拜托她,帮他重新爱上女人……那么,何不让她来勾引席定南,借此勾起他对女人的兴趣?
是啊,乔燕笙也晓得自己不过是想假借帮忙之名,实际上却是满足自己亲近席定南的欲望。
就当她狡猾好了,坦然承认自己人性上的弱点她也无所谓,只要能替自己制造亲近野狼的机会就好。
“你知道尚平在哪里吗?所有干部都在展示厅招待贵宾,他身为京极流第二大股东竟然带头开溜,我不把他揪出来才怪!”
“我来问问看。”乔燕笙望了他一眼,开始利用通讯耳机跟大楼摄影监控室联系,“找到了,警卫说尚平哥十分钟前曾经出现在特助办公室旁的茶水间。”
“茶水间?”
“听说……”她迟疑地瞥了他一眼,“尚平哥好像跟品妍在一起。”
哦,那小子倒是挺积极的嘛!席定南低敛着眸,小心藏起唇边似有若无的浅浅笑意,“我去找他。”
乔燕笙当然毫不迟疑地紧紧跟在他身边,哒哒的脚步声在长廊上响起。
或许是她的错觉,但她真的觉得此刻的气氛有点沉闷,野狼沉稳淡定的神色隐约流露着一丝被关尚平伤害的落寞……
老天,她迫切地需要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才是!
“尚平哥现在跟品妍在一起,可能在处理工作上的问题。”
席定南微挑眉,“秘书室发生什么事?”
“品妍告诉我,秘书室其他人好像很排挤她。”乔燕笙开口之后便有些懊恼,后悔自己怎么会提到这个话题。
“我猜一猜……秘书室的女职员排挤董品妍,是因为尚平吧?向来最重视层级分明的秘书室来了一个新人,突然间所有的规矩完全被打破,毫无经验的董品妍竟然三番两次得到直属上司关尚平的关切和青睐,其他人怎能不眼红。”
“那个……”
“我猜错了?”
“差不多是这样。”乔燕笙微侧过头,有些不敢看他,嗫嚅的小嘴声如蚊蚋。
凝视着身旁这颗可爱低垂的小巧头颅,因为她正背对着自己,席定南便毫不掩饰地噙起笑容流露自己对她的宠爱。
自己究竟是个多么善于说谎的人?
如果过去他不曾自觉到这点,那么此刻从乔燕笙担忧的态度来看,自己是真的让这个丫头深信不疑他对关尚平的同性之爱。
当他说出真话,坦然表明对她的浓烈爱意时,乔燕笙是否也会像接受他的谎言一样这般坚信不疑?
“野狼,我想尚平哥跟品妍之间没什么的,毕竟品妍还有一个女儿。”
“你是说尚平应该不会爱上有个拖油瓶的女人?”
“董心才不是拖油瓶!前几天品妍带董心跟我出去喝过下午茶,那个小女孩好可爱,我一直抱着她几乎舍不得放手!”
“你想生一个吗?”
“啊!这种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可以办到……”乔燕笙霍地仰头看他,娇俏的脸庞闪过一抹可疑的红云。
“好啊!”
“好什么?”
既然你喜欢小孩,我们就生几个来玩玩吧!
在心中悄悄回话的席定南一脸好心情,将手放在长裤口袋里悠闲漫步于晚霞染红的美丽长廊上。
“野狼,你刚才说好什么啊?”
“尚平绝对不会认为董心是个拖油瓶,他刚抵达法国走下飞机,第一通电话就是拨给董心的保姆,想确定小女孩是不是平安、有没有哭闹。对尚平来说,董心就像他自己的女儿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所以如此骄傲的男人那天才会一脸黯然的求她帮助他。
“不会,我相信你会找到方法帮我度过这一段。”席定南小心藏起自己对她的宠溺。
乔燕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而主动地紧紧握起席定南的手往前走。
天知道他得耗费多大的气力才能在这一刻隐藏自己怦然紊乱的心跳,维持表面的冷静不让乔燕笙发现他心灵深处的悸动。
这实在太可笑了!
多少女人对他做过比牵手更大胆挑逗的举动,但从没像此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心跳更是急促如雷鸣。
原来到头来,驯服一头野狼既不需要妖娆谄媚,更不需使计挑逗,只要紧紧握住他的手。
刹那间,席定南几乎要为自己的荒谬而发笑。
就在他们拐弯走入总裁特助办公室旁的走廊时,乔燕笙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没、没事!”
乔燕笙想拦住他却已经来不及,只见席定南跨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间隔不到两公尺的距离,茶水间里正在上演的情节被他们一览无遗。
似乎正在和关尚平争执的董品妍激动地甩开他的手,一再试图安抚她的关尚平刹那间仿佛也恼了,只见他脸色一变忽然捧住董品妍的脸庞,用力封吻她喋喋不休的双唇!
乔燕笙惊讶地张开小嘴……
一只温热厚实的大掌及时封压在她的嘴唇上。
她缓缓看向身旁的席定南,看见他只是伸手掩住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却没有低头看她。
茶水间里,原本气愤推拒的董品妍在关尚平的坚持下渐渐放弃抵抗,情绪松懈的她甚至主动伸手环抱关尚平的颈项,悄然无声地将他拉近加深这个吻。
隔着距离注视好友的胜利,席定南淡淡一笑便轻拖着乔燕笙离开。
“走吧。”
“野狼,你伤心吗?”
“不会……”不对,他这样的回答不对!“我告诉自己不要伤心,我应该有成人之美的气度,而且有你在我身边给予我支持。”
乔燕笙突然拉住席定南的手肘,“我能给你更多。”
她不但拖住他行走的脚步,更将他转向自己,纤瘦的小手用力攀着席定南精实的臂膀,踮起脚尖封住他的唇!
清新的柑橘芳香瞬间融入他浑身散发的独特男性气息,娇柔与刚强的两人在顷刻间揉合出暧昧亲昵的甜美氛围。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乔燕笙攀附着席定南的手臂,生涩却执着地在他薄抿的性感唇瓣上印下一串绵密细吻。
当她缓缓退开,娇羞掀动的眉睫隐约流露一抹纯真妩媚的性感,几乎比这个轻吻还要迷眩席定南的心。
“如果我用这种方式帮你重新爱上女人,你觉得有用吗?”
他的脸庞仅仅闪过一秒的诧异,旋即被邪魅的温柔浅笑取代……
“相信我,效果绝对比你想像的还要好很多。”
言柏约一脸严肃地推开医务室大门,挂在门板上方的风铃清脆作响,他接听电话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好了,我现在可以说话了。”特地从半敞的门扉确认外头没有人走过,谨慎的言柏约这才关门走进医务室。
看着右边一扇大开的窗户,窗帘被风吹晃着,言柏约微微蹙眉。
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忘了关窗吗?
“我不是叫你不要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我,等我下班之后再联络吗?”他一边朝窗边走去,一边握着手机交谈。关上窗户后,整个医务室陷入一片寂静,言柏约讲电话的声音也异常清晰。
“你别一直催我,我晓得自己进来京极流是有任务的,不需要你一再重复。设计大赏的得奖结果快公布了又怎样,你一直催我也没用,你唯一给我的线索就是朗妲可能是京极流的员工,但你知道光是总部大楼就有多少职员吗?别老是怪我不积极,要怪就怪你给的资讯太少!”
有些动怒的言柏约“砰”一声坐在办公椅上,难掩烦躁地伸手爬了爬头发。下一秒,就见他霍地握拳,激动敲桌。
“不准你把乔燕笙扯进来,她跟我们现在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为了家族利益,我愿意帮你混进京极流暗中寻找朗妲,但不表示你有资格讨论或干涉我的私人感情!”
拿着手机的言柏约停顿好半晌没有说话,或许是对方放低姿态道歉安抚,再开口,他的口吻已没有方才的激动。
“我只是跟你提过燕笙对珠宝设计有兴趣……没错,我看过她画的珠宝设计图,确实很出色,但我还不能确定燕笙就是朗妲!知道了,我把她的珠宝设计图用手机拍下来传给你看就是了。”
结束通话的同时,言柏约重重叹了口气。
坐在办公椅上好半晌,始终没有动作的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对面那张乔燕笙惯用的办公桌前。只见他手握着抽屉的拉把静止不动,仿佛陷入短暂的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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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口气,他还是伸手把抽屉拉开,开始窥视翻找乔燕笙的私人物品。
没多久,言柏约从一个绘有可爱图案的文件夹里找出一张珠宝设计图,他连忙将它摊放在桌面上用手机拍摄下来,“喳”一声后迅速发送出去。医务室里,就见他持续翻找、拍照然后寄出。
直到整个办公桌都被他彻底翻找一遍,再也没有漏掉任何一张珠宝设计图,言柏约才小心收拾整齐,一副没发生任何事的模样。
没多久,他的行动电话再度响起。
“已经没有其他设计图了,至少我能找到的就是这些。还有,短时间内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拜你所赐,让我觉得自己跟个卑劣的小偷没有两样!”恨恨地将手机拍放在办公桌上,言柏约的呼吸仿佛因愤怒而变得粗嘎。
他用力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摔在桌面上,看着遮掩住病床区的布帘非常碍眼,大跨步走上前,此刻的他只想狠狠扯开眼前的帘幕,借此发泄一下情绪。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大门被人打开,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乔燕笙娇脆的嗓音响起,伴随轻快的脚步声与塑胶袋的细微窸窣声,“我买了一些点心当下午茶,等一下品妍也会一起过来,我们来个悠闲的午后时光吧!”
凝视那张单纯娇嫩的容颜,言柏约有些不自然地扯动嘴角,“我没兴趣,你一定又忘了买我想吃的草莓面包。”
“买啦!喏,买了三个,我今天就让你吃到胆颤心惊,才不会老是抱怨我忘记你喜欢的草莓面包。”
“你终于记得我的喜好了!”
“你老是像跳针的唱片在我耳边回放,很难不记住吧。”
看着被乔燕笙像叠叠乐似的堆叠在桌上的草莓面包,言柏约沉默半晌,忽然迈开步伐笔直来到她面前。
正忙着将塑胶袋里的食物拿出来的乔燕笙困惑眨眼,“发生什么事了?”
“燕笙,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什么?他为什么突然问她。
“你对席定南有什么想法?对你来说,他只是你应该保护的总裁,还是有其他的意义。”
“你……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啊?为什么突然扯到他?”乔燕笙的俏脸迅速飘过一朵可疑的红云。
“因为你对席定南的态度让我很介意。”
“我对他的态度……哪里不对啦?”
“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应该都发现你跟席定南在一起的时候,对他的态度特别亲密。”言柏约严肃地紧盯乔燕笙的双眼,朝她跨前一步。
“你在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有……”
“你看他的眼神格外不一样。”
蹙紧柳眉的乔燕笙扔下手中的塑胶袋。“言柏约,你在发神经是不是。”
“因为我实在很厌恶这一切,再待下去,我怕我会肮脏得连我都不认识自己!所以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带你一起走。”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肮脏、什么厌恶,我怎么听不懂?”
“燕笙,你喜欢当保镖对不对,我承诺我绝不会剥夺你喜欢做的事,在我身边你还是可以当保镖,因为事实上我是……”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嘎然打断言柏约的话,听得一头雾水的乔燕笙眨了眨眼,低头翻看自己口袋里的行动电话。
“不是我的,是你的手机在响。”
“不,也不是我的手机……”
言柏约摆在办公桌上行动电话并没有任何来电反应,可是铃铃作响的手机声仍然没有停止……
直到布帘后头的病床区响起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尚平,雷洛斯先生抵达机场了,好,我知道了,你马上叫司机备车,我跟你在停车场会合。”
这个声音……
没有让他们俩有太多猜测的时间,就见一只厚实大掌抓住布帘“刷”一声将它整个拉开。
“野狼?”
噢,老天,真的是他……乔燕笙在心里暗自哀号。刚才她跟言柏约的对话,野狼一定听得一字不漏吧?
相较于乔燕笙的尴尬懊恼,一旁的言柏约则是惨白了脸。
席定南早在他踏进医务室之前,就一直躺在那里?那么自己方才所有做过的事情,包括透过行动电话交谈、卑劣的偷拍……席定南全都……
不敢置信的言柏约太过震惊,一时间竟然得倚坐在办公桌角才能稳住自己虚软的身形。迟疑了几秒,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视眼前的席定南,果然迎上一双意味深长的鹰隼利眸。
不知是出于心虚,或是真的慑服于席定南冷凛的气势,言柏约的手不停颤抖,连忙狼狈地将它们藏在身后。
席定南没有说话,他甚至不看乔燕笙一眼,气质冷峻地跨步往外走。
“野狼,等等我!”
“不需要,你继续你的午茶时光。”
“可是下午是我负责你的外出护卫……”
“我会叫虎川处理这个问题。”
“野狼!”
乔燕笙紧追着席定南疾速的脚步走出去,她甚至没空向等候她回头瞥望一眼的言柏约说声再见。
挂在门上的风铃因为开门而激荡作响,当凌乱杂沓的轻脆声响完全静止,言柏约的心仿佛也空了。
他知道自己该起身整理私人物品准备走人,只是瘫坐在办公桌上的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直到行动电话再度响起。
“喂?”
医务室里,言柏约捏着手机不发一语,任由电话的另一头振奋激动地滔滔不绝。
“不管燕笙的设计概念跟朗妲有多么相像,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我没办法再帮你窃取燕笙的设计图。”
最后,他厌倦了,闭上眼,吸口气挤出最后的力气。
“对,玩完了,席定南发现我的身份,保健室医生的身份玩不下去了……你现在知道怕了,我想如今我们能祈祷的,就是他不会对我们采取报复行动。”只有天知道,他失去的不只是这些。
言柏约的视线不自觉瞟向那三个可爱堆叠的草莓面包,不期然想起当初自己曾以轻松探险的心态踏进京极流集团,怎会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会愚蠢的把心留在这里……
办公桌的一角,就见言柏约疲惫乏力地将脸埋进摊开的掌心里,试图掩去所有失落的情绪。
高级日式料理的VIP包厢里,榻榻米特有的淡淡草香似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充满禅意的挂轴与意境悠远的花景摆饰,将这方空间烘托出离尘的氛围。
从开敞的纸门往外望,巧思布置的庭园造景在美丽夜灯的映照下,展现一种空灵脱俗的美感,被潺潺水流注满而敲击摆荡的竹筒,在夜色中规律地发出“叩、叩”声,与栖身在庭园角落的唧唧蝉鸣声交错响起,喧嚣的世界在此刻沉静了下来。
坐在席定南身旁的关尚平不动声色瞥了好友一眼,伸手举起精巧的小酒杯就口啜饮,默然看着侍应撤走桌上的怀石料理。
“等会儿由我负责送雷洛斯先生回饭店就可以了。”
席定南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倒酒、喝酒再倒酒。
“奇怪,雷洛斯先生去洗手间怎么去这么久?”关尚平装模作样地瞥了瞥手表,“我知道了,他一定也是受不了你整个晚上摆出的扑克脸,才会藉故溜去哪里透透气。”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失礼。”席定南蹙起眉迎视好友。
“是、是,你掩藏得很好,大概只有我这个认识多年的老友,才会注意到你的笑意根本就没进入你的眼里。”
关尚平决定舍弃烧酒改喝一口茶,他可不希望等会儿回去抱董心的时候,小丫头被他身上的酒气给醺醉了!
“我必须说你的直觉与观察力果然不容小觑,你之前要我调查言柏约的背景,报告都还没送到我手上,已经被你发现他真的有问题。”
席定南冷冷哼了一声,“当医生也能兼职商业间谍,他还真是多才多艺。”
“可见朗妲真的是所有人都想抢的珠宝设计奇才。”关尚平忽地从和式椅上挺起身,“燕笙被拍照寄出的设计图该怎么办?那可是朗坦的心血,现在平白落进别人的手里……”
“你还是坚信燕笙就是朗妲?”
关尚平一怔,严肃蹙眉,“我没理由不相信。你瞧,现在就连别人也帮我们印证了这一点,否则燕笙的设计图不会被盗拷出去。”
“我说了她不是。”席定南淡淡眨眸,继续凛着俊脸喝着酒。
“你说的就算吗?我承认你对企业经营有超越常人的天份,但你对珠宝设计了解多少?朗妲的作品不只精致美丽,她同时还考虑到宝石的特质和工艺的精巧,众多元素组合起来才能完成一件巧夺天工的作品,这些你懂吗?”
“为了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朗妲,值得你把自己的死党批评得一文不值?”
席定南冷淡地瞥了好友一眼,复杂莫测的神情不知是好气还好笑。
“我只是要提醒你,懂得卖珠宝跟设计珠宝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关尚平瞥了手表一眼,率先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带雷洛斯回饭店休息。至于你,高兴在这儿坐多久就坐多久。”
席定南不理他,只是吩咐侍应再拿几瓶烧酒进来。
在即将打开纸门离去前,关尚平再也压抑不了八卦好奇的心情。
“听说你吩咐虎川解除燕笙下午的工作,硬是不让她跟在你身边。”
“闭嘴,快滚。”
“她做了什么事,居然能让野狼大发雷霆。”
席定南没有说话,只是危险地眯起眼瞪向他。
看得出好友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不免有些忌惮的关尚平挑了挑眉,识趣地关门离开。
高级包厢里独坐啜饮的席定南不发一语,晕黄柔和的灯光丝毫无法软化那张冷凛严峻的俊颜。孤灯旁,傲然端坐的身影隐约流泄出一股怒意。
突然,他摆在桌面上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席定南冷冷睇了一眼,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冷淡接听。
“我是虎川,跟总裁报告一声,我带着保镖军团跟随尚平一起撤走了。”
“随便你。”
“虽然依你的身手根本就不需要有人护卫,但兄弟我还是在隔壁包厢留下一个人陪你。”
“不需要,我现在不用保镖军团烘托总裁的气势,你叫他们全部撤走。”
“恐怕没办法。”
“怎么了?”刘虎川明显的笑意透过手机传进席定南的耳里,教他直觉地蹙眉。
“燕笙醉了,就待在你隔壁的包厢。”
“你说什么?”席定南倏地眯起双眼,收紧下颚。
“你下午拒绝让她出动,她还是硬要跟,一整个晚上心情很不好,握寿司没吃几个,烧酒倒是喝了不少,我看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瘫倒了,你要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那个醉丫头一起带走。”
“该死的,你竟然让她喝酒?……喂,刘虎川?”居然挂他电话,席定南狠瞪着手中的手机,简直气炸了。
扔开了行动电话,席定南他利落地用手撑住桌面打算起身。下一秒,就见他的动作突然静止,整个人撑在桌上一副要站不站的模样……
为什么要他去照顾喝醉的乔燕笙。
好笑,叫言柏约去啊!那个家伙不是很喜欢她吗?还承诺绝对不会剥夺她喜欢的保镖工作,听起来多么贴心。
重点是,乔燕笙似乎也不是对人家没意思。
那三个该死的草莓面包,不就是为了取悦言柏约才特地买回来的。悠哉的午茶时光是吧?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跟其他男人悠闲度日,而且还对人家的喜好了若指掌!
如果她的观察力真有那么细微,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发现野狼总裁最大的秘密就是爱上她?
可见得,比起他这只野狼,乔燕笙的注意力更加专注在言柏约的身上。
好啊,那就让言柏约来照顾她吧。那个商业间谍绝对会非常乐意,然后趁乔燕笙昏睡醉倒的时候再大肆翻找她的心血之作,哼!
重新坐回原位的席定南大口喝着酒,森冷的俊脸益发冷冽。
只是他虽然一如方才沉默喝着酒,视线却开始不自觉瞟向墙壁,仿佛看得再久一点就能把那道墙给望穿。
走廊上的动静也开始引起他的关注,举凡是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或交谈声,都让席定南忍不住放下唇边的酒杯侧耳聆听,生怕哪个喝醉酒的混帐家伙走错包厢,误闯隔壁房间。
硬是艰难地坐在原位,愣了数分钟,席定南伸手打算拿起小酒瓶倒酒,只是蒲扇大掌在半空中停顿几秒,最后恼火地朝桌面重重一拍。酒杯、菜碟无不为之震动!
“这可恶的丫头!”
霍然起身的席定内森冷着俊脸走向包厢的门口,“刷”一声拉开精致的纸门,还因为用力之大、气势之猛吓到刚巧路过的一对男女。
他狠瞪眼前两个惊吓睁眼的情侣,跨出门外准备往隔壁包厢走去。
“你、你给我等一下!”搂着美艳情妇的男子恼怒地想撑起自己的气势,“你吓到人了,不用说声对不起吗?”
背对着他们的席定南缓缓停住步伐。
以他的气度和格局,根本不需要也不应该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但该死的,现在的他确实禁不起旁人挑衅!而体认到这一点,让席定南的心情更加阴郁。
看看那个可恶的丫头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虽然明知或许明天一大早,某个水果报就会大肆报导“掌控亚洲珠宝市场半边天的京极流总裁席定南,居然在日式料亭与一对男女因为‘开门太大声’而爆发口角甚至大打出手,男子迅速被踹飞,但野狼总裁同时也将自己踹上社会新闻版面,一脚踢进警局里。”
令人遗憾而恼怒的是,这样预想的结局却依旧没有浇熄他想找人出气的冲动!
席定南掀眸瞥了瞥隔壁包厢那两扇闭合的纸门,有些懊恼这短短几公尺的距离却需要跟人动过手之后才能抵达。
“你刚才说什么?”
微微侧转身,席定南鹰鸷凌厉的邃眸因为怒气而更显森冷,宛如燃着肃杀气质的诡魅撒旦。
这一刻,庭园里的唧唧蝉鸣似乎不约而同噤声,只剩潺潺水流似有若无地勾扯绷紧的气氛。
“你要我道歉?”席定南缓缓眯起双眼,转身面对他们。
男子吓白了脸,肥厚的嘴唇一颤一抖地嗫嚅了半晌就是挤不出半句话。
“对……对不起,是我们跟你对不起!”美艳的情妇虽然也被席定南的气势吓得浑身战栗,浓妆艳抹的脸庞就像忽然刷白的漆墙,但至少她说得出话,“为了一点小事拖住你的脚步,对不起!”
日式料亭的木质回廊上,就见女子伸手扶住腿软的男伴急忙转身离开。
伫立在夜色中的席定南默然凝视他们离去的背影,躲藏在庭园暗处的知了仿佛也感觉到紧绷气氛的消逝,再度规律地鸣叫。
席定南困惑地蹙拢飒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刚才的他气势很骇人吗?
再望了望空无一人的禅意庭园,聆听着此起彼落的唧唧蝉鸣,他没来由的有些恼怒,“我刚才并没有叫你们闭嘴啊!”
意识到自己竟然漫无目标的在对空气说话,席定南无奈走向隔壁的包厢,伸手拉开眼前的纸门。
“总算来了!我在半个小时前就点了这壶酒,怎么现在才送到。”
这个该打的丫头果然有点醉了。
反手将门关上,席定南神情难测地凝眸注视趴卧在桌面上的乔燕笙。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把酒拿过来啊!”
她到底喝了多少?他发誓,自己真的会打她的屁股……
“啊!野狼!”
醉眼惺忪的乔燕笙终于看清楚伫立在门边暗处的席定南,那张俏脸迅速闪过一抹喜悦,但旋即被愤怒所取代。
“你,席定南,马上给我过来这里坐好!”
他倏地蹙紧眉,自己真的应该狠揍她的屁股,也不想想看方才那两个企图挑衅他的男女究竟是怎样的下场……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老天!
连席定南自个儿都感到讶异,对于乔燕笙不断地挑衅叫嚣,他非但没有眯起双眸瞪眼威胁,更没有带着骇人气势恫吓。
“我说最后一次,席定南,立刻给我过来坐下!”
说真的,他应该做点什么来惩戒乔燕笙的挑衅,以确定她不会再有下一次!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飞快闪过,然而席定南却只是静静闭上双眼,俯低俊脸伸手揉捏太阳穴……
头痛!
“席定南!我叫你过来……”
“来了。”这个该打的丫头要是再这么喊下去,明天就要倒嗓了吧?
“快坐好。”
席定南瞧了正在发号施令的乔燕笙一眼,这是他唯一显露出近似“不悦”的反应,旋而顺从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
“不是坐那里,是这里!”
乔燕笙恼怒地敲了桌面一下,接着“砰砰”两声拍打自己身旁的座位。
他努力忍住脾气,起身换位置的同时,席定南不由得庆幸刘虎川把保镖军团全带走了,要是让那些家伙看到此刻的他,宛如孙子般被乔燕笙呼来喝去的模样,往后还有谁会尊重他这个野狼总裁!
“快点坐好!花了那么多时间,这样要怎么做大事。”
他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女人,别太过分了。”
她最好搞清楚,野狼不是没有牙齿,只是暂时舍不得咬下去!
“你凶我?”
呃……“没有。”
醉醺醺的乔燕笙握拳敲桌,“还说没有,你以为我感觉不出来吗?”
“你如果够清醒,就应该知道我真正动怒起来是什么模样。”
下次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会再让她喝酒了!再度闭上眼,席定南忍不住又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老天,若不是因为之前已经爱上了,否则这女人的醉态实在会让他倒弹三尺都不嫌远。
“不准再喝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乔燕笙果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突然这么乖顺让席定南诧异地挑了挑眉,正想随她起身之际,却见乔燕笙一个转身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紧紧攀抱席定南的颈项将他拉向自己。
“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