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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性执事(最佳前夫系列之三)》作者:简璎
〖奴性执事内容简介〗
有没有搞错,他真的是过去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元善腾吗?
她不过是出国留学四年回来,他就像被外星人附身一样,
不但摆\脱宅男形象成为女人的梦中情人,还敢迟到让她等,
这会更夸张了,当她是空气似的跟饭店美女经理眉目传情,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她只是有点心理不平衡,
好歹他们结过婚,他不该对个“外人”比前妻还热情,
不管,她要逆转劣势,抓回曾经他只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首先就是胁迫总裁老爸将她安插到他身边当秘书助理,
近水楼台外,最重要是可以挡掉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女人,
但她都主动坐到他大腿上,他怎么还可以无动于衷?
他说,是她当初要求的,离了婚,他们就不该再牵扯不清,
喔喔,听起来怨念颇深,她不想自我感觉良好,
不过他的这些改变,该不会都是在报复她的始乱终弃吧?
早晨。
位于阳明山上的白宅一如以往的宁静,青绿的枫树环绕着宅邸,扑鼻而来几缕素馨花香,园丁正推开镂花大门准备出去清扫一夜的落叶。
春末夏初,空气中已然隐隐浮着燥热之意。
餐厅里,偌大餐桌上只有两个人在用餐,陈嫂把饭菜端上桌就轻巧地退下了,来去不留痕迹,不愧是白宅的首席帮佣。
此刻,桌上是五碟卖相极佳的小菜和一小锅颗粒分明见真功夫的清粥。
虽然这个早晨和过去几年来的每个早晨都一样,但白其昌却心神不宁的吃着粥,几度欲言又止。
他要怎么开口?
叫他怎么开得了口啊
不如就别开口了,用写信的好了,把自个儿对他的恩情从头述说一遍,看这孩子能不能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接受了他要说的事,虽然这么做着实违背他施恩不望报的初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唉,越想越郁卒,想他白其昌一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偏偏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让他不省心,临老了还要为她操心,真是命苦啊!
元善腾将老人家的烦恼纠结全看在眼里,他慢条斯理、面不改色的吃完两碗粥,规矩的放下碗筷,这才抬起眸来直视白其昌。“有什么话就说吧,伯父,再这么憋着,恐怕清淡的粥也不消化了。”
“啊——你、你知道我有话要说?”白其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引起善腾的注意了,再演下去,他的五官都要扭曲了。
元善腾好笑地说:“是的,我知道您有话要说,您直言无妨。”
表现得这般明显,不就是要他主动开口吗?
伯父使来用去,千年不变都是这一招,他已在这宅里生活了十几年,还会不明白吗?
“是你要我说的哦。”生怕他反悔似的,白其昌强调了遍。
元善腾莞尔一笑。“是我要您说的。”
想来事情跟某个小妮子有关,伯父才会如此难以启齿。
“那我就告诉你……你听好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元善腾的脸色,白其昌假咳了声虚张声势,这才吞吞吐吐的说:“呃……我说善腾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犯下什么弥天大罪,也可以戴罪立功啊你说是不是?人活在世上不可能都不犯错,你呢,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包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吧……那个——允婕要回来了。”说完,紧张的观察着当事人的反应。
虽然他说的语焉不详,但该说的都说了,不知道这么说,善腾听不听得懂?
说真的,这些年来,这孩子变得益发莫测高深,他是越来越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白其昌还在忐忑不安,元善腾闻一知十,完全听懂了。
他眯了眯眼眸,眼里波澜不兴。
也该是时候了,她终于知道要回来了……
“哦?什么时候?”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依照他的了解,白家父女都有被逼急了才狗急跳墙的毛病,所以那个小妮子回来的时间若不是下午就是晚上,再不然就是凌晨的飞机,只有这三种可能,其中又以第一种最有可能。
“那个……”白其昌硬着头皮说道:“今天——下午。”
若非拖到不能再拖,他也不想讲啊。
果然。元善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我知道了。”他淡定地问:“几点的飞机?我去接机。”
闻言,白其昌立即慌乱摇手。“不,不用了,你那么忙,我叫司机过去接就可以了,跟你说不是要你去接她,那丫头算什么,怎么可以劳烦你去接她呢?”
“我坚持。”元善腾嘴角含着笑意。“我们是一家人。”
白其昌瞬间抖了下。
要命,善腾在笑,但他怎么没在他眼里看到笑意?不但没有,刚刚好像还有一阵冷风吹过……
好吧,年轻人的恩怨,他们自己去解决,他年纪大了,禁不起血压忽高忽低,还是别介入比较好,以策安全。
“那就麻烦你去接那丫头了,两点四十五的飞机。”白其昌陪笑地说。
丫头,原谅老爸,你造的孽,自己去面对,这么好的男人,你居然瞎了狗眼不要,那也只能由你自己去摆平善腾内心那把未曾熄灭的怒火了……
不过,他怎么骂自己女儿是狗呢?女儿是狗,那他这个亲生爸爸是啥?答案很明显,也是狗。
“我说,善腾啊,如果你不想看到允婕的话,我可以叫她搬出去……”白其昌又讨好地说。
两害相权取其轻,别怪他这个做老爸的狠心,大局为重,他也只能把对公司比较没有贡献的那只小米虫给踢出去了。
“不。”元善腾挑高俊雅帅气的剑眉,淡淡一笑。“这里是她的家,她当然要住在这里。”
白其昌再度感受到某人笑意里的腾腾杀气。
“陈嫂,可以给我咖啡了,送到书房来。”元善腾起身,经过落地窗时,刚好瞥见一只小麻雀轻快的跃上枝头,他的眼眸微沉。
他等了那么久,怎么可以让她再次飞离他的手掌心?
这一次,就算要把她的羽毛拔光,他也要让她待在他的身边!
白允婕很不耐烦的看着入境大厅的时钟。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老爸派来接她的人到底是混到哪里去了?开除!像那种混水摸鱼的家伙,一定要将他开除!
三点十五分,她的耐心告罄。不等了,她决定搭计程车回去把老爸骂个臭头!
不远处,元善腾摘下墨镜,深眸痴醉的锁住她火爆但不失婀娜的身影。
她给人的感觉依然骄蛮,不过外型上倒有了微妙的转变,那日益成熟的女人味令他惊叹。
如今的她,秀眉浓黑、大眼晶灿、丰唇饱满、曲线傲人,加上一身的不驯,就像是一团会移动的火焰。
纽约征信社每星期会将她的近照传给他,也会鉅细靡遗的报告她当周的生活,而他每年的年假都瞒着众人,独自飞往纽约住上一星期,住处就在她的公寓旁,可以将她看个够。
这个女人,这几年显然早就不再想起他这号她亟欲摆脱的人物,她在纽约的设计学院过得乐不思蜀,打入了艺术家的生活圈,参加派对、泡夜店狂欢,都快变成一个地道的美国人了。
幸好,她深邃的轮廓在白人世界里不算突出,因此虽然她忙于玩乐,但身边始终没有固定的护花使者。
当然,如果有的话,他也会想办法拆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经过岁月的洗礼与自身的努力,他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不但坐稳了贝丽连锁饭店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丰厚的年薪和配股早让他的身价突破亿元大关,更别说他的私人投资了,如今的他,就算离开白家也有能力另起炉灶。
不过他当然不会离开白家……
看着白允婕,他脑海里冉冉浮现过往的点滴,包括她披着白纱嫁给他的那一天。
将情绪深藏,他举步朝那个女人走过去,为了这一刻,他已酝酿了太久太久……
“再等下去,本小姐就姓乌龟!乌龟允婕!”
就在白允婕正准备愤然离开时,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元善腾露出一抹迷人又友善的笑容。“欢迎回来,允婕。”
抬眸,她迷惑的看着来人。
颀长挺拔的体格率先吸引了她的线视,要知道,男人的身高可是很重要的,她从来不会去看那些矮于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
接下来是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也很顺眼,剪裁合身的黑西装衬托出他俊朗潇洒的脸庞和沉稳的气势,剑眉下的双眸炯炯有神,虽然和善,但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权威感。
诧异的端详了男人老半天,她微微挑眉,不太确定的问:“善腾?”
也没有那么不确定啦,她知道是他,只是……他也变太多了吧?
以前他只是个毛头小子,是跟在她这个公主身边服侍的书僮,现在变成那种好像从微软大楼里走出来的精英哦。
“你连我的长相都忘了,真是令人太遗憾了。”他的表情还算和蔼可亲,事实上,他想把她揪到面前,狠狠的叫她看清楚他的样子!这妮子究竟还可以怎么伤他?他简直快刀枪不入了。
“老爸和芳姨都说你变了很多,我还不信呢,想说你能变到哪里去……”她皱鼻哼着,说不上来的不快莫名的冒了出来。
她希望被她抛弃的前夫形销骨立、槁木死灰吗?
当然不希望,如果那样的话,她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只不过,没有形销骨立、没有槁木死灰,也不能这么好吧?如此的神采飞扬、玉树临风的,她都瞄到好几个美女在对他放电了!
他的好让她极度不平衡!
要知道,白家大小姐绝不是那种“看你幸福,给你祝福”的人,在老来得子的老爸娇宠下,她极度的自我,性格说风就是雨,火爆、急躁、没耐性,所有独生子女有的缺点,在她身上都看得到。
所以,纵然是她有愧在先,但是看见前夫如此诱人,她理所当然的火大起来……
等等!
她刚刚是说诱人吗?
元善腾“诱人”?
拜托,别闹了,元善腾可以老实、可以忠厚,可以木讷、可以刚毅,但绝对跟诱人扯不上边,她刚刚一定是脑筋一时短路了才会那么想……
“他过得太好”加上“他疑似诱人”两者加起来激发一种名为不爽的情绪,当然,这种情绪化发生在白大小姐身上可以说是屡见不鲜,元善腾何许人也?自然应付得来。
“老爸没告诉你,我是两点四十五到的飞机吗?”她开始找碴。
“塞车。”他轻松丢出早备妥的理由。
知道她大小姐最多只能等三十分钟,所以他迟到得刚刚好,恰恰三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既然知道可能塞车,你就应该早一点出门啊!”哼,又不是假日,会塞车才怪,分明就是知道她没耐心等人,故意整她。这个人虽然外表变体面了,但内心变坏了。
难道真像芳姨说的,是她伤他太深,他才会产生剧烈的变化?把自己埋首于工作中,像是生命里再无花朵?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过份了点,可其实她也不好过啊。
到了纽约之后,她也为他们那段短暂错误的婚姻懊恼了好一阵子,少参加了几场派对,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有个会议一直到两点才结束,攸关未来一年饭店的营运规划,身为饭店的总经理,我总不好中途离席,因此才延误了来接你的时间。”元善腾波澜不兴地回答,还面带微笑。
他打赌她不曾对他的失婚心存愧疚,也不曾在午夜梦回想起他……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回来了,这也代表了他们之间没有结束,现在只是开始。
“什么鬼营运、什么鬼规划,你没有在两点四十五分出现就是不对!”
不爽间,她猛然对上他那双闪烁精光的深邃眼眸,又看到他好看的嘴角微勾笑意,不知为何,她的心脏怦怦作响。
见鬼了,她干么对着他心跳加速?
照惯例,当她发飙时,他应该要手足无措才对,一定是因为他没有照惯例反应,所以她才会不习惯,嗯,只是不习惯而已。
“再争执下去,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离开这里。”眼底闪过一抹精芒,他微笑的眨了眨眼。“所有的失误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走吧!”
白允婕顿时窒言。
人家都道歉了,她也没理由再找麻烦,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在飞机上没睡好,她要回家好好补个眠。
“走就走!”她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心中老大不痛快。
某人嘴角隐隐勾起笑痕。他亲爱的前妻还没发现两人相处的变化吧?就算有,她也不会当一回事,不过,很快她就会有震撼教育的感觉了。
分开四年,善腾一点都不觉得她变得更漂亮艳丽了吗?
坐在副驾驶座里,白允婕想来想去都是这个问题。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夸一句她变漂亮了啊。
以前,只要她稍微打扮,他就会痴迷的看着她,他的眼里没有别的女生,哪怕她睡醒刚起床,眼里挂着两坨眼屎,他也会夸她最美。
现在呢?下飞机前她还刻意打扮过,他怎么好像没看见?
“咳!”她假咳一声当开场白,终于忍不住皱眉问道:“善腾,你不觉得我变漂亮了吗?”
银色轿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她没心思欣赏两旁的景物,一心只介意着他没正眼瞧她,也没流露惊艳之色,这让她很闷。
“漂亮?”元善腾分神瞄了气鼓鼓的她一眼,视线再度回到前方车况,他微笑道:“你不是跟从前一样吗?”
什么?跟从前一样?哪有一样?明明更美才对!
她万般不是滋味的问:“所以你真的没感觉我变成熟了、长大了,也更漂亮了吗?”
微笑一记,他非常悠哉地说:“可能这两年名模美女见多了,现在觉得你只是中庸而已。”
她立即美目喷火的瞪着他。
意思是,她的姿色是他眼界未开时才看得上眼的,现在看不上眼了吗?
她气愤填膺的瞪着他,就见他气定神闲的开车,丝毫未曾察觉到她的怒意,她更是气到脸绿,一路上不再跟他说话了。
下交流道时,他接到一通电话。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大概再十几分钟就到了,你先安抚客人,千万不能报警,若是引来媒体报导,对我们饭店的形象会有很大影响……”
看他好像要先去饭店,白允婕更不满了。
曾几何时,她排在第二了?
以前她向来是他心中的第一位,只要是她的事,他都会排在第一,就算牺牲自己的睡眠、功课,他也会拚死拚活的完成她的要求。
“我不去饭店,我要回家休息。”她赌气地说。
元善腾云淡风轻的驳回。“饭店有急事要我回去处理,我们先去饭店,我再送你回家休息。”
这一次,他不但要她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还要好好的调教前妻,让她明白什么是做人的道理,不是她一人独大,她说了算,未来的两人世界里,她要听他的。
“不要,我要回家,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很累了,要回家睡觉。”她就是要“番”,怎样?
“那好吧。”他打了方向灯,把车子靠边。“那我也只能在这里放你和你那六个重得要命的行李箱下车了,你自己搭计程车回去吧。”
“元、善、腾!”她气得快七窍生烟了。他竟敢说要把她和行李丢在这里?外面可是热得要命耶!
“想必你是决定要跟我先去饭店,那太好了,我们走吧!”
不等她回答,在他利落的操控下,车子已然回到车阵里,完全无视她的怒火狂飙,第一回合,孰胜孰败已经一目了然。
元善腾一进饭店,客房部的经理就急着迎上来。
“客人出去前曾拜托柜台帮忙看着孩子,但因为有个客人在大厅里心肌梗塞,后来一片混乱时,孩子就不见了。”
“孩子失踪多久了?”
客房部经理忧心忡忡地说:“已经超过一小时了,救护车把心肌梗塞的客人接走之后,又过了十几分钟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监视器呢?”
“全部调阅过了,只有孩子在大厅时的影像,后来一片混乱中人就不见了,其他监视器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
“马上动员所有可以调动的人手帮忙找人,如果不能从孩子的家长那里拿到照片,就从监视画面中截取图像发给大家,另外请保全公司派人过来支持搜寻海滩……”
“元、善、腾——”还没喊完,他就走了。
天杀的,他居然把她晾一边?
白允婕很不高兴自己被当成隐形人。不向客房部经理介绍一下她就算了,两个人还匆匆走了,对她没有任何安排?
见鬼,身为贝丽连锁饭店集团的继承人,她对这里还会陌生吗?
彻底被前夫忽视的白允婕在一楼咖啡厅找了位子坐下。
一坐下,她就踢开脚上的高跟鞋,不顾服务生诧异的眼光,自顾自的点了冰伯爵奶茶,又点了好几样蛋糕和三明治,就算根本吃不下那么多甜点,她就是要点。
餐点送上来了,而睡意也恰恰在此时袭来,饭店大厅的冷气太舒服了,加上她在飞机上本来就没睡好,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她等得快要睡着时,那个该死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快起来吧。”元善腾嘴角挂着笑意,对她的坐没坐相忍俊不已。
虽然外表已然成为一位迷人的淑女,但她骨子里的大剌剌依然没变。
若非他早交代过自己今天会带总裁千金一起过来,照她这样歪七扭八的睡法,她早被赶出咖啡厅了。
“觉得对不起我了呴?”白允婕懒洋洋的睁开半阖的双眸,落地窗外的夕照映入室内,将眼前高大的人映照成金黑色的剪影,一时竟眩惑了她。
看到他重新出现在身边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好,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不可能有那种感觉。”双眸闪动着某种光芒,他扬着浅笑。“等一下有记者要来咖啡厅为下榻在这里的知名作家王应兰做采访,如果你不想被认出又被拍下来的话,你就……”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满心不爽的怒吼。
他坏笑着看她像虾子一样弹跳起来,还把挂在胸口的墨镜立刻戴上,唯恐真的被拍到。
“我饿了,带我去吃晚餐,我要吃义大利面。”她蹙着眉心跟在他身边,看他连等也不等她就迈开长脚往咖啡厅的门口走,都没回头照应她一下,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她很不是滋味。
他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吗?
以前他哪可能让她落在他身后,不管去哪里、不管出入任何场合,他都是一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
现在是怎样?哼,她并不希罕他的照顾,她只是不爽而已,他以为她会放在心上吗?才不会。
“张雅柔!你这个狐狸精!今天不拔光你的头发,老娘就不姓孟!”
他们才一出咖啡厅,就看见有个年轻女人冲过来揪住一个女服务生的头发,女服务生手里的托盘被一阵摇晃,上面的杯盘全摔破在地了。
这是什么情形?白允婕有些讶异的看着她们上演全武行,不自觉止住了脚步。
“你这个贱女人,竟敢勾引我老公?我看你是没打听清楚才会勾引他吧?他的财产全部在我名下,你是白忙一场了——”
“这位小姐,请你放手……拜托你放手……你误会了,我没有勾引你老公,我根本不知道你老公是谁……”
“误会?不知道?”女子冷笑。“林泰山你认不认识?你外公的医药费是谁付的?总共十五万八千,你还敢说误会?”
闻言,名叫张雅柔的女服务生急切的说:“原来你是林太太,我是认识林泰山先生没错,但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叫林先生付我外公的医药费,是他自己偷偷去付的,我要把钱还他,他又不收……”
“还敢说是误会?如果没有特殊关系,他会白白帮你付这笔费用又不收你的钱吗?”把女服务生的头发揪得更紧了,林太太恨声质问:“你们上过几次床了?说!你们做过几次了?你是怎么勾引他的?”
“我真的没有……”
哈。白允婕闲凉的看着元善腾。看你调教出来的好员工,还搞到人家元配上门来扯头发,素质很差嘛,阁下这样怎么带领贝丽饭店走向更好的未来呢?还一副以公事为重的样子,把她晾在一边,现在看他怎么收拾!
“这位太太,请你放手。”元善腾走过去,一把握住林太太的手腕,瞬间钳制住她,醇厚嗓音立即震动空气分子。
白允婕发现自己莫名的被他的举动搞得心跳乱了节拍,心脏奇异的跳动着。
他这样还真有男子气概耶,不愠不火的,却让人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是来真的。
“你是什么人?”林太太想甩开他的手,无奈甩不开,她怒瞪着他,气急败坏的大吼,“放开我,你少管闲事,不然有你好看的!”
“很抱歉,我不能不管。”依然牢牢的扣住她的手腕,剑眉微微扬起,他沉稳中不失礼数地说:“敝姓元,这间饭店的总经理,另外,我同时是张雅柔的男朋友,我认为自己有充份的立场干涉这件事。”
“总、总经理……”张雅柔吓坏了。总经理何时变成她男朋友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丢脸的事被总经理目睹,她会不会被炒鱿鱼?如果失去这份工作,那外公庞大的医药费……怎么办?
“你是她男朋友?”林太太讶异不已的看向仪表出众的他,又看向怯生生的张雅柔,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一对。
不过,在一起工作,日久生情也是有可能的。
“是的,我们交往已经三年了,这阵子正打算要结婚。”他的目光深沉,直勾勾的直视着林太太,语气坚定地说:“我知道有个无聊的已婚男子在纠缠她,但以为对方会知道分寸,就不想与他计较,今天林太太既然来了,那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以免我女朋友蒙受不白之冤。”
“什、什么?无聊的已婚男子?”很错愕又很不满,林太太不平地大声嚷嚷起来,“你现在是在说我老公是无聊男子吗?明明是这个女人勾引他……”
“林太太——”元善腾慢悠悠的打断她的话,虽然不愠不火,但眼神却非常犀利。“请注意您的措辞,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希望我们双方都不要说出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情绪化言语来。”
“好、好啦。”这男人的气势莫名的高人一等,她蹙眉妥协,想想又有些不甘心的说:“不过,你别想我会就此罢休,我老公替她付了十几万的医药费是事实,我不会这样算了,别说你是什么总经理,就算你是总统也没用。”
“林太太,不如这样吧,”元善腾迅速提议,“现在就打给你先生,请他过来,我们当面对质,看看究竟是他死缠着我女朋友不放,还是我女朋友如你所言,勾引你的先生。”
林太太不快地说:“如果他肯来,我会自己一个人来找她算帐吗?他们早就套好了,对质有用吗?”
元善腾眸光一凛。“林太太,我说过,在事情没弄清楚前,双方都不要有情绪化言词。”
好吓人的眼光啊!“好、好啦,知道了,我会注意。”
他点了点头。“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了,林太太。”
看到林太太竟然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吁了下,白允婕顿时感到不可思议。
善腾什么时候这么善于不露声色的恫吓人了?那暴跳如雷的女人又为什么会乖乖安静下来听他的呢?这太奇怪了。
“既然林先生不肯出面说明,我会请律师跟他联络,务求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另外林先生单方面执意为我女朋友代垫的医药费,请林太太待会在柜台稍等一会,出纳会将金额如数奉还,接下来厘清事实的部份,双方都交由律师处理,林太太意下如何?”
人家都说得如此周全了,她还能说什么?
她吞了口口水。“那、那好吧,照你说的,不过我还是要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被我找到证据,我会告死她,你们等着吧!”撂下几句狠话后,她才悻悻然的扭头离开。
人一走,张雅柔就泪眼婆娑的走到元善腾面前,头垂得低低的,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总经理……可是,我真的没有勾引林先生,是他在医院见到我,就一直缠着我不放……”
他温和的打断了她。“我知道。”
张雅柔泪眼汪汪的抬起眸来,微微一愣。“您知道?您说您——知道?”
总经理日理万机,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我很清楚你的为人,你不是那种女孩。”看着她,他温和地说:“你洁身自好,总把工作往身上揽,平常一下班就赶着去医院照顾外公,进饭店三年来,从没迟到早退过。”
“总经理……”她更讶异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白允婕也很讶异。
他这么清楚这女服务生的一切,莫非真的对人家有意思?
拜托,他眼光也太差了吧?这个女服务生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顶多只能算是清秀而已。
“放心吧,一切交给律师。”元善腾再度给她一个笑容。“我保证那位林太太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你可以在这瑞安心工作。”
“那笔钱……”怯怯地开口,她本来想去银行贷款来还给林先生的。
“那笔钱会从你的薪水扣,每个月扣四分之一,这样可以吧?如果有困难,你可以再跟我说。”
她的语气一下子轻快起来。“谢谢总经理!谢谢总经理!我一定会更努力工作的,真的谢谢你!总经理!”
她一再感激的鞠躬道谢,才在元善腾的微笑示意下回去工作。
白允婕蹙着眉心。
她莫名的看不顺眼善腾对那个女服务生那么温柔和善,自从在机场见到他到现在,他还没用那种温和的眼神看过她。
他——喜欢那个女服务生吗?
她可是白允婕耶,怎么藏得住话呢?
“你喜欢她哪一点啊?”她不以为然的冲口而出,“不过就是一个服务生罢了。”
元善腾蓦然直勾勾的看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看得她浑身不自在,看得她不得不再度口无遮拦。
“干么那样看我?我说的不对吗?她只是个服务生,你喜欢她哪一点,你说啊!”
要命!她干么没事攻击一个跟她素不相识的服务生?
她向来没有种族和职业的歧视啊,在美国时,也结交了各行各业的朋友,可为什么在善腾面前,她就整个大走样,表现得那么高高在上和势利眼,她是怎么了?
哦,白允婕,你是笨蛋,没人会喜欢说这种话的女人,你没救了、你完了,在他面前,你是负分……
果然,他整张脸沉下来,俊眸严厉的看着她。“我认为服务生是正正当当的工作,没有哪里不好,我喜欢她勤快、善良、孝顺,懂得为别人着想,这样可以吗?”
瞬间,白允婕全身僵硬。
他在替那个女服务生说话吗?脸上还连半点笑容都没有,她觉得很不舒服……
不,是非常的不舒服。
“既然她那么好,那你怎么不追她?”吼,又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去了,她干么故意激他啊?如果他说他要追……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的。”他淡淡的,不露半点情绪的说:“走吧,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说完迳自走向电梯。
对于他主动结束这个话题,没与她继续抬杠下去,她松了口气。
就是说嘛!她也觉得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了。
她肚子真的饿了,他知道就此打住带她去吃饭就好,等一下她要狠狠敲他一顿竹杠,专点贵的来吃!
电梯到达五楼,两人出了电梯,元善腾往长廊右边去,在一扇门前停下步伐。
她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不去餐厅?这不是饭店的行政部门吗?”
虽然她毫不关心饭店的业务,但她可是自小在饭店里长大的,跟着老爸来了不下数百次,小时候,她都是坐在老爸膝上看他办公的。
“因为总裁在里面等你。”元善腾微微一笑,表情非常诚恳。“我想,应该先让你们父女见面比较好。”
是吗?她很怀疑他会这么贴心,分明是想把她这个麻烦丢给她老爸。
“你呢?”她表情不善地问。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一脸和气地说:“我还有约会。”
语毕,闪人。
她气结的看着他迅速从眼前消失,虽然不甘心,也只能火大的推门而入,连敲门都省了。
“哎呀,看看这是谁?我的宝贝女儿回来啦!”
看清没礼貌的家伙是女儿之后,白其昌立刻从牛皮办公椅里站起来,欢快地张开双臂迎接。
“老爸,善腾他……”她抱怨起一路上受到的待遇,还有此刻饥肠辘辘的肚皮。
听完,白其昌哈哈大笑,安抚地说:“善腾现在是饭店的总经理,当然要以公事为重,更何况把客人的小孩搞丢是很严重的事,他先去处理也是应该的,你就体谅一下,别生他的气了。”
“可是他……他欺人太甚嘛!”蹙着眉心,她心中还是有万般不平,总觉得这四个字无法贴切表达自己的感受,她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宝贝啊,”白其昌轻拍女儿肩膀。“等你来饭店上班之后就会知道,要妥善的处理好每一件突发状况没那么容易,善腾他真的不简单。”
美眸瞬间瞪大。“老爸,谁说我要来饭店上班了?”
完全忽略掉别人和重点,只听到自己的那个部份,这就是白家大小姐。
“你是饭店的继承人,理所当然要来饭店上班不是吗?”白其昌和颜悦色地说。
“不要。”她一口否决。“我要到外面去磨练磨练,老爸,你帮我开一间饰品工作室。”
白其昌瞬间感到哭笑不得。
说要磨练,又叫他出钱开工作室,他的女儿果然是温室花朵。
不过,这就是女儿难能可贵之处啊,单纯得像张白纸,根本不懂人心险恶。
“女儿啊,既然你决定要创业,老爸也就不勉强你到饭店来上班了。”他以退为进地说:“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老爸就只有你这个独生女,关于我们白家的香火……”
“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她又是一口否决。
白其昌迂回地说:“老爸是说,与其跟不认识的男人生,不如跟认识的男人生……”
白允婕蹙起秀眉。“老爸,你在说什么啊?”
“我是说……我是说善腾。”小心翼翼的觑着女儿的脸色,白其昌润了润因紧张而干涩的嘴唇,不怕死的说:“好歹善腾是你的前夫,如果你们能再续前缘,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我不要!我要跟别人生!”她纯粹是为反对而反对,也为自己一回国就被某人严重冷落而闹别扭。
虽然嘴上反对,不过,她要让元善腾那个变傲慢的家伙把目光重新放在她身上,若问她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她也说不上来。
或许就是想要他承认,她还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公主……
翌日中午,厚厚的深色窗帘阻隔了正午的阳光,白允婕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才十二点半,她以为自己会睡上二十四个小时,但显然肚皮不配合,她是被饿醒的。
好吧!既然饿了就去吃点东西再睡,她相信自己有吃完再继续睡的本事。
因为打算再睡,当然也就不必换掉睡衣了,她甚至连头发都懒得梳,只刷了牙就晃下楼。
在这占地百坪的独栋花园豪宅里,她的房间在二楼,一楼是客厅,还有可容纳二十个人一起用餐的宴客餐厅和普通餐厅、老爸的书房、她小时候的琴房、画室,以及这几年才增加的健身房、视听室,还有老爸和管家芳姨的卧房。
司机老陈和陈嫂住在后面的小透天厝里,园丁三天来一次,二楼是她和善腾的房间,还有几间空着的客房,听说去年其中两间打通成了善腾的办公室,还大大整修了一番。
真搞不懂这人干么在家里还要有办公室?是要突显他在饭店的重要性吗?
好笑,将来饭店是她的,他现在只是在替她管理而已,懂不懂啊?
打了个呵欠,她饥肠辘辘的下楼,客厅空无一人,每个角落照例打扫得窗明几净、光可监人。芳姨有洁癖,对清洁方面要求很高。
在餐厅门口就嗅到了食物香味,那熟悉的扑鼻香味让她整个人都苏醒过来,还没调好时差的眉眼也生动起来。
是泡菜猪肉火锅!
天知道她在纽约时有多怀念这泡菜猪肉火锅,陈嫂家乡特制的泡菜,搭配大骨熬的汤,薄薄的霜降猪肉片,加几颗鱼丸、贡丸,切些当季的青蒜苗,再放一把大白菜和金针菇,说有多好吃就有多好吃。
老天,她口水要掉下来了啦!
心急地走进餐厅,原以为会看到老爸和善腾在用餐,谁知跟她想的不一样。
餐桌边,有对俊男美女面对面坐着,那在电磁炉上煮着的火锅散发着肉香菜香,还有一股名为和谐的味道,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白允婕既不悦又不善的眯起美眸,仿佛有动物闯入她的地盘。
这女人是谁啊?
利落的俏丽短发,白色低胸名牌套装,极细的金色高跟鞋,无懈可击的精致妆容,身材秾纤合度,举手投足充满女人味,长得……好吧,很美艳,但是手臂不够纤细。她忍不住在心里挑剔着。
“允婕,你起床啦。”
元善腾总算发现她了,她瞪视的眼对上他带笑的黑瞳。
他在笑什么?像只狡猾的猫般笑而不语,是在炫耀牙齿白吗?她觉得很不高兴。
“总经理,这位是?”美艳美女顺着元善腾的视线也发现她了,表情却有些奇怪。
接收到对方诧异的目光,白允婕更不高兴了。
这个女人也太没礼貌了吧?她好歹是这里的主人,那样惊讶的看着她是什么意思?她不能来她家的餐厅吗?
“我来介绍。”仿佛没看见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元善腾笑笑。
“允婕,这位是饭店的业务经理金玫瑰小姐,金经理的业务能力很强,每个月总能达成百分之百的住房率,总裁也很赞许她。”
说完,他转而对金玫瑰道:“玫瑰,这位是总裁的女儿白允婕小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玫瑰?白允婕撇了撇唇。不是说是饭店的经理吗?那为什么直呼名字?他们很熟吗?
“原来是总裁的千金啊。”金玫瑰立刻堆满了笑容。“想不到大小姐竟然如此年轻,一直听说你在国外,很荣幸能见到你,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看到对方伸出的手,白允婕走过去草草一握,怪里怪气的说:“彼此彼此。”
她讨厌这个女人,什么金玫瑰,好俗气的名字。
“你是饿了才下楼来的吧?”元善腾眼眸带笑地盯着她,对她轻易冒出来的敌意视若无睹,若无其事地说:“我吩咐陈嫂多准备一副餐具。”
“不必了,我不饿。”不知为何,她不想跟他们两个同桌吃饭。“我只是有点渴,想喝杯柳橙汁。”
元善腾优雅地放下碗筷。“那我叫陈嫂帮你倒。”
“我自己过去厨房找她就可以了。”奇怪了,虽然他已经做到面面俱到,甚至还为她打算去厨房叫陈嫂倒果汁,她还是很不高兴,还不自觉的轻哼了声。“对了,我老爸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吃饭?”
什么你们?她干么用“你们”两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