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汉宫美人》作者:妙戈【完结】 > 穿越之汉宫美人.txt

  第一章.2

作者:妙戈 当前章节:152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58

“阿娇姐姐,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彘儿比阿娇小了近七岁,自然比阿娇要矮好多,于是他便拉着阿娇的袖子轻轻地摇晃着。这么大的年龄差距行吗?会不会有代沟啊?我情不自禁地想着,不过古人就是这样,那才是真正的年龄不是差距。阿娇本来心里面就不快,看见一个毛孩子拉着她心里更不快了,她一挥袖子,甩开彘儿的手说:“油嘴滑舌,真讨厌。”她没好气地看了彘儿一眼,径自走到了秋千架旁,一个人荡起了秋千。

彘儿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朝他努努嘴,示意他过去。他看了我一眼,立刻心领神会,跑到阿娇面前的草地上一个人表演起了打拳、翻跟头、拿大顶……一系列耍活宝的动作,逗得阿娇姐姐一个劲儿的笑。我也在一旁又蹦又拍手叫好,听到两个美人在为他拍手叫好,彘儿耍得更起劲了。

看着阿娇姐姐破涕为笑的绝美容颜,我心里不禁感慨道: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芳草菁菁,落英缤纷,小男孩使出吃奶的劲,耍尽各种心思逗哭泣的美人儿开心。只是若干年后他娶卫子夫、宠李夫人的时候,可曾还记得长门宫里的废皇后?可曾还记得今日的他挖空心思耍宝,只为博得美人一笑的陈阿娇?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刘嫖一边气急败坏地骂着,一边走过来,对阿娇喊道:“娇娇,我们走!”阿娇不情愿地从秋千上走下来,不解地问道:“娘,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长安住一阵子的吗?”刘嫖翻了个白眼,缓了一口气说:“那个栗姬,真是不识好歹。当年要不是我,她的儿子能当上太子吗?现在倒好,不认账了。想过河拆桥,你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阿娇一向冰雪聪明,一听母亲的话,心下便明白了。她失落地低下头,小声地说:“娘,是不是荣哥哥不要我了?”刘嫖没有想到自己光顾着撒气,忘了顾及阿娇的感受了,于是蹲下来慈爱地摸着阿娇的头发说:“傻孩子,怎么会呢?你荣哥哥最喜欢我们娇娇了。不识好歹的是你荣哥哥的母妃栗姬!没事儿的,就凭我们娇娇的美貌,想给我们提亲的王公贵族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呢。娘娘明日就去找你舅舅,给你重新指一门好亲事。”

我暗地里推了推彘儿,朝他使了个眼色,又朝刘嫖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过去乖乖地叫了一声:“姑母。”刘嫖听到有人叫他姑母,转头看去,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她疑惑地问:“刚刚是你在叫我姑母?”彘儿点了点头,“你是……”“我叫刘彘,我母妃是淑顺阁的王美人。”

“王美人?”刘嫖在脑海里努力搜索这个人的身影,想了半天却也没想起来。她站起身来,把刘彘上下打量了一下,虽然穿得不若刘荣那般贵气逼人,但稚嫩的脸上已然透出浑然天成的霸气,白白壮壮的倒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她顿时心里有了主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拉过刘彘,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彘儿,你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好不好啊?”“好!”刘嫖叫上阿娇和我,带着一众宫女,得意地自言自语道:“栗姬啊栗姬,谁敢跟我刘嫖斗,我就让谁不好过!你有能耐不让阿娇做太子妃,我也有能耐让刘荣当不成太子爷!”

金屋藏娇(二)

淑顺阁的确很偏远,如果我是刘启,我也不愿意天天往这么远的地方跑。也不知当年到底是这个王美人得罪了谁才被安排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来,还是因为她自己想明哲保身,平平安安地在宫里度过她的一辈子。一进门,屋里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彘儿,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我让南宫找了你半天。”隔着木栏和纱窗,我隐约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伴随着纺纱织布的声音,不紧不慢,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里倒有了一分田园布衣的感觉。

彘儿便高声喊道:“母亲,来客人啦!”屋里的机杼声戛然而止,王美人慢慢从屋中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望着我们,满脸的疑惑却又微笑着问道:“请问这位贵客是……”彘儿抢先说道:“娘,这位是姑母,还有她的女儿,阿娇姐姐,还有雪柔姐姐。”王美人一听,愣了一下,旋即给刘嫖行了个礼,说道:“臣妾见过长公主,公主长乐无极。不知姐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臣妾的不是。姐姐快请进吧。”刘嫖打量了一下王美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忙拉过彘儿,悄悄在他耳边说:“一会儿你姑母要是问你,你就说你要娶阿娇姐姐做老婆。”“啊?为什么?”“要你说你就说,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你就把刚刚对我说的那番话再对姑母说一遍。”“说什么啊?”“说你将来要盖一座大大的金屋子让阿娇姐姐住在里面啊。”我真是恨不得在这个小笨猪的脑门上敲一下,彘儿委屈地说:“可是那是我盖给你住的。”我一愣,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要是雷宇也愿意对我说他要盖个房子给我住该多好啊,哪怕是砖瓦房。可是他连个房子的首付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分担,就离开了我。

屋内的陈设布置极其简单朴素,还不如陈府的华丽,但却干干净净;再看这王美人,只薄施粉黛,洗尽铅华,竟然有种普通人家农妇的感觉,很难想象这就是后来也一度权倾后宫乃至朝野的王太后。她吩咐婢女给刘嫖沏了杯茶,亲自端过来笑盈盈地说:“臣妾这里实在是简陋的很,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刘嫖更加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的如意算盘果然没有打错,于是便对王美人说道:“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个温婉谦恭的弟媳,以前没有来往真是疏远了。刚刚若不是在花园里遇见彘儿和阿娇在一起玩耍,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大、这么虎头虎脑的小侄儿呢。”王美人忙拉过彘儿问道:“彘儿,你是不是闯了什么祸,惹得你姑母不高兴了?你呀你,总是那么淘气。”“瞧你说的,我们娇娇啊和你们彘儿刚刚在花园里玩得可好了呢。彘儿,过来。”

她指着身后的一干宫女问道:“彘儿,你觉得她们长得漂亮吗?”彘儿点了点头。刘嫖又问:“那从她们之中选出一个给你做老婆好不好?”王美人不知道刘嫖这到底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解地看着她。彘儿摇了摇头。“彘儿不要啊,这么多漂亮的姐姐,都不要?那你想要谁?”彘儿的目光投向我,我赶紧不动声色地对他摇了摇头,彘儿的眼中有了一丝落寞,然后对姑母讲:“她们都没有阿娇姐姐漂亮,我要阿娇姐姐做我的老婆。”“你……你瞎说什么呢?”阿娇听见这句话,羞红了脸,上去推了彘儿一把。

刘嫖却哈哈大笑,王美人也掩面而笑,道:“你这个小子,浑说些什么?你怎么娶阿娇姐姐?”“娘说的啊,要彘儿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子汉就不能让女孩子受欺负,所以我要盖一个大大的金屋子,把阿娇姐姐藏在里面,谁也欺负不了她。今天我还看见她被荣哥哥欺负得哭了……”刘嫖摸着彘儿的小脑袋,高兴地说:“真乖。彘儿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让别人欺负我们阿娇对吗?王美人,彘儿有这么好的想法,咱们就应该让他实现才对。”

王美人面露难色,说:“我这么多年一直无欲无求,只想在这宫中平静地过日子,将来等彘儿做了胶东王就跟着彘儿去胶东罢了。”刘嫖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应该为彘儿想想。那栗姬是什么人?现在她儿子还只是个太子她就猖狂成那样,那将来她的儿子做了皇帝,还有你们母子俩好受的吗?你以为你们躲到胶东去,她就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了?”“这……”王美人犹豫了。

刘嫖见她别说动了,知道这事有了眉目,于是哈哈大笑,抚上她的手背说:“你啊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和你儿子吃亏的。”王美人感激地看向她,她接着说道:“只是……不知道彘儿刚刚对我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呢?”王美人忙说:“只要姐姐不嫌弃,臣妾我自然是没得说,阿娇是何等的尊贵啊,又是倾国倾城的美貌,怕是我们彘儿高攀不起呢。”“哈哈哈,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我这就去向我母后请命赐婚。”我心下松了一口气,总算促成了这段金屋藏娇的佳话,可千万别因为我的出现而搅和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椒房殿,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高大奢华,淡淡馨香的墙壁,粉粉的颜色,金碧辉煌的陈设,却又不失雅致,那是一个女人所能享受到的最尊贵的荣宠吧。窦太后,那个用尽一生的心思为自己赢得了丈夫的宠爱以及自己的天下的女人,安详地半躺在软榻上,吃着女儿为她剥的果。她年纪并不算老,约摸四十几岁的样子,还依稀有着美人之态。这两个西汉时期叱咤风云一时的女人,此时只是一对寻常人家的母女,享受着天伦之乐。我安静地站在一旁,生怕出什么差错。

这时,一个公公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对太后说:“太后娘娘,太史监的孟大人来了。”太后微微颔首,缓缓地开口说:“请他进来吧。”“诺。”孟大人进来了,恭恭敬敬地说道:“太后娘娘长乐无极,长公主长乐无极。”那时的礼仪也很讲究,只是不像明清那样动不动就跪着,大臣们上朝还只是坐着。“孟大人,听说你擅长天文历法,还通晓识人相面,那你就来看看我们阿娇和彘儿可有夫妻之相啊?”“诺。”

孟大人仔细端详了阿娇姐姐和彘儿,笑眯眯地对刘嫖和窦太后说:“太后娘娘,长公主,皇子和阿娇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定能夫荣妻贵啊!”刘嫖和窦太后听了哈哈大笑,刘嫖说:“孟大人啊,你可别光捡好听的说,作为史官,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你放心,就算阿娇和彘儿没有夫妻相,你说出来,本公主也不会怪你。”“长公主误会了,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绝无愚弄太后和公主之意。”窦太后也乐了,坐起来拍拍彘儿的小脸说:“看来,这门亲事我是非答应不可了,要不然哪,老天都要怪我拆散好姻缘喽。”

阿娇也在一旁害羞地抿嘴笑着,我却从孟大人的脸上发现了一丝奇怪的神情。不知是他发现我在盯着他看似的,竟然也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我,他的眉头一皱,露出了十分惊诧的神色,我赶紧低下头,不去看他。窦太后说:“好了,孟大人下去吧。”“诺。”兴许是高兴,刘嫖竟然站起身来对太后说:“娘,我去送送孟大人。”“恩。”彘儿也拉着她的手说:“皇祖母,彘儿想要出去玩儿。”窦太后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故意嗔怪着说:“你这个小淘气鬼,这么没良心啊,祖母刚刚给你娶了阿娇,你就要离开祖母自己出去玩儿。哼,罚你一个人出去,阿娇留下来陪我。”

彘儿做了个鬼脸,跑开了,窦太后朝我指了一下说:“你去跟着,别让彘儿出什么事儿。”我巴不得离开这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地方呢,忙说了一声“诺”,便追着刘彘跑了出去。一出门,却看见刘嫖和孟大人偷偷地躲在假山后,说着悄悄话呢,哼,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出于好奇心,我偷偷地躲到了假山后,偷听他们的谈话。

刘嫖的脸上笑逐颜开,跟朵盛开的牡丹花似的,“这么说我们阿娇跟着这刘彘是跟对了?”孟大人点点头说:“臣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皇子刘彘的确是天子之相,阿娇小姐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之相;臣先前也被栗姬娘娘召去过,那太子刘荣虽也是大富大贵之相,只是似乎命不长啊。臣没有敢跟栗姬娘娘说实话,公主您可要替臣保密啊。”刘嫖松了一口气,说:“命短?还好没把阿娇嫁个他,要不年纪轻轻就守寡那可就苦了我们阿娇了。”我心里鄙夷地想着:守寡又如何?你不是也快守寡了吗?不照样小白脸养着,小丈夫藏着?什么太史令,不过是个骗人的算命的!皇家终极神棍!几句话就能成了一段婚姻,几句话也能毁掉一个人。

预言与传说

那孟大人却面露难言之色,说:“只是……”刘嫖察觉出来孟大人的吞吞吐吐,便说:“刚刚在殿里我就看出大人有话没有说出来,这才出来送送你。现在这儿没别人,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孟大人点点头说:“敢问公主,刚刚站在一旁的那个小宫女可是你们家中的婢女?”“小宫女?说的不就是我吗?”我立刻竖直了耳朵听着。刘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说:“是啊,是我们府里的婢女,怎么了?”“臣奉劝娘娘一句,此女留不得。”我一听心里一“咯噔”,你个老神棍!什么叫留不得?我踩你尾巴啦?你竟然要叫老女人干掉我!

刘嫖也大惊失色,忙问道:“此话怎讲?”孟大人不无担心地说:“不瞒公主,这个丫头长得也是一副母仪天下之相,而且和皇子刘彘也有夫妻之相。”“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有母仪天下之相?还和刘彘有夫妻之相?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一共就俩老婆,一个姓陈,一个姓卫,还有一个生了刘弗陵的钩弋夫人应该还没出生吧,哪来的我?神棍!大神棍!要是在俺们老家,俺就叫俺哥削死你!往死里削!

“那依大人之见,是杀了这个丫头?”刘嫖的脸上露出了阴狠之色。“啊!”我吓得一下子捂住嘴,“谁?”刘嫖警惕地往后一看,我还没来得及跑,便被她一把抓住了,此时的她就像疯了一样,喘着粗气,恨不得立刻把我溺死在水里面。我惶恐地跪下,忙说:“夫人刚刚和孟大人的话,雪柔都已经听见了。不过夫人不能杀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么说,刘嫖冷笑了一声道:“你一个贱婢,命是我们陈府的,身子也是我们陈府的,本公主想叫你死就叫你死,哪里还由得了你。”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孟大人说:“难道公主和大人没有听说过,凡是大贵之人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杀了天上的星宿,是要遭天谴的。”

刘嫖一惊,半信半疑地看向孟大人。那孟大人也惊讶地看着我,不相信这种话是从我一个小小孩童的口中说出,“孟大人?”孟大人这才回过神来,对刘嫖说:“公主,的确是有这么一个说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刘嫖蹙紧了眉,心里泛起了嘀咕,即便没有这个说法,杀了我她也不好向女儿和丈夫交待。我见她好像犹豫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古人迷信,相信报应什么的,于是便继续说道:“孟大人说我有母仪天下之相,那么只要我原理皇宫,永远不踏进长安半步不就好了。别说皇后了,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我还怎么母仪天下。雪柔只是一个婢女,身份低微,阿娇姐姐才是金枝玉叶,雪柔只求保住性命,别无他求。”

孟大人点了点头,对刘嫖摆摆手说:“,此女不像是短寿的人,所以肯定是杀不得的,弄不好会弄巧成拙。我说的留不得也是指,不要留她在皇宫中,让她远离皇宫,将来给她找个婆家嫁了不就行了。”刘嫖恍然大悟,点点头说,“那我就依孟大人的意思,明日我就送她回馆陶郡。”“雪柔,你在这里啊?”这时候,刘彘来了,他朝我挥挥手说:“过来!”我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飞似的跑了过去。

本来还指望阿娇姐姐进宫做了皇后,我还能跟着做个小宫女什么的,将来求阿娇姐姐给我指给侍卫什么的,度过我平淡的一生,现在倒好了,永无出头之日了,也不知道那刘嫖会把我嫁给什么人。看来只能趁着陈午还没死,去求求这个“爹”了。“雪柔姐姐,你怎么了?”彘儿跟着我,我心里想着:都怪这只猪,没事非跟我长得有夫妻相做什么?于是一脸不高兴地对他说:“别跟着我,我讨厌你!”

我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小刘彘却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像一个可怜的小跟班。我越走越快,他也亦步亦趋。“哎,姐姐别再往前走了,前面是北苑!”刘彘越过我挡住了我的去路。“北苑?”我抬头看去,一个阴森森的地方,心里有些发毛,“这……是冷宫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里是张太后张嫣以前住的地方,她走了之后这里就空了,没人敢住了。”我被他说的心里更加发毛,生生地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问道:“什么叫没人敢住?”

他拉着我,把我拖回原来的路上,神秘地对我说:“听有的宫女说啊,张太后其实并没有死?”“没……有……死?”我吓得真的哆嗦起来,怎么这么恐怖?刘彘你别吓我。刘彘见我被吓着了有些得意地继续说道,“因为呀,听说那天有人看见她是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是在一束光下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啊?”我被他说得觉得更加恐怖了,深宫鬼片!“恩,后来太史令的人说,当晚发生了九星连珠的异象。鉴于这两件事都很玄乎,皇祖母吩咐了谁都不许再提此事,否则割了舌头,对外宣告张太后去世了。”

“九星连珠?那晚我不就是因为看见了九星连珠所以才穿越到了这里?难道……张嫣也穿越了?那个大妈!那个椒房村客栈的大妈!”我猛然想起那日谈到椒房殿时,她脸上的留恋和怀念,还有那番话。难道她就是张嫣?是从汉代穿越到了现代?我一把抓住刘彘问道:“那你还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有一次六星连珠?”他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我听太史令的人说过,好像这种异象很难发生,有记载的是之前的五十多年前,大概都是隔着这么多年,所以再等下一次,至少也要五十年吧。”

“五十年?”我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那我不成了老太婆了?最该死的是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这么多年啊?唉,我还是去求求爹,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这样日子也能好过点。”刘彘不解地看着我一脸的无奈和恼怒,我一想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个未来的天子了,心里不禁有些不舍,对他说:“彘儿,记住你说过的话,要对阿娇姐姐好,不论她做错了什么好吗?男人的拳头是用来打天下、保护女人的,绝不是欺负女人。做到这一点,你一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刘彘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刘嫖就先派人把我送离了长安。未央宫、椒房殿,再看最后一眼吧。看来我就是没那个待在宫廷的命,什么汉宫秋月、金戈铁马、红颜悲叹、烽火狼烟什么的都与我无关了。高高的楼台,青青的墙砖,马蹄声踏着不平的石板路,向宫外驶去。“雪柔姐姐,雪柔姐姐!你为什么要走啊?你不要彘儿了吗?”我忙掀开马车的帘子,望去,彘儿小小的身躯向我的马车追着、跑着,对我挥着手。我心里一酸,滚下泪来。短短几日,我竟对这个小家伙十分的不舍,在这个大汉,除了阿娇姐姐和他,没有人会对我更好了吧。

我对着他喊道:“彘儿,别追了!回去吧!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雪柔姐姐会再来看你的!”马车渐渐远去,彘儿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再见,刘彻,你将来一定会是个伟大的皇帝。

转眼间一晃九年的光阴过去了,而我也长成了一个十九岁的少女。按现代的说法,十九岁的确还是个高中生而已;可是在古代,十九岁早就过了二八芳龄,像我这种还没出嫁的已经算是老女人了。我不像阿娇姐姐,虽然她年长我几岁,已经二十三岁了。可是她早年就与刘彘,不,现在应该说是刘彻了,有婚约在先。如今刘彻年方十六,登基在即,皇后之位眼看着就是她的了。

我知道,刘嫖那个老女人故意爽着我,既不想让我进皇宫,也不想给我说一门好亲事,无非是想让我一辈子做老处女罢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能保住这条小命已经很不错了。不嫁人就不嫁人,反正我也不想随便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我虽然人在西汉,可是心里却还是常常想起和雷宇在一起的日子。值得欣慰的是,我的脸竟然没有变样,果然照着自己原来的样子长大了,还真是我十几岁时的模样。

临近阿娇姐姐大婚,家里忙成了一团。本来陈府就因为众人皆来阿谀奉承馆陶公主而门庭若市,现在陈府又要出一个皇后,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我每天忙着帮阿娇姐姐清点那些送来的礼品都忙不过来。阿娇姐姐则每天都在听宫里来的老宫女教她宫廷里的礼仪,皇后要做的事情。看着她每天痛苦的记着这些东西的样子,看来想做一个皇后并不容易啊,而且还要容忍自己的丈夫有很多其他的女人,难怪以阿娇姐姐的性子和心气,最后会和刘彻翻脸。也不知道那个小正太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想来一定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吧。

大婚与逃婚

“淮南王刘安到!”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温文儒雅的中年长者带着随从走了进来。原来他就是淮南王刘安,这个人历史上可谓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说,什么琴棋书画、骑射刀剑,他都行。他还有很多门客,尤其是八大剑客更是名扬天下。不过最有名的还是他的一项发明——八公山豆腐。这是雷宇在一次聚餐的时候在席上讲的,逗得全班哈哈大笑。

爹与他拱手施礼,他对爹道着喜说道:“恭喜陈侯爷,恭喜长公主,你们家马上就要添一位皇后啦!”说着,他朝身后一招手,他身后的随从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抱着一个大盒子。刘安打开盒子,顿时金光闪耀,亮瞎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钛合金狗眼。我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金屋子,哇!这得是多少k的金,放在现代肯定是价值连城吧。连见多了金银珠宝的刘嫖都惊得长大了嘴巴。刘安哈哈地笑了,说:“这金屋藏娇的佳话已经传遍了全中原,金屋,自然是要赠给阿娇了。”在场的各人都发出唏嘘的惊叹声。那随从也得意地合上盒子,刘嫖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把它拿进去。

我连忙走过去,想接住那座金屋。可是我实在是低估了它的重量,一下子差点没抱住。还好那个随从接住了,笑着对我说:“我看姑娘根本抱不动,还是我帮姑娘送到阿娇小姐的房中吧。”这小伙子长得真是俊逸清秀,一双媚人的丹凤眼流波光转,顾盼生辉,实在是勾人魂魄。我脸一红,低下头去,然后又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谁知他竟然也在看我,嘴边还带着邪气和玩味的笑。

刚进后院,他就高声地嚷嚷道:“阿娇阿娇,大美人儿!快出来,让爷好好看看你,想死你了!”我不高兴地擂了他一拳,喊道:“喂,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我们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胡乱叫的吗?满嘴里都是胡言乱语,当心我去告诉夫人,让她割了你的舌头。”他一听,更来劲了,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呦喝,果然是什么主人有什么样的奴才,阿娇这小姐脾气惯出来的丫头也跟她一个样。长得倒也是娇艳欲滴、白白嫩嫩的……”说着就要来摸我的脸,“你……”我迅速地闪开了,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雪柔住手!”阿娇走了出来,制止住了我。我一脸委屈地望着阿娇,又指指他,说:“阿娇姐姐,这个人他……”“刘陵,一听这声音、这阵势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敢这么放肆。你下次来就不能换个女装吗?非要穿成这样,看你把我妹妹吓得。”阿娇嗔怪着瞪了“他”一眼。对我说:“你别见怪,她是淮南王刘安的女儿,刘陵郡主。”“女装?郡主?”我奇怪地望着这个人,一说我这才发现,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劲,胸部稍微有点丰满啊,我竟然没有注意到。

这个叫刘陵的女扮男装的家伙笑着说:“男装有什么不好?我就不喜欢拖着个长裙走来走去,舞刀弄剑的多不方便?再说了,瞧我这模样,穿上男装,走一路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这不,你这小妹妹不也刚刚对我一见倾心了吗?”我一听这话,顿时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满脸通红地对她说:“谁对你一见倾心了?你少自作多情了!”“哈哈!”阿娇姐姐也笑了,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说:“你呀,还是没个正经。等过几年,你出嫁了,我看你怎么办?”

刘陵摇摇头说:“我暂时才不想嫁人呢,嫁了人就等于是进了牢笼,有什么好的?你看你,在府里做个千金大小姐多好,非要嫁到皇宫里去做什么皇后,以后,我就是想见你也难了。”阿娇听了有些伤感,不做声了。刘陵见阿娇有些难过,便安慰道:“好了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你找到你一生的幸福,我也替你感到高兴。你看,我这不是来给你送贺礼了吗?我们进去说吧。”

盒子里的金屋子也着实让阿娇姐姐吃惊了一回,刘陵得意地说:“怎么样?不错吧?我这可是和父王专门为你打造的贺礼,金屋藏娇。你进宫之后,就把它摆在你的寝宫,让那个刘彻天天见着,这样他必定不会忘了他自己说过的话,也就不敢不对你好了。”阿娇姐姐感动地握住刘陵的手说:“谢谢你了,刘陵,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你我之间还谢什么?此次我和父王前来,是要和你一起去长安呢。到时候去喝你大婚的喜酒,还能与你在在路上相伴几天。”

阿娇姐姐欣慰地点点头,转脸看见我,她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说:“若是雪柔也能与我一同去长安就好了,可惜娘不让。”刘陵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我,便奇怪地问:“怎么你还有个妹妹?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也没听说姑姑还有其他女儿啊?”阿娇解释道:“哦,这是雪柔,是我的贴身丫鬟。我们俩虽说名义上是主仆,私下里我们一直是以姐妹相称。”刘陵点点头,说:“还别说,你们两个还真有几分相像呢。”

阿娇拉着我的手,接着说:“雪柔,姐姐这一进宫,恐怕再也无法与你相见了,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啊。雪柔,不如你和姐姐一道进宫吧,我去求娘,娘一定会答应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她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既然我命中注定就是如此,那就让我远离皇宫,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吧。“雪柔她不能随你进宫!”刘嫖踏进屋内,尖细的声音直觉刺耳。阿娇生气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不过是多一个宫女而已,宫里面宫女不是有很多吗?我多一个自己人岂不是更好?”

刘嫖冷笑一声,见刘陵在场,先是对刘陵笑笑,然后对阿娇说道:“因为啊,我和你爹已经替雪柔定好了一门亲事,等你到了长安,举行封后大典十日之后,我便把雪柔也嫁出去。”“成亲?”我、阿娇、刘陵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对啊,你想啊,你本身就老大不小的了,这雪柔也过了二八芳龄,再不嫁人恐怕就给耽误了。你走了你去做你的皇后,可是雪柔总不能一辈子都陪着你吧。你若是把她带进宫去,那是害了她呀。”阿娇觉得母亲的话很有道理,又听说是给我说了一门亲事,自然是高兴得不行。而我却苦笑着,我心里清楚,这个老女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更不会这么好心给我说一门好亲事。以前是碍于阿娇,没法对我下手;现在阿娇就要去长安了,当然是除掉我的好机会。我该怎么办?

我一个人烦恼地坐在院子里,呆呆地望着天空。我在大汉已经活了九年,不想奢望着活得有多么潇洒得意、轰轰烈烈,只想求个平淡平安。可是老天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偏偏让我做了一个苦命的私生女、一个丫鬟,好不容易逃脱了被杀的厄运,现在却还要被嫁给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我好想回去,好想回家,好想去摸摸我的古筝、钢琴和吉他,好想带上耳机听听杰伦的新歌、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好想爸妈……

“嘿!想什么呢?”刘陵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我忙揉了揉有些红的眼睛,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发发呆,看看天什么的。”刘陵坐到了我的身边,叹了口气,对我说:“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怕长公主给你安排的这门亲事,你根本就不想嫁是吧?”我红着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刚刚一听姑姑说,再看看她的样子,你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姑姑这个人我多多少少听说过,势利、跋扈、野心勃勃,除了对阿娇,她眼中就只有她自己了,连我陈午姑父都没有,就更不要说你这个小丫鬟了。她能给你指一门好亲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我本来还欺骗着自己,也许碍于爹的面子,刘嫖能给我说个老实本分的人家,顶多穷点,听了刘陵这么一说,我是彻底绝望了。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忍不住抽泣着。刘陵抚摸着我的长发,安慰我说:“你别担心,我已经答应阿娇,等她的封后大典一过,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亲自送你出嫁。如果你的郎君不好,我就带你走,去我的淮南国。我是淮南国的郡主,刘嫖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我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你会带我去淮南?”刘陵坚定地点了点头。“陵姐姐。”我一把抱住刘陵,趴在她的肩头痛哭,这么久以来压抑着的我,终于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

大婚与逃婚(二)

爹、刘嫖还有刘陵她们全都去长安送亲去了,府里只剩下几个人看家护院。阿娇走后,我又恢复了我粗使丫头的身份,继续洗衣刷碗。好在我已经长大了,这些活倒还累不倒我。那日,我正在晾衣服,突然听见身后的两个丫鬟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就是她呀,十日后成亲?”“是呀,听说那男人是个瘸子、还是个鳏夫,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哎呀,真可怜。听说她也是陈老爷的女儿呢,老爷怎么忍心的?”“别瞎说,快走快走。”瘸子、鳏夫、三个孩子,呵呵,这便是我雪柔的宿命?我苦笑着,不,我绝对不能任人宰割!在北京的时候是,现在也一样!我摔下手中的破布。三日之后就是我成亲的日子了,我悄悄地准备了几样细软,还有阿娇姐姐留给我的首饰,做好了逃婚的准备。

成亲那天,爹和刘嫖她们还没有回来,管家来张罗了这件事。我本来就是个丫鬟,出嫁难道还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不成?也就是一身红嫁衣,一乘小轿就把我送走了罢了。“刘陵啊刘陵,你也该回来了吧,你是不是骗我呢?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嫁给那个老男人了。”我正苦恼地想着,张大娘扭着她那肥胖的身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厮,一个丫鬟。她对小厮指着我说:“把她给我绑了,夫人吩咐了,务必确保她今天能够嫁到王家。”

“不!”我朝后退缩着,可是哪里敌得过两个男人。他们一个把我手反在后面,一个用绳子捆住了我,还用一块布头塞住了我的嘴,让我叫不出声。张大娘得意地笑着,朝小厮挥挥手说:“辛苦你们了,先下去吧。待会把她盖头盖上,抗进轿子里抬走便是了。到了晚上洞房之后,你再怎么闹腾也奈何不了了。翠儿,给我好好看着她!”“是。”

我被紧紧地束缚着,张大娘和那两个小厮走后,翠儿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我的对面,略带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看着我,啧啧地说道:“哎,你说你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跟着阿娇小姐,从粗使丫头变成了贴身丫鬟,现在却又要嫁个一个老鳏夫。真是可笑可叹啊。我好像还听说你也是陈老爷的女儿,不过啊,可惜是个私生女。你娘是个贱婢,所以你就只能是一个贱婢。这也告诉你,你以为攀上小姐,改个名字不叫丫头了,你也就是小姐?骨子里流着贱婢的血,你一辈子都是丫头!哼!”

我的嘴被堵住,无法说话,只得恨恨地瞪着她。“啪!”一记耳光扇到我的脸上,翠儿恶狠狠地对我说:“瞪什么瞪?显摆你眼睛大啊?狐狸精!知道为什么夫人不让你去长安吗?就因为你长了一张狐媚的脸,跟你娘锦娘一样会勾人。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有一种人比施暴方还要可恶,这种人就叫做看客。明明自己跟我一样是个丫鬟,却帮着恶主子一起欺负和自己一样的人。如果我一辈子都是丫头的命,那你更是,因为打从心底你就把自己当成了主人身边的一条狗。

也许就这么看着一个人,也怪无聊、怪累的,过了些许时候,翠儿打了个呵欠,伸了个大懒腰。她起身看了看我,冷笑了一声,说:“临了还要作践我,哼!凭什么让我来看着你呀?反正绳子捆得牢,院门口也有人把守,我谅你也逃脱不了。不如,我先去厨房找点吃的吧。饿死我了。”说着,她窃喜着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翠儿走了!”我心中一阵狂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必须得在她回来之前脱身。还好我是被绑在我自己的房间,而且还是在梳妆台旁。我的手被反绑在后面,我只好转身,扭过头用手指艰难地钩出针线盒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把裁剪用的小刀,边看着镜子,边死命地割开绳索。还好是麻绳,不是铁链。本来对于我这种以前基本没什么力气的女子来说,割开麻绳是要花费一些时间和力气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也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吧。我像不要命了似的,使劲地割着……

忽然,我感觉到绳子松了一下,我从铜镜里看见最外面的一段被我割开了。有了这一点胜利,我心里顿时有了信心,继续割着,直到绳索松开,我活动了一下手,挣脱开绳子,拿掉嘴里的破布。这时,我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我拿起小刀,迅速地躲到了门后。门“吱呀”一下的开了,是翠儿。她手里拿着半截馒头,正吃着,推门一见梳妆台前的我不见了,正愣神呢。

我从背后悄悄挨近,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把刀抵在了她的脖子旁。

她刚要挣扎着想喊人,一见刀子,立马吓得不做声了。我低声地在她耳边说:“不想死你就给我乖乖地听话。老娘现在拼也是死,不拼就是等死,那我还不如拉个垫背的,大家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她连连摇头。我一脚慢慢地关上门,冷冷地对翠儿说:“听着,慢慢地走过去,走到梳妆台旁。快点!”

平时看的警匪片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而我现在既不是受害人,也不是正义的警察,却是那个绑人的绑匪。哼!谁叫你们先绑我的?翠儿害怕极了,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她哆嗦着走到了梳妆台旁,我又低声对她说:“把那块破布拿起来,塞到你自己的嘴里。”我在铜镜中看见她迟疑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照着我的话去做了。我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冷笑一声,将刀朝她的脖子又靠近了点,锋利的刀锋割破了一点皮肉,血珠渗了出来。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都说了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地听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故意把布没塞紧,然后等我一松手你就大叫救命是吧?”见我看出了她的心思,又真的对她动刀了。这下翠儿可真是吓坏了,忙把那块破布死命地填满嘴巴。确信她的确发不出声音来了。我把刀锋顺着她的后背移到她的腰间,然后趁她不备,一掌劈向她的脖颈。她晃了一下,然后晕倒在地上。

我踢了踢她,确认她是真的晕过去以后,扔掉手中的刀,迅速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喜服,然后去脱翠儿身上的衣服。等我把我出嫁的红衣穿到她身上之后,这才用绳子像刚才他们绑我那样,紧紧地绑住了她。我把翠儿搬到床上,靠在雕花床框边,用一条红布蒙上了她的眼睛。该死的大汉,还没有盖红盖头的习惯,这多糟糕啊!要不然把她给盖上不就齐活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了那两个小厮说话的声音,我从窗户缝里看去,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张大娘。我心中窃喜着,蹑手蹑脚地躲到了帷幕后面,手中暗自握紧了桌上的刀。那两个小厮一进门,见屋里只有一个人,心里有些犯嘀咕地说:“这张大娘也真是的,竟然就放那个丫头在这屋里,也不叫人来好好看着。”“刚才不是留了一个人了吗?”“那个女的?哼,这么会儿功夫我在厨房都看见她好几回了。准是又找吃的去了。好了好了,张大娘说赶紧把她送走,省得夜长梦多。抗走吧。”

小厮说着就过来,把翠儿扛到肩上,朝门外走去。“嘿嘿,这个看她的丫头还听聪明,给她眼睛捂上一块红布,到时候朝马车里一送,她可就连回来的路都不知道了。”“就是啊……”听着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也顾不得什么包袱细软了,逃命要紧啊。现在从大门跑等于是送死,我记得阿娇姐姐告诉过我,这个院子的后面有一个后门,平时偶尔会有人看守。现在府中的主人都不在,那些家丁一定不会在那里守着。

我确认院子里没人后,飞快地跑向后院的后门。果然不出我所料,后门并无人看守。我拉开门栓,逃了出去。“走算逃出来了!”我欣喜若狂,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来。经过刚才那阵紧张的忙活,我已经有些累的满头大汗。我朝左右两边看着,说实话,平时都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馆陶郡我还真的不熟悉。

“是你!是你这个丫头!”突然,陈府的管家出现在我眼前,“你你不是刚刚已经被送上马车了吗?”不好,我得赶紧跑,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我撒开腿没命地跑着,管家在后面边追便喊:“快,快来人哪,给我抓住前面那个丫头!”逃命的速度果然是比刘翔还快,我只觉得我脚下生风,像踩了两只风火轮,一会儿就把那个老东西甩在了后面。这时,我看见眼前驶来一辆我盼星星盼月亮的马车——那是淮南王府的马车夫!

我像遇到了救世主一样,大喊:“刘陵姐姐,快来救我!”听见喊声,马车的帘子被掀起,刘陵从中探出头来,忙叫道:“快停车!”见真的是刘陵,我这次是真的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陵姐姐,快来救我!”刘陵大概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忙向我伸出手说:“你快先上来。”我爬上了马车,她对着马车夫说:“继续赶路,不必去陈府了,直接回淮南。”

淮南郡国

马车飞快地跑着,我在马车中惊魂甫定,还在小声啜泣着。听完了我的诉说,刘陵拉过我的手,安慰我说:“别怕,我刚刚看过,我们已经出了馆陶郡了。我们现在是去淮南,到了我刘陵的地盘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我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点点头,感激地看向刘陵,这才发现她的眼睛也红红的,脸色不太好,精神恍惚,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怎么会这样?我心里疑惑着,难道是被我这可怜样给感动得?在我印象中,刘陵是一个比阿娇姐姐还要倔强的人,她连嫁人都不想嫁,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失魂落魄?

我小心试探着问道:“陵姐姐,你怎么了?”她淡淡地笑了,对我摇了摇头。过了许久,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得跟死人一样,我实在是觉得难受,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陵姐姐。忽然想起她是从长安参加完阿娇姐姐和刘彻的大婚回来,我便问道:“陵姐姐,阿娇姐姐她还好吗?”她听见我问她,这才回过神来,愣了一下,然后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你放心,阿娇她很好。”

听到她说阿娇姐姐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毕竟在陈府的这些年,只有阿娇一人是真心对我好。“那皇上姐夫呢?你见着他了吗?他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很英……”“刘彻!那个王八蛋!”谁知陵姐姐听后却咬牙切齿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我心中一惊,更是被她这股愤恨的气势给吓着了,愣在那里。她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低下头,把头埋进胳膊里,欷歔地哭了起来。“刘彻,你欠我的!我刘陵一定要你这辈子拿你最珍贵的东西来还!我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然后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呜呜……我恨你……”

那一字字一句句令人心惊肉跳的狠话,像刀一样割在我的心上。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慌极了。我不知道在长安,在汉宫、在刘彻和刘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刘彘?那个英明神武的天之骄子刘彻?此去淮南,关于长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留下的牵挂只有未央宫中的阿娇姐姐一人而已……

淮南国是淮南王刘安的封地诸侯国。听刘陵说,他的父亲是当今皇上的叔叔,;他的祖父刘长是文帝的兄弟,因谋反的密谋被发现后被文帝流放至蜀郡,在发配的途中绝食而死。文帝念及兄弟之情,还是给他的儿子封了侯。我想让这样一个幼年遭遇丧父之痛的人对汉王忠心耿耿,恐怕是不太可能吧。即使谋反是刘长的不对,但直接间接地都是文帝导致了刘长的死。更何况以刘安的才华,在各诸侯中也是颇有威望。

南国到底是温暖之地,还没下马车,我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春风。“郡主回来了!”一下马车,就听到了淮南王府下人们恭敬的说话声。“郡主万安!”“郡主回来了!”“郡主……”哎呦我滴个乖乖。这里刘陵未免也太拽了吧?简直跟中央首长阅兵似的。我跟在她后面就像是一个小小的警卫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