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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言不贪欢》作者:上晚妆
文案:
【出版】
他是别人口中英俊多金的程少。
从爱上他,她便一头扎进他的温柔里。
曾幻想过做他的妻子,独享他的缠绵、他的体贴。
【四海阁】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当她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如胶似漆,做着曾对她一样的亲密举止时,她心如刀割,挺直脊梁转身离去。然而,他却不放手。
她说:程家洛,凭你程氏大公子的身份,身边多的是豪门名媛吟吟燕尔,何必不放过我?
他却说:我就是要你!
如果说这是一场闹剧,程氏死对头,在G市逐渐崛起的远程集团少董顾启言就是将这场闹剧看在眼底的人。
他爱上了她,在她心里还深深的爱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
他说:“已经碎掉的东西,即使捡回来,也不会复原。”
他说:“我不能对你做出什么承诺,但我会尽我所能。”
她问:“尽你所能什么?”
“爱你。”
作者标签: 豪门 背叛 虐恋 婚后相处
温柔成伤(1)
“我变心了。”
莫北川甩下这一句就要跟莫佳分手,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莫佳哪里会让他得逞,抓住他的行李箱死也不放手,莫北川烦躁的看着她抓住箱子的手,一气之下松了行李,朝她吼:“好,你要我都给你!”
莫佳失去重心,惊叫一声,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鼻子被磕到,血不断的从里面流了出来,她用手捂着抬起头,空荡荡的玄关处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她呆坐在原地,手机响了好多遍,直到一阵安静,她才拿起,打了120,再打了个电话给林知念。
知念见到她的时候以为她完全疯了,“小姐,不就是失个恋吗?你有必要变成这样?流鼻血你就打120。”
莫佳用那张已经干涸了的鼻血脸对着她吼:“我岂止是流鼻血,我是心在流血,都流干了,你能明白吗?”
不明白?她怎么能不明白?有谁能比她明白什么叫做心在流血的感觉吗?知念闭上眼,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骂人的情绪。
莫北川和莫佳是大学同学,同一个姓让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亲兄妹,可是莫佳第一眼看见莫北川就对他一见钟情,他们认识了四年,其中三年零十一个月的时间是莫佳在追他,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个月。知念怎么都不能明白莫佳是那根筋被抽了会喜欢莫北川,不就是长得白一点,清秀一点,家里有钱了一点么?身上缺点无数,暧昧的女人绕地球一圈都绰绰有余,对陌生人都要比对女朋友好。她无数次鄙视莫佳:“大家都说他小白脸呢,就你那么喜欢他。”
那时候莫佳还会特不要脸的说:“小白脸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小白脸。你瞧瞧,他叫莫北川,我叫莫佳,多般配啊,我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多理直气壮啊,还一辈子呢,一个月没到小白脸就跟别人跑了。
可是,看着此刻抱着自己嚎声大哭的好友,知念明白自己一点都没有瞧不起她的资格,在面对男人的问题上,她们彼此半斤八两。莫佳只是跑了一个男友,她林知念却是交往了一个男友,在一年之后才发现他原来是有老婆的!
夜色深沉。
知念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望着身旁沉睡的男人,绵延的呼吸近在咫尺。
睡着时候的程家洛跟平时一样温和,他的头发很软,总是会有一缕调皮的垂在他的额头,她曾听人说,毛发软的男人会从骨子里疼女人,这个理论套在他身上很适用,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轻声细语,从不发脾气,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温柔多情,难听点就是三心二意。
知念想起与他的初次见面,那时,她因为工作正在跟他手下的员工做人物专访,途中,一只小猫突然跳在她腿上,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一时间竟不敢动作,与小猫大眼瞪小眼,尴尬无措间,一抬头,就对上他似笑非笑地神情,他说:“别怕,它不伤人。”
后来,分明记得,他向她表白的时候也是那样轻声细语,温柔的对她说:“念念,我的猫很皮,你可不可以替我管管它?”
他总是那么温柔,恰到好处的戳进女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也是这样的温柔,让她绝望的一败涂地。
温柔成伤(2)
每次他出差,都会让她帮忙整理行李,就因为她曾经说的:“这样让我有为人.妻的感觉。”他就什么都交给她打理。
那天她帮他整理好出差的行李,要出门的时候遇见了原本该是送他去机场的司机,司机告诉她:“程总说行李箱里少了一瓶香水,他也没说是什么个样子,只说跟你说了,你就知道。”
知念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粗心,赶忙跑进屋子里去拿。在跟司机表明她要亲自送过去的时候,坐在车里,她嘴角又挂上了一抹甜蜜的笑容。低头看着手上的HUGO-BOSS,那是他上个月生日的时候,她苦思冥想出来的生日礼物。因为他那一句:“真想用魔法把你变小放在口袋里带走。”她便想着买一款这样的香水,让他带在身边,闻见它的味道,就像自己一直陪伴着一样。
匆匆的赶到机场,眼看就要误了时间,知念也来不及跟司机说,提着裙摆就往机场大厅里面跑。
然后,原本通红的小脸在看见不远处的一对佳影时顿时苍白,几米开外的候机室里,程家洛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他身上穿的还是她早上帮他搭配好的阿曼尼衬衫和西裤,浑身散发着一股优雅不凡的气质,英俊的脸上有着一贯的温柔微笑。
只不过那个温柔的微笑却是对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么美丽,精致的妆容找不到一丝丝缺陷,她仰着头凝视着他,眼神满是笑意,温柔而自信,站在他身边,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知道女人说了一句什么,程家洛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下一秒却是亲昵的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知念只感觉有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下,握着的香水瓶的手都在颤抖。
天知道,那是曾经他最喜欢跟她做的动作,她以为……这只是专属于她的亲昵举止。
女人最先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带了些疑惑仰头问他:“家洛,那是你朋友吗?她一直看着我们。”
知念看着程家洛转.头,原以为他的脸上应该有被现场“抓.奸”的狼狈,却不想,连一丝一毫的不知所措都在他身上找不着痕迹。他看见了她,眼里紧紧晃过一丝诧异,很快便消失。下一秒,他勾出一抹温柔的笑,走到她面前,对着挽着他的女人介绍:“曼路,这是我曾合作过的朋友林知念。”顿了顿,才转向知念,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沈曼路。”
他的神情那么淡然,眼神那么温柔,让她误以为下一秒他就会像平时一样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浅笑:“念念,我刚刚跟你闹着玩呢!”
那是第一次,知念在他温暖的凝视下寒意四起。她有生之年在一个人身上知道了什么叫做“温暖”、“多.情”,也在同一个人身上知道了什么叫做“欺骗”和“万念俱灰”。
眼前忽然就好像暗淡了下来,有什么灰色的东西笼罩着自己,低垂的,让她难以呼吸。
知念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温柔成伤(3)
知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大的机场大厅像是走不完的迷宫似地,怎么都走不出去。手机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她只是茫然的看着上面熟悉的电话号码,然后神经一般的开始在大厅里狂奔了起来。高跟鞋踩在机场大厅光亮的瓷砖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广播里响起飞往F市的航班即将起飞的声音,让她的心骤然绞痛的厉害,她跑的更快了,好像有什么在身后追着,如果她不离开,就会万劫不复。
跑着跑着,她的高跟鞋不小心从脚上脱落了,知念只感觉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向前扑去,,透明的香水瓶脱离了手掌在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摔成了粉碎。
香水毫不留情的渐到眼眶里,知念只觉眼睛一阵疼,来不及喊疼,只听耳边一阵惊呼声,她抬头看去,但见同样遭殃的还有正往这边走来的男人,淡紫色的液体不顾情面的沾在了那双颀长的腿上,白色的裤子沾上了淡紫色的斑点。
她呆呆的看着那眩晕开来的斑点,就像她跟程家洛之间的爱情,在这一刻染上了疯狂侵蚀的病毒,让她绝望透顶。
“小姐,你没事吧?”
路过的机场服务员好心的将她扶起,知念才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忙说没事,然后对着眼前的男人不停的道歉:“对不对,先生,我不是故意的。”那白色的长裤用料细致,做工讲究,不用看标签就知道定然是价格不菲,知念心都慌了:“真的很对不起。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回家帮你洗干净……”
“不用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然后又说:“Tina,把这份合同先送到公司让财务那边签字,关于与程氏合作的案子等我到了那边传真给我……”
知念小心翼翼的抬头,但见一个长的极好看的男人正低着头在跟身边的女助理讲话,黑眸低垂,棱角完美,他手上还有一个未挂完的电话,跟女助理说完就接着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话,他的嗓音优雅而有磁性,就像是午夜里滑过的低音大提琴。他从她的面前经过,甚至都没有抬头。
知念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鼻息间HUGO-BOSS香水气味逐渐消散,才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已经碎掉的香水瓶,她蹲下身去捡,像是要嘲笑她的痴一般,尖利的玻璃无情的划伤了她的手指。
看着鲜血蜂拥而出,知念脑海里浮现第一次切菜,她不小心将手指切破时的场景,程家洛心疼的拿起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责怪的眸子里有些心疼,他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此刻,偌大的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却再也不会有程家洛在身边的影子,想到这里,知念只觉眼睛里的香水好像突然发作,眼泪先是一颗一颗的落下,然后渐渐不能自己。知念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程家洛,为什么要把我当傻瓜一样的骗我……
决裂离开(1)
揉揉犯疼的额迹,很久都没做回忆这件事让她有些不适应。知念起床走到落地窗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远处逐渐泛白的天,沉默的立着。
比起之前被发现被骗之后的软弱,现在的她已经坚强的多了,至少当她想起程家洛有妻子的时候,心会痛的时候,表面上还能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有起床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然后,他的气息逐近,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后面将她拥着,低哑的嗓音里有些心疼的责备:“又不穿鞋,着凉了又要哭鼻子了。”
知念闭上眼睛,这一刻的她忽然觉得很满足,她想念这个怀抱很久了,久得,都几乎记不起它的温度了。
她在他的怀里转身,抬头,那双俊美的脸,总是轻而易举的夺去他的呼吸,她轻轻的开口:“家洛,我已经仔细想过了……”
他带着睡意的黑眸立刻变得精锐。
她伸手,像是要安抚他似地,柔白的指尖轻点在他的唇上,浅浅一笑。而后,指尖游移,遮住了他那双让她不敢直视的眼睛,道:“我们分手吧。”
知念无数次都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却不想,有些自以为不敢做的事情只要下了死心,便也就那样了。
程家洛并不是没有挽留的,他的眼睛一向有让人不忍心的魅力,温柔无害,即便是骗了她,还是一样的无辜。但这一次,知念还是狠下心离开。
走出公寓,冷风迎面扑来,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五分钟后,她叫的车子停在面前,车上的男人非常不雅的打了个哈欠,英俊的脸上满是抱怨的神情:“知不知道把人从美梦中吵醒是会被雷劈的。”
“我只知道今天去活动现场要是迟到了一定会被肖总批。”
男人却是表情闪亮亮:“怎么会?肖总那么疼你。公司里的人都在猜测,肖总是不是打算追求你。我正犹豫要不要透密给他,你的男友正好劈腿。”
知念翻了翻白眼,“黎爽,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傻逼气质与日俱增的让我吃惊。”
姓黎的做出一副我受到了惊吓的表情:“知念不可爱了,居然爆粗口,不就是失个恋吗,有必要连平日里温婉的形象和气质都不要了吗?”
知念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人生真是充满了荒诞。那天去机场找程家洛的时候,偏巧黎爽被公司派去出差,当时恰好也在机场,不用怀疑,那天她所看见的,他也都全看见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完全不顾她的心情,径自品论程家洛身边的女人有多漂亮身材有多好。
知念本来打算从此以后跟这家伙划分距离,老死不相往来的,谁知道没过几天就被分到了一组,说是公司要跟远程集团举办活动,因为人手不够,他们两人去充当帮手,维护现场。
说的好听点是维护现场,其实就是穿着漂亮的礼服在宴会现场充当社交,为公司积累资源,用黎爽自己的话来讲就是:“我从来都没发现我这张脸有当交际花的潜质。”
知念在一家国内顶级商业社交类杂志当编辑,接触的人都是高端人群,每天要采访各个阶层的商业精英,甚至是集团董事长级别的人物,和程家洛的相识也是在这一场场的采访中认识的。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他浑身充满一种绅士气质,不同于其他商人的假笑脸,他的微笑从来都是那么优雅,不会让你感觉只是带着一张微笑的假面具,而是发自内心的。
只是不知道原来有种面具带久了,就真的与皮肤融合在一起,再也摘不下来了。
决裂离开(2)
一路开到了离市区较远的国际会所,一进门,知念就被拉进了正在如火如荼的宴会前期准备工作,忙碌的状态让她暂时忘记了世界上还有程家洛这个男人的存在。
现场彩排,准备餐点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结束了之后,知念才被放行去换了公司替她准备的礼服,穿着一套Chanel的礼服和高跟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西装的黎爽正懒散的依靠在墙角,看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看起来也不会比你前男友身边的那个女人差多少啊……噢!”
拳头挥出,有人的肚子狠狠中招。
“闭嘴!”只用拳头还算是便宜了这家伙,再多嘴就别怪她动脚了,别以为Chanel高跟鞋看似秀气漂亮,但踢中小腿骨是会让人痛彻心肺的。
“好了好了。”黎爽举手投降,然后做出一个绅士般的手势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会场吧,亲爱的公主大人。”
穿着十厘米的高跟穿梭在会场的各个角落,嘴角永远都是欢迎的微笑,浅浅的,恰到好处的让每个宾客都能接纳,在空暇之余,知念不经意的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么的熟悉,微笑逐渐在嘴角凝固,她曾经是多么着迷程家洛的笑,以至于潜移默化的,她居然去学他微笑时候的样子,曾听人说,对自己向往的或者崇拜或爱慕的人,潜意识都会不自觉的去模范。她捂着头,天啊,她到底该有多爱程家洛。
站在不远处的程家洛自然将她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是如此地贪恋她的单纯,以至,用撒谎的手段。其实也不然,从跟她交往以来,他就没否认过自己没有妻子,只不过是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怕小女人知道了之后闹脾气要离开他。
显然,他低估了小女人的态度,她连脾气都不闹,就直接要分手。如果他会那么轻易的让她离开,他就不是程家洛了,他爱她,可是作为一个家族的独子,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包括婚姻。所以即便是那么深爱,也不能跟她在一起,而对于她,他也不可能会轻易放手,只不过……想起小女人那天的绝情,他的眉头,不知不觉的拢紧了。
另一边,知念好不容易才得到中场休息一会儿,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了一杯冰水正准备喝,黎爽的声音就忽然出现:“没想到程家洛也来了,你都不上前去打招呼的,他可是今晚最重要的嘉宾。”
知念皱眉,姓黎的家伙是阴魂不散吗?怎么她不管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程氏是整个房地产最大的企业,他来不是很正常吗?”这一晚上她周旋在各种场合,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不去看他,连思想都被自己封.锁住,就是避免自己会情绪失控。她告诉自己,以后这样的场景免不了要碰上好多回,在工作上,不是说了分手就不会见面的,她应该要做好心理准备。
黎爽看她没啥表情的脸,便觉得无趣极了,只道:“后台工作餐到了,你要不要去吃?”
“不用了,你去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见她兴致缺缺,黎爽倒是没再多话,自己屁颠的走了。
知念只觉头疼,找了一个更偏僻的角落,坐在沙发上,四周环视了一圈,这个角落太过于黑暗,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根本就找不着,于是她也顾不上许多,脱了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毯上,瞬间一种舒服之感麻痹了全身。她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便端起刚刚的冰水准备喝,但觉手上一轻,然后又是一暖,睁开眼,冰水被换成了温水,刚刚还被众人环绕的程大公子此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医生不是说要少喝冰水,不然每次例假又得肚子疼。”温柔的嗓音里满满的宠溺。
决裂离开(3)
知念倏地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上的杯子一个没拿稳摔在了地毯上,温水倾洒在她黑色的礼服上,原本就紧身的布料黏在她身上湿哒哒的难受。
知念的心莫名其妙就烦躁了起来,她垂着头看着狼狈的自己,光着脚丫,身边是摔了的玻璃杯,还有自己脱了的高跟鞋,她闷气地说了一句:“我要去工作了。”转身就要离开。
程家洛及时的拉住了她的手,她怕别人看见,只能低低的斥道:“放手!”
“我放手你就不走了么?”他语气里有浓浓的无奈:“念念,我们就连好好说个话得机会,你都不给了吗?”
知念倔强的站在原地,也不抬头,也不跟他说话,却是没有再坚持要离开。
程家洛轻叹了一声,将手上的杯子搁在一边,将她拉了坐在沙发上,蹲下,伸手触上她的脚。
知念本能的缩了一下,却听他低着头说:“我也不做什么,就是帮你穿鞋,地毯上都是玻璃,别划伤了脚。”
知念咬唇不说话,看着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捧起自己的脚丫子,脑海里就浮现第一次她穿高跟鞋参加这样宴会的时候。那时她还是公司里的新人,什么都不懂,满大厅的跑,踩着那么高的鞋,一个晚上的时间,脚上被磨得都是泡。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半蹲在她身边,帮她按摩洗脚,责怪却心疼的说:“也不是非得那么老实把什么工作都往自己身上揽,偶尔可以趁机偷偷懒……”
她却满不在乎的说,“我是新人啊,当然得多做点事,这样大家才会觉得我好!”
“是是是……全天下就只有你最好。”
那样温情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可是为什么一转眼,他就是一个有老婆的男人了呢?
想到这里,心还在一阵阵的痛,原本柔软下来的脾气也渐渐的硬了起来,等到鞋子穿好,他刚要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已经站起身来,又变成了刚才满身都带刺的林知念,“谢谢程先生,我该去工作了。”
那句“程先生”让好好先生的程家洛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黑暗中涌动着他少有的怒气。知念不是不惊讶的,他这样的人,很少有动怒的时候,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好脾气先生,无论是对下属还是对朋友,亦或是对女人。也是这样的好脾气,让他明明那么好容易接近,却总是觉得很遥远。
她是了解他的,这样的他,若是为谁动怒了,一定是那个人在他心底占有重要的位置,她看着他盛怒的眼,最后,她妥协的说:“家洛,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有妻子,所以才会放肆的去爱你。如今,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跟你在一起,我不想以后被别人骂成是破坏别人家人的第三者,我的爱还没有伟大到那种程度。”
程家洛一怔,眼神慢慢的放柔和,声音已有些哑:“可是你还爱我不是吗?”
“那又怎样呢?”她说:“让我选,我宁愿忘记一个我曾经爱过的人,也不愿意记得一个我不可以爱的人。”
她对他的狠心,疼的是她自己
后来一整晚,程家洛都没有再找过她。
回家的路上,坐在黎爽的车子里,知念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疲惫的缩在后座上。外面又在下雨,雨水啪嗒啪嗒的落在玻璃窗上,这样的夜注定会让人感觉孤单。她对程家洛的狠心,疼的是她自己,可是如果不狠下心,一个注定没有结局的纠缠又是何必?她闭上眼睛,只觉得愈疲了起来,只想这一秒睡了过去,睁开眼,就遗忘了过去。
黎爽从后视镜里看了小女人一眼,破天荒的没有多话,只是静静的开车。当车缓缓的开在了知念家楼下,他也没有吭声叫她,她轻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熟睡了的样子,他有点不忍心打扰。他曾经听人说,沉默,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哭声。从事情发生以来,除了在机场那一次的哭泣,她都坚强的隐忍着,在大厅角落的那一幕,他也都看见了。有时候真不能明白现代的女性,怎么都喜欢爱有妇之夫爱的死去活来。
几乎在黎爽停了车子的同时,知念就醒了过来。只不过眼睛有些疲,不想睁开,但是外面传来的雨水声,和车内静谧形成强烈的反差让她有些不适应,睁开眼,便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的黎爽对视上。
对方也显然意外她会突然睁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轻咳了声道:“醒了?刚到你家楼下。”
“嗯。”知念应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因为刚才那一幕,空气中凝聚着尴尬的气息,她拢了拢头发看了看窗外,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黎爽点头,见她打开车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叫住了她:“你等等。”
说着自己开了车门跑到了后备箱,不一会儿就拿了把伞出来撑着把她从车里叫了出来,将伞递给她。知念看着唯一的一把伞,说:“你把伞给了我,你怎么办啊?”
黎爽豪气的摆手:“我一个大男人淋点雨没事,你上去吧,我回家了。”
说着也不等知念回答,跑上了车,又打开了车窗,脑袋从里面伸出来,说:“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也不知道是他乐观的精神感染了自己还是怎样,知念露出晚上的第一抹真实的微笑,点头:“你也是!”
直到看着黎爽的车子离开,知念才转身向楼上走去。
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大雨中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的奔驰,像一蹲黑夜老者,将这一幕沉默的看在眼底,直到她上楼,车子才发动,完全不管交通规则,压过双黄线离去。
回到了家,一开灯,就看见“加肥”把猫砂拨的到处都是,猫粮和水也打翻了,看见她进来,缩在角落里喵了一声,完全不理她。
“加肥”是程家洛养的猫,俗称短毛猫。也就是知念第一次见到程家洛受到惊吓的那只猫。程家洛特别的疼它,有时候要加班便把它带到公司里去养着,也就理所当然的解释了当天知念在采访的时候,它为什么会忽然蹦出来。
说起来,还是因为它,让她和程家洛有了一段缘,一段捉弄人的缘。
知念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肥墩墩的小家伙,加肥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肥”,浑身都是肉,特别胖,于是便硬给以前叫“喵喵”的它取了“加肥”这个名字,并且命令他的主人也跟着一起叫。
传说中慵懒温顺
也许是对她取得这个名字很不满意,原本传说中慵懒温顺、善解人意、乖巧斯文的“短毛猫”从此对知念的态度特别恶劣。这家伙非顶级猫粮不吃,有时候喂晚了一点,它就会发脾气,缩在角落里,一整天不给人抱。要是回家晚了没人陪它,它就会把自己的食物弄的到处都是,以发泄自己的不满。跟程家洛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她加班的时候,他就在家,加肥特别听他的话,只要有他在的时候就乖乖的,即使她不回来都没关系。要是程家洛不在,它心情好就会过来蹭蹭,心情不好也就懒得理你。
前些日子因为程家洛要出差,就把加肥放在她这边养着,现在想起来。这家伙还是以前的性子,她不过晚回家了一点,它就发脾气。难得的,知念只觉得好温馨,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她幻想一下,她跟程家洛之间的一切都还没有变,他的猫还是以前难伺候的猫,下一秒,他就会从门口进来,说:“加肥又在闹脾气了?”
他常常说:“加肥跟你在一起之后就越来越像你,特别爱闹。”
她就会很凶的回过去:“才不像我,是你养的猫本来就性情古怪,我只不过是把它的另一面挖掘出来了而已。”
又叹息一声,知念走到缩在角落里的加肥身边,用手戳戳它肥墩墩的身体,道:“你别生气了,我们呆在一块也没多久了,等我稳定几天就把你送会你主人那去好吗?”
肥猫不懂她的心情,只是喵喵的叫了两声,然后从地毯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冰箱旁边,一屁股蹲坐在那里讨要吃的,它知道里面有它最喜欢吃的妙鲜包。
知念失笑,以前不怎么喜欢宠物的她开始在想,将加肥送回去了之后,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养一个小宠物,在这样闪电雷鸣的雨夜里,可以给自己带来些温暖与气息。
那一夜,知念抱着加肥在床上睡着了,那家伙吃饱了之后就特别听话,任由主人抱着。不过到了半夜就又不安分了起来,挣扎的从女主人的怀抱里跳了出来,回到自己暖烘烘的屋子里眯去了。
然后知念就开始睡的不安稳,频频做恶梦,意识徘徊在清醒与迷蒙的边缘,想要醒过来,身体就像是被什么压着一般,只觉得沉重不堪。
最后睁开眼睛,是被不断叫唤的铃声吵醒的,她睁开厚重的眼皮,只觉得头痛欲裂,外面灰蒙蒙的天,还没完全亮。铃声是她前天设置的闹钟。
她伸手将闹钟给关了,探上了额头,只觉得滚烫极了,心想昨天也没淋到雨啊,怎么就发烧了呢?想起今天还有一场重要的采访,她的疼更疼了起来。
在床上装死了一会儿,她便强忍着不适起来刷牙洗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白的有些惨,眼下微现青色,知念只觉得若是此刻谁给她算命,一定会说:小姐,你印堂发黑啊……
她用冷水扑脸,来回两三次,精神才回来了一点。
远程集团执行董事
离开了程家洛的林知念还是那个林知念,偶尔做做梦,然后开始日复一日的奔波,淹没在这喧嚣的城市里。
早上十点中的采访,知念带着公司新来的实习编辑妙妙一起,本来这么大的采访是不应该带上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小编辑的。但是知念看她平日里安分守己,不多话,便带着试试。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妙妙不如其他她带过的实习编辑一样,看见采访者的偌大背景就会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神情夸张的说,那不是谁谁谁,我经常在央视新闻里见过的;亦或是,那不是那个拍什么什么电影的国际知名导演?我能不能要签名啊?
看着手中的资料,妙妙只说了一句:“林姐,待会儿你访谈的时候,我在一边记笔记就行,我怕自己说错话。”
知念应了一声,因为头还在眩晕的疼,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想快快结束今天的工作好回去休息。
今天要采访的人是在G市迅速崛起的房地产企业,仅次于排名第一程氏的远程集团总经理顾启言,也是远程集团董事长顾远的独子,未来的执行董事。有哈佛商学院的硕士学位,精通八国语言。这位顾大少爷据说是个万人迷,除了巴结他的富贵权势,还有很多人挤破了脑袋想要把女儿嫁给他。不过顾启言向来低调,很少公开露面,从未上过任何访谈节目,此次与知念的公司访问也不过是活动合作,却只采访不拍照片,就连资料上也没有附属本人照片。
知念不禁又看了手上的文件一眼,她这人有个毛病,只要一生病,记性就会很不好,她看了好几遍才将顾启言的基本资料给及记在脑子里。她看了看手上的表,离她们到这里已经将近有半个多小时了,他们约的是上午十点的采访,到了十点半还没见顾启言的人影。
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见人影出现,就在知念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接待她们的公关走了进来,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林小姐,顾总现在有些不方便,所以采访临时取消,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虽然口中说抱歉,但那人脸上的神情还是一副高高在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知念当时脾气就冒了上来,她在这里白白等了一个小时就算了,他们难道不知道为了这次才采访,他们编辑部做了多少准备么?为了配合顾启言的时间,他们所有的板块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这一个,期刊也推迟了一星期,他们一句顾总不方便就想要打发人了?
知念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说出来心平气和一点,“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临时取消,但这次采访对我们来讲很重要,而且我们的采访很快,只需要打扰顾总几分钟就可以。”
那人却还是表面化的说:“真的很抱歉,我们顾总现在不能接受采访,你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下次再约时间——”
“不行!”知念想都没想就打断,这些官方话她还不知道,下次再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我们这一期刊所有的稿子都做好了,就等顾总这一个,希望你不要为难我,回去不好跟主编交待。”
那公关一愣,似乎没想到会碰见这么个固执的人,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弩张剑拔
其实碰见采访者改期的事情是经常有的,毕竟那些大企业家每天都很忙,有时候来个突发事件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这一次显然是那公关的态度太差,加上这几天知念本就心情不好,又带病来采访还被拒,任谁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这回她是下狠了心,要是采不到顾启言她就不走。
远程集团在国际上的知名度越来越响,也就容易养成员工傲娇的个性,那公关见她如此这般,脸上有些难堪,警告似地说:“远程集团才刚开始跟贵公司工作,不希望因为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而闹的不愉快……”
“既然你也知道,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顾总的采访我是一定要采到的,就算是国家主席一天二十四小时里也总该有吃饭的空暇时间吧?”
“林小姐,别这么不识好歹,如果你真要如此,就别怪我叫保安,到时候弄得彼此都难堪。”
知念瞪着她,没说话但是气势也没有低过她,心想,有本事你就叫啊,要是这事闹大了,你以为自己能够自保么?
“怎么回事?”
就在弩张剑拔之时,门外面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只见那公关打了个激灵,马上立正站好,转过身,脸上又是僵硬又是害怕又恭敬的神情,道:“顾总……”
知念看向门外,一群西装革履好像是路过这里要去哪里,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却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手腕处的袖子随意挽起,英俊颀长,周身充满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气质,知念只觉得熟悉,却一瞬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应该就是公关口中的顾总,顾启言,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一出现就将整个气氛都弄得压抑起来。知念曾听说过,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不用说话,只需往那里一站,整个空间里便只有他高高在上,顾启言就是这一类人。
在知念研究他的同时,男人的目光朝着这边扫来,脸上的表情淡然,亦或是根本就是没表情。
知念只觉得负摄氏度的冰在自己身上扫描了一下,让她原本来在高热的额头瞬间降下去了不少,最后,她硬着头皮站出来说:“您就是远程集团的顾总吗?我是盛世传媒的林知念,是今天跟您约采访的编辑。”
顾启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略久,然后微侧头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之后便不发一语的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知念的脑袋上浮现了一行无语。
但见那助理转过头对着知念道:“林编辑,你好,我们顾总今天确实不太方便,我想公关也已经跟你说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再约时间好吗?”
说完也不等她答复转身就要走。
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即便是一个发展迅速的企业,也不能一个个员工都高傲成这样,完全不把人放在眼底!
知念心里蹿处各种咒骂,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公关惊呼的声音,没有人来的及做阻拦,知念已经冲到了顾启言面前,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是他
知念勇敢的举动显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致,这些都是远程集团的高管,刚从会议室里出来,一清晨就陷入忙碌工作中的他们是很难得遇见这么戏剧化的一幕的,若是纯当旁观者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而冲过来的戏剧女主角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可事情已经做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他们面前,那额头上的温度似乎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只觉得下一秒好像就会晕过去似地,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不发颤:“顾总,我知道您是忙人,但是有关采访的事情能不能请您给一个准确的时间?我们需要的仅仅只是十几分钟而已。”
“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办公室。”
相对于他手下员工的态度,他干脆的回答倒是让知念有些吃惊,吃惊到她居然一时间没反应,半天才道:“好的,那到时候见。”
“嗯。”他应了一声,直到她让开了路,才离开。
知念有些眩晕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才忽然想起,这男人不就是当初自己在机场碰见的那个被她泼了香水的男人么?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远程集团的大少爷,两次相遇,这男人都给她一种“好大度”的感觉,换成是其他高层遇见这么鲁莽的人,不让保安赶出去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而他居然还亲口给了自己一个采访的时间。
闭上眼睛,头真疼,知念不经用手抚住,心想得赶紧回去才行,不然要是昏倒在这里就丢脸丢大了。
“林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一旁的妙妙担忧的问。
“没事,我们回去吧。”
说完刚要离开,就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过身,便见刚才顾启言身边的那个男助理跑了过来,相比较刚才的态度,此刻的他就像变了个人似地,热情洋溢:“林小姐,这是我们顾总让我给你的门禁卡,明天只要你拿这个过来,就可以直接到顾总的办公室。”
林知念接过他手中的卡,金灿灿的黄色,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因为刚才的事情,她对眼前的人并无好感,道了句谢,就说再见。谁知那男人竟然亲自送她下楼,连一旁的公关都一副哈腰点背的样子,仿佛她们是什么贵宾似地。
出了远程集团,妙妙有些忍不住的说:“这些人真奇怪,顾启言不过就是给了一场门禁卡,他们态度就转变的这么快。”
“社会就是这样的。”知念给了句解释,也没多说,省的带坏刚毕业的学生,让她对现实失望透顶。
打了车一回到公司就被肖沿给叫进了办公室,知念已经做好没拿到稿子拖了杂志后腿被教育的准备,却不想肖沿看了她一眼问:“本来是想告诉你远程集团的采访暂时取消的,今早上打你手机一直都打不通……”他迟疑了一下才问:“你在哪里没被怎样吧?”
知念有采访时就关机的习惯,她解释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脸上怪异的神色,心里也疑惑了起来:“为什么会忽然取消采访?”
肖沿叹息一声:“我也是今早才得到消息,顾德章,也就是顾启言的爷爷今早在G市第一医院去世了。”
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少爷
意外于肖沿口中的话,直到前一刻知念还误以为顾启言是故意不接受自己的采访,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起自己先前的鲁莽行为,要是当时顾启言真叫保安来把自己拖出去,的确是情有可原的。
正在呆想间,就见一修长的指骨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仰,但见眼前的肖沿动作一顿,脸上苦笑:“我只是想探探你额头上的温度。”
知念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刚才在呆想间忽略了他前一句话:“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看看……”
一瞬间气氛尴尬,知念结巴了半天才说:“如果……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说完就像后面有火烧似地,起身离开。可谁知刚起身就感觉脑袋一阵猛烈的眩晕,下一秒她就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一眼的白色,肖沿正背对着她在窗边讲电话,背影修长挺拔。
其实这男人也是极优秀的,清华大学硕士学位,家境富裕却从不摆架子,在公司里,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的厚爱,可是偏偏他却失了眼色选择最不应该爱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