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唇角的笑立即消失,道:“好好吃饭,晚上我派人去接你。”
杜韵诗见他收了电话,笑了笑,说:“我不会是打扰到你了吧?”
萧寒抬头看她,淡淡道:“有事?”
杜韵诗见他表情冷淡,握了握拳,压下心里的火,笑道:“这个时候过来,当然是想和你一起吃午餐,不知道
萧总赏脸不赏脸?”
萧寒看了眼她虚假的笑容,道:“人都来了,怎么能让你白跑一趟?走吧,我请你。”
杜韵诗脸上虚假的笑立即就变得鲜活如花了,立即热情的挽住萧寒的胳膊,高兴的说着去哪里吃什么。
舒暖看着这家别有情调的日本料理店,每一个座位都用隔板隔开,隔板显然不是隔音的,可能是因为心里的缘故,这样隔起来,还真觉得安静了很多。
“真的很不错。”
舒云的眼睛也滴溜溜的四处转着,“不仅环境不错,料理做的也很好吃哦。”
舒暖瞧着妹妹闪亮亮的眼睛,笑着抚了抚她的发顶,道:“那待会儿就多吃点儿。”
舒云点点头,“姐,你也多吃点儿,真的很好吃。”
服务员很快把菜端上来了,满满的一大桌子,果蔬春卷,咖喱鸡蛋皮萨,生拌竹夹鱼,洋风烧牡蛎,三文鱼刺身,味增芝士烤生蚝,韩辛蘸面,抹茶糯米团子,日式海鲜汤等等。
舒云已经开动了,看着妹妹吃得这么香,舒暖觉得不用吃就饱了。
“姐,你怎么不吃啊?”
舒暖为舒云夹了一片三文鱼刺身,“慢慢吃,多吃些。”
舒暖的手在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时顿了顿,仔细去听时,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摇摇头,一定是上了一上午
的课,有些累了,大白天的竟然产生幻听,最让她郁闷的是听到的还是那个流氓无赖的。她继续去夹,刚夹起一块春卷,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她的手一抖,春卷便又掉在盘子里了,她没有产生幻觉,她真的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依稀就是从相邻的隔间里传来的。
舒云立即把春卷夹起来放到舒暖的盘子,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有异样,问:“姐,你怎么了?”
舒暖愣了一下,笑笑,道:“没什么,就是手软了一下。”
“一定是写板书累着了。”
舒暖笑笑,低下头咬了一口春卷。
杜韵诗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微笑道:“就这些,谢谢,麻烦快点!”
服务员退下前看了两人一眼,掩饰不住眼里的羡慕。
“放心吧,一定不会让二位久等的。”
两人的位置靠窗户,萧寒点完菜后,就扭头看着窗外,杜韵诗心里自然不舒服,可是这种气氛越沉默只会越尴
尬,她笑了笑,说:“虽然是新店,但是我和朋友来过这里,料理做得很不错。”
萧寒淡淡的嗯了一声,道:“我无所谓,你喜欢就好。”
杜韵诗笑笑,看向他问:“你还在生我气?”
萧寒把眼睛调过来,不解的看向她,问:“生气?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杜韵诗觉得自己听到这句话应该高兴的,可是相反,她心里更加不舒服了,昨天她都那样对他大喊大叫的,他
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
他不是不生气,只是觉得没必要生气而已。
杜韵诗把心里的苦涩和怒气咽下去,笑了笑,说:“我都对你那样了你还不生气,那我要是一时忍不住打你
了,你会不会生气?”
萧寒笑了笑,说:“如果打我能让你觉得解气,我不会生气。”
杜韵诗的脸色蓦地一沉,很快便被笑容给掩饰掉了,她握握拳头,道:“你没必要哄我开心的。”
“我没有哄你开心,我说的是真的。”
杜韵诗看着他严肃的脸,知道他是认真的,心里的那股气儿越发的涌动不可抑制了。
“好了,我相信你是认真的,等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萧寒看出她笑容里的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正好饭菜端上来,两人就沉默的吃了起来。
“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感情吗?”
杜韵诗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似是要看到他的心里一般。
萧寒看着他,忽而笑了笑,用着一种对待顽皮的小孩子的语气道:“怎么会没有?我们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
年,感情深着呢,所以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你。”
叮的一声,是刀叉落到盘子里的声音,杜韵诗的脸急速的变了几变,什么感情深着,她一点也不稀罕他所谓的
兄妹情,她要的是男女之情!
杜韵诗的脸不怎么好看,她站起来,道:“我去趟洗手间。”
舒暖也被那清脆的撞击声吓得惊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支着耳朵在听二人的谈话,听到皮鞋撞击地面的声
音,舒暖赶紧低下头去,眼角瞥到杜韵诗去洗手间的匆忙身影。
舒云拿起筷子在舒暖面前晃了晃,说:“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也不吃饭,净搁那儿发呆了!”
舒暖不自在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明天晚上的演讲。来,多吃一些。”
舒暖低头吃了两口,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就觉得很饱了,便放下了筷子。
“好饱啊!”
舒云揉揉发撑的肚子,满足的叹了一声,看了一眼舒暖,嘟嘴道:“姐,你又在想什么?”
“哦,没、没什么,饱了吗?那我们走吧!”
舒暖招呼服务员过来,结帐,人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她。
翔翔像是笑。“舒暖!”
舒暖无比郁闷的闭上眼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还是停下来,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子。
杜韵诗的脸上尽是惊喜,快速上前两步抓住她的肩膀,她似乎有些激动,舒暖觉得肩膀有些痛。
“你要走了吗?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如果我晚出来一步,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舒暖觉得自己实在笑不出来,脸就像是打了石蜡一般,紧绷得厉害,可这种情况,她必须笑。
“杜小姐也在这里用午餐吗?”
舒暖说完就在心里叹了一声,这不是废话吗?这是餐厅不来这里吃饭,难道还唱歌不成?15174911
杜韵诗到没有想那么多,似是偶遇舒暖太高兴了,她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应了一声,看了看舒云,问:“这
位是?”
“这是舒云,我妹妹。”
“原来是你妹妹,怪不得也这么漂亮!你好,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杜韵诗。”说完,看向舒暖笑道:“不介意
我自称是你的朋友吧?”
舒暖笑笑,没有说话。
舒云自然是知道杜韵诗的,那个与萧寒门当户对的杜家小姐,以前只是在电视或报纸上见到,今天见到真人,
她不自觉得就多打量了几眼,果然是个美人!
杜韵诗被她打量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蛋,笑问:“我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舒云连忙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杜小姐本人比电视上更好看。”
被夸自然高兴,杜韵诗笑着对舒暖道:“你妹妹的嘴巴真甜!”
舒暖的一个笑容还没有成型,眼角瞥到一道身影,她惊得看了一眼,正是萧寒已经站了起来,显然也看到她们
了,正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舒暖有些着急道:“那个,杜小姐,你进去吧,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说着,拉着舒云就要走。
杜韵诗转身看到萧寒,笑了笑,说:“遇到一个朋友,舒暖,你们见过面的。”
萧寒看着门外的略显匆忙的身影,淡淡的嗯了一声。
两人又回到座位上,只坐了一会儿,便结账离开了。
萧寒送杜韵诗去电台,车停了,杜韵诗并未立即下车,萧寒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萧寒,我为我昨天的行为向你道歉,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弃的。”
不等萧寒说话,杜韵诗便打开车门,脊背停得很直,带着一种凌厉的决然。
舒暖下午要去博物馆带个团,把舒云送到学校后,就直接去了博物馆。
舒暖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物,耳边却不断地响着萧寒和杜韵诗的对话,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魔障了,
越逼迫那声音就越清晰,到最后甚至连两人说话时的表情都自动自发的在脑海中勾现出来了。
舒暖郁闷的敲了敲额头,司机大哥看到了,以为她不舒服,好心问:“小姐,你怎么了?”
舒暖摇摇头,“没什么。”
车停了,司机唤了几声,舒暖才听到,连忙把视线从窗外调过来,付了钱,便下车了。
午后的阳光晒得很,皮肤暴在阳光下,就像是被火煎着一般,她拿着包盯着头,快步走到博物馆的大厅。
中央空调吹来的凉气消散了烈阳的暑期,舒暖大大的舒一口气,那口气还没有完全的沉下去,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舒暖直觉的就想到了萧寒,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可不就是那个人。
舒暖接通电话,却一句话也不说。
萧寒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倒是气儿有些喘,问:“生气了?”
舒暖本来不觉得自己生气,他这一句话,倒一下子把她的活儿挑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生气?如果你说的是刚才的事,那么我告诉你,你多想了。你和你的未婚妻吃饭,名正言顺,再
说,我是谁啊?我有那资格生气吗?”
舒暖这一句又是讽刺又是冷嘲的话让萧寒笑了,“没有资格生气,可还是生气了,别狡辩了,我知道你在生
气。”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舒暖是控制着音量的,但是博物馆这会人少,有些静,再加上她的声音里又带着些怒气,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怒喊出来的,引来外人的纷纷侧目。
舒暖尴尬得脸都热了,走到大厅里的一个角落里,低声道:“我还有事要做,没事就挂了。”
“下午董事局有个会议,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如果晚了,我让影去接你。”
舒暖立即道:“没必要麻烦别人的,如果你真的很忙的话,你就去忙自己的,不用管我了,真的,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意我的。”
萧寒当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心里有些不舒坦了,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冷了几分。
“你心里巴不得我把你忘掉了才好是吧?”
舒暖噎了一下,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乐意接受,绝对不会有一丝的委屈。”
萧寒的火苗蹿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记忆太好,记住了,就忘不掉,尤其是某些给我深刻印象的人或物。”
舒暖愣了一会儿,忽而笑了,说:“萧寒,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萧寒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顶棚,深邃的眸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每一种都带着浓浓的色彩,以至
于使得那双眸子越发的幽深,最深处有一点点的光慢慢的渗出来,那光如涟漪一般的扩大,分散。
萧寒微微勾唇:“你真的想知道?”
舒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直屏息着在等他的回答,她暗自深深吐出一口气,道:“不想。不过,
你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不介意听着。”
“那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有没有爱上你?”
舒暖差点把手机甩掉,又是这一套,也是她愚蠢,问这种没有价值的问题,在料理店他不还说了嘛,他和杜韵诗的感情深着呢!
她咬了咬牙,长长吐出一口气,道:“ok,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萧总你事务繁忙,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了。”
舒暖把手机塞到包里,又站着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走进去。
送走游客,舒暖又帮着整理了一下新来的文物,出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了,和同事告别,一扭头,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车身旁还倚着一身黑衣的颀长男子,正是风影。
舒暖看到他走过来了,转身就走,还是被他给挡住了。
风影恭敬的弯腰:“舒小姐,萧少让我来接你。”
舒暖试图跑了几次,都被风影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她有些愤怒的喊道:“你让开!”
风影依旧是那冷酷的表情,冷淡的音调,恭敬的姿势。
“舒小姐,请上车!”
舒暖没办法,只得上车。
车厢里太沉闷,舒暖觉得闷,看了一眼风影,问:“你是萧寒的司机?”
风影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舒暖又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风影依旧不说话。
舒暖也不再问了,瞧那模样,真是和萧寒一个样。
你愿意跟我走吗
桃渊说过:情/爱这种事情,就如他那一树绽放的极好的桃花,只是瞧着便令人赏心悦目,是视觉与精神上的一种享受,最后才是身体上的满足!
白薇想这老头儿桃花开得太多了,领悟的倒是透彻!
只是如这般事儿,想象总是觉着令人羞涩的,若眼前的人又是你至爱之人,便在羞涩的基础上又添了一抹名为甜蜜的东西。舒虺璩丣
这种事儿若是提前说好,反而更令人不好意思,白薇觉着自己开始就将自己推入一个死胡同里,这下真的无路可逃了!
胸前的伤之所以一直没有愈合,想来与李巧巧刺入自己心脏的那把匕首有关,确不知那到底是何样的匕首竟然能让修炼之身无法恢复!
白薇心神飘了许久这才回过神,却见前胸已被银针封住,花锦年半遮了容颜,落在她胸口上随手拈了药膏涂抹,清凉的触感让白薇的脸色又有些发烫,偷眼瞧了一眼花锦年白薇明智的聊些别的牵扯精神“那个幽灵阁三番五次的要杀我后快,确不知为了什么?”
花锦年长睫半抬,懒懒道“无非是些恩怨情仇或者冲着你身上的重宝而来,不必忧心”
白薇想无论什么事儿被他一说都简单了!
“这一次进阶后必须将幽灵阁这颗大毒瘤拔了!总是被人拿刀子惦念着,如何能踏实!”白薇蹙了蹙眉,她向来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根,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已经验证了无数遍了,她没有必要和自己的安危过不去!
“嗯”花锦年淡淡嗯了一声,似全然不在意,瞧着她的伤势缓缓恢复,这才道“修养三日再去进阶”
见他起身,白薇将衣衫拉上道“嗯,恰好可以去审问审问那个班主幽灵阁的事”
花锦年微微侧身瞥了她一眼道“乖乖躺在床上哪里也不许去,其他事交给我便好”
白薇立刻道“我喜欢亲力亲为,这终究是我的事i……”说完这句话便觉着有些不妥,果然瞧花锦年眸光落在她的身上,那一双眼便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薇儿与我,倒是分的清”
白薇张了张嘴,心想她今日怎的说什么都觉着不经大脑控制了,这话说了,花锦年怕是会生气,但她又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只能沉默。
花锦年收了折扇,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火儿迎面走来,刚要打招呼,确见花锦年的身形蓦地消失在原地,不由的一怔,旋即望向白薇道“吵架了?”
白薇有些懊恼道“也不是吵架,就是说错了话”
火儿鄙视的看她一眼“自我小的时候变爱吵,如今还爱吵,你们给我的成长造成了多大的阴影!”
白薇嘴角一抽,郁闷道“不就说错一句话嘛,有什么好气的!”白薇想他是不是太敏感了些,自己这句话当真是无心的。
火儿恨铁不成钢道“你确不知自己一句话都能将人气个半死!?”
白薇郁闷极了“还有比他更黑心的!?是我整日的被气的半死好不好!”
火儿眸光微闪道“锦年哥哥不在的话,自然无人将你气的半死!”渊渊后精享。
这句话瞬间戳中白薇的痛点,白薇蓦地坐起身咬牙切齿道“好!我去道歉还不成么!”
火儿懒懒道“那个班主交给我好了,看我不把他的老底给端了!”
白薇想何以火儿说出这话时她丝毫不抵触而花锦年说出来她就抵触呢?她总觉着他太强大,所有的事一旦他出手自己便只有坐享其成的份了!然而这样的大陆,实力至尊,她总是依靠他若有一日再遇到那样的危机,她确只能无能为力该如何是好!?
白薇抓住胸口,她必须要变得强大,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消失!花锦年可懂!?
白薇随手束了腰带向外走去,花锦年的气息消失的干干净净,确不知去了哪里。白薇掐着腰心想明明极聪明的一个人,怎的一遇到她的事就这么小心眼了,她又该去哪里找他!?
白薇拍了拍额头,身形一掠,神念铺展,确知如此只是徒劳!以花锦年如今不知是什么实力的实力想要避过她的感知实在是太容易了!
白薇沿着街道缓步向前,此时已是暮色十分,华灯初上,整个翠微镇沐浴在沉沉的墨色中。
“大爷,进来玩玩嘛……”毫不掩饰的勾引声传来,白薇顿住脚步抬眼瞧去,只见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大街上招揽着顾客,白薇嘴角一抽,想必这就是桃渊口中的勾栏院了!更重要的是她在那勾栏院门外发现了花锦年!!!
白薇只觉漫天黑线,心底怒火腾的拔了起来,就要冲过去,却见他只是目不斜视的走过勾栏院向前走去,白薇灵机一动,迅速隐了气息跟在后面,花锦年实力强悍,她不敢跟的太近怕被发现,只能远远的做贼一样跟着,路过卖面具的小摊子随手买了一个带在脸上,也没再一看那面具是什么样子便跟了过去。
他走的很慢,暗红的长袍在灯火中越发的绝艳,水墨般的长发一直垂至腰畔,偶尔被风撩起……望着他的背影,白薇心想她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来了!失了记忆的花锦年在这个世上当真没有熟识的人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与自己闹气,怕是连去的地方都没了!
他走的很慢,记忆中他总是这般气度从容,不紧不慢的样子,白薇蓦地发现,她对花锦年竟然还是丝毫不了解,这种突然而至的想法令她的心有些发闷!
然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花锦年已然不见了踪影,白薇慌慌的奔了过去,懊恼的发现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正沮丧之际,眸光落在一侧的牌匾上只见上面写着“永乐棋坊”四字,心念一动,便走了过去,她带着面具引来无数道怪异的目光,白薇立刻遮住脸,棋坊静谧,远远的便看到花锦年正与人对弈,白薇远远的看着,一颗心蓦地软软的。
当年花锦年与夏邑那一场对弈给她留下极深的印象,他下棋的样子当真好看。
不大一会对手拱手称服,花锦年撑了折扇淡淡一笑,起身向门外走来,白薇心头一跳,慌忙随手扯了个人挡在自己面前,那人的表情瞬的甚是精彩。
白薇探出身子见花锦年目不斜视走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刻给那人道歉,确顾不及再与人说什么,匆匆追了出去。
翠微镇夜幕降临反而更热闹了,远远的有琴瑟和鸣的声音,白薇随着花锦年又入了一处奇石坊,他抬扇敲了敲一块奇石,随手收了,付了石晶转身又向外走去。
白薇立时背过身子装路人甲。
接着是茶坊,琴坊,百草堂,画坊,后来又去了丹药堂……一路下来白薇深深咋舌,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见他自古剑堂走出,白薇立时又远远的跟了过去,这一次,他微微顿了顿身子,白薇心头一跳,倏地缩到一个石狮子后,花锦年回眸望了过来。
白薇满头黑线,缩在石狮子后懊恼,若是她实力和他相当,如何要躲的这般狼狈!?
白薇紧贴着石狮子瞄了一眼,见他已然走远一惊,立刻窜了出去跟上,下一刻白薇火冒三丈,没想到他竟然入了先前那家勾栏院!!
白薇恨恨的想她原本以为他与别的人是不同的,如今看来哪里有区别了!?
那立在勾栏院外的女子们如见了重宝似的声音尖锐“公子!小翠陪您如何?”11fzc。
白薇咬牙,以花锦年那般容貌姿态,那群女人还不看的眼珠子掉下来!!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切,白薇越发咬牙切齿!
身形一掠,已然向那勾栏院冲去,至门口时被人伸手拦住道“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白薇真想一口水喷死他!了不得的地么!
“滚开!”声音冷了几分,却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对她指指点点,白薇蓦地想到自己带的面具,脸色一黑,一把扯了下来,一看不打紧,这不是传说中的如花么!?
顾不得多想白薇声音冷如雪切“挡我者死!”
早已有高手来拦截,白薇蹙眉,没空和他们对决,三千幻影使出,身形蓦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是二楼神念扫过,最终定在正对着自己的房门上,白薇径直走了过去!
勾栏院的老鸨迎了过来笑道“哎呦姑娘,这里可是男人家来的地方,你这女儿家家的……”
“滚开!”白薇蓦地避开她抓来的手,眸光微冷,这个老鸨倒是个高手!不过比速度,谁还能比得过她白薇!?
疾若闪电的,白薇蓦地出脚,一股可怖的劲力便向那扇门砸去,只听“砰”的一声,那扇门完整无缺的向房间内冲去,只听尖叫声传来,白薇一眼看到懒懒靠在软榻之上的花锦年正端着酒樽,神态妖孽的望了过来!
那门板灌注了无匹的劲力,气势如虹的正对着他砸了过去,白薇下意识的担心自己出脚是不是太重了,旋即又想担心他还不如担心自己!
“啵”那带着恐怖劲力的门板一直侵至他的面门,被他抬起折扇敲了敲便“砰”的一声化作齑粉。
白薇一步跨入,不理会那些女人们的尖叫声,一直走到他面前,真想抓住他的衣襟质问他,然抓确改成拉!白薇扯过他的手腕怒声道“跟我回去!”
“你是你,我是我,我又为何要与你回去?”他的身子纹丝不动,神态倦倦“这里,甚好”
白薇登时怒火膨胀“你是铁了心思要与我气了!?”
花锦年望着她抓着他手腕的手道“薇儿来此只是与我说这句话的?”
白薇一怔,却见门外已挤满了虎视眈眈的众人,再瞧那些穿着暴漏的女子们,顿时怒火灼灼烧了起来,哪里还有理智!
“随你!”白薇随手丢了他的手,转身向外走去,花锦年泛紫的瞳眸蓦地深了!
老鸨大叫道“把这个野丫头给老娘绑了!”说罢,数道身影冲了出来,瞬的拦住白薇的去路!
白薇走了两步顿住身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发火就有些口不择言了!她本是出来寻他的,怎的反而越闹越僵了!
仔细寻思确也是因了她无法忍受他跑这里来风花雪月!
“把醉红楼最美的姑娘都找来!”白薇开口,随手弹出一块异种晶,那老鸨的眼睛倏地变得火热火热的“若当真打起来,醉红楼的损失我自然不会理会的!”
那老鸨一甩绣帕笑道“不打了不打了!还不去把姑娘都找来!”那老鸨多嘴,又凑到白薇面前道“姑娘有所不知,镇子里的姑娘都去对面的醉柳楼去了,那里的男子可都是好货!”
白薇心头蓦地一动道“妈妈,让那些姑娘好生照顾着这位公子,所有的花销由我来付!”说着白薇又拿出一块异种晶道“若是照顾的不好,我可不饶你!”
那老鸨双眼放光,点头如捣蒜道“一定一定!小红小兰小绿小花,还不快过来!”
白薇这才转身看着花锦年,心头暗爽,既然想逛勾栏院,那她便成人之美好了,即便心头火起,但是能气上一气他倒也好!白薇冲花锦年绽放出一个很欠揍的笑脸道“公子,吃好喝好玩好”
花锦年半抬着眼睛,一双眸子看不出情绪来,白薇郁闷,她这是第一次向他挑战,长久磨砺下她也由纯白变成小黑了,只是不知道和他这个泰斗级的老黑相比,自己会不会死的很惨!
不过,白薇觉着此时自己还是明智的逃掉比较好,对面醉柳楼倒是不错,她恰好无事,不如也去转转!
想到此,白薇顿觉如此甚是公平,刚才的怒火顿时消了一半,眉开眼笑的转身下了楼,便向对面的醉柳楼走去!
果然那老鸨说的没错,这里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看到姿态各异的男子们各种美,白薇很是豪爽的点了几个姿色上等的特特指了与花锦年正对的厢房。
这几个男伶生的很是俊俏,唇红齿白,见到白薇羞羞涩涩一笑,白薇不由的心神一动道“可会唱《凤求凰》?”
那男伶羞怯怯道“敢问姑娘听的哪个版本?”
白薇想了想道“不负如来不负卿那个,甚好”
那男伶弯眼笑道“我也是喜欢这个版本的”
白薇蓦地有种知己之感,便挥了挥手道“你们几个都下去吧,他留下便好”
那几个伶人很是顺从,轻手轻脚的关了门白薇靠窗坐下道“坐我身边唱”
那男伶温顺的走了过来,一手拨弄着琵琶倒唱的很是动听,白薇趴在窗台瞅着他听的入神,倒一时忘了观察对面!
直到“砰”的一声巨响,白薇蓦地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抓住那男伶自窗台轻飘飘的飘了出去,只见整座醉柳楼瞬的坍塌,最后“噗”的一声化作齑粉!
白薇倏地瞪大眼睛,然下一刻手里抓着的男伶便被人一把抓了过去,白薇蓦地抬眼,便见花锦年立在虚空,一双眸子泛着幽幽的暗紫,唇瓣微抬,倦倦懒懒声音撩撩道“我数到三你若不滚那醉柳楼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那男伶骇然的望着花锦年,哆嗦的不成样子!15174476
白薇一看大事不妙,很不够义气的转身便跑!那男伶尚有时间逃,她怕是连时间都没了!
花锦年折扇蓦地撑开,眼睫懒懒的向白薇望来,眼底汹涌澎湃的紫确染上了一丝笑意,声音确精准无误的传入白薇的耳内“前面没有灯,薇儿跑慢些”
白薇全身寒毛倒竖,心想还是先逃为妙,实在不行拼着化成灰烬也要进阶!和花锦年的差距实在太大,自己有胆做没胆承受后果!真是挫死了!
白薇一口气跑了数百里!果然如花锦年所说,一丝光也无,好在她六识灵敏,感觉无人追来,这才落到地面,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跑了这么久,可口渴?”声音传来,白薇下意识的摆摆手道“不渴不渴”然下一刻立时惊悚“花锦年!”
立在三步开外的可不就是花锦年,她跑的气喘吁吁,人家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薇神念一动,寻找着进阶的那道屏障,却见花锦年半遮了容颜笑的懒懒“薇儿是想进阶么?”
白薇发毛的瞪着他。
“我既然说三日内乖乖休息,自然封了你不稳的实力,过来,我为你解开”
过去是笨蛋!!
白薇又后退一步道“有话好说!”
“无话可说”花锦年折扇一摇,便向她缓步走来,白薇激灵灵打个寒颤,顾不得讲究两人的情面,神念探入大地,蓦地用出重土奥义——封字诀!
这个诀印对付花锦年无疑是找死!他若随手破了自己的封字诀,她定然死无葬身之地!不过白薇笃定他不会当真送她去死,是以胆子大的很!
大地变幻,花锦年脚步一顿,蓦地抬眼有些复杂的看了白薇一眼,旋即继续走来!
在这个封字诀中白薇就是天!如今看来她这个天是半点作用也不起了!
白薇真阳经法,幽冥珠,纯阳珠,青藤木,厚土盾能用的都用了,然每一次都被他极为柔和的化解,身子确距自己更近了!
白薇沮丧极了“好吧,我打不过你!”
花锦年遮了容颜,眸子潋滟生辉,何止是打不过……
白薇道“你若再过来一步,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他的身子蓦地顿住了!
白薇心想自己费了这么多事,原来还不及一句话管用!
“那句话是我不对!”白薇心想示弱吧,若真的引发他的雷霆之怒,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哪一句?”他波澜不惊的瞧着她,今日说的话太多了,他要一句一句来算的!
“就是那句我想亲力亲为那句”白薇懊恼道“我真的是无心的!无心者无罪,你确要与我来生气,便是你的不对了!”
花锦年唇角微抬“我何时气了?”
白薇气恼道“你若不气为什么要走!?”
“薇儿既然不需要我,我何必再留下?”他解释的很是耐心“况我去哪里薇儿也是不关心的”
白薇立刻道“我怎么不关心了?我一直跟着你好不好!”说完立刻觉着不妙,忙捂住嘴,他瞧她一眼,便又向她走来白薇立刻大叫道“不许过来!”
花锦年道“好,你过来”
白薇立刻退后“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花锦年蓦地笑道“不气了,过来。”
白薇还是觉着过去不妙,但见他实在不似生气的模样,便想着既然事情已说开,或许他当真不气了!但是勾栏院的事他不气么!?
“那些姑娘是我找来故意气你的……”这件事明明是他气她在先怎的倒头来自己成了解释的一方了!
“嗯”他唇角笑意弯弯很好看,和和气气的模样实在令人生不出抵触,白薇心头微松,这才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这下可以解开封印了吧”
他垂下长睫,那双琉璃璀璨的眸子便直直的撞入白薇的视线,白薇倏地发毛了,那双眼睛不似往日的浅紫,而是幽幽的,如逆转的风暴,下意识的想要逃,确已然被他揽住腰肢,他轻笑道“还有要说的么?”
白薇慌忙摇头。
“好,那我来说”他眸光流转出凉凉的光“醉柳楼的男人们可合薇儿的心意?”
白薇明智的选择摇头。
他眸光又深了几分“那么谁合你的心意?”
白薇顿觉自己又掉陷阱了,立刻道“没有人合我的心意!”她去醉柳楼纯粹是为了气他!显然,他气到了……
“即便是我,也不合薇儿的心意么?”他眸光深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是那种很骇人的威势,白薇顿时头痛,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的!
诚然是她不对,但也是他先入了勾栏院的!然这样的话只能被白薇一棍子打死,哪里还敢拿出来,只闷闷道“我若说符合,你可信?”
他眼睫一弯,蓦地笑了,笑的极美“自然信的,薇儿,看着我”
白薇被他笑的眼睛晃了晃下意识道“干嘛?”
他俯了身子,声音软软如弱水秋鸿“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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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存稿箱里的芊芊,有事留言,没事推荐,咩哈哈,俺家吧主辛苦了,么么,俺从学校回来再加更,当然推荐好的话会爆/发更,大家都乖乖投哈,不许偷懒,另外俺家薇薇弱爆了,忒没骨气,本来想让花花教训她的,结果她自己屈服了,所以奖励花花香吻一枚~~
该不会在药里放了砒霜吧?
听陈师傅这么一说,谢静娅和汤雅如的目光同一时间聚向了马的左前蹄,只见马的左前蹄此刻正往外冒出血来。舒虺璩丣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汤雅如目光肿大,不可置信地问道。
谢静娅同样疑惑不解地看向陈师傅。
“马的左前蹄踩了一个很长的钉子,所以静娅骑马没一会,马就发狂了。”陈师傅淡然地解释着。
“钉子?”汤雅如有些不知所谓的冷笑一番,“这怎么可能?马儿都是由我们府里专门的仆人看管,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这等下作事。”
谢静娅此刻冷着脸,有些不知所然地看着马,这究竟是个意外吗?
她跟汤府没有任何过结,汤府的人就算要害她也得有个理由,所以说,汤府害她的这个猜测不应该存在,那么是谢府的人吗?就算是谢府的人,难道苏姨娘的手还能伸到汤府不成?这个似乎也不符合逻辑,难道真是个意外?
谢静娅有些迷茫起来,她宁愿相信这是个意外,也不想苏姨娘的手能伸到汤府,可是上一世的种种,却又让她不得不多疑。
“雅如,我看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还是应该禀报汤大人。”陈师傅在一旁建议道。
马厩出事,如果是个意外还好,如果不是意外,那可不是小事。
“静娅妹妹,你放心,马是我们汤府的,出了事,我们汤府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汤雅如眼神坚定,保证地说道。
“嗯,谢谢你!”谢静娅展颜一笑,轻笑着回道。
汤雅如命她的丫环去叫了小厮将马牵回去诊治。
谢静娅望向陈师傅,而后,她身子一弯,双腿跪在雪地上,抬头坚定地说道:“请您收我为徒吧!”
汤雅如见谢静娅跪了下去,不由得嘻笑着对着陈师傅道:“师傅,要不你就收了她吧,这样的话我可是师姐了啊!”
“胡闹!”陈师傅严肃地对着汤雅如低吼一声。
一见陈师傅如此严肃,汤雅如望各谢静娅表示无奈,连着向后退了两步。
“陈师傅,我是诚心想跟着你学东西,我一定会谨遵您的教导!”谢静娅依旧坚定地望向陈师傅。
“要我收你为徒,也可以,但是得看你是否能达到我的要求!”陈师傅一挥手上的雪花,沉声说道。
谢静娅和汤雅如同时望向陈师傅,等待她提出要求。
陈师傅罢踱两步,来到谢静娅的面前,低声道:“如果你能每天都坚持在这里蹲两个时辰的马步,我会视情况考虑收不收你!”
谢静娅几乎不带思考,毫不犹豫地回道:“好!”
“另外,关于我对你的要求,你们不能对除了这里以外的人提起,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收你为徒,那你也不能随便跟人说我是你的师傅,就算是你的家人,也不可以!”陈师傅冷着一张,眸子里透着黑光,幽幽地看着雪花飘落,她的声音在这清冷的天气显格更加的冰冷。
谢静娅抿嘴一笑,斩钉截铁地回道:“好!”
陈师傅拢一拢衣袖上的雪花,背过身便跨上了马,嘴角却露出了淡淡的一丝笑意,尽管她曾说过这辈子绝不再收徒弟,可是谢静娅却改变了她的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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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宠她太过,让她有恃无恐。
知念觉得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只要是人都会生气的吧?可沈曼路脸上丝毫气恼的样子都没有,甚至知念没在她神情里找到那种怒意“划过”、“稍纵即逝”的样子。舒殢殩獍
她好很好脾气的对她说:“你还是把药喝了吧,精神好了,家洛看着也开心。”
“……”
“就冲我刚才那句话,你也知道我不会再药里动什么手脚。要你真的有什么闪失,家洛不会放过我的。”“……”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先喝一口给你看?”说完就拿着碗要往嘴里送。
知念立马阻止:“行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不用证明的那么彻底。”
沈曼路好像没脾气一样,笑了笑:“这就行了,那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知念哪里会要她喂,瞧他一副你不喝我就不走的架势,她起床,将她手里的碗夺了过来,正想一口干掉,忽然一抹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知念还没反应,手上的药就被人夺了过去,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知念吃惊的看着闯进来的程家洛,他一手将沈曼路从椅子上给拽了起来,眼睛里是知念从来没有见过的暴怒:“你给她喝了什么?”沈曼路被他的暴戾吓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说:“我、我只是给她喝药。”
“喝药?你又打算趁我不在的时候做什么小动作?别以为你替她挡了一枪,我就会相信你跟沈曼贞不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