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色从清心殿中出来,便缓步向离清心殿不远的御花园走去,之前来之时便看见了,太后单独留她下来的时候,她便让顾流夙在那里等她,并让侍女将他领了过去。
还未等到她靠近,却听到了几声说话的声音,静声听去,似乎是太子顾流景的声音:
“四皇弟,这些日子没见,你这气色倒是不错。”
轻佻而带着些许的嘲讽意味,云颜月也在旁边,眼色一直落在了顾流夙的身上,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顾流夙回声道:
“原来是太子殿下,恕流夙不能行礼。”
顾流景手抚上了轮椅的把手,眼底划过浓浓的鄙夷,那仿若淬着毒的眸紧紧的锁着他的脸,缓声道:
“太子殿下吗?当初生来被立为太子的人可是四皇子你呢,不过,你现在又瞎又残,早已经是个废人,对我也没什么威胁,只是看着你在我面前,我就讨厌!”
顾流夙脸色未曾动容半分,任由他这般威胁辱骂,甚至那犹如融融春水般的笑意,也未褪去半分,左手抚摸右手大拇指处的玉石戒指,静静的没说一句话。
“流夙,原来你在这里啊。”
浅色从暗处走出,颇为亲昵的唤了顾流夙一声,行至他身边,便颇为怜惜的伸手将他的手放置她的手心,恍若没有看见太子,眉眼间俱是桃花般的笑意,如此艳色,让一旁看惯美色的顾流景也不由心中一动,只是见她对那瞎子眉开眼笑,顾流景心中颇为不忿,这云浅色本是他的太子妃,只是,他喜欢性子柔顺的云颜月,不喜这女人的嚣张,直到抓到她与下人通奸,他便直接顺手推舟向皇上提出退婚。
可如今再看这云浅色,比之从前却是美艳了许多,周身那颇为冷厉的风姿,似雪中寒梅一般,让人移不开目来,况且,她又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如今看她对那瞎子如此怜爱,他心中便不是滋味起来,不由冷笑道:
“四皇弟,你看你的王妃对你多好,可惜了,为兄可见过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浪荡样呢,这样的破鞋配与四皇弟可真是太般配了,皇兄在这祝你们白头偕老。”
这般的辱骂,任何女子听了都会受不了,任是一贯冷淡的浅色听了,那杀人的欲望都在心底咆哮,可惜,这人是太子,她现在杀了他,后患无穷,但若要让她忍下这些侮辱却是万万不能的,正要反唇相讥,却听见一直沉默的顾流夙轻声道:
“太子殿下,有些人会因为一时的蒙蔽而错失了最珍贵的东西,浅儿在我心底是我最珍贵的人,也是我顾流夙的正室王妃,我与她自然是会白头偕老的。”
浅色心中一动,那被他抓在掌心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没有为她辩解,也没为她出言教训顾流景,但那几句话,却似春风般,轻易的便将她心中的杀意消散,起身,将顾流景放在轮椅上的手推开,轻声低语一句:
“如此良辰美景,却有人在这大煞风景,真是扫兴,流夙,我们走吧。”
轻巧的推着轮椅从顾流景身边走开,顾流景脸色微怒,似乎想要发作,却被一旁的云颜月拦了下来,她拉扯了下他的衣袖,柔声说道:
“太子,过不许久晚宴便要开始了,犯不着为那些人生气,您是这炙国的太子爷,等你登上了皇位,想要对付谁,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顾流景听言,将怒火压了压,忽而冷笑了一声:
“我若想杀谁,如今,也是一句话的事,走吧。”
云颜月眸中变了几变,身子被顾流景拥着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