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香,我出府一趟,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浅色低声与红香说道,浅色站立的位置与丰玉不远,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提高了些许,丰玉自然是能听的到,温暖的阳光中,他美丽的眼睛如琥珀一般,透明而璀璨,丰玉恭顺的低了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浅色故意让他听到,其中深意,丰玉也是了然三分,她对他的戒备从未放下。
“那小姐,你要小心些。”红香虽不知浅色出府所谓何事,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明白,小姐若要做什么事,她这个当丫鬟的,听命行事便可,小姐自然是有她的缘由,浅色点了点头,又向她嘱咐了几声便从后门出去了。
出了殇王府之后,浅色便打探到太子府的位置,太子府比之殇王府邸要气派许多,连后门都如此奢华,后门看守甚为严厉,她躲在暗处便见有一些下人从内院出来之时,还需要出示门牌,眼见着便看到一名农妇出来,头上用碎花布包裹着头,手中挎着一个盒,看似绣娘的模样,待到那绣娘走到暗处之时,浅色便暗中下手,手化为刀劈了下去,绣娘软软的昏厥过去。
浅色将她拖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又将她身上的外衣剥下,将那腰牌收进了腰间,待她换起她的衣衫之后,见那农妇只身穿着内衣,颇为不雅,又是在这封建古代,只怕待这女子醒来之后,会认为自己被男子非礼,便为她穿上自己的衣衫,她下手力道较为重,这女子若每个四五个时辰是醒不过来,这些时间,也够她向太子要回解药了!
进后门之后,她低垂着头便将那腰牌交到了门卫的手中,那些守卫一看腰牌便很随意的放她进去了,对于一个杀手而言,若让她接近目标,那么她有千万种杀人的方式,只不过,今夜,她不杀人。
天色渐渐的昏暗了下来,太子府中的戒备却并不森严,只是浅色却察觉到那暗中的汹涌,顾流景端坐在书房之内,茶烟袅袅,他正持书卷细看着,案前便就放着一瓶药瓶,他就在这等着云浅色的到来。
顾流景左手无意识的敲着书案,俊朗的面容隐隐有了些许的戾色,夜色渐深,顾流景桌上的茶渐渐冷了,便又唤了侍女再换杯热茶,顾流景品着杯中的茶,耐心渐失,今晚,那女人怕是不敢来了,云府中的大小姐,身藏不露,身法凌厉,下手狠辣,这一点他倒是看走了眼。
将手中的茶放下,顾流景觉得喉咙之处还有些干渴,便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再去倒杯清茶来。”
“喝了这么多杯,还不够吗?”凌厉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的刀子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背,顾流景身子一僵,苦笑一声,他还是低估了她,原来,她早已潜伏在他身边。
浅色扫了一眼桌前的药瓶,谨慎的将其拿在了手中,拨开了瓶盖,冷笑道:
“将解药如此轻易的放在这里,若非是引君入瓮?可惜,我这个人疑心病重,不如就让太子帮我试药如何?”
说着,便将那药瓶放在太子嘴边,见势便要灌他服下,顾流景脸色阴沉,有些闪躲的将头偏在了一旁,浅色见此,勾唇一笑,甩手将那药瓶扔在了地上,清脆破碎的声音响起,便见地上冒出一丝黑烟,可见毒性之强烈。
“浅色妹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顾流景浅笑着,毫不顾忌的转过身,抬眼便见婢女装扮的云浅色冷冷的看着他,脸上涂抹了些东西,也遮掩了她往日的绝色,手中的小刀泛着清冷的光,那刀比之一般人不仅锋利少许,还有刀槽中的倒刺,若是深深的刺入皮肉之后,不死也重伤。
“拿解药来!”
浅色并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在他的府邸之中,拖得越久,对她越是不利,这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要狡猾些许,要挟人比杀人复杂多了,如今这房内只有他与她,但外面那忽然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他的人已经将这个房间包围起来,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侍卫冲进来的话,就比较棘手了。
顾流景细细的打量着浅色,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充满了掠夺,轻笑一声,从又袖口之中又拿出一瓶药来,将其放在浅色的面前,缓声道:
“这便是你想要的解药,不过能不能拿到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浅色手中的小刀向他皮肉之中深入几分,伸手覆在了那药瓶之上,顾流景用了寸力,并未曾放手,并不顾及那已经入皮肉几分的小刀,鹰目之间的戾气让人有些胆寒,另一只手闪电一般想要擒住浅色握刀的手腕,浅色见势不妙,身形影动,眼中厉色渐起,手中小刀往上一挑从顾流景的手腕之处险险的划过,顾流景见势便放开了手,那药瓶便落在了浅色的手中。
浅色见东西一到手,便不再逗留,外面侍卫如此之多,她要想闯出去,并不可能,但她如今的身份是侍女,若这顾流景不出声,那么她要混出去便是轻而易举,这般想着,浅色出手再无留情,将药瓶收入怀中之后,极为狠厉的便与顾流景缠斗起来,倾身而上,用的便是这近身搏击,她手中的小刀便起了极大的作用。
浅色无内力,顾流景的每一次掌风都能让她心口微疼,她所自持的便是这敏捷的身法,与那诡异难辨的刀技,顾流景察觉到她的意图,心中一惊,她的打法全然无任何章法可言,又因是近身,更是凶险万分,刀过之处,已在他衣服上划了几个口子,若非他躲的迅速,只怕身上又添了几处伤痕!
思及此,便早没了怜香惜玉的念头,男人之劲力比之女人要重上几分,浅色依仗的便是她身法的敏捷,片刻之间,已经过招百遍,浅色眼底厉色渐起,眼神在他身上那最为脆弱之处游离,若非她心底有顾忌,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可惜,她还不能杀他,那样,会惹上麻烦,而她是个怕麻烦之人。
顾流景心中惊骇,只觉得与她过招之时,有命悬一刻之感,这种感觉,只有杀手才有的死亡之感,她一个闺中女子,如何会像一个杀手?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手入袖口之中,浅色手中的刀差点要划过他胸间之时,却突然有桃红色的烟雾向她袭来,浅色心中一惊,连忙掩鼻后退,但毒气已经吸入了半分,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便连拿刀的力气也未曾有。
“卑鄙!”
浅色狠狠的瞪着他,手脚渐渐的发软,软瘫在地再也动弹不得,顾流景倾身上前,夺过她手中的刀,细细的把玩着,戏谑的看着她,柔声道:
“浅色妹妹,可不许再说些让我不喜的话,如今你可是栽在我手里呢,如此绝美的容貌为何要遮掩起来呢?来,我帮你把脸上的东西擦一擦。”
浅色眼见着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脸,轻柔的便将她脸上涂抹的东西的给拭去,顿感极为恶心,艰难的偏过头去,顾流景看的清楚她眼底的厌恶,眼底划过一丝血腥之色,手指在她俏脸之上游离,吹弹可破的肌肤,滑如凝脂。顾流景如欣赏着最为精致的工艺品,精致的面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顾流景惊艳,尤其是那双眼内的戾气与杀意,让顾流景甚觉有趣,为何,以前从未发现这么一块美玉呢?当初身为他太子妃之时,粗鄙娇纵与其他女子一般,并不让他生起任何兴趣,为何嫁给了那个废人之后,她反倒变得如此美丽独特呢?
顾流景眼色落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之上,手渐渐从她的精致的颈脖之处盘旋而下,那般柔滑的触感,让顾流景兴奋之极,身子的异样让他对眼前的尤物迷恋不已。手指从衣衫领口之处伸了进去,还为覆上那柔软之上,便听见浅色冷冽的声音响起:
“若你敢动我,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顾流景闻言抬头,清楚的看的清楚她眼底的杀意与决绝,心底一怔,那欲渐渐往下的手也停了下来,顾流景无奈的笑了笑,若如她所说,要是他要了她,她会咬舌自尽的吧,如斯美人,若是死了,那该多可惜。
“那废人真有那么好吗若那废人死了之后,我便娶你做我的侧妃如何?”
浅色冷笑一声,并未说话,顾流景却以为她是不满意这侧妃的身份,便在旁信誓旦旦的说道:
“若是你不想做侧妃,那让你做太子妃如何?将来你便是皇后!”
浅色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一个自己亲手休掉的太子妃,说出这样的话,他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以如此卑鄙手段,害她如斯,还痴心妄想着,她会想成为他的太子妃?
浅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厉喝:
“大胆,我是太子妃,谁敢拦我?”
云颜月?她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不仅浅色狐疑,连顾流景也有些惊讶,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云浅色,眉头一皱,伸手点了浅色的哑穴,便抱起了浅色将她放在了屏风后面的床上,有时他在书房办公累了,便会在这书房内休憩,所以,书房内也备有一张床。
“太子殿下,太子妃求见。”
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顾流景缓声道:
“让她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非全能,现代杀手未必敌得过古代武功,再说人家卑鄙...好吧,我就是想让我家色色载个跟头。留言留言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