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聪明之人,知道这是她的大好时机,若她再稍微用些手段,或许可以爬上王爷的床,到时候纵然王妃不愿意,她还是可以成为王爷的侍妾,总比她一直当侍女强,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但,看似温柔的王爷,实际上却冰冷的难以接近,甚至当她看着他的那双眼之时,会有害怕之感,他不过是个瞎子,为何,她会害怕呢?
宴会的地点依旧是皇宫北苑之中,装饰华丽,张灯结彩,烟花绽放绚丽之极,宴会之中的席坐有着严格的规定,顾流夙自然与浅色坐在一处,一如以往一般,安排在了较为偏远的位置,顾流夙作为无权无势的殇王,如此安排也无可厚非。
此次宴会为太后寿宴,自是要百官朝贺,说些吉祥祝福的话,并恭送贺礼,太子与一些受宠的皇子公主送的礼物颇为贵重,颇得太后欢心,而轮到顾流夙之时,浅色与顾流夙并排站立,跪拜恭贺,并将礼物奉上,上好的白玉手镯,算不得贵重,却也能略表心意,只是与其他的皇子比起来稍显寒酸,自然有些人会说些闲话。
“这样的东西,我府中有的是。”声音不大,在场之人却也听的清楚,浅色听的出是太子的声音,这人倒是什么时候都不放过讽刺顾流夙的机会。
顾流夙不以为然,浅笑一声道:
“天公娇子性通灵,风沙磨砺俏玉容,冰晶玉肌飘清韵,暴雨洗礼驻彩虹,白玉之神韵,高贵清韵,太后为天下之女子表率,自是要由这清绝高贵之物相陪,恭祝太后万寿无疆。”
顾流夙郎朗之声极为清亮,纵是再寻常的东西,若赋予了不同的意义也变得珍贵起来,又因他文采斐然,连当朝太傅听了,也不由的啧啧称好,可惜,如此一个俊朗出众的天之骄子,却要坐在轮椅之上,虚度一生,
太子脸色阴沉,并未再多说什么,至于高坐王座之上的皇上,从宴会开始之时,神色之间便有些倦怠,似精神不济。
太后满脸笑意的让宫女收下,夸了顾流夙几声,有特意对浅色也夸赞了几声,似显露对她的宠爱。
之后便是歌舞表演,丝竹之声并无多大新意,浅色与顾流夙临坐,却因这半月来的冷淡,而从未交谈一句,顾流夙也未开口,只是连饮了几杯清酒,不过才片刻的功夫,脸上便有了些醉意,不多时,便一人自己转着轮椅离了席,并不让任何人跟着。
浅色也觉得索然无味,也不愿再看,又因与顾流夙之间颇有嫌隙,心情也不好,连顾流宸与她打招呼也不理,不久也离席朝着顾流夙离去的方向走了去,毕竟他一个人,身子又不便,她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还未走多久,便看见一群侍女围在小池塘边,神色之间有些慌张,似乎在说什么人溺水了,浅色心底一惊,连忙走上前去,拉着一个人便问:
“发生什么事?谁溺水了?”
那宫女并不识得她的身份,不过也猜测她是个官宦人家的夫人,说话之间颇为客气,脸色有些惊慌,连声道:
“刚刚奴婢听到扑通一声,似乎有人掉了下去,已经有好一会了。”
浅色心中狂跳,手指间突然有些颤抖起来,顾流夙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他又喝了些酒,若是有人要对他不利,他绝无反手之力!
“掉下去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是不是坐在轮椅之上,是不是!”
那宫女似乎被浅色吓到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慌声道:
“没…没看清楚…不过奴婢之前似乎看见殇王爷在这附近逗留,没多久就听到了扑通一声,看,有人浮上来了。”
宫女指着那池塘里那忽然浮起来的人影惊声呼喊道,浅色连忙看去,昏黄的月色下并未看清是何颜色,但能模糊看出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流夙….顾流夙…”
浅色口中含着顾流夙的名字,身子惊的颤抖起来,再也不顾及任何,直接跳了下去,旁边的宫女吓了一跳,见浅色跳了下去,连忙呼声道:
“快…..快来人,又有人跳下去了!”
浅色极快的游到那个人影身边,一手便抱住了那个人,也来不及看清楚那人的脸,便直接拖着向岸边游了过去,直到将他拖上岸,才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浅色的眼触及到那个人的正脸之时,那一直狂跳的心忽而缓了下来,浅色有些茫然的呆坐在地上,不是他,这个男人,不是顾流夙。
“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小禄子,他怎么会掉进池塘里呢?”
身旁的人似乎已经认出了他,连声惊呼道,那太监脸色惨白,牙齿紧闭,浅色探手在他的鼻端,早已没了气息,浅色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不知为何,身子感觉极累,就在她抬眼之时,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水光,连忙拨开身前之人,飞快的走了过去。
“你没事?”
浅色在离他尚有几步路的地方停下,哑声问道,她全身湿透,头上还有那池塘之中的一些池藻,她的身子气味有些难闻,这些,顾流夙都注意到了。
“你刚刚跳下去,是因为以为那淹死的小太监是我吗?”
顾流夙脸色微动,手指放在轮椅的把手之上,微微的有些抓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透着一丝难言的悸动。
“嗯…”
浅色小声的应了一句,忽而想到,他应该觉得自己很傻吧,平日的镇定全然不见,连她自己都诧异,为何一想到也许那掉下池塘的人是他之时,那难言的恐慌,那种恐慌,她许久都未曾有过了。
“浅色,过来。”
顾流夙哑着嗓子,如此说道,手指间握的更紧了些,远处有人惊慌大叫,那池塘边处似乎聚集了更多了的人,那边的喧闹似乎与他们无关,此刻,浅色的眼里只有他,脚步之间却有些迟疑,喏喏的说了一句:
“我身上很臭。”
“我不介意,过来。”
☆、污蔑
“我不介意,你过来。”
浅色挪了几步走近了他,头低垂着看着地上青色的芳草,又开始用脚在那挪啊挪,顾流夙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低哑炙热,轻声道:
“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脸色艳红的浅色,如今像只性子温和的绵羊,连声音都不复以往的清丽,只觉得耳根才处有些红,被他抓在手心里的手很温暖,而她并没有挣开,不知为何,不过是执子之手,心中的动荡却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她会害怕他死?为什么现在就算被他牵着,心绪会如此浮动?
正当浅色手拂上他轮椅开始要推他走之时,却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来的便是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安德喜与那侍卫统领路弘,并没有惊动宴会那边的人。
“怎么回事?”
“死人了!死人了!”不知是何人突然发疯似的喊了起来,这种惊恐的情绪很快的便引得身边之人不安,这个地方与寿宴之处并不甚远,若是传到了皇上或是太后的耳朵里,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路弘身形高大,长相略显粗狂,大喝一声:
“谁敢再喧哗,立刻押入地牢!”
此话一出,那些个宫女太监自然有所惧怕,太监总管安德喜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忽而脸色一变,这死的人是一直跟随他左右的小禄子,私下又是他认的干儿子,尖利的嗓子厉声道:
“小禄子是怎么死的?谁看见了?”
宫女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说话,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弄不好会引火上身,直到安德喜再问了一遍,才有个宫女颤颤巍巍的回禀道:
“是奴婢看见小禄子掉进池塘边的。”
“当时还有谁在这?”
“回禀公公,当时还有殇王在场,奴婢还曾看到那小禄子与殇王说着话,之后奴婢又听到声响,才发现有人落水了。”
浅色与顾流夙离的并不甚远,也听的分明,浅色已经打算要推顾流夙离开,但听的那些人的话,心中一动,便知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了,那些人闻言一抬头便看见了他们。
浅色推着顾流夙缓缓走近了些许,路弘与安德喜躬身行礼之后,安德喜有些放肆的盯着顾流夙,尖着嗓子问道:
“殇王爷可看清这小禄子是怎么死的吗?”
顾流夙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是瞎子,如何能看见?只冷声说了一句:
“不曾。”
“奴才能斗胆问一声,殇王爷为何也在此地,还与小太监说话吗?”
浅色见那安德喜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并不将顾流夙放在眼中,面色一冷,沉声道:
“既是奴才,便该知自己的身份,这小禄子是本王妃救起,有何事,可以问本王妃。”
安德喜被浅色这么一提醒,脸色一青,便知自己逾越了分寸,暗自收敛了一番,一旁的路弘见浅色衣服湿透,身上又有些池藻,可见她所言非虚,便躬身说道:
“王妃可曾见到那奴才是怎么死的?”
“本王妃救他之时,他身子浮出水面,待将他拖回到岸之时,见他脸色浮肿,口中含有泥沙,似乎早已死去多时,并不如那宫女所说才掉下去,不如让验尸官验下尸体的死亡时间和原因,再下定夺的好,王爷身子不便,离席也不过才半刻钟的功夫,应与此事无关。”
浅色一一说来,条理分明又在情在理,安德喜冷笑一声道:
“王妃如何会去救一个小太监?”
浅色脸色一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缓声道:
“王爷身子不便,又因独自一人,自是怕有些人心怀歹心故意加害,本王妃听这宫女所言,便以为是王爷掉下池水之中,如此而已。”
此刻宫中的验尸官已经过来,上前查验尸体,多番查看之后,才禀告道:
“这小太监死因为被水呛死,死亡时间半个时辰之内。”
如此模棱两可,并不准确的答案,并不能让浅色满意,这种情况之内,顾流夙依有嫌疑,古代验尸技术太落后,对追查死因帮助并不算大,况且若依那验尸官所言,若这小太监死亡时间在一个时辰之内,那说明杀他之人,应该还在宫中。
“本王还说,怎么四弟与弟妹全都不见了,原是来这看热闹来了?”
忽而传来顾流宸那玩世不恭的声音,浅色寻声看去,见那顾流宸极为悠闲的踏步而来,在他身边之人,却让浅色警觉心渐起,太子顾流景,太子妃云颜月,以及那宫中颇为受宠的水月公主,这些人怎么会都来了?是谁走漏了风声?
“姐姐,你身上衣服怎么全湿透了?”
云颜月娇声说着,引得别人都看向了浅色,虽是夜晚,路边之处却也挂着红灯笼,还是能依稀看见她那被水浸透之后,那曼妙的身姿,太子眼色深沉,淫邪之色渐起,越发的肆无忌惮。
浅色原本想尽快回到马车上之后,再换衣服,又因这事耽搁了,便将自己衣衫不整之事给忘了,被云颜月如此一提醒,神色之间便有些不太自然,正恼怒着,身上忽而一暖,转头却见顾流夙将身上的外衫解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浅色心中一暖,看来有夫君还是有好处的。
“原来是死了个人呢,不过是个太监,有什么要紧的,感觉抬下去,今日可是太后的寿宴,若是传到了她老人家的耳朵里,那可不好。”
顾流宸如此吩咐道,太子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反而冷声嘲讽道:
“死了个太监虽是小事,但他好歹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况且这事似乎与四弟也有些关系,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若是危害到皇上的话,那就就是大事了。”
与顾流宸息事宁人恰恰相反,他还生怕这件事不够大,若是传到皇上与太后的耳中更好,如今有宫女指证顾流夙曾与那小太监说过话,那么顾流夙自是有嫌疑,杀一个小太监倒没什么,但那太监是皇上身边之人,若此时关系到了皇上,那么性质便完全变了。
“四弟,你可曾与这小禄子说过话?”
“不曾。”
顾流夙脸色未变,回答却是极为肯定,他转头看向那名指证他宫女的方向,朗声问道:
“姑娘如何见的我与太监说话的?你既说见了,那又可曾听见本王与他说了什么?”
只见那名宫女跪倒在地上,身子贴着地,看起来吓的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紧了牙关,继续说道:
“奴婢确实看见了,但是奴婢离的较远,并未听清王爷与小禄子说了些什么。”
浅色手束紧了身上的外衫,上前了一步,对那验尸官说道:
“人若是溺水身亡,肺部之处会有泥沙,若是死后被人扔进水中,那么口中有泥沙,而肺部未曾有,不如便将他尸体解剖了看看?”
浅色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皆有惧意,连看浅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讶然,这么一个美人,怎么会想着将人的尸体解剖来看?那验尸官却是脸上一喜,她所说之法倒是被他遗漏了。
“四弟妹说的法子倒是新鲜,若是他是死后被人抛下湖中的,那么证明有人在说谎了。”
顾流宸似有心维护顾流夙,连看着那宫女的神色也阴狠了几分,他一贯潇洒浪子的模样,如此忽而严厉起来,倒是让那宫女畏瑟了几分,身子一直贴着地面,都不敢抬头。
小禄子的尸体便被抬了下去,那验尸官深深的看了浅色一眼,便下去求证她所言是否正确,浅色见此,反而抬脚上前了几步,走到那宫女的面前,冷声道:
“当初因你之言,本王妃才跳下水去,现在想来,倒有些蹊跷,既如你所言,既是你亲眼所见,那么为何本王妃问你之时,你却趋重避轻,反而说你看见殇王在这附近逗留?你根本就是引本王妃跳下去的是不是?!”
浅色言语之间已经带上了厉色,那名宫女吓得瑟瑟发抖,都也不敢抬,声音反倒有些支吾起来:
“奴婢….奴婢…..”
“故意引得本王妃跳下去,又故意指证王爷,你到底是谁?有何居心!”
那一直发抖的宫女突然之间异动忽生,突然整个身子扑向了浅色,袖口之中泛过一丝刀光,眼见着便要手中的匕首便要刺进浅色,顾流夙看不见却也听到了异常声响,又听旁边惊呼之声。
“小心”
心下惊慌,身子一动,却跌下了轮椅,身子摔进了草丛之中,此刻他才暗恨自己的身子如此无用,什么都看不见,动也动不了,随后似乎有人将他扶起,那人身上的香味有些熟悉,顾流夙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手却将她一推,似有拒绝之意。
那宫女手中的匕首与浅色的胸间不过才只有半寸的距离,浅色极为迅速的捏住了她持刀之手,却因躲闪不及,被她压于身下,那宫女本身自有武功,又是突然袭击,浅色并未能立刻便能抵抗的了。
“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肉,一定有肉,翻滚....
☆、风雨肉文来,前奏
“小心!”顾流宸一声惊道,身子极为迅速上前,重重的往那宫女身上击了一掌,一掌之下,那宫女承受不住,口吐鲜血,力道随之一松,浅色脸上躲避不过,满脸是那女子吐出的鲜血,眼底煞气一起,捏着刀的一只手反而极快的转而捏在了她的手腕之上,力量之大足以折断那宫女的手腕。
只听的惨叫一声,浅色已将她摔落在了旁边,正巧是顾流景的脚下,还未等的浅色起身,却见太子顾流景立即拔剑,浅色眼见之下,惊呼道:
“别杀她,留活口!”
话语刚落,那剑却已经从宫女的胸膛之中,穿胸而过,转眼之间,那宫女已经没了气息!
“太子,你这是何意?”
浅色不顾满脸的脏污,厉声质问着,她身上的气味并不好闻,身上沾染了鲜血,太子见她上前,并没有避让,反而颇为玩味的笑了笑,缓声道:
“这宫女是刺客,刚刚要杀的人可是王妃你呢,如今本太子杀了她,帮你报了仇,怎么王妃不仅不感谢我,还要怪我呢?”
浅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知这男人无耻之极,这宫女恐怕又是他派来的,杀人灭口这行径,他一向做的很好。
“路统领,这宫女既是刺客,想必那小太监的死与她有关,根本就不关殇王爷的事,如此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回禀殇王妃,自是可以。”
浅色闻言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却看见顾流夙半摔在地,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惊声问道:
“你…你怎么会摔下来?谁干的?”
顾流夙被浅色扶住,腿部之处没有力气,全身的重量全在浅色身上,于大庭广众之下,顾流夙要靠着浅色的搀扶,才能坐上那轮椅,此情此景,落入别人眼中,自是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王妃果然是贤惠,四弟真是享福,若没王妃的话,四弟就是废人一个,连上个轮椅都不行呢。”
太子说话一贯肆无忌惮,浅色平常也算是领教过的,他说的话越来越过分,浅色心中火起,却有些按捺不住了,顾流夙是她的夫君,她容不得别人这般侮辱于他!
正想要回唇反击,手却被顾流夙紧紧的抓住,他空洞的眼色似乎在看着她,摇了摇头,他的手心很温暖,很容易便能抚平她心中的怒火,浅色对他宛然一笑,绝美的侧脸若那乍然一现的昙花,清冷而绝艳,不知何时,云颜月便就站在旁边,浅色与顾流夙之间的每一个小细节,她都看在眼底,娇媚的眼眸若有所触动的垂下,谁也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殇王妃姐姐,你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我让侍女帮你换件衣服可好?”水月眼睛一直盯着浅色,脸上尽是敬佩之色,深宫内苑受尽娇宠的公主,从未见过如此冷厉的女子,她很少佩服什么人,不过,对浅色,倒是另眼相看了。
“谢谢公主,不过不必了,若是再呆下去,保不齐有人会再对流夙不利,我与流夙先回府好了。”
浅色若有所指的看了顾流景一眼,又拒绝了水月公主的好意,裹紧了身上的外衫,水月有些失望,眼中却含着狡黠的笑意道:
“好,殇王妃姐姐。”
浅色点了点头,推着顾流夙的轮椅便走了,太子狠狠的看了坐在轮椅上的顾流夙一眼,心底有火在滋生着,那个废人真是好运,怎么都没事,是因为云浅色帮他,还是因为他不如表面看的如此没用?
“水月丫头,你喜欢殇王妃么?”
顾流宸扬了扬眉头,与水月并排走着,忍不住问道,水月瞪了他一眼,整个皇宫之中,也就他才叫她丫头,明明人家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嘛,没好气的答了一声:
“是又怎么样,殇王妃很厉害啊,比你都厉害!”
“没良心的丫头,三皇兄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竟然说她比我厉害?”顾流宸抬手在她后脑勺上敲了一下,水月鼓着腮帮子又死命的瞪着他,这个三皇兄整天就知道欺负她!
“明天我要出宫,三皇兄要帮我!”
“出宫?皇后不会同意的。”顾流宸脸色似有笑意,只是在说皇后这个字眼之时,神色有异,水月自然发现不了,一手抱着顾流宸的胳膊晃啊晃,娇声道:
“三皇兄对我最好了,水月要出宫嘛,只要皇兄答应的话,水月就可以出的去。”
“干嘛不去找太子,他可是你亲哥哥,你若求他,他定会同意的。”
水月一听他提太子,脸色都拉下来了,恨恨的叹了一口气,哀声道:
“你明知道太子哥哥和母后一样,绝对不会同意让我出宫的,再说,从我八岁开始,一直都是跟在三皇兄屁股后面的,三皇兄和我感情最好了,不会连水月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吧。”
顾流宸抚了抚有些痛的眉头,这个丫头现在还会灌迷魂汤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不过又是被责骂一番而已,若能哄的这丫头高兴也不错,不过那女人应该没事吧,今夜又是跳进水里又是被刺杀,那个女人该有多强悍,才能如此不动声色,一点都不惧怕呢?
浅色与顾流夙坐上马车之时,红香与习语自然是陪伴在旁,红香之前见到浅色浑身湿透,身上又有血迹之时,吓了一大跳,到现在似乎还有些惊恐未定,拽着浅色的手一直未曾放开,浅色也由她,这个小妮子,那次遇刺之后在府中养伤,红香为了她不知哭了几回,如今才不过半会没见到她,她又如此狼狈,现在导致这个小妮子的心里都快有阴影了。
“红香,我没事。”
感觉到她手间的颤抖,浅色难得开腔说话安慰,红香低垂着头缓缓抬起,眼圈已经红了,又因为顾流夙与习语在场,她没敢放肆,便哑着嗓子低声道:
“小姐,回去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身上真的好难闻。”
“好,红香吩咐,小姐我自然遵从。”
浅色难得抱了抱她,声音中又带着了撒娇之意,她这一面,甚少会让别人看见,此番情景落在习语眼中,不由有些惊诧,她见识过浅色狠厉的手段,她连在太后面前都敢如此强势,可见她是一个极为娇纵而嚣张之人,这样的人为何对她的贴身侍女竟然这么好?
她在太后身边伺候良久,极守本分,太后虽不算难伺候,但平日她也要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出错,因为当太后的侍女,若是出错,那可是掉脑袋的事了,可是她如今见红香与这王妃之间,竟一丝都不像是主仆,这世上又怎会这样的主仆呢?
终于回到了殇王府中,习语很是自然的便要扶顾流夙回房中,手还未触及到轮椅之上,却听浅色在旁冷声道:
“今晚你与习若休息吧,王爷我来照顾。”
“可是…”
习语自然是不甘愿,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顾流夙沉声道:
“你去休息吧,今夜王妃会照顾我,若无本王的吩咐,不要随便进来,懂了么?”
习语甚少听过顾流夙语气如此冷淡,说话又如此决绝,无论他性子如何温柔,她只不过是个侍女,没有说不的权利。
到了房中之后,红香便吩咐清儿与怜儿去烧水和弄些吃的,清儿与怜儿本一直是照顾着王爷,自习语与习若来了之后,便将平日里清儿与怜儿做的事全接手了,那习若性子又有些泼辣,平日里对清儿与怜儿没少给脸色看,心底本就憋屈,红香为浅色的贴身侍女,身份上自然不输与习语与习若,故此偶尔也会帮清儿怜儿说几句话,如此,那两人对红香自然亲近许多。
浅色自回房之后,顾流夙便一直拽着她的手,眼底之中似乎翻滚着什么,让人暗自心惊,浅色手心有些发热,心跳得很快,又不能挣脱开他的手,正暗自头疼,开口问道:
“你要干什么?”
“今晚,你不许去别的房间睡!”
说话的时候,他是皱着眉头的,不愧是她的夫君,连皱眉头都那么好看,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他起了色心,浅色心中暗暗鄙视了下自己,色者,,性也,她这是正常反应,顾流夙模样确实俊俏,如她看了这么多的古代美男,自家的男人最俊俏了。
浅色胡思乱想,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终于红香敲门走了进来,看见王爷死死的拽住小姐的手不放开,而小姐脸色通红娇羞不已的模样更是艳美,心中一喜,看来小姐与王爷之间的冷战结束了,不过她怎么感觉王爷看小姐的脸色那么奇怪,好像要吞了小姐一般,难道,王爷打算….
红香忽而之间兴奋的全身颤抖,浅色死死的盯着红香,用眼睛示意她来拯救于她,小妮子,没看见自己主子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吗?还不快来救?
红香慎重的点了点头,提了提嗓子,极为严肃恭敬的说道:
“小姐,洗澡水已经准备好,点心也已经放在了桌上,小姐与王爷放心,整个晚上都不会有人来打扰,红香告退了。”
整个晚上!不会打扰!很好,红香,你是打算陷害你家小姐,然后让你家小姐被啃的连骨头不剩是么?真是为主子分忧解难的好侍女!
作者有话要说:俺喜欢红香,翻滚...
☆、鸳鸯戏水,开胃菜
“那个,流夙,我要沐浴更衣,你这手能不能放开了?”
浅色故意拉下脸来,冷声说道,若是她说话之时声音没有抖的话,效果会更好,顾流夙扬起了一丝销魂般的浅笑,与他温润形象极不符合的妖异,让浅色看的毛骨悚然,有逃之夭夭的冲动,这个时候,他终于把手放开了,放开了?很好,说明她离危险远了一步!
“我身子也脏了,要不一起洗?”
一起洗?浅色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脑门之处青筋毕露,无耻啊,这是勾引啊,不行,她一定要沉住气,男女之间,一定要掌握主动权,不然以后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一定是弱者,对,就算是调戏,也只能是她调戏他!
“好,夫君既然有这要求,身为娘子的我,自然要照办,我脱你衣服了哦。”
那一声娇嫩销魂尾音,那暗藏汹涌澎湃的勾引之意,让顾流夙的身子开始有了些许的动荡,很好,她很善解人意,知道他今晚的意图,竟然这么配合,不愧是他娘子。
“请吧。”
低哑又闷骚的嗓音,那近在咫尺的清朗俊颜,无一处不让人心动,浅色的心又没有出息的狂跳起来,她是不是挖了一个大坑给自己跳?难道这个男人看清了她的本质,然后故意摆出弱受的样子,予与予求?显然浅色还是聪明的,只是她忘记了男人的本性而已。
不过既然是她说出的话,要是她因羞涩不敢脱人家的衣服,只怕对不起她曾经杀手界的威名,所以,她还是彻底的,贯彻的,不留余地的,伸出了手!然后闭上了眼?!
为何他的衣服永远那么多的扣子呢?浅色无限怨念中,她的手像是触了电一样一直抖啊抖,抖啊抖,承受能力如此之差,怎么杀人的时候那么镇定呢?顾流夙极为放松的躺在轮椅之上,她的身子离他很近,他很轻易便闻到了那一股清雅淡香,柔香暖玉,美人在为他宽衣解带,如此暧昧销魂之景,让他的心绪也起了极大的波动,春宵苦短,可要及时行乐才行。
终于,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丝绸的内衫,这对于已经看过他胸膛的浅色而言,诱惑不会很大,她的心虽然在狂跳,却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浅色唇角边露出了可以称之为狡猾的笑容,把自己当作大灰狼就好,眼前的美男今晚是她的猎物,主动权在她手中的话,就不会被吃的死死的,是的,她的如意算盘打的非常之好。
“娘子脱衣服的技术似乎不怎么好。”
头顶上传来那低沉沙哑的声音,顾流夙轻笑出声,有嘲笑她之嫌疑,浅色抬头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此一哼已经表达了她的愤怒,谁让他的衣服有那么多扣子,太妨碍她了,此刻她的手在努力的解第二个扣子。
顾流夙喟叹一声,要再耽搁下去,水可要冷了,抬手握在了浅色滑嫩的小手之上,带着某种意味摩挲了几下,极爱她手背处的质感,反手灵活的将那一排扣子简单而迅速的解开,如此,春光才稍露一点。
“娘子请继续,不过若娘子想洗冷水的话,可再慢一些。”
话语之中有嘲笑她手脚太慢的意味,浅色略有所动,下手快了一些,等到她将他脱的只身下一条内裤之后,她脑子忽而有些空白,衣服被她扔在了地上,凌乱不堪,眼前的美人上半身半露,她连他胸膛之处那几根胸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哗的一声,浅色脸红了,红晕极快的蔓延到全身,她此刻像是被煮熟的大闸蟹,此情此景极为难得。
“娘子动作很快,看来是按捺不住了,现在劳烦娘子将我放入浴桶之内。”
顾流夙说话时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在她耳边低吟,抱,抱他入浴室桶之中?那个一定会肌肤相亲的吧,浅色迟疑了,扭捏了,甚至要丢盔弃甲了,不过,她还是坚持住了,不就是抱着他么,不就是零距离接触么,没事,她强悍的内心还是扛的住的。
于是,她推着顾流夙的轮椅到了那浴桶之旁,手指触及到了他冰冷的肌肤,而后又扶起了他终于将他放入了浴桶之中,水很热,上面撒了一些花瓣,遮掩了他身上的一点,浅色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很好,在这强大的精神攻击面前,她还有些理智,没有把人家给强了。
“娘子,不是说好一起沐浴的吗?难道娘子怕了?”
浅色原本退了一步的脚此刻僵持住了,难道他看的见?男人果然好色,一直心心念念着鸳鸯戏水之事,她是说过不错,但她现在后悔了!哼
“我说话吗?夫君你记错了。”狡辩是女人的天性,浅色也不例外,所以她无耻的否认了。
“唉,娘子好生伤我的心,夫君我又看不见,娘子在害怕什么呢?不过是想娘子落了水,要是再不沐浴更衣的话,可能会生病呢,若娘子生病了,谁又来照顾我呢?”
其言语完全出自于肺腑之言,每一句都似为了浅色而思虑着,浅色身上打了一个寒颤,他确实看不见,自然也避免了尴尬,但是他若是动手动脚怎么办?浅色此刻忘记了她是个杀手,从来未曾有人敢对她动手,在现代之时,有垂涎她美色之人,不过才说了几句轻薄的话,下场凄惨。
“好!”浅色咬牙终于答应了!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顾流夙看不见,不过那衣物摩挲之声他还是听的清楚,有一种东西叫做想象,浅色的肌肤娇嫩,在两人同床共寝之时,就算隔着衣物他也能感觉的到,而后他又听到了她下水的声音,水波浮动,那原本有些温热的水此刻忽而感觉有些发烫,她此刻该是只穿了一件肚兜,和里裤,身上大部分春光露在外面,美色在前,纵然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强烈的诱惑,某人的身体有反应了。
浅色离他较远,水还很热,浅色觉得身上气味不好闻,认真的用那劲布擦拭了几下,顾流夙缓缓上前,水波荡开,荡出一丝丝涟漪,当浅色后知后觉发现的时候,发现顾流夙已经无声的靠近,他那稍显健硕的身子圈住了她,将她逼在了角落之处,浅色这才明白,她似乎真的跳进了自己挖的大坑之中!
“我来…”
顾流夙随手拿起浅色手中的布巾,轻声喟叹道,浅色身子僵硬,脑子此刻已成了浆糊,他来?他来干什么?对男人的认识不够,导致于她不知他的下一步会怎样,直到他细细的帮她擦拭着身子,她才明白了他意欲何为,不过,他在帮她擦拭身子?!
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是在趁机吃豆腐啊!你的手到底往哪里擦啊!浅色心底在咆哮着,顾流夙自然是听不到,他擦拭的很认真,很认真,不过为何他的鼻尖会冒出细密的汗呢?
这女人竟然没有穿肚兜?顾流夙惊诧了,所以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裸着上身?然后他与她相对而视?她是仗着他看不见,所以故意折磨他的是不是!顾流夙怒了,他是看不见,可是他能想象的好吗?她的上身有一半是浸在水中,他纵然没摸过,也清楚浅色的胸前的柔软并不算小,若是从水量估计的话,是半遮半露,她的身子敏感,茱萸挺立上面又有水珠,顾流夙忍的好辛苦!
“前面我自己来。”终于意识到他要开始帮她擦拭前面的时候,浅色开口了,再不开口,豆腐都快被吃光了,顾流夙没有拒绝,人家现在已经内伤,鼻血在鼻孔中蔓延,身下的反应早已经不受控制,若不赶快平复一下,唉…..
浅色无比庆幸他现在是看不见的,不然让他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的话,那岂不是太亏了?貌似某人不是想着他看不见,根本就不会玩这种鸳鸯戏水的好吗!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轮到你了。”
顾流夙突然开口,正在认真洗澡的浅色又没有听出他是什么意思,问了一句:
“什么?”
“帮我。”
简单的两个字,内涵了太多的意思,当然字面上的意思是帮他搓澡搓背,不过其实顾某人现在忍的很辛苦,他实际上想让她帮的,但是,时机还没有到,小白兔还没有上当,他要慢慢,慢慢来。
“哦,好。”
浅色很听话,事实上在此刻没有危机感,只有一丁点色心的她,还在想着要掌握主动权,将顾流夙变成弱受,被她调戏,任她吃豆腐,然后,她就是他的主宰了,她不会被吃了,想象是美好的。
于是,她又很认真的帮他搓澡了,果然是搓澡,后背被她搓的已经发红了,不过这顾流夙的肌肤很好,她吃豆腐吃的有些不亦乐乎。
“轻一点,嗯,重一点…”
浅色后知后觉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重重的搓了一下,然后顾某人口中哼了一声:
“太重了,轻一点….”
浅色终于石化了,这场景太似曾相识了,她是现代人,看过岛国动作片,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们现在只是单纯的在搓澡啊!!
话说,都搓澡了,还单纯么?都鸳鸯戏水了,那离同床共寝还远么?
☆、终于吃到肉了
“自己洗!”
浅色一甩布巾终于发飙了,顾流夙接过那布巾不为所动,他转过身子,在水中他的身子更为灵巧,俊朗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完美的五官上沾染了些许的水珠,昏暗的灯光之下,显得更加惊心动魄,他每靠近一步,浅色便往后退一步,终于他又重新将她圈在了那一方角落之中。
水依旧温热,顾流夙身子燥热不安,需要这温水才能为他解热,而浅色因顾流夙的不断靠近,羞涩不堪,心慌意乱,更因眼前的美色而面红耳赤,也是浑身发烫,浴通之内,春意横生,似乎要发生些什么了。
“娘子不乖呢,不乖的人要受些惩罚。”
顾流夙喟叹着,手已经抚上了她光洁的下巴,仅凭触感,他心中已经有了她大概的轮廓,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如软玉的肌肤,后又停在了她的炙热的红唇之上,她唇间似有水意,比之肌肤更为娇嫩一些。
“流夙,你…..”
浅色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指却停在了她的唇间,手指间的淡淡药味,让她没说完之后的话,浅色的手无意识的紧握着,再怎么迟钝,她也明白眼前这人想要干什么,而她除了惊慌,似乎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他们之间,似乎从未亲吻过唇。
终于,顾流夙的唇落在了她的唇间,鼻息交缠之间,暧昧渐生,浅色身子似乎失去了掌控力,亲吻,真的会产生电流,她似乎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顾流夙身子突然贴近了一些,两人的身子终于靠在了一起,没有衣物的阻隔,肌肤相亲之间,靠的更近一些,顾流夙将她拥在怀中,她胸前的柔软抵在他的胸口之上,这般刺激让他不满足的伸出了舌头,开始要攻城掠地,浅色紧张的紧闭双眼,又咬紧了牙关,如此紧张的窘态让顾流夙轻笑了一声,轻声道:
“乖,接吻要张开嘴巴的。”
浅色此刻窘迫之极,眼前这个人明显胜她一筹,不过,貌似她要坚决阻挡一番,可不能这么容易便让他占了便宜去,所以浅色不为所动,顾流夙喟叹一声,手指婉转而下,侵袭上了她精致的锁骨,沿着上面打着圈圈,越往下之时,有些微重的在她肌肤上一捏,浅色低吟出声,顾流夙便趁机吻了上去。
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之内游走,浅色每呼吸一分,顾流夙便更贴近一分,如此两人便之间便再也容纳不下其他,如此刺激,让浅色惊骇的失去了理智,有些东西,男人似乎更具有天赋,而浅色纵然想要占据主动权,却还是要被吃的一干二净!
“乖,闭上眼睛。”顾流夙此刻便像是诱拐无知少女的大尾巴狼,身上的那一层温润的伪装早已经撕下,一步一步在诱拐着浅色掉进陷阱之中,被他拥的死紧的浅色终于还是有些理智的,她想要推开他,脱离他的掌控。
“你是我娘子,这件事早晚要发生的,你应该知道。”
顾流夙将她拥的更紧,如此叹息道,这一刻,他没说他爱她,将两人放在了夫妻的位置之上,他的占有不算霸道,却带着让人无法逃避的窘迫,浅色心中一动,那欲推开他的手垂下,在她不顾一切跳进池塘救他之时,在她恐惧会失去他之时,她是否真的已经将他当作了自己的夫君?这会不会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她未曾喜欢过一个人,这种在乎的感觉应该是喜欢吧。
浅色没有说话,但也却没有再拒绝,顾流夙拥着眼前之人,与她深吻的更紧,这般不顾一切的冲动,让浅色有些呼吸不过来,手掌心一直紧握着,若是要在这个世界上,她注定会爱上一个人,或许她会爱上他。
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他,顾流夙手划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指纹有些粗糙,摩挲之感让浅色有异样的感觉,她忽而有种惧怕之感,脚趾之间微微卷缩着,羞涩的不敢睁开眼。
顾流夙看不见她此刻的媚态,耳边却能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与那难言羞涩之意的喘息,他的薄唇终于离了她的红唇,转而游离到她精致小巧的耳垂旁,正要轻咬上去,却被浅色一把捂住了嘴,顾流夙诧异,是他调情技巧不够?竟让她如今还有反手之力?
“顾流夙,你技术这么娴熟,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这么重要的关头,她竟然还有心吃醋?顾流夙简直要无语问苍天了,按理说,她该是娇喘连连,他只需攻城略地即可,难道,在这关头,他还要一字一句向她解释他为何技术娴熟之事?
“娘子,看来是夫君还不够努力,让娘子还有精力想着其他,真是抱歉。”
顾流夙勾唇一笑,俊秀如仙的容颜之上,划出一丝妖孽般的影子,将她的耳垂含在口中,其酥麻之感让浅色软了身子,身体内有火在蹿动,烧的她极为焦躁不安,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浅色喘着粗气,似乎在他的猛烈攻击之下有些呼吸不过来,顾流夙的动作越发的粗鲁,那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想要将怀中的女子深深的揉进自己的身子中,前戏做了许久,终于到了关键的一步,那突然的刺痛感,让浅色痛的咬上了他的肩膀,尖锐的牙齿就那么深深的咬了下去,直到口中渗出鲜血味才放开。
顾流夙的眼底划过深黑的暗沉,那一层阻碍并不存在,他的身子一僵,浓黑的情绪在眸眼之中沉淀,之后便转变成了疯狂的律动。
那炙热的□感不过才持续了片刻,还为等浅色缓过神来,身上那人便猛烈的攻击起来,他的身子在这水下更加的灵魂,浅色随着他的节奏,在水中一起一落,痛意退却之后,反而是那让人欲生欲死的极致感觉,犹如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她似乎能看见黄泉路上盛开的彼岸花,血红灿烂的开满了遍地,那让人恐惧又膜拜的极致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