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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浅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3

作者:公子好色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44

突然之间,她贪恋这种空洞的无力之感,水的拍打与女人的娇吟一声,夹杂在一起,这场极致的狂欢便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慢慢的落下帷幕,直到浅色再无一丝力气,

水已经冷了下来,他的身子却是炙热,浅色似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身子瘫软在一旁,冷风吹来,只觉得浑身发冷,顾流夙紧紧的拥着她,呼吸之间却是急缓有度,脸上的那抹邪笑,有让浅色咬他一口的冲动,他身子不好,在这事情之上,怎么体力会这么好?

“水冷了…”

剩下的那半句话她没说,言下之意,便是想要两人起身,做完事了,便该要穿好衣服,该干嘛干嘛去,浅色脸上的红晕还未曾褪去,如春晓芙蓉一般,艳色逼人,顾流夙未曾放开她,叹了口气,言语之中多了些玩味:

“让娘子如此操劳是夫君的错,不过,夫君我腿脚酸软无力,还是要再麻烦一些娘子了。”

浅色从头到尾看了他一眼,之前是谁欺负她来着,貌似现在全身酸软无力之人是她才对吧!她是否要重新审视一下眼前这人,是不是腹黑卑鄙呢?今夜这坑,是她挖的,然后又是她心甘情愿跳进去的,最后,还要她自己将自己给埋了?

暗暗的唾弃了自己一把,浅色认命的从水中起身,穿好内衣物之后,便将顾流夙扶着出了浴桶之中,这穿衣之事自然还是由她来,不过经此一役,她的抗男色能力已经提高了许多,不会动不动便脸红心跳了。

终于两人都躺进了被窝,盖上了同一条被子,浅色身子累极,脑中却无丝毫睡意,而顾流夙一直睁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执着的一直握着她的手,未曾入眠。

“你…会不会怪我?”难得,他没有再喊她娘子,轻声问道,声音犹如在耳际,浅色听的清楚,甚至连他声音之中的些许迟疑都听的清楚,她皱了皱眉头,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心房之处那不安分的心脏又开始剧烈的跳了起来,有人说,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你的心便会因他而跳,所以,她该是有些喜欢他的对不对?

“不会。”一如以往般清冷的声音,比平常或许多了些许的暖意,这种暖意,一般人很难察觉的到,她与他之间,有许多秘密掺杂在其中,这种秘密像是浓黑的烟雾,笼罩在两人之间,或许当这烟雾散尽之后,两人却不如现在这般坦诚相对。

“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对吗?”顾流夙抓着她的手有些发紧,在乎一个人是一件可怕的事,若一个人成了一种习惯,当那个人忽然远去的时候,有关她的每一个回忆便成了永不会痊愈的伤痛。

“睡吧。”

浅色没有回答他的话,仿若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一般,今夜她将自己交给他,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保留的,交给他,或许她以后会后悔,但是,人应该随性而为,至少以后不会后悔,若喜欢一个人,便试着好好的去喜欢一个人,在自己能力范围之下,好好的,保护他。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肉文了,一个字,累...

☆、父亲大人出事了

  春雨绵绵,天气中有些许透骨的凉意,幽幽从梦中醒来的浅色,有恍若不知何世之感,落雨击打着屋檐之处,声声悦耳,身边空荡并无一人,龙凤戏水的被褥,还有些暖意,浅色又将头缩进了被褥之中,享受这难得的清静岁月。

门咯吱一声开了,浅色闭眼倾听,轮椅压过地面摩擦声,心中安定,头依旧埋在了被褥之中,直到他冰冷的手伸进她的脸上,那渗入骨髓般的凉意,才她惊呼出声,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娇嗔叹道:

“你干嘛?”

抬眼看他,眼色却是一沉,他的脸上似蒙上了一曾阴霾,相处许久,她也知他的性子,喜怒不形于色,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发生什么事了?”

“岳父大人出事了。”

浅色一惊,脑中似有尖锐的刺划过,冷静的掀开了被褥起身,口中冷声问道:

“继续说。”

“皇上近日派岳父大人去槐西清除流寇,所带人马不过才三千,皆是你父亲麾下精壮军队,入了槐西境内,整个军队都失去了踪迹,如今日,京城之内才收到线报,不过距离岳父大人的失踪,已经过了三日了。”

浅色此刻已经穿戴整齐并下了床,她的神色冷凝,一直冷静倾听顾流夙的话,忽而疑声问道:

“父亲已经失踪了三日?整个军队都不知所踪?”

“是,槐西位于炙国西边方向,远离洛城,地处偏僻,常年有流寇混迹,江湖势力较为集中,就算是皇家势力也很难渗透其中,不过,若是要整个部队消失,却也是极为不易之事,其中必有蹊跷。”

浅色不为所动,神色之间一如那平静的湖水,谁也不知她心底在想些什么,甚至于靠她较近的顾流夙也丝毫没感受到她周身的波动。

“皇上这边有什么反应?”

“皇上自是龙颜大怒,欲派人过去,不过,满朝文武之中似乎并无人有胆量过去,所以事情便僵持在那,毕竟连岳父大人的三千精兵都能消失无踪,整个朝野之中,除了在边关处镇守的风家铁骑军,便无人能匹敌。

浅色冷笑一声,唇边之处勾起的微笑弧度,极为寒冷,父亲,曾经是个极为遥远的名词,但因为云皓天,这才在浅色的世界之上变得生动起来,前世,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如今,她是云家大小姐,云皓天对她却是极为疼爱,她占据了别人的身体,享受着本尊该享有的宠爱,那么,就该承受本尊该有的责任,把她的父亲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流夙,我要去槐西一趟。”

“你要去那里?炙国上下,无一人敢去哪里,你又凭什么去?”

顾流夙似乎极不同意她的做法,俊秀的脸阴沉下来,浅色不理,她若是做了什么决定,谁也阻止不了,这种近乎于执拗的倔强,本就是她的性格,越在发生大事之时越发的明显。

“就凭他是我的父亲,这一趟我非走不可。”

顾流夙那放在轮椅之上的手微微有些握紧,他的情绪一向内敛,这个女人,果然如他想的那般,认定了一件事,便倔强的不可理喻。

“若是我不允许呢?”

“你拦不住我的。”

浅色说的极为坚决,她若是想要去某一个地方,那么绝对没有人可以拦的住她,她向来自负,不过这种自负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曾经的杀手之王,如今虽收敛了她的杀意,但,她始终是站立在那个黑暗之处的王者,身上流淌的血液是冷的。

“好,你可以去,不过,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独来独往惯了,流夙,我打算今天就走,红香与丰玉就拜托你照顾了。”

浅色对自己能力还算是有把握的,再说这件事耽误不得,所以,出发的越快越好,顾流夙看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推着轮椅走了出去,神色晦暗不明,浅色看了他离去的背影一眼,心中有些微动,似乎她有些不顾他的感受,但,槐西她是一定要去的!

告别曾经在浅色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曾存在,如今,却有些些许不同的意味,看着抱着她一直不撒手红香,浅色的头又开始痛了,对这个小妮子,最怕的便是她的泪水攻势,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呜呜呜,小姐,为什么不能带上红香?红香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红美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有孟姜女哭倒长城之势,浅色心中哀叹一声,柔声劝慰道:

“小姐我这次出去是有事情要做,你只要乖乖的呆在王府之中等我回来就好,明白吗?”

红香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声音都有些哽咽,怎么着都想不通,小姐到底会有什么事,一定要离开洛城,连她都不能带呢?而且小姐神秘了许多,身上偶尔还会多些伤痕,又不许她问,如今还要离开洛城,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小姐了,可是身为侍女,就算再怎么样,也要陪伴在小姐身边吗?

“小姐,那你要保证,一定要安全回来,不要又是一身的伤,否则,下次小姐无论去哪,红香一定会跟随小姐的!”

红香说的坚决,俏脸之上满是坚决,浅色心中一动,手指划过她小巧的鼻尖,笑着应许了,一旁躬身而立的丰玉一直低垂着头,那妖异的眸眼之间,荡漾着细碎的光芒,不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会被人忽视。

好不容易将红香安抚下来,浅色大大的缓了一口气,果然,和红香说话,她要死好几个脑细胞,怎么这个一个爱哭鬼就将她吃定了呢?或许,在那个小丫头心中,她仿佛是她的全部,这种近乎于愚忠的感情,让浅色感动,或许,等她回来之后,她要给红香丫头张罗婚事好了,那丫头若是嫁了人,那么她的夫君和孩子便会成为她生命的一切了。

“请王妃带上我。”

丰玉单膝跪地,一直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那双妖异的眼睛中,流动着不知名的情绪,他的眼似乎有种魔力,只不过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似有一种黑暗汹涌的情绪扑面而来,浅色连忙将眼神撇开,这才从这种情绪之中挣脱开来,有些狼狈的踹了口气,一字一句问道:

“为何一定要跟着我?”

丰玉头低垂着,半跪在地上,后背却挺的笔直,他的眼神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之上,半响之后,才缓声答道:

“丰玉的这条命是王妃救的,无论王妃去哪里,都请把丰玉带上。“

声音不算大,说出的话却极为决绝,僵持良久,浅色终于叹息一声:

“若你不怕死的话,就跟上吧,还有,这一次,先保护好你自己的命,因为,我可不想再花费时间来救你了,明白了吗?”

“多谢王妃。”

“还有,以后叫我小姐便是,去收拾东西吧”

浅色冷声说了一句,转过身,便向着外面走去,临走之前,还是要对那人说一声的,毕竟那人是她的丈夫,毕竟昨夜两人才有过肌肤之亲,毕竟,如今,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乎他的,杀手不该有牵绊,这样在与人争斗之时,便会有了顾及,下手不如曾经那般狠厉,她自制力一向很少,生死一线之时,拼的不过是这一个狠字而已。

房间是打开着的,顾流夙坐在轮椅之上,开着窗子对着外面的开的正盛的桃花,如玉的面容之上,有着淡淡的愁意,精致而完美的侧颜,比之桃花更艳丽几分,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但并未曾说话。

“我要走了。”

“嗯。”冷淡之极,隐约之间浅色还能听到赌气的成分在,浅色上前,手指覆在了他光洁的手背之上,他的大拇指之间带着白玉扳指,有些许的凉意。

“对不起,那是我父亲,我必须要过去。”

“曾经的云浅色是个娇纵嚣张的大小姐,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如今的云浅色,舞姿惊艳,精通暗杀之术,武功深藏不露,浅色,是你隐藏太深呢,还是别人从未曾看透过你?”

此番言语便已经将浅色的掩饰挑明,在这件事情之上,她从未想过隐瞒,一个人无论如何伪装,心性与细节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况且她从来没打算过掩饰。

“随你如何猜测,不过,我只想要告诉你,我是云浅色,我的父亲云皓天有危险,我必须要去救他,若是这次我回的来,我会告诉你一切,若是我回不了的话,你便将我忘记吧。”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浅色便转身离去了,何时再见,她不知道,不过,等到再次相见的那一天,她会告诉他,她的来历,她的过往,到时,若他还能接受她的话,或许,两人还能在一起。

等到浅色出去良久之后,顾流夙才对半空之中低声说道:

“通知了他了吗?”

“回主子,那人已经在城门口处等着王妃,他会一直陪着她过去的,请主子放心。”

顾流夙低头抚摸着大拇指间的白玉扳指,流光溢彩的眼中,似酝酿着一种深黑色的情绪,半响之后,才缓声道:

“准备一下,我要出一趟远门了。”

“主子…你也要去那吗?太后让人监视主子,便已经说明她对你起了戒心,你…”

“我要走,她如何监视的了?让影子过来,代替本王的位置,还有,对于凤家的本家便是在槐西,本王要的东西不一定就在浅色身上,所以本王要亲自去一趟,这么久没出去了,有些人都快要忘记我了,暗影,好好的去准备一下吧。”

“是,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终于顾流夙弱受要展现另一面了,好期待啊好期待

☆、弟妹

  洛城的街道一如以往般繁华,浅色让丰玉准备了两匹马与银两之后,便极为迅速的出门了,出门之时,顾流夙并未来送,她与丰玉走的悄声无息,在踏上马身之时,浅色回头看了一眼殇王府,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情绪,但是很快,她与丰玉便消失在了小道之中。

在城门外,浅色却碰见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顾流宸,他一袭青衣,高坐在骏马之上,桃花眼中似乎含着水般的雾气,翩然出尘如贵公子一般,他邪笑一声,似乎很享受看见浅色的惊诧,柔声笑道:

“怎么,弟妹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浅色骑着马慢慢的行了过去,与他相对而立,冷声问道:

“你不会也是去槐西吧?”

顾流夙说过,整个朝野之中,无人敢踏入那个地方,况且看顾流宸的样子,什么军队也没有带,他应该不会吃饱了撑着去那里,顾流宸精致光洁的手指一抬,指了指西边的方向,桃花眼倒映着一身黑衣劲装的浅色,隐有惊艳之色,笑道:

“自然是,今日,本王已经向父皇请示去往槐西,不带一兵一卒,单人匹马去找寻失踪的三千精兵,顺便将你的父亲云皓天救回,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英姿潇洒呢??”

浅色淡淡的看了一眼前自说自话的笨蛋,极为淡然的从他面前驾马走了过去,不带一兵一卒?单刀匹马?这个王爷果然是疯了,而她一般不跟疯子为伍,不过,貌似,她自己忘记了,她这边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与疯子也没差多远。

“诶,弟妹,你等等我啊,本王去那,可是为了你呢,要不然,本王才不会接这苦差事呢。”

“是流夙求你来的吗?”浅色忽而这般问道,一直在旁自说自话的顾流宸闭上了嘴,看着浅色的眼神有些异样,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你如何觉得是顾流夙‘求’我来的呢?”

“是与不是,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便可。”浅色隐隐之中已有些不耐烦了,他是宸王,虽性子潇洒不拘于世,但不过莫名其妙的淌这趟浑水。

“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浅色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握着缰绳的手渐渐的缩紧,果然是他,让这个宸王来陪着她,流夙他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呢?浅色觉得喉咙之处有些发酸,她一向不喜欢承别人的情,但是为何,在得知他为她做的事情的时候,心底深处会有些甜又有些酸呢?

“你怎么会答应呢?这有可能是送命的事,你又没有带军队,到了那个地方,你便再也不是宸王了。”

“因为,我欠小子一条命,没有办法,那小子既然都用‘求’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要给几分面子的,况且现在还有弟妹这个美人相伴,也算不错。”

顾流宸将浅□绪波动看在眼中,这个女人很少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心绪,刚刚,她是被感动了么?话说陪着她去送死的人是他,要感动也是被他感动才对,那小子,真是走运,也许他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心,他忽然,有些羡慕那个小子了。

“快些走吧,要不然,天黑都不能达到下一个城镇。”

浅色不理他的那些轻佻话语,手一扬,马鞭重重的打在马身上,身下的骏马便极为飞快的朝前奔去,一直跟在浅色身后的丰玉也紧跟其后,反倒是顾流宸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顾流宸连忙大喊道:

“喂,弟妹,等等我啊!”

三人很快的消失在了官道之上,终于赶在日落时分,到达了一个小镇,进了镇子之后,丰玉便寻了一个客栈安排三人住下,赶了一天的路,三人似乎都有些累了,丰玉对浅色照顾的很是周到,安排好了住宿之后,浅色便在房中休息,而他便去开始张罗饭菜了,顾流宸在自己的房间呆了不久,便直接来到了浅色的房间之中,一过来,便看见桌上摆满了饭菜,而浅色手中拿着筷子,便要动手,顾流宸极为快速的便坐到了一个位置,口中却在抱怨道:

“怎么吃饭都不叫我,好歹本王也是陪你过来的,弟妹你这样也太没义气了。”

浅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正要用筷子夹菜之时,顾流宸很不客气的将她的碗抢了过来,并且恬不知耻的又将碗放在半空,示意她为他夹菜,浅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丰玉站在一旁,并未坐下,他一直秉承着下人的本分,在照顾着浅色用膳。

“再拿两双碗筷来,丰玉,你也坐下吃吧。”

她与丰玉说话之时,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温暖之意,敏感如顾流宸自然是能感觉的到,端着碗的手有些许的僵硬,哼了一声,便将碗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等到丰玉拿了筷子过来之时,接过筷子之时,若有似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开始用膳。

“弟妹….”

“不要叫我弟妹,我如今是男装,你叫我云兄便可。”赶在顾流宸说话之前,浅色冷声道,顾流宸浅笑一声,惹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嘴边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重,又看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丰玉一眼,说道:

“云兄,为何会带他出来?看他样子不像是会武功,而且,这个奴仆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呢。”

不若以往般的肆意,他问的有些尖锐,浅色连头也没抬,正安静的吃饭,听见他问出这样的问题,也没有不悦,在咽下口中一块红烧肉之时,才抬眼扫了丰玉一眼,见他似乎并不为所动,才回答道:

“宸王爷似乎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呢,我带他出来自是有我的原因,与王爷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顾流宸听的出她的防备之意,她对他是有些敌意的,所以在他问出任何问题之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反感,甚至会下意识的保护她身边的人,看来在她的眼中,他并不是自己人。

有些自讨没趣的摇了摇头,自此便没再多话,这个女人,人长的这么漂亮,却一丁点女人的柔软都没有,像是刺猬一般,他说一句,便要扎他一下。

用完饭之后,浅色便有些倦怠,此刻天已黑,但在睡觉的问题之上,顾流宸又有话要说了:

“为什么他会和你一个房间睡?他也是男人!”

顾流宸指着丰玉,很是生气的指责道,浅色所在的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张床较大一些,另一张床较小一些,浅色认为丰玉并无武功,在外之时多有危险,所以当她看见这房间内有两张床时,觉得丰玉睡在另一张床上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出来之时,我们带的钱比较少,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天,所以就不需要再多开一间房,还有,丰玉不会武功,他一个人睡会有危险。”

顾流宸听到了她的解释,眼都有些红了,让一个男人和她同睡?他怎么对得起那小子,再说这个叫丰玉的男人,貌似还是传言之中云浅色的奸夫,两人共处一室,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一定要帮夙小子好好的看着她!

“不行,他是男的,不能和你睡,你怕他有危险,就不怕我有危险吗?”

这有些赌气的口吻,与他风流倜傥的形象极为不符,他自己尤为不自觉,作为整件事情的主人公之一的丰玉,此刻正低着头,藏在袖口中的手有些抖,精致小巧的耳垂很红,脑中还没消化小姐刚刚说的同睡一房,同睡?一房?

他在订房间之时,开了两间房间,然后他这个下人,是没有资格与主人同房的,他本来想着向客栈老板要间柴房睡觉便好,然后,小姐说让他与她同房?可怜的丰玉,已经陷在了这极大的震惊之中还没回过神来。

“你有武功。”

“可是,我也需要保护的!”

“你是男人,需要什么保护?”浅色淡漠的神色,根本就没将这已经气急败坏的顾流宸放在眼中,这男人怎么和她当初见的不一样呢?太小家子气了,

顾流宸完全不知他的形象在浅色心中已经定型,而且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可怜的他如今心中所想的便是,绝不能让丰玉与她共处一室!

“这样吧,他与我一房好了,我来保护他的安全。”

“你玉我争论这么久,便是想要与丰玉同房?”浅色看着他,神色之间却有些异样,眼神的穿透能力极强,似乎想看穿他虚伪的外装,然后透视他的灵魂,所欲何为。

“你在胡说些什么,就这么定了,丰玉与我同一房间。”

顾流宸说完,便直接拖着丰玉进了他的房间,可怜的丰玉还没从回过神来,已经被人家扯进了另一个房间去了,浅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流宸紧紧关闭的房门,哀声叹息,原来丰玉纵然是易了容,遮掩了他妖孽般的容貌,还是被某人看上了,那顾流宸难道也是个好男色的?

☆、采男色的采花贼

夜晚时分,浅色正处于浅眠之中,于她而言,这种程度的睡眠游离在半睡半醒之间,此刻屋檐之上那细碎的脚步声,她听的清清楚楚,身子微动,纸窗之上被戳了一个洞,一支空竹管伸了进来,过不时,便有白雾状的烟被吹了进来,又等待片刻之后,窗外之人,便十分灵巧的从窗子处翻身而入。

床上躺着的正是他的目标,近身过去,见着那人的脸,眼色之中划过一丝动容,手指正要轻抚上那人的脸,突然之间,却被紧紧的夹在两指之间,那原本应该昏睡过去的人,正冷冷的看着他,眼底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你这是劫财?还是劫色?”

那人感觉不对劲,也不惊慌,脚步后退了几步,欲要抽回自己的手指,无奈被浅色紧紧的夹着,动一下,骨节之间便觉得刺痛无比,心知是遇到狠角色了,另一手化为掌在空中虚划一掌,眼见着便要往浅色身上重重的打去,浅色不得已,便只有放开了钳住他的手,身子向旁一躲,掌风扫过她的身子,不若她想象中那么厉害,看来,他用的不过是虚招。

月光此刻高挂着枝头,借着那昏暗的月色,浅色还是能模糊看见他的样子,身量并不算高大,身子较为瘦弱,面目虽不甚清楚,那双眼却透着邪气,他看她的眼色让人十分不舒服。

“公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

声音尖细,颇有阴柔之感,尤其是在他说公子之时,那种柔腻之感像是一条蛇从后背爬过,浅色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若是这人劫色,可他明明喊的是公子,也就是说,他以为她是个男人,而这个人,纵然声音尖细,但浅色可以确定,他是个男的。

所以说,她碰到了一个采花贼,而这个采花贼有着不一般的嗜好,采花专采男色?

“你是采花贼?”

浅色的声音此刻偏冷色,比之一般男子少了些许的浑厚,但却多了几分清朗,听在耳中颇为悦耳,显然这采花贼很是享受,看着浅色的眼神更深了几分,出言温柔道:

“不,除非是极品美男,否则,本公子轻易不会出手,看来这普通的迷魂药对你没什么作用,可惜了。”

果然真是个好男色的,浅色终于见识了,不是极品美男不出手?她是否还要自豪一番?话都没再多说半句,便直接倾身而上直接出手,浅色出招狠辣,从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反手的余地,不过这阴柔男人,似乎武功不弱,竟能在她的攻击下巧妙躲过,一时半刻之间,浅色也没讨到半点好处。

犹如被戏耍的感觉让浅色心中狂躁之感,手中多了她惯常用的小刀,寒冷的刀刃从那采花贼的身上贴肉划过,虽未曾刺进其皮肉之中,却也让他恍然一惊,能在这短时间之内,让他逃的如此吃力的男人,真够味,他喜欢。

“真有意思,你引起了我兴趣了。”

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兴味,采花贼没再避让,而上倾身上前,手指之间多了一枚薄如柳叶般的暗器,浅色注意到了这一点,身子连忙向后一退,碰到了一旁的桌椅之上,声音不大,却足够吵醒睡在隔壁的顾流宸,那个男人应该听到了。

浅色左脸颊之处有丝痛意,伸手一抹,几丝血迹,那人看着,眼底划过一次暗恼,轻声说道:

“真是该死,竟然伤了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太可惜了。”

浅色看着手指间处的嫣红,心底的杀意终于凌冽之极,很少有人能逼得她有杀人的冲动,这个好男色的采花贼如今能算上一个了。

正当她要按下那暗箭弩之时,门却被一下子撞开了,顾流宸出现的极快,但却出现的不及时,浅色没有按下那暗箭,那采花贼见有人来,眼色之间有些诧异,只留下了淡淡的一句:

“小公子,我们会再见面的。”

之后便极快的从窗户之处逃走了,身形手法都极快,浅色心知,她不是这个变态男人的对手!

“弟妹,那人是谁?”

破门而入的顾流宸只看见那人消失的背影,再看浅色,身上并没受什么伤,只是眼色极为阴沉,似乎很不高兴,浅色走近烛笼之处,点亮了烛光,又不慌不忙的将那杂乱的桌椅子摆好,坐在了凳子之上,才冷声道:

“采花贼,还有,记得要叫我云兄。”

“采花贼,那人难道知道你是姑娘了?”

顾流宸一听这采花贼心头顿时一惊,又从头到脚将浅色扫视了一遍,她,她穿的是睡觉的里衣!后知后觉的顾流宸连忙转过身去,声音有些底哑,轻声道:

“弟…弟妹,你还是将衣服穿上的好。”

浅色看了眼他的窘态,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物,银白色的内衣,该遮掩的都遮住了,他害羞了什么劲?而随后跟过来的丰玉默默的走到了床边,将那外衣拿起轻柔的替浅色披上,如此动作亲近而又自然,仿佛做了好几遍,顾流宸心底又不平衡了,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还让他为她穿衣服?

“那人以为我是男的,那个采花贼好像专门采男色,可能你也有危险。”

顾流宸又哼了一声,转身在她身边坐下,看着丰玉的眼色有些凶狠,对于浅色的话,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个采花贼专门采男色?!

“那人武功不弱,你可知道,江湖中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浅色手中端起一杯早已经冷掉的冷茶,喝着润喉,并问道,顾流宸脸色也有些阴沉了下来,好男色?整个江湖之中,有些人喜好异常,并不算的什么秘密,毕竟民风较为开放,但是,如这般明目张胆,并且用这无耻手段的,倒还真没有。

“算了,等到他再出现的时候,我定会弄清楚那人是谁,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你们去睡吧。”

浅色下着逐客令,顾流宸有些哑然的看着没有丝毫异样的女人,她还算是女人吗?差点被采花贼染指都不为所动?虽然依她所说,那人也许是好男色,可是,她这样让他很有挫败感啊!还想着英雄救美了,算了,他该知道,这人从来都不需要救的。

丰玉此刻并未向往常一般低垂着头,看着她脸上那细小的伤痕,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从袖口之中拿出伤药来,用小手指抹了一丝在她的脸颊之上,浅色并未躲避,安然的承受着,丰玉的手指间似乎有种暖香,力度又极度轻柔,她并不抵触。

顾流宸心底又开始有怨念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说话冷冰冰的,对那叫什么丰玉的却那么亲密!恨恨的瞪了浅色一眼,顾流宸转身便出去了,眼不见为净,皇弟,三哥实在管不住你的王妃啊!

夜色深沉静寂,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清晨之初,浅色一行人很早便出发了,之后越靠近槐西境内,便越发的荒芜,道路也越发的偏僻,若非顾流宸知道这路,浅色都要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行驶了五日,终于到达了槐西境内,过了城门之后,城中却是别有天地,繁华之盛景比之国都并不算差,浅色与顾流宸对视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惊诧,若是这里流寇横生,如何又会有如此繁华之景?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情便是找间客栈,不仅为了投宿,若是想要得到什么消息,驻扎在客栈内也是个好办法。

衣着男装的浅色与顾流宸风姿过人,自然容易引得别人的注意,浅色等人并未急着上楼,而是在楼下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有点了些小菜,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听着这街头传闻。

“听说,朝廷又要派人来剿除流寇呢。”

“这槐西城中又有什么流寇?那些朝廷中人吃饱了没事干,上次不是有个将军去了那鬼谷说要剿除流寇么,还不是有去无回?”

浅色心中一动,她似乎听到了她想要的消息,鬼谷么?那是个什么地方?

“唉,也是,听说带了三千精兵呢,都已经全军覆灭,那鬼谷哪里是别人想来便来,想去便去的地方吗?”

“敢问这位兄台,这个鬼谷是什么地方,听你们说的这么吓人。”

顾流宸脸上堆起他惯常的笑意,一身与那江湖之人相似的浪荡气息,不会让人心生抵触之心,那两名说话的大汉见顾流宸态度还算客气,便也没瞒他,朗声道:

“鬼谷是曾经第一世家凤门的属地,地势险峻,十年之前,凤家被灭门之后便无人赶进,这几年有决杀门在那里成立,又势力发展厉害成为了这槐西境内第一门派,声势浩大,不过那个地方,地势艰险,常年迷雾围绕,除非决杀门中高级门徒才能进,否则,进谷者杀!”

说到这个时候,那两个大汉自己脸上都有了惊惧之意,似乎对这个鬼谷之名甚为忌惮,顾流宸见此也没再问,之后三人回到了房间之后,才开始商量起对策来。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我父亲是在那鬼谷的地方消失的。”

“对,还有那决杀门,似乎势力很大,而且这一次皇上派云将军来的目的便是要铲除这决杀门。”

“看来我要闯一闯那决杀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点击,木有留言的人伤不起,不过,我还是会坚持日更的!加油

☆、幻境

“我与你同去!”

顾流宸知他不可能阻止的了她,便立即说道,浅色看了他一眼,眼色之中的冷意比之以前要温暖一些,顾流宸自然是能感觉的出来,心中泛起一丝的欣喜,却有听见她冷声道:

“不必,你与丰玉留在客栈之中,我不过是去查看一番,一个人比较方便。”

“云浅色,你不过是个女人,若要查看的话,我去就好,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顾流宸语气不甚好,怎么每次这个女人说的话都能让他有跳脚的冲动呢,他性子不是潇洒如风的浪子么,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果然是这个道理!

“抱歉,我本无意让牵扯在其中,如今让你陪伴我过来,我已经很感激,不必再让你为了我冒险,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还是第一次浅色对顾流宸如此温柔,这刹那的温柔,反倒让顾流宸有些诧异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她一直甚为冷淡,又不温柔,还总是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这样的女人又如何会让那个小子为了她,而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他一直想不通,可是,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她很少对别人的温柔,但是,在她现在对他说话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她已经将他视为了朋友。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刻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浅色今夜休息的很早,在并不熟悉的环境之中,去查探一个地方甚为危险,所以,她不得不选择明日才去。

天微亮时分,浅色便已经惊醒,正当她准备出发之时,门却突然开了,进来的却是丰玉,只见他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少有的惊慌:

“宸王爷走了,他好像一个人先去了鬼谷。”

“该死的!”

浅色暗骂一声,那个人看似那么聪明,怎么会这么冲动!她是杀手,连热带丛林之中也能存活下去的杀手,她敢一个人去那里,自然有那个本事,那个人,就算是身手过人,可是他一个人怎么敢踏入其中?

“丰玉,你就呆在客栈之内,等着我回来,知道吗?”

“好。”

丰玉看着眼前有些气急败坏的浅色,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看着她飞快离去的背影,他一直紧握着的掌心之间已经有了些薄汗,他很没用,不会武功,所以,帮不了她,只能呆在这里等着她回来,不过,主子应该会保护她吧,那样尖锐的女人,其实,也是需要人保护的。

早在昨夜,便已经探得鬼谷的具体位置,从槐西出发到鬼谷并不甚远,才半日的功夫,终于站在了入口之处,浅色看着眼前那似古木丛林的的鬼谷,眼一闭便走了进去,不过才踏入了那个界限之后,眼前的场景便已经变了一番模样,眼前灰蒙蒙一片,呼吸之间甚至变得有些艰难。

每走一步,浅色都格外小心,突然之间,前脚之处有些松垮,浅色脚一踏入之后,便意识到不对劲,身子极快的后退几步,那个地方已经深陷下去,浅色上前看了一眼,里面是个深坑,坑中内自然是垫了一层尖锐的刀齿。

一路之上,这种类似的陷阱装置并不少见,浅色心中拂过一丝不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地方,原来也不过如此,走出了这灰蒙蒙的一片之处,眼前又似乎换了一个场景,眼前的往无边际的桃花林,满树桃花开,盛开的极为灿烂,那翩翩落下的桃花很美,浅色抬手想要接过那落下的桃花,突然之间,那桃花却变成了一枚桃红色的暗器,直直的便向她袭来。

浅色身子一躲,还未曾喘息一声,那落下的桃花雨,全部变成了桃色暗器,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着她侵袭过来,密密麻麻,让人逃无可逃,浅色身子往地上一滚,险险的才躲过了这一次的桃花袭击,但这漫天的桃花却似无穷无尽一般,浅色身形影动,反而贴在了桃树之上,未曾动弹一分,说也奇怪,地方全是那桃色暗器,但这桃树边处并无一丝暗器,她站的地方,或许便是这传说中的阵眼之中。

终于从这桃花阵中捡了一条性命,这鬼谷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颜,没有那漫天的灰雾,也没有那绚烂美丽的桃花林,眼前是一片荒芜,遍草不生的荒芜,而顾流宸,她一直留心寻找的人,此刻一袭青衣独立在那荒芜的尽头,浅色警惕的看了一眼,便走了过去。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浅色手拍在他的肩膀之处,口气中有些打趣的轻松之意,他回头,微笑着看着她,那张脸却不是顾流宸的模样,而是顾流夙?

“娘子,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顾流宸?你…你的腿好了?你也看的见吗?”

浅色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容颜,那是顾流夙的样子,可是,为何,他能看见她,还能站了?四周的场景似乎变得虚幻,顾流夙抬手触摸她的肌肤,如那一夜般温柔。

“娘子,我们永远呆在这里可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脸上是那惯常的温润,他的手指间的温度让她沉溺,这种温暖是她一生都在追寻的东西,如今近在眼前,可否就这么沉迷?

不对,顾流夙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此刻该在洛城!

“你不是流夙,你是谁?”

浅色冷冷的打掉了他触摸她脸上的手,冷声问道,不过才片刻的功夫,她已经恢复了清明,眼前的‘顾流夙’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似乎不相信,她这么快便能从梦魇之中醒来,‘顾流夙’邪气一笑,脸色一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面容比之顾流夙自然是相差太远,眼底深处有些淫邪之色。

“好美的小美人,你就永远在这陪我好了,之前有个男人也闯了进来,不过他可没你这么清醒,看来他这一辈子会留在这里了。”

那人狰狞的笑着,浅色这才注意到不远之处,似乎有那顾流宸的身影,他的怀中似乎还有个美貌女子,那女子的身影看上去有些熟悉,看来那顾流宸就算躲过了前面的暗器,却也躲不过这一次的幻影,若如他所说,若不能挣脱出来,她便要永远停留在这?怎么可能!

刀从手指间划过,透着冰冷的寒意,重重的向眼前之人重重的刺了进去,但在触及那人身体之时,他的面却有突然变成了顾流夙的样子,那刺下去的刀顿时停在了半空之中。

“娘子…”

她听到他在喊她娘子!唇角之处勾起一丝浅笑,她倾身上前一步,抬手划过他的脸,她清楚的看清那人的脸上那得意的笑意,手中的刀直直的无声的刺进了他的胸前之处,眼前的幻像终于散开,那张脸又回复了之前的模样,浅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抬脚从他的尸身之上踏了过去,顾流宸便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睛紧闭,脸上却有一丝诡异的笑意。

浅色皱着眉头,她杀了那个人才能从那幻境之中走出来,看他笑的那么开心,她出来之时,又似乎看见他正与一名女子亲热,看来男人的本性还是好色,她要怎么才能唤醒他?

“宸王爷?”

没有反应,笑的很甜。

“顾流宸?”

还是没有反应,笑的更暧昧。

“喂,我是云浅色,你再不醒,就别怪我直接动手了啊。”

好吧,等你醒了,千万不要怪我,我是为了救你,浅色在心中默念着,扬手然后,重重的甩了他一个巴掌,其声音之响,其力量之大,终于将顾流宸弄醒了,浅色摸着自己有些发痛的手掌,冷笑道:

“终于醒了?|”

醒了?那么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他,他怎么会梦见那样?顾流夙看浅色眼神突然有些怪异,浅色本以为他会跳起来找她算账,但,似乎人家还没清醒,她还在考虑着要不然再给他一巴掌好了,手才刚扬起,然后,手腕被他抓住了,疑惑般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脸色突然有些发红,轻声道:

“我清醒了,不用再打第二个巴掌了。”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之上,肌肤的柔滑之感与刚在幻境之中一模一样,顾流宸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放开了她的手,脸上有不自然的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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