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入了五脏六腑,戳破了心肺,她活不下去了。”
如此断言,似乎是已经断了浅色最后的希望,她也知凤姨伤势严重,在她清醒之时,她非要她去见决杀门门主,她的心底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凤家大仇,甚至在她昏厥之前,她也希望能借着他的势力,杀了仇人,浅色应和的随了她,也好安了她的心,可是没想到,才两天时间,凤家最后一个人,却也要死于非命!
“浅儿….”
凤姨挣扎的呢喃出声,浅色连忙走上前去,将耳朵贴在了她的唇边,轻声道:
“凤姨,我在,你有什么事,说便是。”
“凤姨不行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个事。”
“你说,要是我能做到,我必定会答应。”
浅色这般说着,这也算是她对眼前之人的许诺,她占据了云浅色的身子,本就亏欠于她,对凤姨,她没有太过亲昵之心,甚至十年前的惨案,于她而言,那是太过久远的事情,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她一生都被仇恨所误,甚至面目尽毁,再如此没有感情,看着她死,她到底还是有些感触的,况且,若当初走上前的人是她,那么是否死的是她?
“凤家的仇,凤姨…只能希望你能去报….答应我好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然凄厉,甚至带着一丝希翼,浅色看着她的那双与她有些相似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
“那就好,那就好啊….”
那双犹带着不甘的脸终于闭上,甚至到死,她脸上的面纱还是盖着,她一生之中,从未嫁过人,从凤家被灭门开始,她就活在仇恨之中,容颜尽毁,不能见人!
浅色至始至终都未曾流一滴泪,神色冷静,甚至于冰冷,眼神忽而看向了角落中被捆绑着的骆三平,杀意凛然!浅色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把拉扯着他的衣领,将塞在他嘴巴里的白布扯掉,寒声道:
“血债需用血来偿!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奠凤姨!”
“等等,你不能杀他。”
一旁的决杀门门主却出声制止,浅色未曾回头,冷声道:
“我杀他,与你何干?你要是敢阻挡的话,我连你也杀!”
那于骨髓之中透露出来的杀气,令人胆寒,绝杀门主淡声说道:
“他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当年在京城内犯了事,太后为保他,才将他调到这个地方,他还有些利用价值。”
浅色看着眼前跟猪一样的骆三平,实在不能将他与当今太后联系在一起,若真如他所说的话,那么这个人到还有些用处,她一向不是感情用事之人,所以,她可以留着他。
“云大将军被你们藏在了哪里?”
决杀门主接着问道,浅色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真的仅仅是一门之主吗?为何他对她的意图如此清楚,浅色对他的怀疑不禁重了几分,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为不简单。
“太后,太后早已经将云将军秘密绑回了京城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就放了我吧。”
骆三平终于学乖了,很主动的便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如今只有命才是最宝贵的,况且这个恐怖的女人,刚才就差点要杀了他,要是再不识相一点的话,他肯定性命难保!
“原来,果真是太后那老女人干的。”
浅色呢喃着,为的只是那枚没用的凤令吗?浅色突然出手在骆三平颈部之处狠狠用力,那人便昏了过去,她转过身,看着犹带着白玉面具的决杀门主,冰冷的脸上淡漠之极,她冷声道:
“待我埋了凤姨之后,我再与你商量关于合作的事,如何?”
“看来,我想要的东西,在你手中,很好,你确实有我想要的东西。”
决杀门主轻笑道,在她叫那个黑衣人凤姨之时,他就明白,她知道了全部的事情,帮她将凤姨选择了依山傍水的地方掩埋,至始至终,她的脸上并未出现悲伤之情,只是冷冰阴寒,他好奇的看着她,似乎,他从未真正的看清过她一般。
待一切结束之后,浅色与决杀门主终于又站在了对立的位置,气氛有些僵硬,她对这个人的杀心从未消失过,而决杀门主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点,束在身后的手微微的握着,或许他还不习惯看着现在这个样子的她,但若是她知道真相之后,或许,她对他的杀心只增不减。
“决杀门为何要迁入洛城之中?”
“因为要做一件大事?”
两人开诚布公,一个问一个答,浅色问的很快,而决杀门主也答的爽快。
“你要某朝篡位?取而代之?”
如此杀头大罪从浅色的口中说来,却有些轻描淡写的味道,对于这样的事,她倒是没什么兴趣,也不觉得也有什么不对,皇帝那个位置,该是能人居之,况且,那皇上只因为一个传说中的令牌便灭了凤家,这样残暴之君,又如何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的稳?
“可以这么说。”
这话实际上有些含糊不清,甚至存在语言上的欺骗,自然浅色是没有听出来的。
“也就是说,你我之间有共同的敌人了是吗?”
“是,不过,我希望你可以把那个东西交出来,毕竟出力的人是我,况且,要是帮你报了仇,你也需给我些报酬。”
决杀门主意有所指,浅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也想要那个东西,不过他要的方式比较温和一些,况且,纵然她努力的忽视,但腰间的痛意已然不能忽视,纵然她随便的上了一些药,但若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与人对战的话,她输定了。
“你要的是这个东西吗?”
浅色手中静静的握着一枚玉佩,决杀门主的眼神落在了上面,呼吸忽而慢了一个节拍,他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这么个东西吗?而真当它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忽然之间,竟有些不真实之感。
“给你,哼,传说中藏着无数宝藏的不祥之物,你拿着吧,不过还是奉劝你,传说只是传说,若你贪图其中的宝藏,那么只怕你要失望了,那骆三平我先交给你,毕竟那人还是有些用处,希望你行动之时,通知我一声,那个人,我要亲手杀了他。”
他知道她指的是皇上,决杀门主沉吟片刻才缓声道:
“你要回京城了”
“嗯。”
浅色忽而冷声问道:
“能问你一件事吗?那夜为何要强占了我的身子,还设下了那样的陷阱,甚至让我成不了太子妃,你与皇室有什么关系?”
“你以后会知道的。”
决杀门主选择了避而不答,反倒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浅色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之人,杀意未曾泯灭,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就算如今两人是盟友也不可能!
“等这件事完了之后,若你我侥幸没死,我还是会亲手杀了你。”
“好,我等着。”
决杀门主深深的看着她,在她眼中没发现一丝的情感起伏,原来,那个坐在轮椅之上的废人,才真正的走进了她的心里,才真的得到了她的眷恋,但若是这一切都彻底的坦露在她的面前,那么她会如何?是不是同样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突然之间,他竟然会有些害怕,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害怕她看着他的时候,也是这般冷漠绝情的样子,在这场感情游戏之中,到底谁输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额,说明一下,此文不会入VIP了,并且在20万字左右结束,算来也只是写着让大家看,让自己开心的东西,所以,希望自己不会让大家失望,也不会太计较点击与收藏神马的,鞠躬感谢一直看过来的读者,真的,谢谢。
☆、芥蒂
待浅色将凤姨的身后事处理好之后,她便回了客栈,丰玉自然还在客栈之中,只是两天没有她的消息,他已经急疯了,甚至在浅色出来出现在她面前之时,脸色微怔,眼圈瞬间有些红了,愣愣的看了她许久之后,才缓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小姐,你回来了。”
如同熟稔许久的朋友甚至是情人,这一刻真实的关心,那双魅惑之极的眼底,其情意之深,让人动容,浅色点了点头,对他微微一笑,曾经让她防备之极的男子,如今在心底却偷偷的占了一些份量,他如同红香一般,是能让她安心而放下戒备的人。
“宸王爷回来了吗?”
“回了,不过因为小姐突然消失,所以,他这两天一直在寻找小姐的下落。”
丰玉低头,语气平静,眼中却抿下了所有的情绪,因为他只是个奴仆,没有任何的本事,所以,只能在客栈中等着消息,他什么都做不了。
“等宸王爷回来之后,我们该回洛城了。”
浅色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走到凳子上坐下,腰间的痛感一直折磨着她,身子更是虚脱之极,之前在那决杀门主门前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甚至连他给的伤药都被她扔了,此刻伤势只怕是更加的严重了。
“你…你回来了?”
推门而入的顾流宸,迎面便看见了坐在凳子上的云浅色,眼中闪过一霎那的狂喜,上前一步,连忙问道: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呃,我就是这么逃出来的。”
浅色完全没料到顾流宸会如此激动,又不想将所有的事情抖露出来,于是说话之时有些语音不详,甚至还有些隐瞒,顾流宸聪明之极,自然能感觉的到,冷声道:
“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抓我之人为决杀门主,我父亲并不是被他所抓,所以,我已经打算回洛城了。”
“那么云将军此刻在哪里?”
顾流宸面露狐疑之色,看起来似乎很不相信,顾流宸身为皇子,浅色恩怨分明,她要杀的人,与他无关,便不想将他牵扯进来,况且,若是他知道了她的意图,只怕会立刻举剑想杀了她以绝后患!
“宸王爷,多谢你的陪伴,不过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明日我们启程回洛城。”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和我说清楚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顾流宸眼底汹涌着些许的黑色潮流,他的性子本就让人琢磨不定,甚至在鬼谷之时,也让浅色颇为忌惮,他似乎对浅色的趋重避轻很是不满!
“有必要吗?我已经安全回来了。”
浅色神色也有些不耐烦,后背的钝痛让她难以支撑,她却并不想顾流宸得知她受伤之事,就凭着他这般执拗的样子,只怕若是得知的,更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她要如何回答?
“本王来是为了调查云将军失踪一案,既然殇王妃已经得知了云将军的下落,那么请告诉我,本王到时也可派人救出云将军,并将乱党铲除。”
顾流宸此刻已经打上了官腔,脸色阴沉,似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他的身子上前一步,与浅色才不过一步之遥,如此近的距离显得顾流宸危险,丰玉身子上前一步挡在了浅色的前面,有些蜡黄的脸色面无表情,魅惑的眼却是冷的。
“我不知道!”
浅色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吐露出了这么一句,顾流宸眼中厉芒渐盛,正想要发作,眼角却看见了她腰间的一丝血红色,抬手指着她腰间的位置,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受伤了?”
丰玉闻言转过身,却见浅色脸色有些苍白,腰上似乎有伤,或许是包扎过了,但还是有血水渗了出来,脸露慌乱之色,轻声问道:
“小姐,我帮你去找大夫来。”
“嗯。”
浅色没有拒绝,毕竟她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是,她的伤还是让顾流宸知道了,如今看他阴沉之极的脸色,看来他是要问到底了!
“那….”
丰玉没有立刻出门去,反而是有些顾忌的看了顾流宸一眼,毕竟刚刚的剑拔弩张并不是幻觉,此刻的他是危险的,他不知是否能让顾流宸与小姐同处一室!
“放心吧,你先去找大夫。”
丰玉听她如此吩咐便也只是看了顾流宸一眼,然后匆匆离去,顾流宸上前一步,浅色警觉性的后缩了一点,冷声问道:
“你想干什么?”
顾流宸冷笑一声,似嘲讽似自嘲,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仍在了桌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看来,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从来都没有过!”
浅色心底一震,不信任吗?她信任过谁呢?从她被决杀门主擒走之后,他应该是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所以,在他看见她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会狂喜,但是,对于他的任何问题,她都选择的回避,甚至不惜冷言相待,如此,便是将他推到了陌生人的位置。
“抱歉,被那决杀门主擒去之后,发生了一些我不愿提及的事,因为我的事,你才陪我过来,甚至经历了这么多的危险,我很感激你,不过,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了,我只希望我们明日能早日启程回到洛城,好吗?”
软言柔语之间,浅色的态度已经软化了很多,甚至还含着那一丝的温柔,而这种温柔却对顾流宸有用,在幻境之中,他心中幻化出来的女人,是她的模样,那一刻的缠绵,是心底的执念,还是那暗藏的一些不应该的情愫?甚至,在他知道她在故意躲避他的问题,乃至于有可能欺骗他的时候,他会觉得愤怒!
‘不愿提及的事’,那个面具男人对她做了什么?一个男人对女人会做什么呢?她的个性又如此的倔强,所以她在抵抗之时才会受伤?或许,他确实不该再问,只是心底头却堵得慌,从小到大,他很少对什么东西有占有之心,因为他可以轻易得到,如今,他却觉得或许有一件天下间他最想得到的东西,可是,要得到,却如此之难。
之后,丰玉便将大夫找了过来,并且为浅色处理伤口,又开了一些药方子,丰玉将大夫送走之后,便又忙活着煎药的事,而浅色侧躺在床上,而顾流宸却站在窗子前,两人并未说话,浅色在现代之时,也经常受伤,但她恢复力惊人,而似乎,这云浅色的身子骨也不错,上次受了重伤,她不过是在床上调养了几日,便很快恢复,这次伤势虽然重一些,但若是养些日子也差不多,只是怕她没有太多的时间而已,毕竟她父亲还在别人的手中,只怕到时候回到洛城,会更加的风波诡谲!
“你伤重,不如修养几日再回去?”
顾流宸背对着她,冷声说道,浅色微微一怔,她以为,他不会想再和她说话。
“不必,我伤不碍事。”
浅色与人说话之时,总是会带着这种客气的疏离,言语之间也甚少有温柔之意,但顾流宸曾看见过浅色对待顾流夙的样子,那般柔到骨子里的温暖,似乎她对别人或多或少都会有防备之心,但是对顾流夙,却如此特殊,为什么?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君吗?
袖口内的手微微的握起,那在胸口之中翻滚着一些莫名的情绪,让他整个人似乎都染上了黑色,随后,丰玉走了进来,将药端给浅色,并服侍她服下,夜色已黑,丰玉不放心浅色一人安睡,毕竟浅色受伤,生怕再有人对她不利,而他虽没有什么武功,但至少,他能陪着她。
顾流宸不如以往一般,针对丰玉,连浅色自己都答应了,他还能说什么,难道和丰玉一样守在她身边吗?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天亮之后,丰玉便又租了一辆马车上路,甚至在马车之上特意的垫了一层厚厚的垫子,如此便让浅色休息的更安稳一些,而从三人上路开始,浅色便一直不断的昏睡,身体的温度也有些异样,顾流宸有些担心她的身子,本想着要停下来,但在浅色理智清醒之时,却依然坚持要赶回去。
浅色从来没有想过,不过是腰间的伤,却能让她高烧不退,头昏沉不已,一点力气也没有,就算是丰玉,这个时候也很容易便能杀的了她,三天,她烧了整整三天,而三天之后,直到她昏厥之后,顾流宸才不顾她的反对,在城镇中的小客栈中逗留了一日,也正因为如此,在天亮之后,她的烧才终于退去,只是人还是没什么精神而已,之后的两天行程依旧在昏睡。
而当马车终于停在了殇王府之时,殇王府门口正挂着喜气的红色灯笼,连门前都贴了个大大的喜字,顾流宸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浅色撩开了车帘看着那刺目的红色,头依旧昏厥,到底是什么样的喜事能够将门都装饰的如此华丽?
是流夙欢迎她的归来吗?不,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那是什么呢?为什么心里会有些凉,又为什么,她的头会越发的痛了呢?
她这么拼命的赶回来,其实,心底一直挂念着一个人,她希望能早些看到他,她这种倔强执拗的行为,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只是那漫天的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想逃避,而终于她也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小妾
当浅色醒来之时,她能察觉到温暖的阳光,细密的撒在她的身上,一伸手似乎便能触及那般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花儿香甜的芬芳,似乎没呼吸一分都是一种恩赐,目光所及之处都很熟悉,她在她的房间内。
门咯吱一声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浅色挣扎的起身,便看见了那红色的衣角,听到了那声熟悉的话语。
“小姐,你醒了?”
红香手中端着煮好的粥,看见浅色坐了起来,连忙上前来搀扶着她,眼色满是欣喜,浅色身上没什么力气,她甚少生病,却不知这一病,竟让她如此虚弱。
“小姐,你昏睡了好久,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红香将那粥端了过来,浅色点了点头,很是顺从的便就着红香的手,将那粥便喝了下去,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怎么说话,甚至连神色之间也都是淡漠的,红香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当初宸王爷将她抱进来之时,她吓了一跳,每次小姐出去都会出事,而这一次似乎看起来是最严重的一次!
吃完了之后,浅色半坐在床上,脸色微怔,似乎在想着什么,红香有些惴惴不安,却也没敢说什么,静静的收拾着手中的碗,等她差不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浅色忽然出声,问了这么一句:
“王爷呢?”
红香脸色一白,身子慢慢的转过来,却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她,她的迟疑被浅色看在眼中,在她昏迷之前,她看到大门之中张灯结彩,那就不是幻觉了,至于其中意味着什么,或许她能猜的到,只是,她在心底还是不能接受而已。
“去把王爷找来,就说我要见他。”
浅色冷声吩咐着,神色之间冷淡之极,那苍白的肌肤几近于透明色,红香遍体生寒,她似乎能感觉到浅色压抑的怒气,应了一声便很快走了出去。
时间过去了很久,浅色坐在床上也等待了许久,却还是没见到红香回来,天色此刻已几近响午,浅色对红香了解至深,那丫头虽在她面前有些没大没小,但是办事利落,也甚懂规矩,她此刻还没回来,说明,她很有可能遇上麻烦了。
其实她想见他,不过是想问个清楚而已。
再也没法等下去,浅色起身并穿好了衣物,身子酸软的很,走几步便觉得头晕的难受,刚走出门便遇见了丰玉,他一见浅色走了出来,便连忙上前来搀扶着她,一触及她的肌肤便觉得极为冰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之前路途颠簸,她腰间的伤又因处理不当,导致于发炎严重,若不是她意志顽强,或许就因为这么一点点伤痛,她就一命呜呼了。
“王妃,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子还没好,还是先在床上好好歇息吧。”
浅色对他的话从耳不闻,冷声道:
“我让红香去请王爷过来,可是红香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不放心,你陪着我去看看。”
“可是….”
丰玉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并不赞同浅色的这番举动,正想要劝阻,浅色却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
“我只想确定红香有没有事。”
能陪在她身边的人,也就是红香与他,世事变化无常,但她却想尽力的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好,我陪你过去。”
丰玉应允着,小心的搀扶着她走了过去,顾流夙在另一个院子中,名为风语苑,浅色尽量的不去思量这名字中有‘语’这个字,她的头极疼,再没别的精神想旁的事,过不多久,她与丰玉便走到了风语苑门前,守候在门口的侍卫阻拦着她,恭声道:
“王妃,没有王爷的命令,属下不能放你进去。”
浅色冷眼看着,冷声说了一句:
“我只说一遍,让开!”
“抱歉,王妃,没有王爷的命令,我们不敢放你进去。”
浅色冷笑一声,举起了手,露出了手腕中的黑色箭弩,沉声道:
“要么,放我进去,要么我杀了你们,然后踏着你们的尸体走进去,你们自己选。”
不仅那两个侍卫惊骇,连丰玉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此刻的王妃看似柔弱,周身的寒气却足以让人胆寒,看来,她此刻已然动怒,他不清楚顾流夙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但是,这显然是触及到了浅色的痛处。
那两个侍卫受其所迫,没法只好让开,浅色收了手腕中的暗箭,依旧靠着丰玉撑着,走了进去,走近院子之时,便看见红香跪着院中,浅色走近之后,还能看见她脸上鲜红的巴掌印,那鲜红的颜色是如此的刺目,浅色伸手将红香拉了起来,手小心的抚摸着那一抹的红痕,柔声问:
“疼吗?”
红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摇了摇头,是她没用,不仅没办好事,还给小姐丢脸,尤其是看到小姐眼底那裹着冰寒的神色更是有些不安,她知道小姐的脾气不是很好,可不能因为她,而让小姐出了什么事。
不远处的石凳之上,顾流夙与习语坐在了一处,桌上摆放着几道精美的菜肴,此刻阳光正暖,鸟语花香,庭前桃花正艳,男子温润如玉,女子娇俏美丽,如一幅画卷一般,看起来也甚是悦目。
“姐姐来了?姐姐身子可是大好?我还正和王爷说着,要去看一看姐姐呢。”
语见浅色进来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的笑意,那一声姐姐叫的很亲热,浅色安抚了一下怀中的红香,并示意丰玉扶着她,然后走上前去,脸色冰冷,眼底黑色蔓延。
“谁打的红香?”
她只问了这么一句,甚至连旁边的顾流夙也没看上一眼,站在习语背后的习若神色较为嚣张的上前了一步,冷笑了一声道:
“身为奴婢,竟然擅闯院中,打扰了王爷与语夫人的用餐,对语夫人一点都不恭敬,一点规矩都不懂,自然要多加教训。”
啪….
这一巴掌干脆利落,声响很大,习若的脸顿时便红了,她未曾料到浅色会直接出手,她一下子被打蒙了,四周很静,近的浅色只听到她自己的喘息声,她的手微痛,此刻有些抖,这一巴掌已经花费了她不少力气。
“王妃姐姐,你这是做什么?直接当着我打我的侍女!姐姐虽是王妃,但未免也太不将我这个妹妹放在眼中了。”
习语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甚至连语调都变得有些尖利,那一声的妹妹,浅色听来实在觉得刺耳,眼色也不过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冷声道:
“我不喜欢认陌生人当什么妹妹,麻烦你以后把这一套说辞给收起来。”
“王爷,你看,我就说姐姐不会容我的。”
习语转过头,一手抱着顾流夙的手臂,娇声道,顾流夙坐在轮椅之上,他看着一切的发生,也听到了浅色的声音,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双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浅色此刻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
“浅色,她是我的语夫人,是我亲自去向太后求的,你对她态度好些。”
一霎那之间,浅色以为她看错了,可是,他的脸皮之上的表情与神色是顾流夙无疑,可是若是一个人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才半月的日子,他怎么会对她如此冷淡?中间定然是出了什么岔子,她一定弄个清楚!
“既然王爷都如此说了,本王妃自然会照办,不过,臣妾有些事,要与王爷细说,不知王爷可否单独与我说上几句话?”
顾流夙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习语却连忙接话:
“王爷,你可是打算等下陪我下棋的呢,上次妾身输给你,今日妾身可要赢回来呢。”
她对顾流夙说话之时,声音要比平日娇腻几分,浅色之前只当是一般女子的发嗲而已,但细听下去之后,会觉得很不舒服,却又不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嗯,好,我陪着语夫人。”
顾流夙已经这么说了,那便说明,他不想与浅色说话,甚至连他此刻只愿意陪伴在习语的身边,浅色看着全然陌生的顾流夙,有种质问他的冲动,为何要对她这么冷漠,为何要突然主动纳习语为妾,那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她的头很痛,痛的快要裂开了,甚至眼前的人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还是红香扶住了她,这个丫头眼圈已经红了,似乎在为她伤心,其实,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不过是她入了梦魇而已,僵硬的转过身,由着红香扶着她,慢慢的走了出去,习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顾流夙此刻只会听他的话,再多给些时间,她一定能让他休了她!
☆、控心蛊
休养了几日,浅色渐渐的恢复了精神,这具身子虽不如她从前,却也不算差,只是身上多留了几个疤而已,只是这心底一直闷的慌,顾流夙态度的反常让她一直耿耿于怀,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一个人不可能会有如此的大的变化,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浅色此刻侧躺在藤椅之上,小心的喝下了红香端来的中药,突然开口询问道:
“红香,我问你,王爷为何突然要纳习语为妾?”
红香心头一惊,这几日小姐闭口不谈王爷,她以为小姐想来是被伤了心,却料不到,今日她会主动来问,便将她所知的据悉告之。
“那习语一直伺候在王爷身边,自从小姐出门之后,王爷几乎连房门都甚少出,过了两日之后,怜儿早个儿进房伺候王爷,却见习语睡上了王爷的床,还...."
后面那几句话,红香偷偷看了下浅色的脸色,有些阴沉,便住了嘴,没再说下去。
“说下去。”
“两人身上都没穿什么衣服,床上还有落红,王爷醒来之后,便进了宫,向太后求纳了习语为妾,之后,又对习语怜爱有加,甚至还赐了单独的院子给她。”
浅色听着红香细细的说着,嘴里有些微微的泛苦,或许是刚喝下的中药味道还未褪去吧,浅色这般想着,自己的丈夫纳了小妾,然后冷落了她这个正室,这种狗血的戏码,按理说不该发生在她身上,若是依着她的个性,要么杀了那个小妾,顺便将负心的渣男也杀了。要么远远的走开,与这些人再无任何瓜葛。
可是她要救出父亲,还要复仇,要走是不可能的,杀人么?只不过为了这些私情,便要杀无辜之人?这不是她的作风,想想便作罢了,只是心底的暴虐之心渐起,那曾经称她为娘子的人,是不是已经变了?还是他受人诱惑了?她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些隐秘的期盼。
红香退了下去,浅色沉默着,脑中思绪万千,与那陷入情网之中的人没什么不同,情会让人失去往昔的理智与判断,这话倒是不错。
忽然之间,浅色耳畔似乎听到了一个声响,下意识的迅速的直起了身子,却见绿色的影子从窗口处射入,并直接射入了柱子之上,而当浅色看去之时,窗户却只闪过一个影子,随即消失不见。
浅色并且去追,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那柱子之上的东西上,一枚翠绿色的树叶上面绑着一个布条,浅色上前将那布条取了下来,那树叶却已深入了这柱子几分,如这般功力与精准度,那人必定是个高手。
字条上只写了几个字:
“欲知你父亲下落,响午时分,烟雨楼见。”
笔迹浑厚想必出自于男人之手,浅色很快便联想到一个人,决杀门主!看来他办事效率还真是不错,浅色将那布条收了起来,出门之时又对着丰玉嘱咐了几声便直接出去了,当然她出门并不从正门出去,一来她不想惊动顾流夙,二来,现在顾流夙还与习语在一处,到时只怕习语也知道了,她知道,或许那太后也会知道,既然父亲的失踪与她有关系,那么她就会惹上麻烦了。
很快,她便找到了布条之上写的烟雨楼,在她进门之时,便有人将她领到了烟雨楼的包厢内,然后便恭谨的退了下去,而要见她的人,此刻正悠闲的坐在红木椅上品茶,他脸上的白玉面具一如以往的戴在脸上,神秘而又令人胆寒,一个总是戴着面具,要么,是他长的太帅,要么,便是他长的太丑。
“你知道我父亲了下落了?”
浅色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决杀门主点了点头,沉声道:
“据可靠消息,你父亲被太后藏在了她宫殿内密室之中。”
密室之中?一个深宫太后,还在自己的宫殿之内建了一个密室?这倒是令人惊讶,不过,她虽不算十分信任他,但这个消息,她倒是信了几分,那老女人想要从父亲的嘴里探知一些事情,将他囚禁在离她较近的地方,想来也方便一些,不过,这人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想来定是有些图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多谢提醒,我必定会去探个究竟的,不过,决杀门主如此关心我的事,之前又对我做出那样的事,还让我做不成太子妃,门主是不是需要解释些什么呢?我将那凤令已经交给了你,那么你是否也要显露出你的一丝诚意?”
浅色意有所指,似要让他对她坦露一些做这些事情的意图,否则,她就像是他手下的棋子一般,不仅会被他耍的团团转,恐怕到时候怎么丧命的,也不知道。
决杀门主眸色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人,她冰冷的眼眸看着他,眼中的戒备与厌恶,根本就没有掩饰,被她这般看着,他心里颇有些不舒服,清了清嗓子之后,才缓声道:
“我自然是有所图谋的,你父亲兵权在握,此刻虽已失踪,但在军中威望甚大,他若清楚你母亲一族被灭真相,自然会生出谋反之心,这于我多有裨益。”
决杀门主淡淡说来,却也解除了浅色心中的一点疑惑,不过,浅色对他的身份却渐渐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什么人?既有谋反之野心,又对这些事了如指掌,这不可能仅仅是江湖中的一方霸主所能知道的,只怕他另有身份。
“若没什么事,那我该走了。”
不愿意久呆了浅色便想要离去,绝杀门主点了点头,在她转身之时,却忽而出声道:
“顾流夙似乎有些异常,与谁有关系,你该知道的,你多注意些。”
浅色停住了脚,眼底升起一丝寒意,殇王府之中看来也混入了他的眼线!这人,只怕连她的一举一动也清楚的很,实在是个恐怖的对手。他这样是不是也在提醒她,若是有什么异动,他同样了如指掌呢?
决杀门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而叹了口气,她此刻该是有些伤心的吧,没想到习语那个女人倒还有些本事,还会些蛊术,那个替身此刻倒是被她所控,什么都听她的话,此刻,他也不必要现身,毕竟顾流夙的身份在别人的眼中不过是废人一个而已,不过,这对浅色而言,或许,要受些委屈了。
浅色从烟雨楼下来之后,心情燥闷的很,被人掌控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况且那人还是她的仇人,而她此刻还要与他合作,凡事听命于他,想起来实在是呕的慌,越想,心中便于是烦躁,此刻她往下走去之时,迎面却走上来了一个男人,浅色本因心中有事,开始未曾太在意,直到那人特意的撞了下她的肩膀,才反应过来,只是触及到那人脸之时,眉头又不自禁的皱了起来,是他?
“真是巧啊,我们又遇见了。”
魅惑之极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浅笑,甚至还向浅色抛了一个媚眼,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冰冷的意味,两人身子靠的很近,浅色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胭脂气味,传言之中,花涧宫女人众多,江湖中人谈起花涧宫宫主来,对花寻柳的艳福实在欣羡,浅色皱着的眉头一直没舒展过,这男人的危险度,值得认真对待,不过,他出现在这定然不是偶然。
“是很巧。”
浅色突然笑了一声,她本就长的极美,只是面目冷清惯了,看起来有些冰美人的意味,这一笑,倒有些倾城的感觉,花寻柳突然一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臂,说道:
“你我之间的帐要好好清算下。”
“正好,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你来这应该有目的吧,不如等你办完了事,我们再好好叙叙旧?我在楼下等你。”
花寻柳有些诧异她此刻的反应,话说,当初伤他的人是她吧,怎么她这个始作俑者还这么淡然,不过,量他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手此刻已经放开了她,走上去,并走近了那间包厢之中,浅色脸色微沉,之后,便下了楼寻了个位置等候这他,想来他与那决杀门主自然是相识的,至于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想必花些精力还是能查出来的。
“诶,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这鬼面具就从来没摘下过,话说,是不是因为你长的没我英俊,所以自惭形愧,不好意思露出你真容啊?”
花寻柳一进这房间,对决杀门主便打趣起来,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又脾性相投,如此便相交多年,只是这么多年,他却没见过这家伙的真容,要不是对他的声音与动作熟悉的话,只怕日后他摘了面具,他还不知他是谁呢。
“怎么来的这么晚?”
“路上碰到了一个熟人,就这么给耽搁了,怎么?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要见我?”
花寻柳与他相熟的很,说话之间也是随意,花寻柳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女色之上甚为多情,看来他所谓的熟人,也必定是个女人。
“你花涧宫对蛊术较为擅长,所以便想找你问问,什么样的蛊术会让人迷了心智,而让其受其摆控,但并不影响他的正常思维?表面上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控心蛊,以声为控,这是花涧宫不外传的密术,除了花涧宫的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那个中的蛊术的人是谁?”
“殇王,顾流夙。”
☆、巧合
“中的控心蛊的人,胸间处会有一个红点,只要掀开那个人的衣服看就知道了,不过这控心蛊是我花涧宫的不传秘术,那殇王又怎么会中?”
花寻柳很是诧异,毕竟他可是花涧宫宫主,出现了这样的事,只能说明是他这个宫主的失职,而且,他眼前的这位好友也只是江湖中人,又为何会知晓殇王之事呢?
“这个你倒不需要知道,只要告诉我,如何才能解除?”
“中了这蛊的人,除非下蛊的人死,否则无药可接。”
决杀门主听闻之后,沉吟之中没再多问,顾流夙的这个身份,才是他的本尊,而决杀门主的身份,只不过更利于他办事而已,而那个替身,此刻应该是已经对习语言听计从了,怕会出什么岔子,这样一来,事情便显得有些棘手。
“我说,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花寻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狭长的眼色中划过一丝狐疑,一个人不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这个好友神秘之极,不过,也正因为是多年难得的朋友,他会选择尊重他。
“嗯。”
一如以往般的少话,花寻柳也只是扬了扬眉头,想着浅色还在酒楼下面等着他,也没再与他多寒暄,便道:
“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决杀门主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开门走了出去,却从楼梯口看见花寻柳走向一个女人,那女人却是云浅色!
只见两人先是说了些什么,然后便一起走出了酒楼,决杀门主心中一动,悄然的便也跟在他们身后,顾忌着花寻柳武功高强,也没跟太近,却见那花寻柳直接将浅色带进了妓院中!
浅色随着花寻柳从后院走进了一个院子中,实际上她该离这个男人远些,不过人家要与她算账,她也犯不着直接逃离,后他又突然在她耳旁说了一件事,并以此要求她跟着他走,如此,才随他走入了这个院中。
如今刚过了响午,这个院子却极为安静,不过无论从建筑风格和装饰来说,都显得有些俗气,甚至空气中有着浓浓的脂粉味,这后院中一定居住了许多的女人,浅色如此猜测着。
花寻柳直接将浅色带入了一个房间内,并且随手便将那门关了起来,大白天的,带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这举止明显是意有所图,浅色心中一动,环顾了四周之后,转过头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花寻柳,寒声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对于殇王你知道些什么了吧。”
浅色随他走的唯一理由,便是他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事关乎顾流夙,所以她才不得不跟着来,不过,这男人带她进房间又是什么意思?
花寻柳邪魅的一笑,当初为了一亲芳泽,他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如今,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便将她引入了自己的地盘,她想要走,那可由不得她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最近有些不对劲呢?”
花寻柳故作玄虚的问道,这件事他刚刚才从决杀门主的口中得到消息,等他下楼看到云浅色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她可是殇王王妃,而他不过是稍微提了一下那顾流夙的名字,这女人就真的直接跟他走了,看来,今天连老天都在帮他。
“你知道些什么?”
浅色心底暗暗起了疑心,顾流夙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殇王,这个花涧宫宫主又如何关心到他?当然疑问是一回事,但他说的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去了。
“我说过,想知道些东西,就要付出些代价。”
花寻柳意有所指,眼角从浅色的身上扫视而过,尤其是在她胸前柔软的部位停留了几分,他的女人众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过眼前的女人有些特别,他才动了些心思,不过也仅此而已。
浅色冷冷的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她自然看得懂他的意思,在马车上发生的一幕幕,她可是记忆犹新,看来,男人对女人的企图也只有那么一个而已,不过,他以为仅凭这一点,便能从她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他未免太小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