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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亦堇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58

一路踉跄,楚凡晨漫无目的地在恒摩集团外的大街上盲目地游荡着,如同一个失去了导航的游船,在辽阔的大海之中迷茫地航行着。

虽然此时正值中午时分,路上的行人较之上下班高峰期并不算多,但是由于楚凡晨的个人魅力,却依旧引来了许多路人的围观。

虽然楚凡晨的脸上已经被余凯昱的几下重拳给打得破了相,但是这面貌虽然有了些许的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却是不容易改变的。所以,由于楚凡晨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份高贵的气质,更是由于他脸上的伤痕累累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帅气,路过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老幼妇孺都忍不住朝他投来了一抹异样的目光。

当然,这不同身份的人朝着楚凡晨投来的目光自然是各有不同。不过,似乎周围路过的行人们都无法明白,为何这样一个看似阳光的少年的脸上竟然会是这样的伤痕累累,而且,这些伤痕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忧伤。

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楚凡晨并没有心思去理会周围的人们朝着自己投来的那些目光。此时此刻的他只知道,他的胸口如同被五马分尸了一般,狠狠地发出辐射性的疼痛,辐射向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

楚凡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狼狈到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感觉到这是一种狼狈。

被伤到极致,心就死了。心死了,又岂会懂得什么是狼狈?

然而,就在楚凡晨漠然地一路走着的时候,突然,身旁的路上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随即,一辆加长林肯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阿晨?!”

一个听着似乎已经上了年纪的声音从车内传来,而发出声音的人的目光正注视在满脸狼狈的楚凡晨的身上。

然而,由于此时的楚凡晨早已进入了神游的状态,压根儿就没有听见旁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发出的叫唤。

“阿晨!”

见自己叫喊的人没有反应,坐在车上的人忍不住又叫唤了一声,语气之中不觉带上了些许的心疼。

然而,第二次的叫唤得到的却是和第一次一样的结果,楚凡晨依旧连头也没有朝着这边转过来一下。仿佛那个声音如同空气一般,压根儿就没有存在。

见状,似乎发觉了楚凡晨的不对劲,车上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立马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阿晨,阿晨……!”

从车上走下来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凡晨的亲生母亲秦茹芸。

看到楚凡晨的模样早已心急如焚的秦茹芸此时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问题,一下车便赶忙着急地朝着楚凡晨追去,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既充满了担心的神色,又夹杂着几分惊喜,让人不禁有点儿难以捉摸她心里的想法。

“阿晨……!”

见自己不停的叫唤却依旧没有得到前边的人的回应,秦茹芸不禁加快了脚步。

由于秦茹芸加快了脚步,而楚凡晨又是处于失神的状态,脚步较之于秦茹芸便不禁显得有点儿慢了。所以,不一会儿,秦茹芸便追上了楚凡晨。

“阿晨,阿晨,你怎么了。阿晨。”

丝毫没有理会路人朝自己投来的惊异的目光,秦茹芸用力地拉住了楚凡晨的衣袖,继续叫唤着。

然而,让秦茹芸失望的是,楚凡晨并没有理会她的叫唤,而依旧自顾自地朝着前方走去。看向前方的眼眸没有任何的焦距,没有任何确定的方向。

“阿晨,阿晨,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呀,阿晨,妈妈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呀?阿晨,你快回答妈妈呀。”

见状,秦茹芸的心里愈发焦急了起来,拉扯着楚凡晨的手也不禁因为担心而有了微微的颤抖。因为着急和担心,秦茹芸那张原本华贵高雅,画有精致妆容的脸上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而秦茹芸的声音当中也不觉带上了几分哽咽。

由于秦茹芸焦虑的声音不知不觉带着些许激动,楚凡晨这会儿才渐渐有点儿回过神来,前进的脚步有了一瞬间的停顿。然而,虽然已经停下了脚步,楚凡晨却依旧没有回过头朝秦茹芸看一眼。

“阿明,快下来把阿晨带到车上去。”

看着楚凡晨的模样,秦茹芸知道目前自己定然是没有办法将楚凡晨唤醒过来。无奈之下,秦茹芸只好朝着跟着她一块儿下了车却在车子旁边等着的贴身保镖阿明求助。让他先帮着自己把楚凡晨带到车上,先回到酒店再做其他的打算。

阿明原本是秦茹芸安排着陪在楚凡晨身边的,由于楚凡晨是家里的独生子,并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年纪相仿的阿明自然就成为了楚凡晨最亲密无间的朋友。然而,几年前,不知为何,楚凡晨竟然突然不辞而别,离开了家里,甚至连阿明也不知道他的去处。

自从楚凡晨离开家里之后,秦茹芸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地让阿明去找寻关于楚凡晨的下落。然而,不得不承认这楚凡晨的确是能耐,任凭秦茹芸花费了多大的力气、人力和物力,却终究没有能够找到任何一丁点儿关于楚凡晨的线索。

每次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儿关于楚凡晨的下落,当秦茹芸亲自带着阿明到那个地方去找他的时候,他便早就已经不知所踪,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了下一个地点。

就这样,如同打游击战一般,这些年来,秦茹芸跟着楚凡晨不知道究竟辗转了多少个地方,多少个城市,却每一次都是得到同样的结果。那便是没有任何结果。

而这一次,在接到消息说在M市发现了楚凡晨的时候,秦茹芸又是像以往一样二话不说便带着阿明赶了过来。但是,由于经历了太多次的失望,秦茹芸对于这一次的M市之行也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但是,或许正是和那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话恰好相反。秦茹芸这一次并没有抱有任何希望地来到M市找寻楚凡晨,却出乎意料的真的找到了他。只不过,找到楚凡晨的结果却不禁让秦茹芸有点儿心疼。

“阿晨?”

原本阿明只是看到夫人秦茹芸着急地从喊着让车子靠边停下,朝着外边一直喊着“阿晨阿晨”,但是自己却并没有在路上看到任何一个长得像是阿晨的模样。所以,这会儿当阿明听到秦茹芸的叫唤过来帮忙她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个被夫人称作“阿晨”的人的模样。

“阿明,我也不知道阿晨怎么了,无论我怎么叫他都不理我。你看看他的样子,太吓人了,该不会是被人给怎么了吧?阿明,快,你快先帮我把阿晨扶到车上去,我们先把他带回到酒店再说吧。”

看到已经一路小跑到自己身边的阿明,秦茹芸来不及解释其他,因为现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这究竟是怎么了。随即便立马吩咐阿明帮着自己把楚凡晨扶到,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让他扛着楚凡晨到车子里边去。

闻言,阿明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便赶紧一把扛起完全没有任何知觉的楚凡晨朝着停在路边的加长林肯走去。

阿明从小就是孤儿,他压根儿就不懂的自己父母究竟长得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他只知道,自打从他懂事的那一天开始,他便是在古家长大的。古家的老爷古敏凡将他安排在少爷古翌晨,(也就是后来自己为了隐姓埋名而改名为楚凡晨)的身边,跟着他一块儿玩耍,一块儿学习。当然,相比于古翌晨舒适的生活而言,阿明每天还有另外一门功课,那便是学习各种武术、拳法,以便于保护古翌晨。

虽然阿明只不过是古家的一个下人,一个相较于其他做家务的下人更高级一点儿的作为少爷贴身保镖的下人,但是夫人秦茹芸待他却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对他的关心丝毫不会输给对古翌晨的关心。

从小,阿明便十分敬佩秦茹芸这个女人。因为老爷古敏凡因为工作的缘故常年不在家,家里的大小事务以及一部分公司里边的事情都由夫人秦茹芸来负责。在阿明和古翌晨都还小的时候,夫人秦茹芸一边要料理着家里的大小事务以及公司的事情,另一边还要照顾着两个小孩,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从未见到过她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每天夜晚当阿明和古翌晨两个人睡觉的时候,秦茹芸依旧还在书房里边忙碌着;而每天清晨,当阿明大清早起床练功的时候,便看到秦茹芸不知道是依旧还是一早便起来,已经又在书房里边忙碌了。

强悍的女人阿明不是没有见过,但是秦茹芸却是唯一一个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女人。

除却了干练之外,秦茹芸更是一个十分淡定的女人,从小到大,待在古家这么多年以来,阿明从来就没有见过秦茹芸有过任何的慌张,或者是紧张。

但是今天,秦茹芸的模样却着实让阿明大开眼见了一回,更是让阿明第一次发现了秦茹芸这么强的女人,居然也会有软弱的一面。

“夫人,您就别担心了。阿晨应该是受了什么大的心灵创伤,所以这会儿才会这样的魂不守舍。据我所知,阿晨这一次之所以会在M市待了这么久,是因为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心仪的女人。所以,我想,阿晨之所以会是这副狼狈的模样,应该和那个女人脱不了什么关系。”

接受了秦茹芸这么多年的关心和爱护,阿明在心里早已把她当做了亲生母亲来看待。虽然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压根儿就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是,看到秦茹芸的这副模样,阿明的心里终究有点儿于心不忍,从来没有安慰过人的阿明在不得已之下做出了生平的第一次尝试。为了他最敬佩的那个如母亲般的女人。

“女人?阿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听到有人和我说过阿晨在这儿有找到了一个心仪的女人?”

听到阿明的话,秦茹芸如同醍醐一醒,突然从悲伤中回过神来,脸上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带上了一抹看似欣喜的神色。

“夫人,这件事情……呃,我原本是打算后边再和您说的。所以,我并不是刻意隐瞒的。”

听到秦茹芸略微提高了声调的话语,阿明的心里不禁微微地发抖了一下,生怕秦茹芸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怪罪自己。

虽然,从小到大,秦茹芸似乎还从未因为任何一件事情而怪罪过自己。

“呵呵,阿明,别担心,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不过是听到这件事情,有一点小小的惊讶罢了。毕竟你也知道,阿晨从小到大虽然从来不缺少女人缘,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去理会过。所以,刚才听到你的那句话我才会感觉到十分的惊讶。不过,作为母亲来说,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的心里真的是十分开心的。”

看到阿明的头不知不觉越压越低,从小看着阿明这孩子长大的,秦茹芸自然是知道他的脾性,也自然是猜到了自己方才的话或许让阿明误会了。微微勾唇一笑,秦茹芸赶忙解释道。

“啊。夫人,我……我……我没有。”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秦茹芸给猜透了,阿明不禁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起来。

看到阿明憨厚爱秀的模样,秦茹芸原本因为看到楚凡晨狼狈落魄的模样而略微显得有点儿难受的心这会儿也不禁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呵呵,阿明,先让司机启动吧,我们先回酒店。阿晨现在这副样子,还是得先让他休息一会儿才好。”

朝着已经被阿明安放在车子后排座位上躺下的楚凡晨看了一眼,秦茹芸的眼里不觉又一次浮现出了一抹疼惜。

闻言,阿明也忍不住朝着楚凡晨看了一眼,便吩咐了开车的司机启动了车子。

当秦茹芸一行三人回到酒店的时候,接到阿明电话的古家专职私人医生裘铭已经在套房里边等候多时。

“夫人。”

坐在客厅之中等待的裘铭一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便立马起身朝着门外赶去。

当看到楚凡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庞的时候,裘铭也不禁被深深震撼了一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把少爷打成这样?

若是论在古家待的时间来说,裘铭算起来也算是古家的老人了,和古敏凡差不多是一个年纪。在古敏凡和秦茹芸还没有结婚的时候,裘铭便已经进了古家,成为了古家的专职医生。所以,裘铭可以说是从小看着楚凡晨长大的,更是自幼便照料着他的身体健康,对于他的身体情况简直是了如指掌。

自打楚凡晨出生的那一天开始,裘铭就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被人打成这副模样的。更确切地说,是从来就没有人胆敢动手打楚凡晨一下。由于古家在N市的势力,楚凡晨就算是想要不暴露出自己的身份都难。由于古家在N市的极富盛名,楚凡晨的名号也是自然而然地不吹变红。不需要任何宣传和介绍,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是在N市的范围之内,纵使楚凡晨再低调也还是总有人会认出他来,然后发出尖叫。这样的结果便是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围观,甚至连周围原本没有认楚凡晨的人都会因为尖叫而停下了脚步,驻足一睹这个传说中古家少爷的帅气容貌。而这,也恰恰便是楚凡晨千方百计离开N市而到处隐姓埋名隐藏身份的原因。

“老裘,你快先帮阿晨看一看他会不会怎么样了。你说他的脑袋会不会被别人给打傻了呀?方才在街上,无论我怎么叫他,怎么喊他,他都没有理我,只是一直这样目光呆滞地不知道看着哪里。”

听到裘铭的声音,秦茹芸便赶忙让阿明将楚凡晨放在沙发上,着急地喊着裘铭。

“好的,夫人,您先别着急,少爷应该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脑袋。他之所以会这样目光呆滞,我觉得应该是他情绪的问题。夫人,要不这样吧,我先给少爷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待会儿再让人给少爷洗个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少爷的身上应该也会有着几处乌青的伤口。”

看着秦茹芸焦急的模样,裘铭自然也是十分理解。他也是个有儿有女的人,孩子就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别说看到孩子身上遍体鳞伤,就算只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身上有了一点点小小的伤口,也定然会心急如焚。

一边说着,裘铭便已经一边十分职业地拿出了自己特地带来的一身家当,十分熟练地开始为楚凡晨检查伤口来。

当然,虽然根据裘铭几十年的行医经验来说,一眼便已经判断出了楚凡晨只不过是脸上受到一点儿皮外伤罢了,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大碍。但是,为了让秦茹芸能够更加放心一点儿,裘铭还是为楚凡晨大致做了一遍常规性检查。

一遍检查过后,裘铭便打开药箱,重新拆开一包纱布,拿出里边的药酒,点蘸着便欲给楚凡晨擦拭脸上的伤口。

“老裘,我来吧。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来替儿子擦一擦吧。”

并不是对裘铭不放心,而是看到自己儿子满脸伤痕的模样,秦茹芸的心里就十分难受。想到儿子离开的原因,秦茹芸的心里便不觉一阵愧疚油然而生。所以,若是归根结底来说的话,儿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她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她只是希望能够尽到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为儿子做一些什么。

听到秦茹芸的话,裘铭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陷入了犹豫。

几经斟酌过后,在秦茹芸期盼的眼神的注视之下,看了看楚凡晨,裘铭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秦茹芸的请求。

“老裘,谢谢你,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看到裘铭的点头,秦茹芸的眼里顿时充满了感激地看着裘铭,脸上是一副难以掩饰的激动。

“呵呵,夫人,这有什么好谢的呢。我也是当父亲的人了,这父母疼爱孩子的心我也自然是理解的。不过,夫人,您就别担心那么多了,我刚刚已经给少爷检查过了,少爷的确只是脸上的一点儿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的。至于他目光呆滞的神情,多半是因为情绪的缘故才不爱理人。我待会儿先给少爷开一副安神催眠的药让他喝下去,让他睡一觉明天一早醒来,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看到秦茹芸的模样,裘铭忍不住笑着说道,也是给秦茹芸一点小小的安慰,免得她对楚凡晨太过担心而反而将自己的身子而累坏了。

“嗯嗯,老裘,辛苦你了。那你先去忙吧,我在这儿替阿晨擦脸上的伤口就可以了。”

听到裘铭的话,秦茹芸自然也名表他话中的意思,冲着他笑了笑示意。

而后,裘铭便将自己那个视若珍宝的药箱拿到一旁捣鼓了起来。

不一会儿,裘铭便捣鼓出了一包药材。

“阿明,你把这包药拿到厨房去让人煎一下吧。待会儿等阿晨洗完澡之后正好可以让他趁热喝下去,然后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晨醒来就没事了。”

“嗯,好的,裘叔。那我这就拿到厨房去。”

这会儿,阿明正在一旁看着秦茹芸无比细心体贴地替楚凡晨擦拭着脸上的伤口,听到裘铭的叫唤便立马回过神来,走到了裘铭的跟前准备结果他手中的那包药。

“阿明,别急,等等。虽然现在还没有检查阿晨的身上是否有伤口,但是看他脸上的模样来推断,十有八九应该是少不了几块乌青的。这脸上的伤口好处理,身上的伤口的话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所以我想着要不就弄点儿药放进浴缸里边让他泡一泡也好。但是我刚才找了一下,我的药箱里面有几味要用完了,所以可能还需要麻烦你走一趟,到外边的药店给我将这几味药买回来。”

看到阿明略显着急的模样,裘铭忍不住笑了笑,喊住了接过他手中的药包便准备离开的阿明,嘱咐道。

“嗯?好的好的,那我把这包药拿到厨房让人煎了之后就去帮您买药。不过我还不知道这附近哪儿有药店,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耽误了时间。”

并不是阿明自己要没事找事,一有事情做就十分乐乎。而是对于他而言,楚凡晨真的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存在,看到楚凡晨伤痕累累的模样,阿明甚至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他去承受那一切。然而,这样的事情却终究只能是恨不得,而永远也无法成为现实。然而,即便如此,阿明也希望自己能够为楚凡晨做点儿什么。所以,这会儿听到了裘铭的吩咐,他才会这般热衷和激动。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大概勘测过周围的环境了,说来也巧,沿着酒店外边的那条路一直走,向左拐就有一个叫做‘回春堂’的药店,规模挺大的,而且我要的这几种药材并不算是罕见的东西,我想那里边应该会有我需要的那几种药材。”

听到阿明的担心和顾虑,裘铭不禁好笑地说道,三言两语便已然解决了阿明担心的问题。

“啊?裘叔,果然还是你仔细。事先就已经考虑好了一切,看来这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是没有错的。”

听到裘铭的话,阿明顿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与此同时,更是不禁为了自己和裘铭之间的差距而感觉到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起来。

古家虽说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但是和其他同样庞大的家族相比,古家却不似那些家族那般只是光有一个硕大却冰冷的躯壳,而是一个切切实实充满了家庭中无尽的温暖。在古家,无论是秦茹芸这样的主人,还是裘铭这样的下人,从来都不分彼此,相互尊敬。作为主人的古敏凡、秦茹芸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主人而用带着颜色的眼睛去看待裘铭和阿明这些下人。而裘铭和阿明之类的人们,也因为主人的同等对待而从未看低过自己,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身份有任何的卑微。

一个大家庭,一大群彼此相爱、彼此照顾的家人,无论是主人还是下人都在不知不觉之中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家,喜欢上了这个大家庭。而在这个大家庭当中,虽然彼此之间并没有浓于水的血缘关系,但是每一个人都把彼此当做了自己的家人,每一个人都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家人。

所以,对于阿明而言,裘铭同样是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是从小照顾着自己长大的长辈。由于这种亲人一般的感觉,让阿明对待裘铭时的态度不觉少了几分生疏而多了几分趣味。

“呵呵,没想到阿明这越是长大嘴巴也是越懂得说话了呀。三言两语的就把裘叔我这把老骨头给逗乐了。”

听到阿明赤果果毫无遮掩的夸奖,裘铭原本因为担心楚凡晨而充满忧愁的脸上不觉添上了几分笑容。但是,这调侃归调侃,成熟稳重的裘铭又怎会忘记楚凡晨的大事?

随便调侃了几句便立马有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言归正传。

“好了好了,别这拍马屁拍得把正事儿给忘了。赶紧去帮我买药吧,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能够赶在夫人替阿晨清理完脸上的伤口之前把药都买回来,正好也能够先让药在浴缸的热水里边浸一段时间,让药物里边的成分渗透到热水里,这样也便于待会儿阿晨泡澡的时候药效的吸收。不过,当然,凡事还是得以安全为重,高效自然得建立在安全的挤出之上。否则,若是没有了安全,一切都死浮云。”

“嗯嗯,裘叔,我知道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切我自有分寸的。好了,裘叔,那我就赶紧先出去了,放心吧,我一定高效完成任务的!”

冲着裘铭自信地一笑,阿明便立马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看着阿明欢快地离去的背影,裘铭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但是,笑容的背后却又不禁夹杂了进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关于阿明对待阿晨的感情,他似乎已经发觉了些许不善的苗头。但是,毕竟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却是不可以乱说的。所以这会儿裘铭并没有真实确切的证据,自然是不敢轻易妄加猜测,胡乱说些什么东西。不过,尽管如此,但是裘铭已经下定了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否则他的心里定然是无法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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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沐浴(一)

不知道是该说这阿明的工作效率太高,还是秦茹芸为楚凡晨擦脸上的伤口擦拭得太过认真,当阿明将裘铭吩咐他买的药都买回来时,秦茹芸这才刚刚将楚凡晨脸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一半左右。

“裘叔,我回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这些药,别被我不小心给买错了。”

阿明这才刚回到酒店的套房,还没有来得及停下来喘一口气,便赶忙将手上提着的那一大包药递到了裘铭的跟前。

虽然方才裘铭吩咐阿明买的药量只不过是每样五两,但是阿明生怕楚凡晨身上的伤口需要比较大的药物剂量,为了避免待会儿药量不够而耽误了楚凡晨的伤势,所以这阿明便自作主张地特地将每一种药都多买了一点儿,所以才导致了此时此刻他手上提着这么大一袋子的药。

这不,一听到阿明的声音,裘铭便迫不及待地朝他手上提着的那个袋子望去。然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目光才刚刚注视到阿明手上的那个袋子,裘铭便已然被那个硕大的袋子给吓了一大跳。

阿明手上提着的那个袋子其实说大爷不大,但是也绝对称不上小。如果真的要以一个确切的大小来形容的话,大概也有一个装米的麻布袋那么大。所以,让裘铭产生如此的惊讶一点儿也不奇怪。

“阿明,你这手上提着的一大袋东西是什么呢?我让你买的药,没有这么多吧?”

裘铭这虽说是一大把年纪了,但是心里藏不住话的性格却从来没有改变过。所以这会儿心里产生了这么大的困惑,裘铭又怎会甘心肚子憋在心里?

“裘叔,这些都是您让我买的药呀。您快看看这里边的药我有没有买错了什么的,如果没有的话,就可以赶紧替阿晨准备泡澡的热水了吧。”

看到裘铭满脸吃惊的模样,阿明不禁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裘铭此时的目光已经让他感觉舒服多了。要知道方才他扛着这一大袋的东西走在回来的路上的时候,路人们向他投来的那种眼神,真让他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下去。

“可是阿明,我记得我刚才应该没有让你买这么多呀。我刚才让你买的药应该最多不过一个购物袋那么多吧,你怎么扛着这么大一袋回来了?难不成是今天那个药店搞活动促销,买一送一?”

虽然阿明的话中已经表露出了明显的想要转移话题的意思,但是以裘铭这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来说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让阿明三言两语的就给蒙混过关的。

“啊?没……没有啊。我只是看阿晨身上的伤口好像挺多的,担心万一您让我买的那些药量不够,所以这才自作主张多买了一点的。可是谁知道,这一不小心就给买了这么多。但是我都已经和老板说好了,人家也给我装好了,而且还是特地去找了个这么大一个袋子来给我装的,所以我这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呀。”

见自己想要转移话题的阴谋竟然一不小心地就被老谋深算的裘铭给发现了,阿明这会儿是想要逃避也是没有办法了。

冲着裘铭谄媚的一笑,阿明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阿明,这究竟是我老糊涂了呢,还是你老糊涂了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帮我买药了吧?这具体的药的分量大小你就算不懂,但凭着这么多次的经验,你就算是看也得看熟了吧?你若是要说你是不小心才买了这么多药的,那我可是不相信。”

听到阿明的解释,裘铭依旧一点儿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裘叔,我……我这还不是一不小心给把药量说多了吗?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诸如此类的错误了。不过这话也说回来了,我这一次性给您多买一点儿也没有错呀。反正这些药材都是晒干的,也不容易长霉什么的,您这次如果没有用完的话还可以留着下一次用嘛,也省得下次再喊我去买嘛,您说是不?”

没想到这一向好说话的裘铭今天居然会如此百般为难着自己,一直揪着自己今天买了一大袋的药材不放,一点儿也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哼,就你小子会说话,居然还把黑的说成白的,反倒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来了。好吧好吧,知道你小心嘴严,不愿意说的话就算我拿着一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都是不会透露半个字的。好吧好吧,既然如此,也罢也罢,那我就不再多问了,否则改明儿你还不知道要怎么记恨我这个糟老头子呢。好了,这些药没买错,那你赶紧按照这张我已经写好的药房配好药量拿到浴室里边给阿晨去泡洗澡水吧。记得,这次千万别再擅自多加药量了。否则待会儿会物极必反的。到时候万一让阿晨被药物给反噬了,那我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阿明的胡搅蛮缠、各种借口,裘铭的心里忍不住在暗自偷笑,偷笑着这个男孩儿居然也会有被自己逼得如此害羞的一天。原本裘铭还打算继续追问着些什么的,但是看了看秦茹芸那边帮楚凡晨擦拭伤口的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为了让药物在热水中浸泡的时间久一点儿,增长药效,裘铭还是不得不克制着自己内心强烈的好奇心,打住了这个话题而言归正传了起来。

“嗯嗯,裘叔,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可是不敢拿阿晨的健康开玩笑。”

听到裘铭的嘱咐,阿明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答应着。随即,便按照裘铭递给他的那张药方认真地严格按照分量抓起药来。

认真地将药材按分量搭配好之后,阿明便赶紧将药物拿到了浴室里边,打开淋浴器的开关,将水温调节到比较高的温度,便往浴缸里边灌起水来。

阿明的模样显得格外认真,一点儿也没有敷衍了事的意思,仿佛在做一件十分严肃而精细的事情一般,丝毫容不得一点儿的马虎。

虽然这搭配药物的问题的确是一件十分严肃,不容许一点儿马虎的事情,但是阿明的态度却未免显得有点儿太过精细,太过谨慎。仿佛已然真的相信了裘铭方才那明显带着危言耸听意味的话。生怕因为自己稍微的一点儿小闪失就真的害了楚凡晨一般。

站在客厅中透过门缝偷偷地观察着阿明的一举一动,裘铭的脸上不觉又一次浮现出了方才阿明着急地离开套房而出去帮自己买药时的那副表情。欣慰的笑容当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担忧,眼眸之中满是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老裘,老裘,你快过来看看,阿晨说话了。”

正在安静地帮楚凡晨擦拭着脸上伤口的秦茹芸突然冲着裘铭发出了叫喊,脸上满是一副笑容中夹杂着担心的神色。

“嗯?阿晨怎么了?阿晨怎么了?”

看着阿明有点儿失神的裘铭被秦茹芸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给唤了回来,诧异地朝着秦茹芸和楚凡晨的方向看去,脚步也渐渐开始朝着那个方向迅速地移动过去。

“我也不知道。就是刚刚我在替阿晨擦伤口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疼’,我以为是我动作太重了,不小心弄疼他了,但是当我继续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却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听见似的,只是一直在小声的重复着一句‘疼,疼。’老裘,你说阿晨这是怎么了呀?怎么这么奇怪呀?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了吧?”

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裘铭,秦茹芸激动地讲述着自己方才经历过的事情经过,一边讲着,脸上担忧的神色已然不觉变得更浓厚了起来。

“嗯?这样?阿晨,阿晨,我是裘叔,阿晨,你听到我喊你了吗?”

听到秦茹芸的讲述,裘铭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情况,他似乎还从未见到过。根据他方才仔细的检查,楚凡晨除却了脸上和身上的一点儿皮肉伤之外,的确是没有其他的问题,这样说来,脑袋没有创伤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生理上的精神问题的。而这唯一的解释便只有自己方才对秦茹芸说过的,是心理上的问题。但是裘铭毕竟只是一个医生,而并非一个心理医生,他能治病,却不能治心。

更何况,虽然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茹芸因为过于担心楚凡晨的缘故,并未看出点儿什么,但是以裘铭这旁观者清的角度来看,楚凡晨定然是为情所困才会这般扑朔迷离。裘铭也是个过来人,这正值青壮年,正是把爱情看得最重要的年纪,但凡只要在感情上出现一点儿小小的挫折或者不顺利便会感觉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一蹶不振。这样的经历裘铭在年轻的时候也是有过的,所以,自然也是十分能够理解此时吃的楚凡晨。

“疼……疼……”

然而,裘铭的叫唤得到的依旧是同秦茹芸方才描述一般的回答。楚凡晨并没有理会裘铭,而是自顾自地反复重复着一个字。

见状,裘铭并未表现出任何的焦急不安,而是继续心平气和地问着:“阿晨,阿晨,你是哪里疼呢?脸上,还是身上,还是……这里?”

说着,裘铭便小心翼翼地往楚凡晨心房的部位比划了比划。

说来也奇怪,当裘铭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楚凡晨的心房前面的时候,楚凡晨突然一个机灵站起来朝着后边退去。

“别碰我,我疼,我疼。”

只见楚凡晨如同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紧紧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怀抱着自己的胸膛,生怕再有人来触碰到他的心一般。

“阿晨,别怕,我是裘叔呀。是这儿疼吗?是吗?”

见状,裘铭的心里似乎已经明白了点儿什么,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而这次,面对着楚凡晨如此大的反应,他自然是不敢再直接比划在楚凡晨的胸膛上,而是直接对着自己的心口比划了比划。

比划的同时,裘铭也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楚凡晨靠近。

“阿晨,阿晨……”

而这时,秦茹芸也有点儿被楚凡晨这突如其来闪开的动作给吓到了,眼眸之中不觉浮现出了满满疼惜的神情,苦涩地看着楚凡晨,嘴里小声地呢喃着。

但是却由于楚凡晨方才过于剧烈的反应而不敢向他靠近,生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而刺激到了他。

“夫人,您先别担心,先就坐在那儿,让我来和阿晨聊一聊试试。”

听到秦茹芸的声音,裘铭停下脚步回头朝着她望去,看到她满脸忧愁的模样,心里头自然也不是滋味。又朝着楚凡晨看了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声地安慰着秦茹芸。

“嗯,嗯。好的。你快去看看阿晨吧。”

听到裘铭的话,秦茹芸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楚凡晨,小声地回答道。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就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一点儿精神也打不起来。平日里那个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秦茹芸早已不知所踪。

冲着秦茹芸点了点头,裘铭便继续小心翼翼地朝着楚凡晨走去。

“阿晨,别怕,我是裘叔,这儿疼吗?”

冲着自己心口的部位比划了比划,裘铭温柔地问道。

“疼。疼……”

而这会儿,看到裘铭的动作,楚凡晨也不禁学着他的模样,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嘴里继续喃喃有词。

“阿晨,别怕,先让你妈妈替你擦一擦伤口,待会儿泡个澡就不疼了,好吗?”

冲着已经渐渐淡定下来的楚凡晨小声地说道,裘铭便一边偷偷地冲着在后边不敢靠近的秦茹芸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着她慢慢朝着楚凡晨靠近。

听着裘铭的话,楚凡晨朝着裘铭看了一眼,脸上的警惕不觉渐渐有了略微的松懈。紧紧交叉挡在胸前的手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然而,正当楚凡晨放下防备准备接受着裘铭的靠近时,突然他眼睛的余光瞥到了同时朝着自己靠近的秦茹芸身上。

顿时,下意识的,楚凡晨原本才稍稍放下的防备立马又重新警惕了起来。

“阿晨,是我,我是妈妈呀。你怎么连妈妈都不认识了呀?”

注意到了楚凡晨动作的变化,秦茹芸的心里仿佛突然被针刺痛了一般生生地疼了一下。

这会儿的楚凡晨似乎已经因为裘铭方才的那番话恢复了些许的感觉和记忆,在看到秦茹芸脸上十分自然地浮现而出的那抹忧伤的神情时,楚凡晨脸上冰冷的防备竟然不知不觉融化了。方才下意识地挡在胸前的手也不自觉地悄悄放了下来。

“妈妈……”

如同刚开始学说话的孩童一般,楚凡晨缓缓张开了口,轻轻而小心翼翼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阿晨……阿晨,你认得妈妈了吗?阿晨……”

虽然楚凡晨的声音很小,但是此时在如此安静的房间内却一点儿也不显得小声。而对于秦茹芸而言,这句话更是显得格外响亮而动听,甚至堪比李斯特亲自弹奏的乐曲。

虽然“妈妈”这个词从楚凡晨的口中对自己喊出来是一件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事情,因为这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对于此时此刻的秦茹芸而言,别说楚凡晨喊她“妈妈”,甚至是只要楚凡晨能够看她一眼,冲着她笑一笑,对她而言都是一件人生中难以得到的高兴的事情。

因为楚凡晨的这一个称呼,秦茹芸的眼眸之中早已因激动而氤氲起了一层雾气,脸上更是因为高兴而笑得合不拢嘴。

“妈妈……”

然而,此时早已陷入了一副“忘我”状态的楚凡晨并无法体会到秦茹芸此时的激动,而只是依旧盲目地重复着方才的那个称呼。一字一顿地,却让秦茹芸心里的激动愈发的有增无减起来。

“嗯,嗯,阿晨,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阿晨,你快过来,让妈妈给你把脸上的伤口擦干净。”

秦茹芸早已因为激动而近乎哽咽了起来,而脚下却是一直犹豫着是否要迈开脚步主动朝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走去。

“妈妈……”

闻言,楚凡晨似乎听懂了点儿什么似的,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让秦茹芸无比激动的称呼,一边挪动着自己的脚步渐渐向着秦茹芸的方向靠近。

其实,对于此时的楚凡晨而言,他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女人究竟是谁。对于他而言,他之所以会这样一直重复着这个词语,只不过是因为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似乎很关心的模样,而且自己只不过是一句十分简单的话便可以让她高兴成那副模样,楚凡晨的心里自然是有一种何乐而不为的感觉。

反正,喊出“妈妈”两个字对于此时的楚凡晨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而且,楚凡晨的心里想着的是,既然眼前的这个阿姨对自己这么好,那自己做点儿简单的事情让她高兴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这样想着,楚凡晨这会儿才会渐渐地挪动开脚步朝着秦茹芸的方向靠近。虽然这会儿楚凡晨的心里依旧有点儿不安全的感觉,但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召唤着他,趋势着他朝着秦茹芸的方向走去。

“阿晨……阿晨……”

看着已经迈开脚步渐渐朝着自己走来的楚凡晨,秦茹芸内心的激动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不再多想,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立马迈开步子激动地朝着楚凡晨跑去,将他紧紧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阿晨,阿晨,你终于认得妈妈了,你知道妈妈有多开心吗?”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的感情,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倘若自己的孩子不认识自己的话,那心里的痛楚压根儿就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痛。所以,这会儿看到楚凡晨终于认出了自己,秦茹芸要说不激动简直就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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