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倪幕念微微蹙起的眉,余凯昱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方才手抚摸过的地方落下了一个柔情的浅吻,而后,附在她的耳畔柔声说道。
“嗯。老公,谢谢你。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还嫁给了你。”
余凯昱的温柔越来越容易让倪幕念感动,抬起头对上他恰好注视着自己柔情似水的眼神,倪幕念心里的紧张顿时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以一股暖流。那些平日里自己觉得十分矫情的话竟也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傻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我可是怕万一哪一天你遇到了一个比我对你还好的男人,你就被他勾引走了,抛弃了我。所以,我一定会付出我的一切用我的一生来好好对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一定不会给其他男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对于倪幕念的这番话,余凯昱的第一反应是受宠若惊。不过很快他便从受宠若惊中回过神来,在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宠溺地揉了揉倪幕念的头发。
这一刻,幸福的一对夫妻,加上桃花源中原本就无比美丽诱人的景色,已然形成了一副最美好,甚至堪比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动人画面。真是有一种就要折煞旁人的感觉。
“老婆,走吧,咱们进去吧。要不待会儿如果耽误太久了,我怕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我已经事先和桃花源的村长有过联系,但是桃花源毕竟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的人们都不大喜欢外人贸然闯入他们的村落,所以……”
虽然余凯昱比任何人都希望时间就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一刻,不要再有任何的走动。但是,幸亏他始终是理智的,并没有因为个人的私欲而忘记更为重要的事情。谁让在余凯昱的心里,倪幕念的事情永远比自己的要重要。
宠妻尊则第一条:自己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老婆的事情更重要!
“嗯。”
带着紧张,倪幕念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余凯昱伸手叩响了眼前的那个房门。
“谁呀?”
当余凯昱第三次叩门的时候,屋内终于传来了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由于当年在特训集团的特训经历,倪幕念的耳力较之于普通人的确会好上许多,所以,尽管隔着门,她也听出了那个声音里边透着一种略显苍老的感觉。
“您好,能开个门吗?我是村长的朋友,我找您有点儿事情。”
余凯昱的态度不再是以往的那般高傲,而是十分礼貌地回答着屋内的人。
“啊?那……那你等一等。我走路不方便。”
见来者是个陌生人,屋内的人似乎有了一瞬间的犹豫。但是大概是由于“村长”二字起到了作用,虽然犹豫,但是屋内的人最后还是不好意思拒绝。
“嗯。好的,阿姨,没事,不急,您慢慢来。”
想到屋子里边的人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丈母娘,余凯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像平日里在其他人面前那样严肃冰冷,而更表现出一种晚辈对长辈应有的礼貌态度。
“我来了。等急了吧?”
当没有直接见到一个人的时候,和他的对话当中就可以认识一个人,对他做出第一印象的判断。
虽然多年以来都不愿意和外边的人有任何的来往,对于门外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屋内的女人一时之间有点儿不大习惯,但是他的话却不觉让她渐渐不再像起初时那样排斥。毕竟,懂事的孩子总是让大人毕竟喜欢。
“妈……?!”
由于倪幕念的心一直都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当屋子的门被打开的瞬间,当她看到屋子里边的那个女人的模样的瞬间,虽然十多年的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使曲丽琴染上了些许历史的沧桑,但是,大概正是因为母女之间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割断的血肉之情的缘故,只是第一眼,倪幕念便认出了那个人。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说,就算是曲丽琴整了容,变了相貌,她倪幕念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毫无怀疑地认出她。这个她日思夜想了十年都想要找到的女人。
“这位小姐,你是……?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吧?”
起初,屋内的女人打开门的瞬间只是单纯地看了看方才一直和自己沟通的余凯昱,而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倪幕念。
然而,这时,当她听到了旁边响起的一个突兀的声音的时候,心跳不自觉地有了一瞬间的停顿。更是在碰上那个声音主人眼神的那一瞬,她的脸上一抹震惊一闪而过。
“妈,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夕呀。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
111 妈妈的苦衷(下)
“妈,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夕呀。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
虽然因为找到了亲生母亲的喜悦倪幕念的确显得有点儿过于激动,甚至几近丧失理智。但是,洞察力敏锐的她却依旧察觉到了曲丽琴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和紧张。于是,正是因为曲丽琴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惊慌,更让她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阿姨,不管您是不是她的妈妈,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母女,我想,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能否进去说话呢?”
看了看时间,似乎应该是村民们劳作回来的时候,加之此时这样的事情似乎并不合适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看了看此时似乎已经陷入纠结状态的两个人,余凯昱还是忍不住插入了二人之前的谈话。
“啊?这……你们进来吧。”
不敢再朝着倪幕念看一眼,曲丽琴低下头,声音加之之前不觉变小了许多。
闻言,余凯昱轻轻地拍了拍情绪已经变得有点儿激动的倪幕念的背,拥着她走进屋子,一边不忘礼貌地替曲丽琴关上屋子的门。
“你们先随便坐一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虽然知道自从方才自己打开门的那一刻开始,倪幕念的目光就从未从自己的身上离开过,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曲丽琴便更加不敢抬起头,再朝着倪幕念看上一眼。
小声地和倪幕念和余凯昱说了一声,曲丽琴便逃避着朝着厨房走去。
“老婆,别紧张,也别激动。毕竟你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而且女大十八变,所以妈妈才会一时之间没有认出你。待会儿等她出来了好好和她说,好好谈,别太激动吓到了她,知道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妈妈应该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当初一定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她不会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隐居到这里来的。”
趁着曲丽琴到厨房去给二人倒水之际,余凯昱将倪幕念朝着自己的怀里更拥紧了几分,温柔地安慰着她。
“嗯。我知道。谢谢你。”
虽然找到妈妈是一件十分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相较之与高兴和激动,倪幕念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痛苦和悲伤的表情。努力冲着余凯昱扯出一抹笑容,倪幕念轻轻地点了点头。
“喝点水吧。这水和你们平时喝到的那些水相比可要好喝多了,带有一种纯天然的甜味儿。”
对于倪幕念这个突然找上门来的女儿曲丽琴一时之间依旧有点儿难以接受,方才在借口进厨房倒水的时候,她就已经忍不住偷偷地朝着女儿看了几眼,当然,陪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自然也是无法忽略。根据二人之间的亲密程度,一点儿也不难看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而且,看样子,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女儿似乎并不是一般的好。
心里一阵欣慰涌动而起的同时,随着倪幕念的到来,昔日一些痛苦伤心的回忆也随之在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看来,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如今,孩子也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似乎也不再方便继续瞒着她了。
脸上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再似之前那么尴尬,曲丽琴几经犹豫之后,还是借着自己端来的水打破沉默。
“妈妈,您先坐下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夕的丈夫,我叫余凯昱,您可以和我爸妈还有小夕一样叫我阿昱。我们已经领过结婚证了,虽然婚礼还没有举行,但是也算得上是法律上的夫妻了,所以,跟着小夕一块儿叫您妈妈还希望您别介意。”
不愧是最了解倪幕念的人,余凯昱总是能够在倪幕念最需要他的时候帮她解围。知道此时的倪幕念还在酝酿着该如何和这个时隔多年不见的妈妈开口,余凯昱便主动地接过了曲丽琴的话,顺便也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啊?没事没事。阿昱,呵呵。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虽然之前已经大致猜到了倪幕念和余凯昱之间的关系,但是在听到余凯昱的自我介绍的时候,尤其是听到了他们两个人居然已经领了结婚证的时候,脸上更是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妈,是不是如果我们没有找到这里,你就打算了要一辈子都躲着我,一辈子都不再见我?!”
听到曲丽琴的话,倪幕念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甚至连礼貌的问题都顾不上便直接将心里的不满脱口而出。这是在她心里隐藏了十多年的疑问,不是因为对曲丽琴当初抛弃自己突然离开的怨恨,而是对自己就那样莫名其妙地被抛弃的疑问,仅仅只是一个疑问,仅仅只是希望自己的疑问能够得到解答。她不恨,真的不恨。
“小夕,妈妈……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妈妈了。妈妈,妈妈那也是有苦衷的……”
看着十分激动地冲着自己嘶吼的倪幕念,看着她不知何时已经弥漫上了一层薄雾的双眸,曲丽琴心里藏了这么多年的痛这么多年的苦仿佛也在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看着倪幕念,她说话的声音显得越来越小,被压得越来越低,到了最后,更是不觉带上了一丝丝哽咽。
“苦衷?苦衷是什么?究竟是怎样的苦衷可以让身为妈妈的你那样毅然决然地抛弃自己还那么年幼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女儿?”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妈妈,在倪幕念的心里压抑了这么多年的痛苦终于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对着曲丽琴,倪幕念早已不知道究竟什么叫做理智,而自己又究竟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个女人才是真正合适的。
此时此刻,面对着两个自己最亲的人,倪幕念只想要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顾地好好地发泄自己心里的难受,做一回最真实的自己。
因为,倪幕念知道,无论如何,纵使自己此时的形象或者行为有多么的不堪,眼前这两个对自己最亲的亲人都一定会原谅自己,毫无理由地原谅。一如无论当初曲丽琴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抛弃了自己,既然此时已经找到了她,自己就一定会原谅她,毫无理由地原谅她。
“小夕……”
看到女儿的模样,曲丽琴原本就因为被勾起的陈年旧事而生生做疼的心顿时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似乎眼看着就要四分五裂。
“老婆,你先别激动。既然刚才妈妈已经说了当年她是有苦衷的,那么,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冷静下来,先听一听妈妈的苦衷。如果要激动,等到待会儿听完了再激动也不迟。”
看到坐在自己身旁已然显得有点儿歇斯底里的倪幕念,一直保持沉默的余凯昱知道自己是时候得出马了。将倪幕念往自己的怀里更拥紧了几分,控制住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余凯昱一边用言语安抚着倪幕念。
“好吧。那……你说吧。”
此时此刻能够安抚住倪幕念的人的确唯独余凯昱莫属。对于倪幕念而言,这一刻,唯一能够让她感觉到有一点儿可以依靠的人就是余凯昱。
主动将身子朝着他的怀里凑近了几分,倪幕念抬起头,睁开自己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直视着曲丽琴,语气当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颤抖,将她内心中的害怕和不安尽显无遗。
微微叹了一口气,曲丽琴朝着自己的女儿看了一眼,这才缓缓重新又开了口。
“当年,我离开你,是因为你爸爸。”
“那天,由于单位里并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我提早下了班便准备去接你放学。可是,谁知,我才从单位里边出来,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的人,正是你爸爸单位的一个同事,他说,你爸爸出事了。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就如同灵魂都被抽空了一般,失去了力气。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必须赶到你爸爸的身边去,必须到他的身边去陪着他。”
“所以你的心里有了他就把我忘了?所以你就想着爸爸的身边需要你,而年幼的我就不需要你了?就可以随随便便地把我丢在这里,就可以那么放心地把我交给别人?”
听到这里,倪幕念的心里不觉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伤痛,仿佛当初她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夕,你误会妈妈了……我,我当时原本只是担心带着你会让你受到伤害,毕竟当时我听说的,是你爸爸犯了一个挺大的错误。你也知道,在军队里,别说是一个大错误,就算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问题都是很严重的。所以,我担心你再出事,才把你暂时放在你倪叔叔那边让他帮忙照顾着。”
看着语气激动的倪幕念,曲丽琴刚忙解释着,她不愿意被倪幕念误会。过去是,现在更是。这件事情已经在她的心里藏了整整十年,原本在她决定隐居在这桃花源里边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要让那件事情彻底地腐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她知道,她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对不起她。所以,即使已经回到了M市,她却是再也没有颜面去见她。所以,她才选择了隐居,才选择了逃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然而,不知是上天刻意安排还是怎么的,时隔十年,居然让她再次与女儿重逢。既然女儿已经找到了自己,既然她已经提出了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那么,她再也没有理由对她继续隐瞒些什么。当初的事情,她已经错了,如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一错再错。她希望女儿原谅她,在见到现在长大的女儿的第一眼,她的心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曲丽琴便又一次开口继续着前面的话。
“小夕,当我千里迢迢到了你爸爸那里之后,我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才终于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也是直到那时候,我才真正认清楚了你的爸爸居然是一个那样卑劣的人!他……他居然和部队里边的一个长官的老婆有了私情。而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苟且之事被揭发了出来,你爸爸以往做过的许多丑事和卑劣的行为才真正全部被暴露了出来。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让你爸爸调回到M市,而他也曾经有过很多次调回到M市的机会,他却一次又一次地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说着,曲丽琴的声音又一次哽咽了。不是因为她不够坚强,而是,无论是谁,只要是一个女人,当你知道自己日思夜想,并且在听到他出事了便第一时间宁愿抛下孩子也要去陪伴着他的丈夫居然背着你做出了那些恶心的事情来的时候,除非是铁石心肠,除非早已忘记了痛苦的感觉,否则,都一定会理解曲丽琴当时的心情。以及,此时此刻重述当年那段痛苦的心,无疑是一次在伤口上撒盐的自残!
“妈妈……”
倪幕念也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女儿。当听到自己妈妈当年的这些遭遇,听到自己的爸爸对妈妈做的那些事情,倪幕念心里原本还对曲丽琴带着些许的怨恨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取而代之以毫无理由的同情和相信。
没错,对于曲丽琴方才所说的那一切,倪幕念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怀疑。尽管曲丽琴当初那样“无情”地抛弃了自己,尽管就在前一秒,自己的心里对于她当年抛弃了自己的行为还耿耿于怀,但是,或许就是因为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或许就是因为在自己初生的那十年的岁月当中都是她陪伴着自己,她的心里便毫无条件地相信了曲丽琴方才所说的那一切。她相信,就算是十年未曾见面,就算当初因为爸爸而抛弃了她,妈妈现在也绝对不会再欺骗她。
“后来……后来,我原本打算劝你爸爸回头是岸,组织也好从轻发落。可是,可是谁知道,那个男人,他居然越狱了。他居然带着那个长官的妻子私奔了。第二天,当我一早醒来的时候,就被告知了这件事情。然后……然后,当时,我当时整个人就如同被电击了一样,脑子里边一片空白。如此大的一顶绿帽子,我和那位长官,居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那两个恶心的人给扣上了这顶硕大的绿帽子。”
“再后来,幸亏军队是个有人性的地方,你爸爸曾经的一些战友并没有因为你爸爸恶劣的行为迁怒于我,他们还好心地把我送回到了M市。”
“其实,刚回到M市的时候,我去见过你倪叔叔一次。那时候,他就告诉我,他已经把你送出国了。当时,他还问我需不需要告诉你我回来了的消息。是我告诉他,不用了,我就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没有人找得到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没脸见你,我真的没脸见你。你有一个那样卑劣的爸爸,现在又有了我这样一个抛弃了你离开的妈妈,我怎么还有脸去见你,怎么还有脸去找你?”
“所以,所以在我向你倪叔叔告辞之后,我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原本,我已经打算好了要自杀,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理由能够支撑着我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就在我走到这周围的一条河边,准备纵身往下跳的时候,这里的一个居民,也就是现在的村长救了我。他把我带回到了村里,听了我的遭遇之后,便劝着我留了下来。这里的居民也很好,他们对我都很关心。虽然我是个外来人,却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外人来看。”
说到这里,曲丽琴原本充满悲伤的脸上已经不觉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么,那个男人呢?那个我应该叫做爸爸的男人,他去哪儿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来找你吗?”
“没有。他怎么可能来找我呢?且不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刻意隐姓埋名,为的就是不想要让任何人找到我。就算我光明正大地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想必他也不会没事找事,来找我蹚浑水吧。否则,当初他就不会那样抛下我,带着那个女人私奔了。”
朝着倪幕念深深地看了一眼,曲丽琴的话语中不觉带上了一抹淡淡的自嘲,似乎倪幕念方才的提问只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可是……无论怎么说,您也是他的妻子,而我也是他的女儿,难道他就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抛妻弃子,什么都不要了吗?”
听着曲丽琴方才的那番话,虽然对于那个她应该叫做爸爸的男人仅仅只有数面之缘,而且那唯一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当初她年幼时的模样,陌生得甚至如果让倪幕念现在在街上与他相遇,都大概只会是一个擦肩而过的结局。但是,倪幕念却始终有点儿难以理解那个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甘愿抛妻弃子,抛弃自己曾经已经拥有了的一切的行为。毕竟,那样的行为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显然显得有点儿不理智,甚至是十分的不理智。
一个男人,既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抛弃了自己的妻儿,那么,那个成为让他抛弃妻儿的女人的人在将来的某一天也有可能遭受着同样的对待。倪幕念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愿意和一个这样冷漠无情的人私奔。而那个她应该叫做爸爸的男人,又究竟是因为有多爱那个女人,才会这样的不理智?
“我也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突然发现从头到尾,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爸爸。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一切都只是因为当年的我太过执着,一门心思地想着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嫁给你爸爸,所以才会到头来被爱情所迷惑,而迷失在了爱情的迷宫里。最终,才会自作孽,不可活。”
曲丽琴说着,一边微微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表达着她内心里同样的无奈于不可思议。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如果她早知道自己当年天真的执着最终换来的只不过是现在这样的结局,那么,她当年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她还会错过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而最终选择了一个林建涛这样的负心汉吗?
不过,这些如果终究只不过是如果。有的事情,既然当初已经发生了,无论先进有多么的后悔都不过是一些无济于事的自我幻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现在已经看清了所有事实的曲丽琴无论如何也不敢保证,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当年的她重新选择一次的话,她是不是真的能够如同现在想的这样真正做一次理智的选择。
“妈妈,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这么多年以来,你已经一个人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好不容易看到了我这个女儿,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而我却非但没有理解您,反而是一开口便是完全不理解的质问的语气,我……我真不是一个好女儿。”
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过去十年来一直萦绕在倪幕念脑海中的困扰也终于揭开了谜底,这一刻,倪幕念的心里虽然充满着对那个她应该叫做爸爸的人的仇恨,但是更多的却依旧是找到了妈妈的喜悦和激动。无论什么样的情感也无法超越她此时心里的激动。她的妈妈,时隔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找到她的妈妈了,这个她日思夜想的女人,此时此刻真真实实地存在在她的面前。
“小夕,你没错。错的是妈妈,是妈妈当初不该一时冲动抛下还那么年幼的你,居然只是为了一个没良心的男人。小夕,你能原谅妈妈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曲丽琴的手微微抬了起来,朝着倪幕念伸了过去。但是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头发的那一瞬间,突然停住了动作。她不知道,现在的她究竟还有没有资格去抚摸她的女儿。
“嗯,妈妈,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妈妈,你能原谅我吗?能够原谅女儿的不懂事,刚才居然一时冲动差点儿错怪了你吗?”
主动朝着曲丽琴的方向凑近了几分,倪幕念的眼里带着一层水雾看着她。
“傻孩子,我怎么会错怪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当初……小夕,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妈妈对不起你啊。”
听到了女儿亲口说出的原谅,曲丽琴心里的激动早已无法再用言语来描述,来表达。那只停留在半空中的手终于朝着倪幕念的发梢轻轻地抚摸了上去。这样的感觉,在她的梦境里早已不知道出现过了多少遍,每一次出现,都会让她舍不得醒来,她都会十分贪心的想要继续。但是,却每一次都不得不被现实狠狠地打击,每一次从梦中醒来,她的脸上都是一样的失落,一样的泪流满面。
“妈妈……”
终于,就在这一刻,倪幕念心里所有的防备和坚强都在这一瞬间全数轰然倒塌,这么多年以来,她的心第一次有了这样因为释放而轻松的感觉。
脑袋中不再有任何继续隐藏自己的情绪,故作坚强的理由,此时此刻的倪幕念只想要在自己最最亲,和自己血浓于水的这个女人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她长得多大,变得多么成熟,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倪幕念永远都是一个小女孩,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十多年,细算起来,她已经有十多年未曾好好地释放过自己最真实的情绪,也有十多年未曾享受过这种冲着妈妈撒娇,被妈妈疼爱的感觉。此时此刻,她倪幕念只想要好好地重温一次这样的感觉,好好地享受这份特殊的待遇。她生怕现在让自己感觉到幸福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梦,等到了梦醒时分,这一切的一切,包括她日思夜想的妈妈都不复存在,留下的,唯独只有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正当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女你侬我侬,共话愁肠的时候,突然,外边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村民们耕作劳动回来了,正热闹地相互聊天着。
“小夕,阿昱,你们先在里边等一下,我出去看一看。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进来居然可以没有触碰到警报。但是,毕竟这个村子是别人的地方,是这里村民们的家园,他们一向不喜欢有外人擅自入内。所以,我觉得你们还在暂时不要露面,不要被他们发现为好。否则,就算他们没有出言责怪,我的心里也是始终有点儿过意不去的。”
通过门缝朝着外边看了看,曲丽琴的脸上不觉露出了一副难为情的神色,冲着倪幕念和余凯昱解释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朝着外边走去。
“妈妈……”
原本倪幕念还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在话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曲丽琴便已经消失在了门的外边。而后,只剩下一冷冰冰的门面对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檀口。
“老婆,算了,既然妈妈的心里已经有了她自己的解决办法,那咱们就按照她说的去做吧。毕竟,这次能够找到妈妈,也是多亏了那位村长的功劳,多亏了他的理解,但是毕竟有些东西是桃花源的规矩,我不希望因为我们的一己之私而让村长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规矩。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老话说的是不会有错的。”
看着倪幕念,余凯昱走到她的身边重新坐下,轻轻地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着。虽然方才他一直都安静地站在旁边,并没有加入到倪幕念和曲丽琴的谈话当中,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多事情,他虽然没有开口却也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丈母娘的遭遇,他的心里也是万般同情的。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对于曲丽琴这个人并不了解,但是大概是由于倪幕念的缘故,听到曲丽琴的话,余凯昱的心里便也和倪幕念一样,产生了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他相信,丈母娘方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假的。毕竟,到了这样的时候,他不觉得她还能够有什么理由来欺骗他们。
112 此情此景
看着倪幕念,余凯昱走到她的身边重新坐下,轻轻地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着。虽然方才他一直都安静地站在旁边,并没有加入到倪幕念和曲丽琴的谈话当中,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多事情,他虽然没有开口却也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丈母娘的遭遇,他的心里也是万般同情的。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对于曲丽琴这个人并不了解,但是大概是由于倪幕念的缘故,听到曲丽琴的话,余凯昱的心里便也和倪幕念一样,产生了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他相信,丈母娘方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假的。毕竟,到了这样的时候,他不觉得她还能够有什么理由来欺骗他们。
“嗯。好吧。可是,待会儿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不知不觉,倪幕念对余凯昱已经产生了一种依赖,一种莫名的依赖。只要有他待在自己的身边,她都能感觉到一种温暖,无论是天大的事情,她相信,他都一定会陪着自己一块儿走下去。即使是天塌下来,也有余凯昱会站在旁边替自己顶着。所以,此时此刻,无论余凯昱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别担心了,妈妈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先坐在里边等着,别出去。待会儿她会想办法的。你要相信妈妈一定能够帮助我们安然无恙的出去的。”
轻轻地拍了拍倪幕念的背,余凯昱的唇在倪幕念的耳畔吐着丝丝热气,不觉让她的耳朵有了一种痒痒的感觉。如同此刻她心里一般,带着温暖的痒痒的感觉。
就这样安静地倚靠在余凯昱的怀里,两个人无比和谐地相依着。
春天因为带着希望总是让人感觉到十分的美好,而相比于城市里头只是单纯地凭借着道路两旁人工种植的树木来象征性的春天而言,桃花源的春天却无疑显得更加的诱人和美丽。这儿的一切都是由大自然鬼斧神工地创造出来的,每一朵花,每一棵树都是大自然创造的结果,没有经过任何人工的刻意雕琢,却是较之于城市里边那些经过人们刻意装饰雕琢后的景色更让人迷恋,更让人沉迷。
由于曲丽琴的房子已经算得上是桃花源里最靠里边的一间,所以,也可以说是傍山而建,却更带上了几分山所特有的灵气和生机。
从余凯昱的怀里离开,倪幕念站起身朝着房子里边通往后院的门走了过去,轻轻地打开门,走进后院。
其实,方才在刚刚走进桃花源的时候,洞察力向来敏锐的倪幕念便已经注意到了这儿的每家每户房前屋后都种着许多花花草草。虽然不像城市里头那些别墅一般,屋子前面有个花园,却是每家每户都有个后院,而且,看那后院的面积,虽然不能说很大,却也不是可以用小巧玲珑这个词来描绘的。
虽然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过着外表偏于男性化的生活,久而久之倪幕念也渐渐养成了略微透着男子气概的性格。但是,无论如何却也都是无法改变她那颗属于女人的内心。或者,更是因为她曾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才更想要也更希望能够过上悠闲自在的生活。正如陶渊明笔下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似乎,妈妈这些年来过着的,正是这样的一种生活。
虽然这几年以来,妈妈的生活一直因为曾经的种种或许过得并不是很尽如人意,但是每当想到妈妈能够在这样一个悠然自得的生活环境中生活这么久,倪幕念的心里却不觉有一种莫名的羡慕油然而生。她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来到这里,或者是一个和桃花源相似的地方,没有外人的打扰,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这样安静地度过下半辈子的时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虽然是个显得有点儿奢侈的愿望,自己却始终不会因为它的奢侈而放弃。她相信,只要有了坚持,只要有了努力,无论是多么奢侈的愿望,无论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都一定会实现。就如同曾经的她也以为要找到妈妈的下落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曾经多少次她都想到了要放弃,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最终她还是坚持了下来。而且,事实也证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还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见到了妈妈。
回过头冲着正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余凯昱看了一眼,回眸一笑,冲着他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儿来。
“嗯?”
看到倪幕念的示意,余凯昱先是一惊,而后当看到她身后的景色时,却是立马又明白了些什么。
走到倪幕念的身旁,习惯性地将她拥进怀里,便顺着倪幕念方才的想法带着她朝着里边走去。
原本在方才走进村子的时候,倪幕念就已经被路边胜放的桃花朵朵给迷住了。然而,此时此刻,当她看到院子后边的桃花的时候,才发现,先前路边的那些桃花之所以会只是绽放在路边果真还是有它略微低人一等的地方。较之于院子后边的这些桃花,它们还真是所差甚远。
走到树丛之中,沐浴在花的海洋里,这时,倪幕念才发现,原来这里边的花并不仅仅只有单一的桃花,其中居然还夹杂着几棵樱花。对于樱花,倪幕念有着一种情有独钟的情愫。曾经,在她很小的时候,因为妈妈格外钟爱樱花的缘故,所以他们家的院子里边也种了许多樱花树。而且曾经听妈妈说过,那些樱花树是在她出生的那一年,爸爸为了庆祝她的出生而替妈妈种下的,希望他们的宝贝女儿能够像那些樱花树一样茁壮成长,开出璀璨绚丽的花朵,变得美丽动人。
然而,时过境迁,他们当中又有谁会料到,曾经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曾经那个对妈妈和自己信誓旦旦的爸爸竟然会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抛弃了这对他曾经许下过承诺的母女。如今,虽然不知道以前的那栋房子里面的那些樱花树是否还在,是否还每年春季绽放出美丽娇艳的花朵,但是,物是人非却已经成为了事实,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纵使那些樱花依旧每年如期娇艳地绽放,但是曾经看樱花的人,曾经在看到那些樱花绽放时的激动而喜悦的心情也再也不可能存在。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那个她应该叫做爸爸的人,既然当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就应该要想到今天的这个结局,就应该要负担起今天所应该负担的责任。
“老婆,喜欢这里吗?”
站在一旁的余凯昱见倪幕念看着这些花竟失了神,忍不住柔声问道。
“嗯。妈妈一直都很喜欢樱花,她说樱花虽不比桃花来得艳丽,来得娇媚,却正是因为缺少了艳丽和娇媚而更多了几分清爽和淡雅。虽然樱花的花瓣和桃花相似,却比桃花来得娇小,多了几分玲珑的美丽。和桃花的昂首挺胸不同,樱花的花朵在雨后总是低着头,如同个羞涩的小姑娘一般。妈妈说,做人就是应该学着樱花,不能总是想着要高昂着头,低头俯视别人,更多的时候还是要学会如何低头,学会谦虚。所以,自幼受到妈妈影响的缘故,久而久之的,我对樱花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渐渐的也开始喜欢上了它。没想到,时隔多年,妈妈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着樱花。”
闻声回过头朝着余凯昱望了一眼,倪幕念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先前激动的神情,更多的是一份从未有过的淡然。这样的神情,是自打余凯昱认识倪幕念以来从未见到过的。但是,这样的她,却也是前所未有过的美丽动人。
余凯昱多么希望从今以后倪幕念就能永远保持着此刻的这个模样,没有任何的烦恼,只有沉浸在花海中的喜悦和激动。
安静地看着倪幕念,看着她在落英缤纷中翩翩起舞的模样,宛若一个误入尘世的天外飞仙,美丽到了极致,动人到了顶峰。此时此刻,天地之间,除却了倪幕念之外,余凯昱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周围的花朵和蝴蝶在那一刻也开始以倪幕念为中心,围绕着她跟随着她的节奏翩翩起舞。
“老婆。你真美,多么希望能够和你就像妈妈一样永远地留在这里,过着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老婆,既然你也那么喜欢这里,要不,咱们就留在这儿不走了,永远都待在这儿。陪着妈妈,也省得妈妈一个人待在这儿会孤独寂寞。”
不知为何,看到眼前此情此景,余凯昱竟然会脱口而出这样的一番话,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他居然也会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居然也会说出这样不理智的话来。这样的话,若是被别人听去了,不理解的人,定然会说他竟然被女色所迷惑,竟然会有了这样胸无大志的想法。
“傻瓜,你我都知道,这样的想法终究只能是个奢侈的愿望。现在的我们不仅仅是我们自己,还有你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些朋友们。无论是因为谁,我们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做出这样的选择。现在的我们,唯一能够满足自己,让自己更加贴近愿望的只能是时常借着闲暇的时间过来走一走,也可以借着机会时常看看妈妈。这样,才是妈妈最希望看到的,也是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
说着,倪幕念便转过身去,正面与余凯昱对视着,第一次主动地伸出手揽上余凯昱的腰,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上他的胸膛,就这样安静地倚靠着。这时,倪幕念才发现,不知不觉当中,在她发现自己渐渐依赖上并且爱上了这个男人的同时,他似乎也学会了如何看懂自己的心,如何读懂自己的心。再不了多久的时间,想必他定然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倪幕念的心里涌动起了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暖流,一种安定祥和的感觉在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这样的幸福,若是换做从前,她倪幕念是万万不敢奢望的。曾经的她,只是觉得命运如她就好似游戏一般,她只不过是这场游戏当中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当命运这个厌倦了她,厌烦了她,便会直接将她踢出到局外,别说是虐她,就连看她一眼都不屑。
然而,事实证明,同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一样。当上天戏弄了你之后,定然也会还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拥有了现在这一刻的幸福,倪幕念便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了。于她而言,较之于现在的幸福和快乐,曾经的那些痛苦俨然只不过如同过往云烟一般的平淡无奇。只要现在这一刻的幸福能够持续下去,直到永远,那么,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又算得上什么?
或许人类都是贪心的动物,一旦拥有了某一种东西,就会想要拥有得更多。倪幕念也不例外。尽管她知道做人不应该太贪心,不应该有太过奢侈的愿望。因为,命运终究是个喜欢玩游戏的主宰者,它永远都喜欢上演着一些戏弄人类的戏码,先给你一个巴掌,再给你一个糖果让你乐呵一下,然后,不等你从乐呵劲儿当中回过神来,它立马就会狠狠地给你一个巴掌。这才是命运,这才是一个游戏的主宰者的真实面目。
“老婆,我希望你快乐。只要看到你高兴,只要看到你快乐,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你着迷,为你疯狂的。但是,现在我是真的爱上你了,真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把心交给了你。只有你高兴我才会高兴,只有你快乐我才会快乐。只要一看到你伤心难过,或者是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也会随着你一块儿变得不好,变得难过。每次看到你的眼泪,我的心都会如同被刀绞一般地疼。”
将倪幕念往自己的怀里拥得更紧了几分,余凯昱的声音竟然拿不觉带上了一丝哽咽。这些话,的的确确是发自他的肺腑,没有任何虚伪的色彩,没有任何为了渲染情感而擅自添加进去的虚情假意,只是完完全全的发自肺腑,源自内心最真实的那份情感。
“老婆,你知道吗,自从决定要和你领证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暗暗发誓,只要你成为了我余凯昱的妻子,我就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不会再让你流泪。虽然过去的一段时间,我似乎并没有真正做到这一点,但是,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不会再让你流泪。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陪伴在你的身边,为你提供一个最坚实最可靠的肩膀。老婆,现在的你不孤单了,你不仅有了我,有了我的爸爸妈妈,更是找到了你的妈妈。至于那个伤害了你们母女的男人,如果他敢再次出现伤害你们,就算他是你的父亲,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嗯。老公,我相信你。”
面对着余凯昱如此深情款款的表白,倪幕念只感觉到鼻子一酸,一层雾气便不自觉地在眼眸之中氤氲而起。但是一想到方才余凯昱说到的一看到自己的眼泪就会心如刀割般难受的话时,便又立马赶紧止住了眼眸之中那股即将奔涌而出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