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曲丽琴不想见的只是林建涛,而并不想要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而失去了倪雄和霍秋玉这样的好朋友。
更何况,正如她话中说的那样,她不在的这十年里都是倪雄任劳任怨地代替着她照顾着倪幕念,单单是凭着这一点,她就没有理由再拒绝他的邀请。
“妈。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您。我不是不相信倪叔叔,只是那个男人太狡猾,我担心甚至连倪叔叔都被他给蒙在了鼓里,不小心成为了他的帮凶。”
听到曲丽琴的这番话,倪幕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乎也发觉了自己方才太过紧张太过激动了,便渐渐平复了心境,耐心地对曲丽琴解释着。
“小念,妈妈知道了。别担心了,妈妈答应你,从明天开始我就真的不再出去了,待在家里,谁也不见。反正阿昱他妈妈也在家里,我们两个人正好聊天,相互陪伴,也不会太无聊。”
轻轻地拍了拍倪幕念的手,曲丽琴保证道。
“好了,小念,时间也不早了,你和阿昱赶紧回去休息吧。你们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坐飞机呢,那么长时间的飞行旅途,肯定会很累的,今晚早点儿回去,好好休息。”
“嗯。那好吧,既然您已经回来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的。”
看着眼前的的确确是若无其事的曲丽琴,倪幕念在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说道。
而后,注意到自己和妈妈似乎还是站在门口却一直没有踏进屋门,不禁感觉到好笑了起来。
“妈,我们先进去再说吧。难不成我们还要一直站在这大门口吗?”
“啊?呵呵,瞧我这一时之间竟然也没发现我们还站在门口呢。”
听到倪幕念的话,曲丽琴这才突然之间也反应了过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眼前的倪幕念,不禁好笑。
“哎呀,亲家母回来了呀?正好,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吃完晚饭过了那么久的时间,想来小念和阿昱也饿了,这就去厨房里炖了点东西给他们当宵夜。谁知道他们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明天早晨会不会又不小心给睡过头了,来不及吃早饭就拼命往机场赶了。”
此时,顾若桐恰好又端着一个大锅从厨房里边走出来,听到门外一阵笑声便应声望去,这才发现原来曲丽琴已经回来了,便赶忙招呼道。
“辛苦亲家母了。小念,那你和阿昱赶紧先吃吧,时候不早了,吃完了正好赶紧回去。今天晚上记得早点休息了,别明天耽误了飞机。”
顺着顾若桐看去,看到她手上端着的那一个大锅,曲丽琴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心里暗自想着,难不成那一大锅东西都给两个年轻人吃吗?他们吃得下吗?
不过,在被吓了一跳的同时,同样身为母亲的曲丽琴却也是对顾若桐十分理解的。为人父母的,都有着一颗疼爱子女的心,宁愿自己饿了也不能让子女饿了。看到顾若桐对倪幕念居然如此的体贴入微,曲丽琴的心里不禁暗自感觉到了一丝惭愧。不过,与此同时,自然也是愈发地庆幸着倪幕念嫁了一个好人家。
自古婆媳关系是最难相处的,虽然这十年以来曲丽琴都隐居在桃花源,早已和世俗尘世没有了联系,但是这婆媳关系她却是早在十几年前还没有归隐桃花源的时候便已经十分清楚的听闻过了。她的朋友,同事,没有几个不说自己和婆婆的关系不好的,一个个成天到晚聚在一起就是喜欢说在家里婆婆又对自己如何如何高要求,又是如何如何地挑自己的刺。但是,由于林建涛自幼母亲便去世了,而后在他们二人结婚之前他的父亲又去世了,所以这不好相处的婆媳关系曲丽琴却是没有机会亲自领教了。
原本,在曲丽琴的想法当中,像倪幕念这样甚至连结婚父母都不曾出现的不清白的身世,别说是顾若桐,就算是她自己的儿媳妇儿,她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会接受。但是,顾若桐却是没有一点儿怀疑地接受了,而且还对倪幕念如此好,如此关系体贴。
作为倪幕念的亲生母亲,曲丽琴当真是看在眼里,欣慰在心里呀。
“啊?妈,我不饿。你们陪着我等到这儿晚肯定也辛苦了,要不你们吃吧。”
听到顾若桐的声音,倪幕念也不觉朝着她的方向看去。果然不出她所料,顾若桐此时手上捧着的又是一个大锅,甚至比平日里给倪幕念单独熬汤的那个锅还要大上好几号,想必是想着今天人多,所以才特地换了这样一个大锅吧。但是,这个锅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儿吧?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尺寸简直可以和一个脸盆不相上下。看到那个大锅,倪幕念甚至想要忍不住开始怀疑,顾若桐的娘家或者是余家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家里就是卖锅的,否则这余家哪儿来的那么多大锅小锅,各种型号大小的锅?当真是像在进行锅展一般。
当然,在感慨的同时,倪幕念的心也已经凉了一半。这样一大锅的汤如果真的喝下去的话,那她今天晚上就真的可以不用睡觉了,就光顾着一直往厕所跑就好了。
然而,倪幕念的话无疑只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顾若桐既然那么辛苦地特地为倪幕念准备了这锅汤,除却了有她独特的用意之外,自然也是想好了能够让倪幕念就范而无法推辞的办法。
“小念,这只不过是汤而已,都是一些水,不饿的话当白开水喝了就好了。之所以特地熬了这么一大锅就是为了让大家每个人都喝一点儿的。你和阿昱明天就要去度蜜月了,虽然阿拉斯加也并不远,但是终归你们这一去就要去半个多月的,而且去外面旅游终归是没有在自己家里来得舒服,东西的话也有可能会吃不习惯的。所以,今天这一锅汤可以说是特地为你和阿昱熬的,加上你妈妈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好,也是需要多吃点儿补的东西调理身体。所以我今天晚上的这锅汤可以说是特地为了你们熬的,你们总不能这么不给我面子,白白浪费了我的一番苦心吧?小念,你妈妈的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你不喝的话,她肯定也不会要喝的。这样一来,我的辛苦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如果说曾经倪幕念还在感叹着余凯昱那自学成才、高超得堪比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的演技的话,那么,此时的倪幕念却是已经知道了余凯昱那么高超的演技并非自学成才,而是全部源自于顾若桐的遗传。
只见顾若桐一边说着,脸上一边已然佯装出了一副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倪幕念如果不喝她煞费苦心特地为他们准备的那锅汤的话就是糟蹋了她的一番苦心,害得她热脸去贴冷屁股。逼得倪幕念是想要再拒绝却也再也不忍心开口。
“小念,你看亲家母这也是一番好心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锅汤她可是从早晨一大清早一起床就已经开始放在砂锅里边熬了,而且汤里面好像还放了挺多东西的,想必也是经过了一番认真仔细的学习研究,才学到的熬这个汤的方法。你闻,多香呀。小念,就像亲家母说的,如果不饿那就姑且当做白开水喝了吧。别辜负了亲家母的一番好意了。”
见状,站在一旁的曲丽琴也忍不住帮着顾若桐说起话来。
不过曲丽琴的这一番话的确句句属实,并没有任何的虚假。这一锅汤当真是顾若桐一大清早就起来准备了,而当时曲丽琴见到之后便也准备帮忙。更是好奇地询问了这汤的功效。当听到顾若桐给出的答案之后,曲丽琴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碗汤的的确确是补身子的,只不过它补的身子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补身子而已,而是另外有着独特的滋补功效。
要知道,虽然余凯昱那小子因为一己私利自私地不想要太早要孩子,而想要再多享受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但是顾若桐和余益民可不是这样想的。他们可早就已经盼儿媳妇儿盼了好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儿媳妇儿,自然就开始盼望着孙子孙女儿了。尤其是顾若桐,余益民成天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忙还偶尔会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但是顾若桐不同,她可是成天到晚一个人待在家里,正闲着无聊呢,当然是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家里能够有一个小娃娃的诞生,也好让她不要再一个人待在家里,成天闲着无聊。
同样是作为母亲,顾若桐心里的期盼自然也是曲丽琴心中的期盼。尤其是曲丽琴现在又是一个将死之人,究竟还能够剩下多少时间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说她曾经并没有任何念想,只希望能够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度过晚年的话,那么,由于上天待她的不薄,让她有幸能够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与女儿重逢,便也使得她渐渐开始变得贪心了起来。既然现在已经看到了了女儿的婚礼,心里自然也就对小外孙或者是小外孙女开始有了期盼。
“对呀,小念,你妈妈可是从前几天就开始特地去报名参加了一个培训班,又买了一大堆关于滋补食材的书籍,就是因为担心你和阿昱度蜜月会太辛苦,想要提前给你们好好补一补的。为了今天的这锅汤,她更是真的忙活了一整天,你如果不喝的话,那可就真的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了。”
这时,甚至连坐在一旁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报纸的余益民也看不过去了,破天荒地开口帮着顾若桐说起话来。
既然这爸爸妈妈都开口了,余凯昱这个唯恐天下不乱,最喜欢凑热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站在一旁安静地当哑巴呢?
勾唇一笑,余凯昱那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便已然响起。
“对呀,老婆,就当白开水喝吧,反正咱们的新家好像还没有开水呢,如果待会儿回去以后想要喝开水还得去外边买矿泉水,倒不如就在这里把这个汤当成白开水来喝好了。老婆,妈妈的一番苦心,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不然的话,妈妈今天晚上又该伤心了。”
倪幕念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推辞居然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每个人都开口劝自己,这副阵势,看来自己是不想喝都不行了。
“妈,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愿意妈妈每天为了给我熬汤太辛苦了。您和我妈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每天轻轻松松开开心心的就好了,没有必要天天为了我们忙得这么辛苦。我们也长大了,懂事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会顾着的,如果现在还要让妈妈操心,让我们怎么过意得去呀。”
说着,倪幕念便走到了顾若桐的身旁,伸出双手接过她依旧捧在手上的盛满汤的大锅,替她端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我去拿碗。”
见状,余凯昱还算是懂事,便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拿碗去了。
看了看余凯昱跑向厨房的身影,又看了看倪幕念,顾若桐脸上方才刻意装出的那副委屈的模样才总算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以一抹淡淡的笑容。
“在我们面前,你们就算再大,甚至已经子孙满堂也终究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现在趁着我们还不算太老,手脚也还算灵便,能够为你们做些什么也是十分高兴的事情。你和阿昱平时工作都那么辛苦,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当然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更是恨不得那么忙碌的工作能够让我们来替你们分担一些。但是,毋庸置疑,那样的想法只不过是一个天真的念想,你们自己的工作还是需要由你们自己去完成。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就只能够成为你们最坚强的后盾,在家里为你们准备好饭菜,准备好补身体的东西了。”
跟着走到了倪幕念的身旁,顾若桐温柔地牵起了倪幕念如白葱一般的纤纤细手,放进自己的手心,温柔地说道。
“对呀,小念,我们都是些早就半只脚都踏进了坟墓里的人了,辛苦了大半辈子,早就习惯了为你们操心,为你们担心。只要能够看到你们过得好,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心里也才会有了安慰。而还能够为你们操劳,为你们做一点儿事情,那是说明我们还有一些利用价值,还不算太残废,太没用。这样,我们的心才能够安宁,我们的心里也才会好过呀。”
顾若桐的话音刚落,曲丽琴便也朝着她们二人走了过来,和顾若桐一样,温柔地牵起了倪幕念的两外一只手,放心了自己的手心。
这些肺腑之言当真是这两位母亲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出来的感慨,这些言语,没有丝毫的虚假抑或矫揉造作,而是两位母亲在看到自己心爱的孩子时油然而生出来的一种感慨,一种内心真情的流露。
“妈,我知道了。我们只不过是不希望你们现在还要为了我们而劳碌,而花心思。既然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就希望你们能够轻轻松松,优哉游哉地安享晚年,如果有时间,最好也能够出去旅游,散散心。过去的这么多年你们都因为顾虑到我们而付出了那么多,更是辛苦了那么多年,现在也该是时候轮到你们好好放松放松,出去休息了。”
听到来自婆婆和妈妈那样真挚的话语,倪幕念的心里油然而生起一阵感动,更是感觉到一阵浓烈的暖流从四周朝着自己包裹而来,让自己的周身上下暖潮涌动,曾经冰冻了二十多年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完全融化,甚至连曾经被余凯昱温暖过后仅剩下来的一丁点儿冰块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被融化。
突然,倪幕念的灵光一闪,脑海之中竟然窜出了一个十分巧妙的想法。
“妈,要不明天你们也和我们一块儿去阿拉斯加吧。反正我们两个人去也挺无聊的,倒不如咱们就一家人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也有趣。”
“不行!这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当然得我们两个人单独去,如果带上了妈妈他们,那哪里还可以叫做是蜜月旅行呢?如果妈妈他们要去旅行那就单独去好了,哪里有必要一定要和我们去呢?”
突然,不等倪幕念开口,余凯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突然从厨房走了出来,发出了一个雷人的声音,使得偌大的客厅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哈哈,你看,就算我们肯答应阿昱也是不愿意的。”
紧随着,顾若桐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妈,别理他,他就是个小气鬼,他说的话不算数。”
没好气地白了余凯昱一眼,倪幕念没想到余凯昱居然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一点儿都不会害羞。
但是,纵使余凯昱不羞涩,倪幕念却是已经害羞得整个小脸蛋儿都红透了。
“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这也是为了爸爸妈妈好,好不好。如果爸爸妈妈真的和我们一块儿去阿拉斯加的话,你觉得他们可以玩的快活,能够玩得高兴吗?不同的年纪有不同的玩法,我可是一早就已经把我们的行程安排好了,如果爸爸妈妈也要跟着我们去的话,那我岂不是今天晚上回去还要连夜调整行程吗?如果我累坏了,你岂不是会很心疼吗?而且我想爸爸妈妈肯定也不会愿意要那样的。况且不管怎么说家里总是得留人的,倒不如等我们度完蜜月回来之后再让爸爸妈妈出去旅游,那样多好呀。”
朝着倪幕念看了一眼,余凯昱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将碗在茶几上轻轻放下,而后习惯性地顺势将倪幕念拥进了怀里,勾唇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
不过三言两语之间,便已经将整个道理偏向了他的那边,仿佛他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一般。
“呵呵,小念呀,阿昱说的没错。我们才不愿意和你们一起出去当电灯泡呢。来来,还是快点把汤喝了吧。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喝了汤你和阿昱就回到新房子去吧。本来还打算让你们要不今晚如果太晚的话就直接在家里睡得了,但是你们这才刚刚举行完婚礼第二天,还是在新房住会比较好。而且你们的行李都没有带过来,如果今晚在这里睡了,明天早晨就又得折回去整理行李,然后再去机场,这样绕来绕去的话,会更辛苦的。好了好了,别说了,咱们还是赶紧先喝汤吧,不然待会儿汤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如若换做平时的话,余凯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顾若桐肯定早就拎起他的耳朵了。但是今天不同,难得这小子知趣,懂得自己的意思,脸上自然是乐呵呵的了。
说着,顾若桐便一只手拿起了碗,一只手拿起了一个勺子,盛起了一碗汤递到了倪幕念的面前。
“妈,我来吧。”
见状,赶忙接过顾若桐手中的那碗汤,倪幕念便也蹲下了身。
……
果然不出倪幕念的意料,满满的一大锅汤当然是在他们五个人的努力之下全部解决了。当然,其中贡献程度最大的自然是倪幕念。
并不是她自己想要喝那么多,而是在顾若桐、曲丽琴,甚至还有余益民三个人的密切关注之下,她的碗好不容易才刚刚空了,他们便立即十分体贴温馨地将倪幕念的碗又给盛满了汤。看着已经到了碗里的汤,倪幕念便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就这样,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不好意思拒绝,因为倪幕念的太过善良和不忍心,不知不觉之中,原本的一大锅汤中的其中至少一半便已经全部进入了倪幕念的肚子里。
“你看,还说不饿呢,不还是全部都喝完了吗?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阿昱,你快点带小念回去休息吧。晚上记得早点睡,别太辛苦了。明天还要累一天呢,还是别太辛苦了。我听说蜜月宝宝又聪明又漂亮,阿昱,你可得给我们带个蜜月宝宝回来噢。”
一边收拾着碗筷,顾若桐的脸上满是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大着肚子的倪幕念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般。
“嗯,妈,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不辱使命,给您带个可爱的孙子回来的。”
余光已经瞥见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倪幕念那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的小脸蛋儿,故意调侃道,那意图赤果果的明显。
“呵呵,阿昱呀,那我可就把小念交给你咯。我可是也期待着你们给我带一个小外孙回来的噢。”
曲丽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倪幕念脸上的羞涩,却依旧十分邪恶地加入了余凯昱的邪恶打趣当中。
“妈……”
果然,曲丽琴的话音刚落,倪幕念原本只不过是微微泛红的小脸蛋儿早已被一抹浓郁的红色所渗透,那脸蛋儿红得简直如同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却显得格外诱人。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是就要拿起扫把赶你们咯。”
朝着倪幕念看了一眼,顾若桐便直接开始下起了逐客令。一边便推着倪幕念和余凯昱往外走。
“妈,那我们就先走了。等到了阿拉斯加我会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的。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见状,倪幕念一边在顾若桐的“驱赶”之下朝着门外走去,一边不忘和顾若桐等人道别。
“嗯嗯,走吧走吧。”
挥了挥手,曲丽琴也跟着笑着下起了逐客令。
几分钟之后,倪幕念和余凯昱便已经坐上了余凯昱的车,朝着他们的新房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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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洞房再续
回到新房之后,余凯昱居然十分自觉,并没有像倪幕念想象中的那般直接就疯狂地把自己给压在了墙上。而是十分听话地陪着倪幕念开始收拾着行李。
“老婆,时间不早了,整理完行李之后就去洗个澡睡觉吧。”
说着,余凯昱的手上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出现了一件睡衣,递到了倪幕念的面前。
“嗯?啊,好的。那我就先去洗了,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余凯昱的话让倪幕念不禁想要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或者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太差而理解错了。否则的话,以余凯昱这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来说,居然会难得地放过自己,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着余凯昱愣了足足几秒钟,倪幕念才猛地回过神来,随便说了几句便迅速朝着浴室跑去。
虽然不知道这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男人今天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是倪幕念才不会大意地错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生怕自己的稍微一个犹豫那个男人就会后悔。
“啪”的一声,伴随着浴室门被关上的一声巨响,直到倪幕念的身影消失在被关上的浴室门后边的时候,余凯昱总算是情不自禁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又安静地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好久,脑海之中始终回放着方才倪幕念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愣了几秒,然后突然飞快地跑进浴室关上门的情形,余凯昱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嘀咕道:“自己平时究竟是有多可怕,自己只不过今天放过她了一马,居然就让她高兴成这个样子了吗?但是缠绵的时候分明看到那个女人也是很快乐的呀,怎么现在反倒感觉像是自己一直在逼良为娼的感觉?如若不是因为考虑到那个女人昨晚就因为自己强行‘洞房花烛夜’的坚持而没有怎么休息好,而今天又因为担心妈妈而累了一整天,再加上担心明天一天的飞机行程会太过辛苦,所以才想要让那个女人今天晚上早点儿休息的话,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那个女人呢。他可没有忘记这次蜜月之旅妈妈交给他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在唇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余凯昱将行李箱扣上提到了一边,而后便拿起方才给自己准备好的一套睡衣朝着房间外边的那个浴室走去。
哎,既然今晚要忍一个晚上,那就赶紧冲个澡早点儿睡吧。省得待会儿被那个调皮的女人给诱惑了,又得把持不住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伴随着又一声“啪”的关门声的响起,余凯昱的身影便也消失在了被关上的浴室门后。
*
没想到这个晚上余凯昱果真十分安分,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儿越距的动作,而只是十分安分地将倪幕念抱在怀里一夜安眠。所以,没有了余凯昱的骚扰,这一夜倪幕念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醒来没有了被折腾之后浑身上下骨头的酸痛,倪幕念显得格外神清气爽,分外精神。
小心翼翼地轻轻一动身体,倪幕念这才发现了余凯昱依旧如同昨夜一般紧紧地抱着自己,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呼吸显得格外的沉稳而轻缓。小心翼翼地转动了一下身体的方向,倪幕念忍不住用手撑起了脑袋,仔细地观察起眼前这个难得如此安静的男人来。
似乎,这还是倪幕念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而仔细地观察一个男人。
倪幕念从来没有想到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看一个男人,而且还看得这么认真,这么入神。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倪幕念当真有点儿被眼前熟睡的这个男人迷住了。由于曾经在特训集团中那些个粗鲁的男人龌蹉的睡相给倪幕念留下的浓重的阴影,便已经在倪幕念的脑海中之中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想法,那便是但凡只要是男人,尤其是这种霸道的男人,都不会有一个好睡相。
而这一刻,当她抢先在余凯昱醒来之前睁开了眼睛,终于难得一回一睹余凯昱的睡相时,曾经在脑海之中形成的坚不可摧的想法在这一刻居然轰然倒塌。倪幕念从未想到过居然会有男人的睡相比女人还要来得好看,还要来的迷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恰恰如此。
不过,似乎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让自己见识到了太多次的出其不意,让自己享受过了太多次的意外。
紧闭的双眸,长而翘的睫毛伴随着有节奏的呼吸微微扑扇着,宛若一只只扑扇着翅膀翩翩飞舞的美蝶。高挺的鼻梁,分明的唇线勾勒出一片诱人而性感的薄唇,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颤抖着,俨然描绘出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正如《红楼梦》中所说的那样,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如秋波。
虽然是一个男人,然而其貌之美以及肤色之白皙却丝毫不亚于女人。怪不得会让那么多女人为他疯狂,为他倾倒,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不知不觉,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妖孽般存在的男人,倪幕念竟然就这样着迷了,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呼吸。就只顾着这样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甘愿抛弃一切为他而倾倒,为他而着迷。
突然,原本紧闭的双眸竟然出其不意地猛地睁开,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迸射出一道光芒,猛地射向早已失神了的倪幕念。
“唔……”
不等倪幕念回过神来,那个如同妖孽般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伸出了一只手,将倪幕念的背猛地往下一按,性感而诱人的薄唇便直接覆上了倪幕念那张同样诱人的樱唇。
顿时,倪幕念只感觉到一阵十分熟悉的气息一瞬间将自己重重包裹,干净清澈,较之先前的那一阵清淡,此时那股气息已经在凑近自己的那一瞬间凝聚,浓缩,化作了一团浓郁的气息。
不得不承认,一个夜晚,虽然倪幕念为着没有余凯昱的骚扰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过的舒服,至少早晨醒来的时候不再是全身上下如同被车轮碾过一般的粉身碎骨般的酸痛,但是,在庆幸的同时,她也是失望的。对于只属于余凯昱的那团包裹着强烈占有欲的气息,她也是十分怀念的。
不是只有余凯昱一个人一夜不尝,如隔三秋。而是连倪幕念也不知在何时被他给同化了,开始渐渐如此依赖上了这种感觉,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喜欢上了只属于余凯昱的温柔却又不失狂肆的吻。
不过只是短短一个夜晚,却仿佛长达一个世纪。
这时,倪幕念总算明白了过来,昨天一整个晚上虽然因为没有“骚扰”而睡得异常安稳,心里却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感。然而,这一刻,当余凯昱的唇覆上她的唇的那一刻,她心里的那一阵淡淡的失落也在这一瞬间被突然填满。
倪幕念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温暖清澈的温泉水中一般,因为余凯昱这突如其来的吻而下意识产生的怒气一晃而过,只是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一晃即逝。紧闭的唇瓣松开,身体一软,一动不动地承受着余凯昱的吻。
不知为何,这一刻倪幕念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闭上双眼,而是依旧睁着双眸眼睁睁地看着余凯昱。看着他那张如诗似画,甚至比女人还要漂亮几百倍的容颜。
虽然清晨窗外吹进的风依旧显得有点儿清凉,但是却因为余凯昱那浓郁炙热的气息的缠绕而在倪幕念的周身编织出了一层温热的薄纱,将周围从窗外吹进的清凉的气息给生生地阻挡在了外边。
无论何时,余凯昱的吻都是带着一种特属于他的味道,淡而不腻,雅而不浓。分明是那样的强势,带着一种不容逃开的霸道,却又不失一丝淡淡的温柔。
这一刻,倪幕念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竟然停了一拍,神智刹那飘飞。唯独那双清亮的眸子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余凯昱,却也不知在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的脸有那么好看吗?居然把你迷成了这样?专心点儿,把眼睛闭上!”
突然,余凯昱薄唇停止了正在进行着的火热的吻,猛地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同样睁着眼睛的倪幕念,问道。
“啊?没……没有……唔……”
面对着余凯昱这突如其来的话和停顿,倪幕念显然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忘记了反驳,而只是小脸蛋儿上突然之间窜起了两朵淡淡的红云,却将她清丽脱俗的容颜衬托得愈发美丽动人。
不知何时余凯昱似乎已经喜欢上了突击的感觉,不等倪幕念反应过来,余凯昱便又猛地直接堵上了倪幕念的唇,如饥似渴地品尝着。
大概是由于方才狂热的吻,倪幕念的樱唇已经被染上了一层愈发美丽诱人的颜色,以及那淡雅清新的味道,挑拨着余凯昱的味觉,挑拨着他的心,渐渐在他的心里点燃起了一簇簇星星之火。
显然倪幕念早已不知在何时又一次被余凯昱的吻给弄得晕头转向,竟然十分乖巧地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放任着自己彻底沉沦在这场甜蜜当中。
睁开眼睛看到倪幕念的反应,余凯昱满意地勾唇你一笑,轻轻啄住她的唇瓣加深这个吻。原本按在她背上的手臂轻轻一揽,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又拥进了几分,两人之间再也见不到一丝缝隙。
与此同时,余凯昱伸出另外一只空闲的手,灵巧地滑动到倪幕念的腰间,轻轻一扯,她不过随意绑着的睡衣腰带便已经被顺利地扯开,被束缚着的睡衣在一瞬间敞开。余凯昱的手指灵巧地又是一次滑动,由于倪幕念曾经听说过一个小常识,说的是如果一天穿BRA的时间太长的话患乳腺癌的概率会增加,所以从那以后倪幕念晚上睡觉便不再穿着BRA。而此时,由于余凯昱灵巧手指的轻轻一挑动,伴随着睡衣的敞开,瞬时一片春光乍泄在眼前。
大掌轻轻滑动,触碰到手下肌肤光滑如锦缎,余凯昱的手不自觉地一顿,随即便立即肆无忌惮地享受起这久违的美好来。
吻愈渐加深,缱绻旖旎,不击破,不挤破,不狂热,却是愈发的变得缠绵起来,似乎有意想要将倪幕念整个人化成水,揉进他的身体。
窗外一阵清风吹来,席卷着窗帘轻轻飞舞,挂在窗前的风铃在清风的吹拂之下发出清冷悦耳的脆响,同时也将倪幕念脑海当中仅存的一点儿思绪全数席卷而起,飘洒在空气当中,化为乌有。
倪幕念在这样的气息当中愈渐沉沦,似乎天地之下便不再还有他物,只剩下了自己和抱着她的这个人,她如同茫茫荒漠中的一片枯叶,被一股狂暴的风沙席卷而起,最终沦落进旋涡的中心,千回百转,将她一寸寸割裂,吞嗤殆尽,却又甘之如饴。
吻愈渐加深,深到无可自拔。
余凯昱的大掌自然也不会因为缠绵的吻而停止了动作。
精致的锁骨和白皙如瓷般的光洁肌肤暴露在余凯昱的眼底,让余凯昱的喉咙不禁一紧,连呼吸都情不自禁地变得沉重了起来。
余凯昱的薄唇从倪幕念的唇瓣轻轻移开,划过棱角分明的下巴,在精致的锁骨上狠狠地咬了一下,留下了一个个粉红的痕迹。
而后,薄唇继续移动,划过如丝绸般柔滑的肌肤,最后落在……,狠狠地啄了一口,有些麻,有些痒,还有些疼,撩拨着倪幕念的心颤了几颤,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喊出声。
因为胸——前的一阵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倪幕念一个机灵睁开了双眸。
余凯昱的目光对上倪幕念的双眸,眸光已经不再是之前他看到的那般清泉润色,清澈见底,而是不知在何时里面已经被无色和隐隐的红色填充,那红亮的火光自然是欲火。
移开薄唇,在倪幕念突然睁开的双眸上轻轻一吻,睁开的双眸立即又微微地闭上。看着闭上的眸子,余凯昱的唇角又一次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唇瓣再次俯下,吻向了倪幕念的脖颈。先前用来挑开腰带的巧手沿着她的胸前滑下,在那纤细的杨柳腰间盘旋了一圈,落在她的小腹处流连,大有一种想要继续往下的趋势。
轻拢慢捻抹复挑。不知何时,灵巧的大掌竟然已经大腿的内侧,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步动作。
谁料,突然,原本还在余凯昱的温柔乡中沉沦的倪幕念在这一刻竟然猛地又一次睁开了双眸,眼眸之中迸射出一道浓烈的火光,炙热地注视着余凯昱。
“让我来……”
感觉到了倪幕念的不对劲,余凯昱也随之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倪幕念。
看着满脸困惑的余凯昱,倪幕念勾唇坏坏地一笑,学着余凯昱平日里的模样,将唇附到了余凯昱的耳畔,轻轻地吹着气,声音极尽温柔魅惑。
语罢,手臂竟然十分自觉主动地缠上了余凯昱的脖颈,轻轻地去咬他的耳朵。
果然不出倪幕念所料,被倪幕念轻轻地一咬,余凯昱的身体居然猛地一震,不仅受伤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甚至连带着揽在倪幕念纤细的腰际上的大掌竟然也不自觉地猛地一松,垂落在了床上。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不知何时,倪幕念原本还是缠绕在余凯昱脖子上的手臂竟然已经滑落而下,学着余凯昱方才的模样,轻轻地挑开了他的睡衣腰带,顺势探了进去。纤细的手指在触碰到他温滑的肌肤时,倪幕念竟然也不自觉地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从未想过余凯昱一个大男人的肌肤居然也会如此的温滑,如此的细致。如同一匹上等的丝绸,十分柔滑,和他的人形成了格外强烈而鲜明的对比。
虽然之前也曾有过许多次的缠绵悱恻,鱼水之欢,但是因为每一次都被余凯昱的温柔和热情而熏染得如痴如醉,忘乎所以,所以倪幕念可以说是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而仔细地触摸过他的肌肤,从未如此细致地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却不料,这样的感觉居然是如此的美妙。这也难怪每一次余凯昱都是那样的如痴如醉……
身体矫健地一滚动,倪幕念便从原本的侧边而瞬间出现在了余凯昱的上边,一改往日的位置,将余凯昱调换到了身【和谐】下。
感觉到余凯昱的身体突然的一个僵硬,倪幕念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便将自己的唇瓣覆上了余凯昱那张性感而诱人的薄唇。
如果说余凯昱平日里那样熟练的动作是因为早先就已经特地进行过了一番学习的话,那么,对于从来没有刻意去学过这样的技巧的倪幕念来说,甚至连亲吻都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脑海之中努力地回忆着平时余凯昱亲吻她时的动作,以及每一个细节,倪幕念便跟随着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记忆一边认真地实践着。
浅尝过余凯昱唇瓣上的美味过后,不出多时,倪幕念的丁香小舌便已经探入到了余凯昱的口中,与他此时竟然有点儿僵硬的火舌转转缠绵,席卷着余凯昱的气息。
不知为何,由于倪幕念的带领,余凯昱此时的气息竟然比先前自己的沉醉要变得更加的沉重,一簇簇星星之火愈发猛烈地燃烧而起,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更加地挑逗起了倪幕念的情致。
窗帘在清风的吹拂之下缓缓飘起,明亮的光线趁机透了进来,瞬间照亮了原本阴暗的屋子。借着明亮的光线,倪幕念看到了被自己欺身压在身【和谐】下的余凯昱那张竟然比熟透的苹果还要明显红上几分的脸庞,顿时一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你居然会脸红?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说着,倪幕念便又一次俯身而下,狠狠地向余凯昱那清晰可见的锁骨咬去。
唇瓣顺势而下,猛地一个用劲儿,便直接啃上了小红点儿,疼得余凯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你是属狗的啊?!这么用力!”
猛地一个机灵,余凯昱的眼里顿时燃起一团怒火,恶狠狠地看着倪幕念。
然而,对于余凯昱如此猛烈的表现,倪幕念只是挑眉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平时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嘛?我只是想要尝试一下,这样的感觉究竟有多么美好,居然让你每一次都在尝试。怎么样?现在换位体验,知道我的悲哀了吧?!”
“你敢嚣张?”
剑眉微蹙,余凯昱从咬紧的牙缝中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中依旧怒火涌动。
“怎样?你怕了?”
挑眉一笑,倪幕念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丝毫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倪幕念那副高傲的模样俨然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着臣服在自己石榴裙下的臣民。
“你……”
显然没有想到倪幕念居然胆敢如此嚣张,赤果果地挑衅自己的权威,压根儿就没有一点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意思。
余凯昱咬牙切齿地从从牙缝中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眼眸之中的火光愈烧愈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即将倪幕念团团包裹,将她燃烧成为灰烬。
看到余凯昱这气急败坏的模样,显然就是倪幕念所想要达到的效果。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凯昱,倪幕念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然而,倪幕念此时或许的确有点儿太过幸灾乐祸而居然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余凯昱又怎么会是一个那么轻易就会屈服的男人?否则的话,又如何能够配得上他那K军区唯一一名最年轻的参谋长的身份呢?
果不其然,不等倪幕念得意完,只见余凯昱的眼中突然一抹狡黠一闪而过,而后,伴随着一阵凉风的呼啸而过,原本还是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的倪幕念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在一晃眼间急速和余凯昱调换了位置。
“你……”
显然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幻让倪幕念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满脸惊诧地看着余凯昱。与此同时,更是感觉到周身被一团肃杀而猛烈的气息包裹着,心跳竟然猛地慢了一拍。
看着原本还是盛气凌人、满脸高傲的倪幕念因为这猛地改变了的位置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羔羊,此时,余凯昱的脸上便已经换上了如同方才倪幕念那般洋洋自得的表情。
“怎样?现在还得意不?”
唇角微微上扬,余凯昱脸上原本僵硬的表情此时竟然也移形换影到了倪幕念的脸上。
“你……你邪恶!”
看着原本应该出现在自己脸上的得意的表情此时竟然变换到了余凯昱那张可恶的脸上,倪幕念不禁立马气急败坏,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想出一个词语来形容此时的余凯昱。
“是吗?可是刚才你分明就是这样子对待我的呀?如果我现在这样就叫做邪恶的话,那么你刚才是不是比我更邪恶呢?”
唇角向上扬起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余凯昱语调微微上扬地说道,一边玩味儿地用灵巧的手指勾绕着倪幕念的秀发,摆弄着。
“哪有!我哪里邪恶了?!是你邪恶,我才不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