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看到站在一旁的林建涛拼命地冲着自己挤眉弄眼,使着眼色,倪雄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那个……小夕,你和你妈妈在哪个医院呢?”
“嗯?人民医院。倪叔叔,你要过来吗?妈妈已经没事了。这儿距离你家也庭院的,就不用那么着急地过来了。”
闻言,这会儿倪幕念似乎才终于察觉出了些许的异样。但是来自倪雄的关心她却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几经犹豫之后,实在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拒绝,倪幕念这才不得不将医院的名称如实告知给了倪雄。
然而,当告诉了倪雄之后,不知为何,倪幕念的心里竟然油然而生起了一种莫名的担心。似乎在质疑自己告诉倪雄这件事情究竟对不对。
凭借着自己强烈的第六感,倪幕念总觉得倪雄今天给自己打来的这个电话有点儿奇怪。但是,一时之间她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她却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十分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倪雄今天给自己打来的这个电话完全就是因为有了林建涛的怂恿。
然而,倪幕念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次如此之大的这个失误,竟然成为了她一生中最为后悔的一件事情,酿成了她人生中最大的错。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事了。
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却唯独没有后悔药。而上天似乎也是有意想要戏弄倪幕念,竟然在现在这个对于倪幕念来说最最脆弱,毫无安全感的时期给了她重重的一击,让她遗憾终生。
“啊?没事,没事。我现在正好在外边,那……那要不我现在就和你秋玉阿姨过来看看你妈妈吧。”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而倪雄也和霍秋玉一块儿过了大半辈子。但是倪雄却从未否认过曲丽琴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十多年,尽管早已时过境迁,但是在倪雄的心目中,曲丽琴却依旧如同当年一样,占据了其他人无法比拟的地位。
这样独一无二的地位,是甚至连作为倪雄妻子的霍秋玉都没有办法比拟的。
“叔叔,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妈妈现在已经没事了,您不用太担心了。我想就算妈妈醒来之后也会是一样的想法,也不会希望您大老远跑到医院来的。”
闻言,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说法有点儿或许有点儿不近人情,甚至可能让倪雄感觉到十分奇怪。但是为了能够有机会弥补自己或许在刚才就已经犯下的错误,倪幕念还是不得不趁着现在的机会,做出最后的挣扎。希望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弥补自己可能会犯下的错误。
“这……既然你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那……那我今天就先不过去了吧。等你妈妈醒来了之后我再找个时间顺路过去看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大概真的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听到你面的话,倪雄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生怕自己若是再多说一句,便会不小心露出马脚被倪幕念给察觉出来。
于是,倪雄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便不再强求。
“嗯。好的。我先替妈妈谢谢倪叔叔的关心了。”
轻声笑了笑,倪幕念的回答透出无比的乖巧。
“小夕,那你就好好照顾你妈妈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知道还能再多说什么,倪雄便赶忙找机会赶紧挂了电话。以免言多必失。
“嗯。好的,倪叔叔再见。”
……
“好了,你要我帮你问的我也都帮你问过了。现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终于挂完了电话,倪雄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做贼一般,心里无比的紧张。
“嗯。老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也一定不会辜负了你的期望的。我一定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地补偿丽琴和小夕,好好地补偿我这些年来对她们母女两的亏欠。”
自从刚才倪雄的电话接通之后,林建涛就十分认真地在听着他和倪幕念之间的谈话。甚至连每一字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会漏了其中自己最为关心的那几个字呢?
赶忙十分恭维地冲着倪雄笑了笑,林建涛的心里早已喜滋滋地开始酝酿期了自己的心中大计。
“嗯。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吧。反正,既然我电话也打了,就算你真的要做什么对不起小夕或者是丽琴的事情,我也已经成为了你的帮凶,就算想要挽回也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再多的话也不必说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小夕说丽琴现在才已经抢救过来了,也算是暂时脱离了危险,现在应该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们。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补偿她们母女俩,想要去看一看她们母女俩的话,最好也不需要急于这一时。等过几天丽琴的身体恢复了再过去吧。”
不知为何,倪雄总是感觉林建涛这次回来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甚至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但是他究竟是哪里变了却又看不出来。而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当年曲丽琴去找林建涛之后,林建涛肯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而且,这十年来,曲丽琴和林建涛压根儿就没有在待在一起。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十年来曲丽琴又究竟收到了多大的伤害,他却也是无从得知。
曲丽琴不想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
“嗯。我知道了。老倪,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那……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放心吧,你刚才说的话我都知道,我一定不会这么急着去打扰她们母女的。等过几天,小夕对我的气消了我再去看她们,再去好好地和小夕解释。我相信,到时候,就算小夕知道了你这次是帮了我的忙也不会怪你的。”
“嗯。但愿吧。那你先回去吧。我有点儿累了,先上楼去了。”
看了林建涛一眼,不知为何,倪雄对他脸上那副过分恭维的笑容越来越反感,似乎一点儿也不愿意再看到一般。
语罢,也不顾林建涛有没有离开,便直接转身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嗯。老倪,那我先走了。”
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林建涛自然也不会再做过多的逗留。和倪雄道别之后,便也十分知趣地离开了倪家。
*
几天之后。
“妈,那我就先去上班了。待会儿阿昱他妈妈就会过来了,您一个人待一会儿应该没有关系吧?”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上班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倪幕念原本还想再逗留一会儿,却还是不得不先走一步。谁让今天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必须她亲自参加呢。
“嗯。小夕,我没事的。你看,我的身体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如果不是你的安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话,我早就想出院了。”
冲着倪幕念笑了笑,经过了几天的调养,曲丽琴的脸色的确是比那天晕倒的时候好看了许多。但是却依旧透着一抹淡淡的病态。
“妈,医生说了,您的身体还需要再多静养几天,而且待在医院会比待在家里安全,以免哪一天又不小心复发。而阿昱的妈妈也说了,反正她每天过来医院就当是散步了,也不会觉得累。您就别再想着要出院了。还是乖乖听话好好待在医院吧。这样我们也好放心。”
自打曲丽琴醒来之后,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遍和倪幕念说出院的事情了。但是看着她那依旧略显苍白的脸色,倪幕念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其实在曲丽琴住院的第二天,医院便已经确诊了她的乳腺癌晚期。虽然起初倪幕念还有点儿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而顾若桐更是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但是既然妈妈不愿意和她讲这件事情,她便也只能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每天在妈妈的面前强颜欢笑。
那天,医生除了告诉倪幕念诊断结果之外,还特地叮嘱倪幕念,曲丽琴生命中剩下的这段日子恐怕都必须在医院里度过了。因为她体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必须每天进行严格的治疗才能够控制癌细胞的扩散,才能够让生命能够多延续一段时间,才不会病情那么容易复发。否则,如果出院之后,没有了药物的治疗的话,不出二十四个小时,曲丽琴或许就会活活被痛得休克过去。到时候如果再送到医院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抢救过来了。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来倪幕念以及余益民夫妇究竟是如何度过的。偏偏余凯昱又在这个时候出去执行任务了,整个家里便只剩下余益民这样一个大男人作为顶梁柱,但是却也是上了年级的人,锐气早就被岁月给磨去了不少。而加上前段时间又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婚假,公司里的事情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原本就不胖的倪幕念更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惹得顾若桐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是我这在医院里都待了好几天了,整天都是待在病房里闻着这股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熏都快要被熏死了。要是再在这儿多待几天啊,我恐怕真的得被憋出病来不可。”
说着,曲丽琴便像个孩子一样十分调皮地嘟囔起了小嘴。那模样,甚是可爱。
“妈……听话了。再多待几天,等您的病情稳定了我们才能回去呀。否则的话,如果您的病情都没有治好,回家之后又复发了怎么办?妈,您知道吗,你那天突然晕倒可真是差点儿没有把我给吓死,而阿昱他妈妈就更是不用说了。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再被您吓一次吗?”
看着妈妈的这副模样,倪幕念真是无奈至极,却也只能好言相劝。
其实,对于到底要不要继续待在医院进行这样的治疗的问题,倪幕念的心里也是十分矛盾的。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妈妈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日子也是所剩无几。而所谓的治疗也只不过是只能稍稍让妈妈的生命得到些许的延续。
每天看到妈妈痛苦地打点滴,痛苦地吃药的模样,倪幕念也是心如刀割,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她承受这些痛苦。但是,医生说,如果不接受这些治疗的话,一旦癌症的痛发作,则会比这样的痛苦还要严重上几百倍,甚至几千倍。
所以,经过了许多天的深思熟虑之后,倪幕念还是不得不选择了让妈妈继续进行药物治疗,唯有进行药物治疗才是最好的能够减轻痛苦的办法。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上班吧。我会好好吃药的。你放心吧。别担心了,赶紧去上班,别迟到了。”
其实女儿这几天的辛苦曲丽琴也是全部都看在眼里。虽然倪幕念没说,但是对于自己的病情曲丽琴也是心里有数。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天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看到女儿因为自己每天奔走于公司和医院之间,更是早就熬出了黑眼圈,以及亲家母亲家公每天都往医院里跑,过来照顾自己,曲丽琴有的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想法,恨不得自己赶快死了一了百了,也省得让这么多人为了自己辛苦,为了自己劳累奔波。但是,她却又舍不得,她才刚刚看到女儿结婚,但是女婿却又出门执行任务了,她还想看到女儿怀孕生子,还想要看到有个小娃娃叫自己外婆。
所以,不仅倪幕念,曲丽琴也是同样每天都生活在纠结当中。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才会对大家都好,自己才不会成为所有人的拖累。
但是,唯独有一点,曲丽琴却是可以做到的。那就是让女儿放心,老老实实地听话待在医院里。虽然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自己十分的反感和厌恶,但是却也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充斥着这个味道的医院里边接受治疗。因为,尽管每天的治疗过程很痛苦,但是却是唯一一个能够延续自己生命的办法。
“嗯。知道了。妈,那我就先走了。您待会儿吃完饭之后记得按时吃药。阿昱他妈妈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又叮嘱了曲丽琴一句,倪幕念这才恋恋不舍地拿起床头上的包包走出了病房。
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到了六月。虽然还没有到八点,但是天空中却早已艳阳高照。太阳炙热都像火一样炙烤着大地,猛烈的阳光强烈地照射在大地上,照得水泥地上蒸腾出一团团热气,烘烤得整个人都仿佛快要熟透。
今天的会议似乎正是和古氏集团之间的那个合作案,而据说这一次,古翌晨又会亲自过来参加这个会议。不过自从上次从苏莉那边了解到了古翌晨已经失忆了的事情之后,倪幕念的心里也渐渐放下了古翌晨。对于待会儿即将和他的见面,也看得十分平淡,只是当成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合作案罢了。
既然他已经获得了新生,或许忘记那一切对他来说会是一件好事。
因此,这天,在会议上,倪幕念果然也是如同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十分平静地对待这个合作案。在面对古翌晨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抑或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是一名优秀的合作者,以及,一名挚友。
会议上,倪幕念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才能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掌声。甚至连平日里跟在她身边的苏莉以及恒摩集团的其他人,甚至已经替秦茹芸办完事情回来这一次又重新跟着古翌晨一块儿来参加这个会议的阿明看到她今天的表现也情不自禁地对她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样。真的是一个十分特别的存在。怪不得阿晨之前会对她那么执着。
会议结束之后,和以往一样,作为恒摩集团总裁,倪幕念便十分热情地向古翌晨发出邀请,邀请他共进午餐。
然而,面对着美女总裁的邀请,古翌晨竟然十分果断地拒绝了。
“不好意思,倪总。我还有事,必须马上赶回去。听说我们曾经是旧识,虽然那段记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我竟然忘记了,但是我还是想要邀请您这周末去参加我的订婚宴。希望您能够捧场。”
“噢?是吗?那就恭喜古总了。古总的邀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一定会亲自出席,给您送上我的祝福。”
因为这些日子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倪幕念有点儿措手不及。所以自然而然地,她也就没有什么闲工夫去关心其他的八卦新闻,对于古翌晨即将要订婚的这件早已被各大媒体炒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也是毫不知晓。
因此,这会儿听到古翌晨的这番话,倪幕念当真是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便从这样的吃惊当中回过神来,保持着平静的状态,不卑不亢地答道。
“呵呵,那就谢谢倪总了。好了,倪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请留步,不用送了。”
其实关于倪幕念,古翌晨对她依旧只是停留在熟悉阶段。不过既然已经决心放下了曾经的那段回忆,他和倪幕念之间究竟曾经有过怎样的一段故事也早已不重要了。而这,也正是古翌晨这次为何会又亲自来到M市参加这个会议,而且还十分勇敢地向倪幕念发出订婚宴邀请的原因。
“嗯。好,那古总慢走。”
“倪总,不好了不好了,医院来电话,说……说……说你妈妈擅自从医院跑出去,然后出了车祸……现在,现在……现在正在抢救,恐怕……恐怕……”
然而,不等倪幕念的话说完,便只见办公室新来的小黄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客人的在场。
“你说什么?”
闻言,倪幕念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如同五雷轰顶一般,顿时空荡荡的一片。再也顾不得身旁依旧没有离开的古翌晨,倪幕念便直接拔腿朝着楼下跑去。
“我们暂时先不回去了,先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为何,看到倪幕念脸上方才浮现出的那抹明显的惊慌和紧张的时候,古翌晨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而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便下意识地将这番话脱口而出。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语罢,不等阿明开口,古翌晨便立马跟上了倪幕念的脚步,飞奔而去。
“BOSS……”
……
轰隆隆……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火辣辣的艳阳。这会儿却突然之间变了天。原本还是十分光亮的天上瞬时如同被泼了一层浓墨一般,黑压压的,仿佛要将整个M市压塌了一般。风追赶着云,雨追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狂风暴雨之中。闪电狂肆地在晦暗的空中张牙舞爪,宣泄着自己的狂肆与张扬。狂风席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抽打着大地,抽打在空气里,溅射出许许多多的水花。
狂风猛烈地吹着,甚至连街道两旁茁壮的法国梧桐都快要被吹断了腰,树枝被吹得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路上的行人纷纷因为如此突如其来而狂肆的暴风雨而停住了脚步,或驻足在路边的屋檐下,或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等待着这场暴风雨的过去。
然而,在这样的狂风暴雨当中,却有一个人毫无畏惧地从一座大厦中冲了出来,丝毫没有一点儿被如此狂肆的暴风雨给吓住了的意思。
“上车,要去哪里?我载你。”
然而,不等倪幕念刚跑出大厦,紧随其后的古翌晨便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跑进风雨中。
语罢,不等倪幕念回答,古翌晨便自顾自地直接将她拉进了自己的车里。踩下了油门。
“去……去人民医院。前面左拐,然后右拐……”
虽然对于古翌晨的表现感觉到十分诧异,但是此时的倪幕念却因为担心妈妈的安危而早已没有心思再去考虑其他。
下意识地,倪幕念便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开往人民医院的方向。
毕竟,如果古翌晨真的失忆了的话,他应该也忘记了该如何去人民医院了。
根据倪幕念的指示,尽管外面狂风暴雨依旧肆虐,但是古翌晨的脚下却是十分用力地踩足了油门,将车子开得飞快。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赶紧将这个女人送到她想要去的地方。虽然他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心里却只有唯一的一个信念,那便是不想让这个女人担心,不想让这个女人伤心。
看到她伤心的模样,他的心里会莫名的难受。
……
古翌晨把车子当飞机开的结果就是短短五分钟之后,倪幕念就已经成功到达了人民医院。
车子还未停稳,倪幕念便立马打开了车门冲了出去。
“妈……妈,我妈怎么样了?”
当倪幕念冲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顾若桐,甚至连余益民都已经早早就到达了抢救室的门口。
“小念,你先冷静,先不要着急。你妈妈还在抢救。你先坐在旁边冷静一下。”
闻声转身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倪幕念因为紧张和着急而早已苍白无色的脸。余益民赶忙将顾若桐先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而后才走到倪幕念的面前,安慰道。脸色却依旧是难以掩饰的难看。
“爸,我妈妈到底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公公婆婆的瞬间,倪幕念的心才终于稍稍安定了些许。
然而,不等她的话音刚落下,旁边便又有一个让她感觉略微有点儿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夕,是我……都是我不好。我……我对不起丽琴。我……我对不起你们……”
闻声望去,倪幕念这才终于注意到了方才一直蹲在角落而被她忽视了的林建涛。
“你说什么?是你?你到底把我妈妈怎么了?还有,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在这里?你说,你说啊?!”
虽然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一听到妈妈出事和林建涛有关系,好不容易才稍微冷静下来的倪幕念情绪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说着,便准备冲上前去狠狠地教训林建涛一番。
“小念,你冷静。冷静一点……别激动。”
见状,林建涛赶忙拦住了倪幕念,以免她太过激动,打扰了医院的安静而引来病人们和护士的不满。
“我……我……我是问你倪叔叔的。我……我原本今天只是想过来看一看丽琴,然后和她一块儿出去走一走……可是,可是谁知道,丽琴一直都不愿意原谅我。然后……然后,我们就在病房里起了争执……然后……然后……”
虽然林建涛一直都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从来就没有害怕过任何事情。否则的话,他当年也不会做出那样天地不容的卑劣行为。但是大概真的是年纪大了,胆子也就慢慢变小了的缘故。这些年来林建涛的胆子越来越小。一想起刚才在病房里发生的那一幕,一想到丽琴被自己不小心从病房的窗户里失手推下去的那一幕,林建涛的心就忍不住开始猛烈地颤抖。
没错,他怕死,他更怕丽琴死了化作厉鬼来找他报仇。他不想死,他还想要活下去,他还想要继续多活几年,活到很老很老。
原本,林建涛这次之所以会回到M市来,只是因为听说部队已经找到了他的下落,而且正准备抓他回去重翻当年的旧账,好好处理。与此同时,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女儿已经嫁给了余益民的儿子,而这一切都是当年他知道自己快要出事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的计划,为的就是能够在将来的某一天利用这个女婿替自己将这件事情给揭过去。
然而谁料,原本在他向来是那样本该顺理成章的事情,竟然会因为曲丽琴的突然出现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曲丽琴的出现,倪幕念和余凯昱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于是便再也不认他这个爸爸,也不愿意帮他的忙。无奈之下,他只能铤而走险。他知道,以曲丽琴对自己的爱,无论当年自己做了什么样对不起她的事情,只要自己演一场戏,向她忏悔,以她那颗善良单纯的心来说,肯定会原谅自己的。
只要她原谅了自己,自己就可以趁机让她替自己去找倪幕念,去找余凯昱。这样一来,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大概是上天有意要捉弄林建涛。又或者是他这些年做的坏事终于迎来了报应。这一次,他注定要输的一败涂地,他注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什么?你……你这个侩子手!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妈妈!十年前你抛弃了她,就已经差点害死了她一次还不够,十年之后你知道了她的下落居然还想要来害死她?!你这个侩子手!你给我滚!滚!你要是再不滚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
虽然林建涛的话断断续续地并没有说完,但是倪幕念却已经大概猜到了他最后那几个没有说出来的字。
顿时,倪幕念原本光亮纯净的双眸便立马染上了一层红彤彤的火焰,仿佛恨不得将眼前的林建涛给点燃,爆炸。
“小夕……你……你听我收,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你不要赶我走,让我在这里等着丽琴出来好不好?小夕,爸爸求你了。爸爸求你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死到临头了还是改不了自私的本性,到了众叛亲离的时候,还是没有忘记为了自保演戏。
林建涛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走,自己一旦走了,或许就真的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必须要在这里等到曲丽琴出来,等到医生告诉他结果。
曲丽琴不能死,她还不能死!否则的话,他就真的完蛋了!他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说着,生怕倪幕念不答应,林建涛竟然还直接在倪幕念的面前屈膝跪了下来。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什么自尊可言,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想,那就是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就算是卑躬屈膝,他也一定要活下去。
然而,林建涛却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个举动,却让倪幕念对他愈发的厌恶和鄙视了起来。
狠狠地甩开拉拉扯扯的林建涛,倪幕念直接转过身去,不愿意再过多理会这个男人。
“小夕,小夕……”
“病人家属,谁是病人家属?”
恰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终于被又一次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经历了一场紧急抢救之后的疲惫与劳累。
“医生……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我妈妈怎么样了?”
一听到医生的声音,早已心急如焚的倪幕念哪儿还有心思去理会林建涛是否还跪在自己的面前。直接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医生面前。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跳究竟有多快,甚至快要紧张得爆炸。
“病人……抢救无效,已死亡。家属准备一下后事吧。”
看了倪幕念一眼,医生的语气显得格外平淡。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不等倪幕念回过神来,便径自离开了抢救室。
对于医生而言,病人死亡已经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作为一名医生,尤其是急救科的医生,每天不知道要面临多少个抢救无效的病人。所以,久而久之,他们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十分平静地对待这些事情。
“小念,小念,你怎么了?小念……”
医生离开之后,倪幕念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待她终于回过神来,消化了医生方才说的那番话之后,便只感觉双腿一软,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朝着后边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
“BOSS,BOSS,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将车子停好之后,古翌晨便也赶忙跟着跑进了医院。当他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了抢救室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倪幕念晕倒的那一瞬间。
不知为何,在看到倪幕念晕倒的一瞬间,古翌晨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突然之间像快要爆炸开一样,剧烈地痛了起来,你紧接着,只感觉脑袋里有一股狂风大浪翻涌而起,一团记忆被强行塞进脑子当中。
伴随着一阵难耐的剧痛感袭来,古翌晨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晕倒了过去。
这时,紧随着古翌晨而来的阿明恰好赶到,抢先在古翌晨倒在地上之前接住了他。
抢救室前一男一女接连晕倒,本该保持肃静的楼道上顿时喧闹了起来。才结束一场辛苦工作的抢救室顿时又陷入一阵忙碌当中。
……
古翌晨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离家出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认识了一个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他身为那个女人的助理,分明是梅泰诺和那个女人接触最多的人,也是最具有天时地利的人,但是在那个女人的眼里,却始终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从未对他有过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感。
然而,他不愿意放弃,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定然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够铁杵磨成针,能够让那个女人回心转意。
但是,上天似乎有意想要捉弄他们一般。就在不久之后,那个女人竟然突然之间就和另外一个仅仅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结了婚。他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却还是在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那个女人之所以会嫁给那个男人肯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原因的。所以,那时候,古翌晨还是在一直默默地安慰着自己,不要轻易放手,要再接再厉。
然而,伴随着和那个女人的一天天接触,古翌晨发现自己对她的爱越陷越深,分明很努力地想要隐藏,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那份爱就如同春天的野草,无论用怎样的大火去浇灭,一旦一阵春风吹过,便又会迅速地疯长起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终于,在某一天,又和那个女人在办公室里独处的时候,看到近在咫尺的美人,古翌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里对她的渴望,对她那张迷人的唇瓣的渴望,失去了理智,粗鲁地将那个女人按在了桌子上。
他想要她,很想,想到快要发疯。
然而,谁料,就在他就快要成功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老公出现了。狠狠地揍了自己一顿。而那个女人也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将自己赶出了她的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之后,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心如同被刀割般生生做疼。
自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是一直默默地走着,每走一步都感觉到自己脑袋里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丢失了一些……
直到最后,自己的脑子里再也不记得任何的东西。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茫然……
做完这个梦,古翌晨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疼好疼,疼得仿佛快要裂开。下意识地,他便伸手想要去捂着脑袋,想要去抱着脑袋。
“阿晨,阿晨,你醒了吗?阿晨……”
自从接到秦茹芸的电话,说阿晨突然晕倒了之后,陈沁柔便立马跟着秦茹芸赶到了M市。在床边整整守了三天三夜,陈沁柔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秦茹芸让她去酒店里休息一会儿她也是坚持拒绝,坚持着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等待着古翌晨的醒来。面对着陈沁柔的执拗,秦茹芸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先去酒店里梳洗一下,稍作休息,也好待会儿回来换陈沁柔去休息。
这会儿刚送走秦茹芸,三天三夜没有合眼,陈沁柔也终于有点儿快要承受不住,开始有点儿犯困起来。
然而,正当她朦朦胧胧地就要闭上眼睛的瞬间,却突然看到了一直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古翌晨竟然有了动作。
欣喜和激动立马驱散了她所有的困意,陈沁柔一边迅速按下警报铃喊医生,一边激动地看着古翌晨,希望能够为他做些什么。
“头……好疼。我的头好疼……我的头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双手紧紧地捂着头,因为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使得古翌晨那张帅气的脸变得扭曲了起来。
“阿晨,你怎么了?阿晨,你的头怎么了?你的头没事呀。阿晨……阿晨……”
看到古翌晨满脸痛苦的样子,陈沁柔的心无比的难受,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古翌晨承受些许的痛苦。
俯下身紧紧地抱着古翌晨,除此之外,陈沁柔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够做什么。
都说这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白痴,倪幕念如此,陈沁柔也是如此。一旦遇上和古翌晨有关的事情,她脑袋里的那些大智若愚就全部都被浆糊都糊住了,整个脑袋就如同短路了一般,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
“陈小姐,请您先让开一下,让我来给古少爷检查一下。”
听到警报之后,负责古翌晨的医生便立马从办公室赶了过来。这古翌晨的身份他可是不敢怠慢,以他的身价来说,甚至连他的一根小小的指头都比自己值钱上好多。能够给古翌晨这样的大人物看病简直就是他的荣幸,但是同时也是对他的一个挑战。
如果古翌晨好了,那么对他来说或许就会成为一个机会。但是,如果古翌晨没有治好,或者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别说饭碗没了,就是小命都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
“嗯。好的。你快看看,阿晨一直说头疼。可是阿晨为什么会头疼呢?”
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医生和护士,陈沁柔不敢有所怠慢,赶忙起身退到了一旁,给医生让开了一个空间。
“我先替古少爷检查一下。他现在才刚醒,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晕倒,所以一切还都只是一个未知数。不过,陈小姐,我能否冒昧地问一句,古少爷之前是否有过失忆的经历呢?”
看了陈沁柔一眼,医生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电,一边问道。
“失忆?……有!可是……可是这二者之间有关系吗?难道……难道是阿晨的记忆恢复了,所以……?”
听到医生的话,陈沁柔顿时恍然大悟了过来。似乎,恢复记忆才是最好的解释。
一想到这一点,陈沁柔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对于她来说,古翌晨恢复记忆是她最害怕看到的事情,也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虽然她并不知道古翌晨曾经的那段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一段经历,但是只要一想到古翌晨竟然会因为感情受到伤害而刻意遗忘了一段记忆,陈沁柔不是傻子,她便已经可以想象那段感情是何其的刻骨铭心。
虽然那个晚上,在电话里边,古翌晨已经向她做出了保证,也已经对她许下了诺言,也做出了选择。但是请原谅一个女人在感情面前卑微而善妒的心。一想到古翌晨有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而且恢复了记忆之后更是有可能忘记了自己,或者重新爱上那个女人,陈沁柔的心就忍不住地开始颤抖,忍不住开始害怕。
如果自己从未得到过古翌晨的爱倒也还好,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得到过了古翌晨的爱,如果突然之间又要告诉她,古翌晨对她的爱已经不复存在的话,这样得到之后的失去,对于陈沁柔而言将无疑会成为一次沉重的打击。她害怕面对这样的场景,害怕接受这样的事实。
“陈小姐,我替古少爷做了初步的检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或许古少爷这次的晕倒正是如您方才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之前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又恢复了,由于猛烈的冲击感,才会突然晕倒。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具体的结果还是要等待会儿我给古少爷开一下检查单,然后让他去做一下MRI之类的检查之后才能够确定。”
熟练而认真地替古翌晨做了一遍体格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碍,医生看了站在一旁处于失神状态的陈沁柔一眼,淡淡地解释道。
“嗯……好的。那……那谢谢你了。”
听到医生的声音,陈沁柔这才从思绪当中回过神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冲着医生挤出一个笑容,淡淡地答道。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邪恶,但是她小小的自私还是希望古翌晨的头疼是另外一种可能。她真的害怕古翌晨恢复记忆。害怕看到他想起曾经那段不属于自己的那样刻骨铭心的感情……
“阿晨,你怎么样了?会不会饿?想不想吃点儿什么东西?”
送走医生之后,陈沁柔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头暧【和谐】昧地贴在古翌晨的胸膛,双手握在他的手上,柔声问道。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陈沁柔的心里究竟有多么紧张。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让自己说出这些话,做出这样的动作。
她的心里是害怕的,是紧张的。她害怕自己的头还没有碰到古翌晨的胸膛就会被他无情地推开。
“不用了。我不饿。柔儿,那个……倪幕念,她在哪儿,你知道吗?”
低头看了陈沁柔一眼,虽然刚才护士打过镇定剂之后,头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那么爆炸性的疼痛,但是古翌晨的脑子里却依旧还停留着倪幕念的身影。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她,想要看一看她到底怎么样了。在他晕倒之前的最后一个记忆似乎正是她晕倒的场景。
“阿晨……你……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那……那你……”
虽然心里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当听到古翌晨的话的那一瞬间,陈沁柔还是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古翌晨,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方才听到的那一番话。
感觉到放在自己手上的陈沁柔的手感突然变得僵硬,温度也渐渐减退,古翌晨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伸手轻轻地放在陈沁柔的长发上,温柔地抚摸着,柔声安慰道,“柔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既然我已经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不会说话不算话。虽然我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却也无法改变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发生的事情,我对你真挚的情感我也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在我的心里,你和倪幕念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地位。她只属于过去,也只存在于过去。而你才是我的现在和将来。柔儿,你会介意我的过去吗?”
“真的吗?”
听到古翌晨的话,陈沁柔一直喘喘不安的心终于在这一刻一瞬间安定了下来。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古翌晨,她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这或许就是女人的通病,自己在乎的事情一定要向男人无数次地确定才会完全相信。否则总会以为那些话都是自己在做梦,那些话都不过只是自己在幻听。
“嗯。傻瓜,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坚定地点了点头,古翌晨的唇角习惯性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没有。我……我相信你。”
生怕自己的话分量不足以让古翌晨相信,陈沁柔竟然一边回答着,一边拼命地摇头,坚定自己的答案。
“那不就好了吗?我之所以想要过去看她一眼只是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她妈妈去世了,她的心里肯定很难受,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醒过来。作为朋友,我也应该要过去看她一下,带去一个问候。柔儿,要不你和我一块儿去吧。顺便也邀请她去参加我们的订婚宴。虽然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合适,但是毕竟也算是一个心意,算是对朋友的友谊。你说呢?”
看着陈沁柔的模样,赶忙伸手扶住她拼命摇晃的脑袋,古翌晨笑着说道。
“嗯。可是……可是你才刚醒过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现在就过去能行吗?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吧?”
“没事,先过去看看吧。反正我现在也不饿,待会儿回来了我们再一块儿出去吃。现在恢复了记忆,我对M市也算是熟悉了。待会儿我带你去好吃的。”
宠溺地捏了捏陈沁柔的瑶鼻,古翌晨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光只有女人会在享受到男人关心的时候满心欢喜,男人也一样。当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全心全意地关心着自己的时候,古翌晨的心里是说不出的甜蜜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