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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妩色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41

杨娃娃惊讶于禺疆的王者之气,他抑扬顿挫的语调,浑厚铿锵的声音回荡草原上空,振聋发聩,令人心魂震动。

“兄弟们,巴卢三个阏氏,看上的,现在就可以带到毡帐去。”禺疆扬起右臂,做了一个手势,霸气横溢。

六七个精壮的骑兵下马,拉扯着一脸木然的阏氏们往毡帐走去。

阏氏们自然不愿,竭力挣脱寒漠部落骑兵的钳制,却无力反抗。

巴卢死死地、恨恨地瞪着高高在上的禺疆,紧锁双眉,半晌,他垂下头颅,右拳猛捶在地。

“啊……”毡帐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巴卢最年轻的阏氏,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右手握着一柄青铜短刀,头发散乱,衣袍撕烂,前襟敞开,前胸微微颤动着。她的胸*脯上有几滴红艳的血珠,汇聚成流滑落,怵目惊心。不仅如此,她的脸庞、双手和身上,都沾满了鲜红的血,目光呆滞,容颜一如凋零的花。

**吼吼,男主啥时看见女主呢?

☆、不要碰我……

四五个骑兵围上来,森寒的刀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形如鬼魅。

她挥舞着短刀,惊恐得睁大双眸,尖叫道:“滚开,不要碰我……滚开,滚开……”

声音凄厉,刺破了浓重的夜幕。

禺疆挥退骑兵。

那阏氏踉踉跄跄地走向巴卢,摔在地上,如同一片飘零的秋叶,血泪滑落,“下辈子,我还做你的阏氏。”

她紧握着短刀,突然刺向自己的胸口,顿时,鲜血喷溅而出。

对夫君绽放最后一抹微笑,泪水在她的眼中打转,“单于,我先走了……不……不要为我报仇……”

夜风凄凉,卷起女子悲怆的声音,慢慢飘远。

缓缓地,她倒在地上。

杨娃娃觉得胸口被人打了两拳,闷闷的痛。

搜寻了一圈,她找不到阔天四人和夏心,思忖着他们会在哪里,是不是也被抓了?

禺疆会不会杀了巴卢和莫顿等人,会不会滥杀无辜,会不会残杀手无寸铁的部民……

她想掉头就走,即刻离开,因为,一旦被禺疆发现,以他的个性,她能否再次轻而易举地逃离,是一个很大的疑问。

虽然她不忍心、不放心,以后也会良心不安,可是,凭她一人之力,可以救下莫顿老人,甚至挽救加斯部落民众任人宰割的命运吗?两个部落之间的纷争,不是她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得了。

最终,她选择转身离开。

潜身回到居住的毡帐,快速地收拾衣物。对了,还有蓝色大包包,包里可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一套内衣秀、一条丝绸睡裙、一条天蓝色牛仔热裤、一件黑色抹胸、一件白色休闲衬衫,一套化妆品,一张中国地图,一把六发子弹的手枪。

来到加斯部落,查看包包的时候,她才发现,在包包最里面的那层暗袋里,放着一把手枪。这时,她突然想起,张经理为什么要说: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带上这个包,如果有异常情况,包里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你脱离危险。

结束陕西的视察工作、在酒店整理行装准备四处走走的时候,她最得力的手下、爱慕她两年的张经理,帮她打理行装。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张经理悄悄地把手枪藏在包包里。可是,她查看过包包,却没有找到张经理所说的东西,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这个张经理,到底安的什么心?害她,还是帮她?就算是帮她,一把手枪能帮她什么?难道他知道有人要杀她?那么,到底是谁想杀她?

帐外传来马蹄声,杨娃娃猛地回神,立即将手枪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背上包包,带上包袱,她走出毡帐,牵了骏马,轻手轻脚地离开。

“啊……救命……不要碰我……滚……不要碰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呜呜……”

一个毡帐传出女子尖叫的凄厉声音,杨娃娃停下脚步,仔细听着。

好像是夏心的声音。

**娃娃会去救夏心吗?

☆、英雄救美

见死不救吗?

一时之间,她无法果断地做出决定。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救夏心,可是,眼下是非常时刻,千钧一发,耽误了,就走不了……

终究,她没有见死不救,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走进毡帐。

“救命啊……放开我……不要碰我……救命……”

床上的女子惊恐地挣扎着,手舞足蹬,乱踢乱踹,拼命地挣扎。

三个凶悍的骑兵撕扯着她的衣袍,抓着她的手脚,抽着她的脸,可恶的行径令人发指。

“住手!”杨娃娃将包包和包袱扔在地上。

三个骑兵听到娇脆的叱喝声,猛地顿住,转过头,见是一个瘦弱的小伙子,不以为然地笑起来,轻蔑地咒骂着。

夏心嘴角流血,目光涣散,惊恐万状的样儿有些呆滞。白皙修长的玉腿无衣遮蔽,处处是淤青和爪痕;胸前衣襟已被撕裂,纤细的肩膀,细致的肌肤,令人垂涎三尺。

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怒火直升,杨娃娃怜惜地看着夏心,以眼神安抚她。

一个骑兵贼眉鼠眼地说道:“想英雄救美,老子我就让你知道英雄救美的下场。”

在他近身之前,她出其不意地出招,手起刀落,迅捷无比。

只见刀光一闪,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

猩红的热血,四处飞溅。

无头肢体,慢慢地、不可置信地倒下。

看见同伴身首异处,两个骑兵惊愕地瞪大眼睛,随即对视一眼,操起弯刀,一起攻上。

杨娃娃力求速战速决,招招狠毒,所攻之处都是他们的致命要害。

两个骑兵的身手很粗劣,力气却不小,她想干掉他们,还需花费一点时间。

帐帘一晃,闪过一抹人影,她心中一紧,知道形势不妙,不能恋战。

于是,她变换身形,侧开,虚晃一刀,暴露弱点,引敌攻击。果然,骑兵的刀锋探来,她猛地一斜,快速出击,砍了一刀,骑兵立即毙命。

只剩一人,她的招式更加凌厉,不一会儿,第三个骑兵也成为刀下亡魂。

杨娃娃走上前,满目关切,“夏心?”

夏心目光直愣,没有反应,杨娃娃轻拍她的脸颊,“没事了,夏心……”

“哇哇”地哭起来,夏心趴在她的肩上,“我好害怕,杨哥哥,他们……我好害怕……”

“没事了,不要哭……”杨娃娃安慰道。

夏心的情绪慢慢稳定,大哭变成抽噎。

杨娃娃为她拭泪,“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儿,如果你跟我一起走,现在马上走;如果你不想跟我走,我不勉强你。”

夏心不解道:“走?走去哪里?对了,我阿爸呢?”

“你阿爸和单于都被抓起来了,在议事大帐那边。”

“阿爸被抓了?我要去救阿爸!”夏心低头一看,羞窘得双腮薄红,立刻脱下破碎的衣袍,从床上拿了一件绸衫,迅速穿上。

**娃娃会不会回议事大帐?假期最后一天,祝大伙儿玩得愉快。

☆、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杨娃娃拉住她的手腕,阻止道:“不要去,你不能去。”

夏心焦急道:“为什么?”

杨娃娃疾言厉色地说道:“你怎么救?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夏心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怎么办?杨哥哥,我不能丢下阿爸不管……”

杨娃娃想了想,道:“你听我说,你阿爸不一定会死,可能只是单于一家被杀而已。如果你阿爸真的死了,以后我们可以回来报仇。刚才,我杀了三个骑兵,马上就会有人过来,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要在他们来到之前逃走,夏心,跟我走吧,快点!”

夏心咬唇沉思,终究听从她的话,“好吧,我跟你一起走。”

拎起包包和包袱,二人一起出帐。

夏心翻身上马,杨娃娃正要上马,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回头望去,还没看清楚来人,三骑已经飞掠而来,尖锐的马嘶声此起彼伏。

眨眼之间,数骑将她们围困在中间,虎视眈眈。

杨娃娃向夏心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镇定一些,接着悠然自得地上马,坐在夏心后面。

这寒漠部落十二骑,个个骁勇,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她凛冽的眸光扫向他们,所到之处,如秋风横扫,寒气迫人。

寒漠部落的骑兵,无不感到一股寒意嗖嗖地窜过。

一个胡须浓厚的黑脸大汉伸手指向她们,咬牙切齿道:“约拿兄弟,就是这个小子杀了我们三个兄弟。”

约拿面目憨厚,喝道:“你为什么杀我们三个兄弟?”

杨娃娃看向叫做约拿的男子,这人看来强壮有力,脑子里却是一堆杂草,“杀人需要理由吗?你们在加斯部落烧杀抢掠,满手血腥,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杀人?”

黑脸大汉扬起弯刀,叫嚣道:“不必跟他废话,把这小子砍成八块,这小妞长得不错,让兄弟们乐一乐。”

约拿大笑,“好!这小子细皮嫩肉,说不定也是姑娘,哈哈哈……”

夏心惊惧地颤抖着,杨娃娃眼眸中的怒火越来越炽,扫向他们的目光,却冰寒至极。

眼见他们驱马逼进,刀光闪闪,即刻就要动手,她大急,扬声道:“慢着!”

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被她的气势吓住。

“你们胆敢动手,我保证,你们跟我一样,活不过明天。”杨娃娃水眸紧眯。

“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不过你?”黑脸大汉道。

“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杨娃娃居高临下地说道,眸光傲慢而嘲讽。

“你……”黑脸大汉立即搭箭上弓。

约拿横了一眼,阻止黑脸大汉的鲁莽。

黑脸大汉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恨不得一箭射穿她的头颅。

约拿不可思议地盯着她,“我也没有资格吗?谁才有资格跟你说话?”

杨娃娃轻勾唇角,语声冰寒,“你们的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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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冷风萧萧,莫顿老人目视前方,并无半分畏惧,长发在风中肆意翻飞。

一个骑兵举起锋利的弯刀。

“阿爸……”夏心惊叫,凄厉、悲痛的声音响彻夜空。

随着倏忽而至的尖叫声,骑兵的弯刀急速地砍下,划出森白的光,耀眼如昼。

弯刀过处,血水飞溅,如泉喷涌……

长发纠缠着头颅,滚落在地,赤红色的鲜血,汩汩流出。

莫顿老人的躯体,兀自跪立,一如雕像,纹丝不动。

夏心翻身下马,疯狂地跑过去。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平静的,怜悯的,凄苦的,漠然的;可是,她不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爸死了!阿爸死了!阿爸死了!

突然,夏心扑倒在地,眼泪轰然落下,凄惨地叫着:“阿爸……夏心来了……阿爸……”

她挣扎着站起来,两腿发颤,脚步虚浮,走了三步,再次倒地。

她匍匐在地上,爬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杨娃娃仍在马上,心隐隐作痛,眼眸湿润。

忽然,她觉得好像有一双冰寒的眼睛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

转过头,她看见一双黑亮的俊眸。

禺疆死死地盯着她,惊诧,愤恨,冷酷。

夏季草原的夜风凉凉的,她觉得,掠过肌肤的风,冰冷刺骨。

这一次,如能再次逃离,绝对是踩到狗屎了。

约拿驱马上前,毕恭毕敬道:“单于,这个臭小子杀了我们三个兄弟。他非常狂妄,说只有单于才有资格跟他说话。”

禺疆从头至尾地打量着她,“是吗?”

他纵声大笑,笑声豪迈,长发在风中张狂地飞扬。

“我立刻把他砍了!”约拿道。

“在你砍了她之前,我的箭已经射穿你的脑门!”禺疆没有转开目光,声音森冷。

约拿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杨娃娃。

杨娃娃冷目看向约拿,似乎在说:如何?我没有骗你吧。

禺疆下令道:“过来!”

她讥诮地冷笑,跳下马,径自走向夏心。

草地上有几个鲜血淋漓的头颅,血水横流,触目恐怖,她恶心得想吐。

禺疆紧绷着脸,只能压下怒火。

旁边的约拿,明显感觉到单于克制着自己,心中非常疑惑:这小子颇有气势,居然不怕单于,而且不把单于放在眼里,他是什么人?和单于是什么关系?

夏心趴在莫顿老人的躯体上,哭得伤心欲绝。

凄绝的哭声,感染了加斯部落的部民,多人纷纷抹泪。

一时之间,抽泣声,哭嚎声,此起彼伏,不绝如缕,在瑟瑟冷风中飘散。

几个骑兵大声叱喝,阻止加斯部落的部民哭嚎,威胁道:再哭,全部杀了!

夏心泪雨滂沱,眼睛红肿,悲痛得面容扭曲。

☆、你以为你还能再次逃走吗

杨娃娃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却见她突然傻笑起来,就像白痴儿那样。

不期然的,有人拽住杨娃娃的手臂,她正想出招击退,整个人已经被那人拖拽过去。

情急之下,她抓住他的手臂,稳住身子。

他走到身边,她竟然毫无所觉。

她懊恼自己的疏忽大意,更懊恼禺疆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着自己,她挣扎着,竭力挣脱。

“放开我!”杨娃娃心浮气躁地叫道。

“你以为你还能再次逃走吗?我告诉你,没有第二次,绝没有!”禺疆恶狠狠道。

他嗅着她的体香,小腹紧缩。

无论何时何地,这个女子总会让他心潮起伏。

可是,他不喜欢这样,或者说,不习惯这种陌生的、身心的双重震撼,因为,他习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包括你!”杨娃娃冷静地对抗。

“那就试试看!”他的嗓音含有凛冽的杀气。

他从身后抱着她,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脸颊,他胸膛的热度烫得她寒毛倒竖。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抱在一起,杨娃娃又惊又怒,脸红心跳,切齿道:“你到底放不放?”

禺疆知道自己激怒了她,不由得愉悦起来。

突然,他看见夏心疯狂地冲过来,右手握着一柄精巧的银刀,目光凶狠。

“我要杀了你!”夏心绝望地尖叫。

“不要,夏心!”杨娃娃想挣脱他的禁锢,阻止夏心的莽撞行为。

黑眸紧眯,他死死地扣着她,冷笑着等待夏心的逼近。

夏心近前,禺疆迅捷地将她揽在右侧,右臂护之;忽抬左腿,踢中夏心执刀的右手。

手腕吃痛,夏心趔趄一下,立即站稳,再次举刀刺来。

禺疆揽着杨娃娃的腰肢侧身闪过,猛地抓住夏心的手腕,用劲一扭,夏心痛得惨叫,银刀掉落在地。

杨娃娃眼睁睁地看着夏心被抓,苦于动弹不得,他的力气太大了,深不可测。

虽然她自诩武功不弱,但在这个草原男人面前,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夏心被两个骑兵抓着,却高昂着头,泪流满面,一脸绝然。

禺疆仍然将杨娃娃扣在怀中,沉声道:“我应该把她怎么办?把她赏给我的兄弟们,还是砍了她的脑袋,让她到天上去陪她的阿爸?”

杨娃娃心中一动,冷笑道:“你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何必问我?”

他低笑,狂妄的笑声让人讨厌。

从腰间衣袍里摸出一把精致的银刀,抵在他的腰间,她知道,现在只能搏一搏了。

“你好像从来不知道害怕。”禺疆面色一沉。

“害怕的话,就不会在这里。”

“单于!”数道急切的叫声,不约而同地响起。

一群骑兵纷拥而上,围成一圈。

**他会被娃娃所威胁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

夜幕下,火光中,银白刀光耀人眼目。

杀气腾腾,千钧一发。

杨娃娃如芒在背,神色一凛,冷眸微眯,“全部滚开!”

威严的语气!慑人的气势!

所有骑兵纹丝不动,愣在当地。他们习惯了单于的威严与号令,没想到这个小子气势不弱,一时之间,他们害怕单于有何损伤,只能听凭他的指示。

禺疆略抬手臂,挥退他们,要扭转局势,不需要他们,一人足矣。只是,他想看看她在绝境之中会有什么精彩的表现。

骑兵遵命退开。

突然,四个男子快如鬼魅地出现,阔天和夜天明按住禺疆,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洛桑和林咏举刀挡在前面,英勇不凡。

阔天冷静道:“属下四人一直在找寻公子,公子安然无恙,属下就放心了。”

禺疆跪在地上,面色沉郁。

杨娃娃退开两步,嘴角微微上扬,心中赞叹他的镇定,“如果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饶你一命。”

“什么条件?”

“第一,下令让你的骑兵后退五十里,只留下六人。第二,放过加斯部落所有人。”

聪慧冷静,气魄惊人。

禺疆亦忍不住赞叹她,似笑非笑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得答应。”

一道怒喝突然炸开,紧接着,巴卢神不知鬼不觉地现身。

禺疆心神一紧:千不该万不该,让巴卢有机可乘,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失策。

巴卢注意到押制着自己的两个骑兵有点松懈,趁其不备,挣脱他们的压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以闪电之速冲到禺疆面前,制服敌人,瞬间扭转局势。

“啪——啪——啪——”

巴卢狠狠地抽着禺疆的脸,发泄着方才被抓的耻辱。

禺疆不闪不避,任巴卢一下又一下的狠抽,嘴角渗出血。

他瞪着杨娃娃,眸光如箭,凌厉得仿佛能够穿透她的胸腔。

“单于!”禺疆的部属策马逼近,阵势迫人,杀气凛凛。

加斯部落的散落骑兵纷拥而上,挡住寒漠部落的前锋,弯弓搭箭,银刀高扬,兵刃相对。

瞬时,对垒局势剑拔弩张,厮杀将起。

杨娃娃面向五千铁骑,纤纤玉指指向禺疆,扬声道:“你们胆敢动手,他,第一个成为刀下亡魂。”

巴卢拽禺疆站起来,凶狠道:“滚回你的部落,否则,我先砍了你的胳膊。”

禺疆的眼中布满了戾气,高声道:“兄弟们,加斯部落每个人,全部都得死!放箭!”

厮杀拉开帷幕。

两个部落的骑兵,混战,械斗,弯刀猛刺,冷箭飞掠,刀光霍霍,铁马长嘶,血溅草原。

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刃铮鸣的声音激荡开来,在草原夜色中回荡。

杨娃娃看着这血腥杀戮的一幕,无可奈何。

忽然,她看见巴卢执刀砍向禺疆,心神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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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我死?

刹那间,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禺疆不能死!不能死!

条件反射的,她迅速地掏出手枪,厉声道:“巴卢,住手!”

巴卢怎么会听她的话?

刀光闪耀,闪电般划过。

禺疆身子的重心向后,翻滚在地,躲过颈侧两把弯刀的威胁,接着躲过巴卢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杨娃娃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巨响,巴卢握刀的右手中枪,弯刀掉落在地。

他惨烈地叫着,手腕鲜血直流。

阔天和夜天明见状,欺身上前,和禺疆缠斗在一起,试图制服他。

巴卢缓过神,捡起刀疯狗似地冲上前,砍向杨娃娃。

洛桑和林咏大惊失色,挺身上来,截住巴卢,三人混斗起来。

杨娃娃放眼看去,厮杀的场面混乱不堪,加斯部民四下逃散,两个部落的兵士杀红了眼,眼中只有杀戮,只有鲜血,只有敌人的武器,只有敌人的头颅……两个骑兵仍然扣押着夏心,没有单于的命令,他们不敢擅自作主。

禺疆勇猛过人,弓马骑射一流,武艺高强,身形变换神速,招数凌厉,赤手空拳对付阔天和夜天明,绰绰有余。不久,他撂倒两人,闪到杨娃娃身旁,冷不防地扣住她,盯住她手中的奇怪物件。

他很奇怪,刚才那一声巨响,居然能够让巴卢的手腕鲜血直流,这巨大的声响,就是这奇怪的物件里发出来的?

杨娃娃大惊,抬起膝盖往他裆下猛顶。

他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迫于无奈,急速后退三步,眼中急速闪过一抹惊诧。

须臾,他再次逼近她。

杨娃娃眉心紧蹙,下意识地举起手枪,对准他的胸口,以眼神示意阔天和夜天明去帮忙制服巴卢,然后瞪着禺疆,冰寒道:“不想死,就别动!”

禺疆面色阴寒,“你想要我死?”

一想到此,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好像被撕裂了,痛得入骨。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她急速扫出一枪,正中黑脸大汉的后脑勺,又急速回枪指着他的胸口,威胁道:“再动一下,你就会像他一样。”

黑脸大汉的后脑炸开一个血洞,鲜血横流,倒地身亡。

禺疆震骇地愣住。

杨娃娃捕捉到他眼中的惧色,疾言厉色地吼道:“叫他们住手,快点!”

“为什么不打死我?打死我啊!”他步步进逼,指着自己的头颅,黑眼布满了血丝,染血一般,犹如嗜血的恶魔,“是不是舍不得?”

她心胆俱裂,微一失神,就被他扣住手腕,手枪被他夺走。

紧接着,他避过她的攻击,出其不意地攫住她,把她打横放在马背上,然后他一跃而上,扯动缰绳,一阵狂风似地冲出血腥弥漫的战场。

突然,禺疆勒马,调马回头,沉沉下令:“兄弟们,全部留活口!”

**宝贝们,剧情很带劲、很给力不?如果喜欢,记得收文哈。

☆、威风凛凛

狂奔一夜,回到寒漠部落已经是早上,彤色朝霞洒遍草原的每个角落。

杨娃娃在马鞍上颠簸了一夜,起初觉得头疼,胃里翻江倒海,几次想吐,全身快散架似的,酸痛不已;后来,她昏昏沉沉地陷入黑暗之中。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午后时分。

草原的夏季温差很大,中午酷热难熬,寝帐里闷热得犹如蒸桑拿;晚上凉风嗖嗖,冷意袭人,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杨娃娃眉心微蹙,坐在小凳上,偶尔往嘴里塞着瓜果。

站在旁边的婢女叫做真儿。

真儿自称奉单于之命来伺候她的,这小丫头个头不高,大约十五六岁,皮肤白里透红,容貌清秀,看起来很单纯。

杨娃娃知道,真儿服侍自己的起居,也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被禺疆掳来,怎么办呢?

逃走是肯定的,关键是怎么逃。

如果是一个人逃走,那就简单多了,但是她放不下阔天四人和夏心。

他们现在何处,是否安然无恙?

禺疆,这个王八蛋,到底想怎么样?她永远不能离开他,成为他的奴隶?

此时此刻,她非常想念二十一世纪的空调、冷饮、热水器和马桶等等方便的高科技产品,想着想着,她烦躁起来,在帐中走来走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差点抓狂。

真儿的眼睛随着她的身影转来转去,晃得眼都花了;于是,她建议姑娘沐浴。

杨娃娃大喜过望,在温凉的水中泡了好长时间才起来。

沐浴后,舒服多了。

真儿提醒道:“天快黑了,姑娘是否准备一下?待会儿篝火欢庆会就要开始了。”

“篝火欢庆会?我也要去吗?”杨娃娃问。

“是的,单于说姑娘一定要去,姑娘还要……为大伙儿跳舞。”

“什么?要我跳舞?”她惊得跳起来,一双水眸瞬间充满了怒火。

“单于是这么说的。”真儿颤声道,被她凌厉的目光吓住了。

杨娃娃皱眉,暗骂着禺疆。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她勾起唇角,笑得风生水起。

幸好,这个重要的包包一直陪伴着自己,没有丢。

一切准备就绪,夜幕笼罩,她披着黑色披风,随真儿来到篝火欢庆会。

火焰明亮,草原儿女载歌载舞,一边吃喝,一边欣赏歌舞,笑逐颜开。

部民与兵士席地而坐,里里外外围成一个大圆圈,最里面的一圈排开低矮的案几,案几上摆放着各种动物烤肉、瓜果点心、奶酒等食物。真儿说,这些案几是为部落中响当当的人物准备的,这些人物主要负责部落日常事务与兵士训练。

她看见约拿和麦圣坐在其中,坐北朝南的一个大案几,坐着的正是单于,禺疆。

禺疆身穿赤紫色宽袍,盘坐在虎皮褥子上,威风凛凛,霸气纵横。

此时,他正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神色淡淡,似笑非笑地看着歌舞表演。

**女主会跳什么舞呢?

☆、舞娘霓可

真儿带着杨娃娃在最外围坐下来,琵琶、胡笛、胡笳等多种乐器一起吹奏,乐声悠扬。

匈奴的乐器的确与众不同,音域高亢浑厚,曲调热情奔放,杨娃娃沉浸在异域音乐风情中,观赏着草原美女的舞姿。

七个草原美女忘情地载歌载舞,踢踢玉腿,晃晃胳膊,转几个圈,变换一下队形,舞姿很简单,并没有什么难度。

那个领舞的美女值得一看,虽说她的舞姿很一般,不过,她的身段妖娆风流,如水一般柔软无骨。最独到的是那双妩媚的杏眸,眼风勾人得紧。她随便这么一斜一横一勾,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不是狂喷鼻血,就是深受重伤——内火不得疏解,憋得难受呗。

呵,漠北草原的大美女,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真儿扯了扯杨娃娃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姑娘看见了吗?领舞的那个,是舞娘霓可。”

“看见了,大美女哦。”杨娃娃不解,为什么真儿的语气这么不屑?

“我可不这么认为,姑娘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霓可怎么能跟姑娘比。”

杨娃娃惊讶地看着真儿。

真儿清澈的眼睛如水明净,并无一丝一毫的恭维,可见,真儿的赞美是发自内心的。

杨娃娃转过头继续观赏,不经意间,撞上禺疆犀利如鹰的目光。

心中一慌,她立即低头,缩着身子,避开他的目光。

乐声停止,舞娘纷纷退下,霓可袅袅婷婷地走向单于。

杨娃娃好奇地望过去,霓可坐在禺疆身侧,为他斟酒,含情脉脉,魅惑勾人。

斟酒后,她端起酒杯,喂他饮酒。他就着她的手,饮了一杯。

接着,她轻启芳唇,与他说着什么。

他神色淡漠,回应了她的话。

草原夏夜,星空璀璨,繁星散发出钻石般的光芒,虽是高远,却仍耀目。

“不要脸,就会勾*引单于。”真儿鄙夷道,“单于每次唤她进帐,她就把我们几个赶出来,神气得不得了。姑娘还不知道她的厉害呢,她可会勾*引单于了,而且叫得跟羊叫似的,好像就要断气了似的。不过,单于从不留她在寝帐过夜,每次都赶她出来,活该!”

杨娃娃一边躲着,一边听真儿说话,心神不定。

不过,倒是听清楚了真儿的意思,霓可是舞娘,也是单于的女人。

此刻,她恍然大悟——霓可跳舞时的眼神,风流的,妩媚的,勾人的,是向单于放电呢。

这时,约拿站起来,随手抛出一个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端着一杯奶酒,面向单于,“单于,这次能够踏平加斯部落,砍了巴卢的脑袋,抢了很多奴隶和牛羊,这都是因为单于的英明神勇,以及祖先和天神的庇佑。兄弟们,我们报此大仇,不再受加斯部落的欺负和侮辱,来,敬我们英勇的单于,干了!”

杨娃娃愕然,滚在地上的,是乱发缠绕的头颅,巴卢的头颅。

草原上的热血男儿纷纷站起,举杯豪饮。

禺疆也是一饮而尽,豪气顿生。

**二更求收

☆、撩人舞姿

搁下酒杯,禺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朗声道:“兄弟们,辛苦了!今晚,大伙儿尽情地玩乐,吃得高兴,喝得痛快,不醉不归!”

掌声轰响,叫声喧嚣。

他似笑非笑,“兄弟们这么高兴、这么尽兴,我的奴隶为兄弟们跳一曲,大伙儿说好不好?”

一片叫好声,在草原上空炸开。

真儿慌张地拉起她,“姑娘,快上去,单于要你跳舞。”

奴隶?

他竟然向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奴隶!

靠!

杨娃娃气得全身发抖,被真儿推到中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好奇的,等待的,赞叹的,不屑的……

四野安静得出奇,只有木柴燃烧的哔啵声,那一簇簇的火焰,烧着她的心。

禺疆看好戏一般看着她,笑得可恶。

她的双拳握得紧紧的,心中明白,他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羞辱她。

你想看好戏,好,我就演一场好戏给你看!

她深深呼吸,冷静下来,脱下黑色披风,随手扔在地上,率性的动作非常帅气。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衣着怪异、行为大胆、容妆奇特的妖艳女子。

天蓝色牛仔热裤,裸露出修长、白嫩的玉腿;白色休闲衬衫,敞开胸怀,于腰际打结,内衬黑色抹胸,暴露出纤细的腰肢;乌黑的长发自然散落,飘逸灵动。

这副身躯,穿着少得可怜的衣物,行止大胆放荡,性感的玉肌霜骨充满了挑*逗意味。

雪白的肌肤,完美的躯体,直逼人眼,令人血脉贲张。

所有人直愣愣地看着她,犹如石像,有的男子,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

禺疆被她古怪的衣着震慑了,冷眸眯了又眯,似有戾气隐隐浮现。

杨娃娃转向吹奏胡乐的人,抬手示意即将开始。

琵琶的清涩冷调,胡笛的悠扬欢调,胡笳的哀沉低调,一起奏响。

她张开双臂,随意自然地摆动着,扭着腰部、胯部。

一举手,一顿足,一抖腰,一甩胯,一扭屁股,一记勾人的眼神,一抹冷艳的微笑,一个真真假假的挑*逗动作,一个若隐若现的撩人舞姿,香艳,魅惑。

没错,正是舞厅、夜总会常见的风情舞蹈。

经过最初的混乱和磨合之后,草原胡乐紧跟着舞者的舞步与节奏,配合这支风情舞蹈,倒是别有一番动感、奔放、张狂的风情。

一记勾魂的媚眼,抛向禺疆,她极尽挑*逗之能事,就是要让他受不住。

他棱角分明的脸孔越来越暗,乌云满天,暴风雨将至。

霓可呢?精致的脸蛋上波澜不兴,杏眸惊疑。

杨娃娃勾起一抹清浅的媚笑,眸光转向草原男儿和部民。

他们无一不是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躯僵硬如石雕。

她的目的达到了!更精彩的好戏,还在后面。

扭着纤腰,她解开衬衫,缓慢地、轻轻地脱下来,欲脱不脱,极为撩人。

**男主会气成什么样?一起期待……

☆、野狼似的目光

随手一扔,太准了,衬衫恰好罩住约拿的头颅。

约拿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知所以,愣了一会儿才气急败坏地扯下衬衫,凑近闻了闻。

此时,杨娃娃的上身只裹着黑色抹胸,香肩诱人,锁骨细致,双峰傲挺,小腹平滑……浑然天成的女子身躯,秀出最原始的美丽,跳出最热烈的舞步,露出最撩人的姿态。

禺疆震怒了!

眉宇紧皱,他死瞪着她,极冰极寒的目光好像要将她冻成冰柱,不能再舞动,不能再惑人。

杨娃娃知道自己激怒了他,可是好戏不能就这么收场,还要继续玩下去。

他忍耐不了,也得忍耐!

她仍在舞动,扭着小蛮腰,缓缓走向约拿。

站在约拿前面,她高举双手,扭着曼妙的身段……手指轻柔地插在头发中,魅惑地看着他……纤纤玉指顺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往下移动,沿着身体的曲线,在双峰上慢慢地、轻轻地摩挲着。

可怜的约拿,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额头的汗珠慢慢滴落。

真是禁不住诱惑。

算了,还是不要逗他了,万一他有先天性心脏病,那她不就变成罪魁祸首了?

转过身,她面向禺疆,玉手继续往下,掠过光滑的小腹,以右手拇指勾住裤头,好像要解开扣子……沉下腰身,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地摆动着胯部。

这是相当色情的挑*逗动作,是最直接的性挑*逗。

突然,杨娃娃不再扭动,僵住了——

禺疆箭步走过来,脸孔紧绷,眼中的戾气骇人得紧张。

她想逃,可是,刚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扛在肩上。

他健步如飞,在部属和部民错愕的目光中离去。

“喂,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杨娃娃尖叫,捶打着他。

禺疆扣着她的身,凭她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

寒漠部落所有人,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尊敬的单于,从来不会这样失态过,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暴怒如雷,死也不会“抓”走某个女人。被遗弃的霓可,端然坐着,浅浅微笑,那眸心深处似乎凝结着异样的光色。

————

杨娃娃被他扛回自己的寝帐。

禺疆将她扔在毡床上,屁股疼,背疼,她觉得浑身都疼,散架了似的。

她怒目而视,气呼呼地叫道:“你他妈的能不能温柔点啊?”

他拧着粗黑的浓眉,思忖着:他妈的?这是什么话?什么意思?不过,听她的语气,肯定不是好话。

“把衣服换了!”他沉郁道。

“不换!”杨娃娃挑衅地回敬。

“你要我亲自动手吗?”禺疆露出野狼似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穿成这样,还在所有人面前跳奇怪的舞,搔首弄姿,极尽勾*引之能事,他恨不得立刻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但是,他也只是想想罢了,怎么会舍得杀她?

他只是想一个人欣赏、拥有她的全部美好。

**阅读愉快,喜欢就请收文哈~~

☆、勾魂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不要把他惹毛了,杨娃娃喝道:“你出去,我换衣服。”

禺疆恶声恶气地说道:“别啰嗦,快换衣服!”

话落,他背向她,腰杆挺得直直的。

她取了床边的披风披上,在心里骂他。

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太怪异了,她穿什么衣服关他什么事,还强迫自己换衣服,霸道的男人!不可理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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