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暴君的勾心王妃》作者:叶妩色【完结】 > 《暴君的勾心王妃》作者:叶妩色.txt

第 6 页

作者:叶妩色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41

杨娃娃淡淡一笑。

她随他征战,想带阔天和洛桑一同前往,她必须反着来,才能得到原本想要的结果。

因为,以他的精明,他会做出相反的安排。

她不能流露出半分喜悦,平静地告辞回帐。

背后那双如鹰的黑眼,是何等的锐利、精明、可怕,她必须全副戒备。

禺疆站在帐外,望着她娇小的倩影渐渐远去,唇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日朝夕相处,他终于知道如何抵挡她的利爪,熄灭她的怒火,让她变得温顺。

对付她,不能硬碰硬,要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不知不觉地攻陷她的心防。

他,已经看透了她,只等着猎物乖乖地臣服。

————

杨娃娃并没有回帐,而是来到霓可的寝帐。

掀开帐帘,她径直走进去,看见一幕香艳的美人沐浴。

氤氲的水雾袅袅升腾,光洁如玉的颈项、香肩,粉嫩诱人,高高绾起的长发乌黑湿润,清脆的水声令人遐想万千。

霓可背向帐口,哼着歌儿,毫无所觉。

杨娃娃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站在她身后,看见沉浸在水中的胴体。

她撩水滴在霓可的肩上,指尖轻轻地滑过吹弹可破的肌肤。

“啊……”霓可惊叫,惊惶地转身,双臂抱胸,戒备地瞪着来人。

见是杨娃娃,她松了一口气,怒问:“你做什么?”

杨娃娃挑起她的下颌,色迷迷地盯着她裸露的身,俨然风流的采花贼,“我又不是男人,你不用怕成这样吧。”

霓可拍掉她的爪子,冷哼一声,“你不是来看我沐浴的吧,还是上次我得到的教训还不够?”

杨娃娃故作神秘,“我倒是想教教你怎么诱惑男人,有没有兴趣?”

霓可面腮潮红,从木桶中站起身,旁若无人地擦干身子,优雅地穿上嫩粉色的绸裙,妩媚地坐在小凳上。

“我知道你恨我,巴不得我马上消失,永远不再出现,不再妨碍你和单于。”杨娃娃坐在她的对面,真挚道。

“你是单于的女人,不久就会成为单于的阏氏,我算什么?”霓可淡淡地自嘲。

“你错了,单于的阏氏,是你。”

霓可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企图,是探试,还是真心?

单于带回这个容貌清艳脱俗的女子,还与她同寝,霓可妒忌得几乎发疯,却也无可奈何。

**阏氏的意思便是夫人。三更奉上,还有四更哈。

**妩的穿越文《艳骨欢,暴君的娇宠》已完结,精彩无限,有兴趣的亲可以看看哈。

☆、纵马狂奔

自从成为单于女人的那一夜起,她就知道,单于对自己只是作为男人的发泄,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她一直在努力,讨好单于。单于喜欢什么,她就做什么;单于想要她怎样,她就乖乖地听从;单于不想看见她,她就消失,直至他再次传她进帐。

她爱单于,爱得心痛,爱得卑微,却换不来他的一丝怜惜。

这个外族女子,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为什么单于待她那么好?为什么她得到单于的青睐?为什么……

霓可不甘心,无论如何,她要抢回单于,赢得单于的心。

“说实话,我不是单于的女人,我和他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而已。你想想,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兴趣,他会娶这个女人吗?很明显,不会!我告诉你,男人喜欢女人,首先是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杨娃娃蛊惑道,却不由得心虚,那个混蛋对她好像并不是没有兴趣。

“我不是匈奴人,我的家乡在南方,可能和匈奴的女子有点不一样。也许单于觉得我这样的外族女子比较独特,不过不久之后,他就会觉得我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单于最终会选择匈奴女子当阏氏的,如果你想成为单于的阏氏,你必须帮我。”她继续道。

“帮你?怎么帮你?”霓可眸光微亮,突然想到了什么,立时暗淡,“单于的人盯住我了,只怕我帮不了你。”

杨娃娃胸有成竹地笑,“我知道,不过,我相信你可以帮我。单于出征后,只要你把我交给你的某样东西,送到我同伴手里,你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你的愿望就能实现。”

话落,她凑在霓可耳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

正是草原最炎酷的季,最闷热的午时。

骄阳当空,炙烤着大地,烘烤着林木花草、飞禽走兽;毒辣的光芒,倾泻而下,热浪一波波地用来,避无可避,似乎要把人烤干、榨干。一丝风儿也没有,三五主参天大树撑出大片的浓荫,树下是身姿笔挺的五千骑兵。

队列整齐,勇士们精神抖擞,面无表情,昂首挺胸,弓箭齐备,腰挂弯刀。

汗水,一滴滴地汇聚成细流,沿着脸孔嘀嗒下来,渗入大地。

禺疆外披青底绣金披风,面向五千勇士,长身而立,霸气凛凛。

左侧是杨娃娃、阔天、洛桑三人,右侧是麦圣等几个护卫。

他扫向全场,目光炯炯,下巴抽紧,扬声道:“兄弟们辛苦了,顶着日头,策马疾驰,你们一定在想,这是为什么?去哪里?昨夜,上邪率基也部落六千骑兵强占了加斯部落,杀了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任人宰割,我们要夺回加斯部落!要将基也部落的人赶出加斯部落!我们纵马狂奔,就是要给上邪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热血沸腾有木有?娃娃将会怎样逃跑呢?喜欢文文的亲还请收文,阅读愉快~~

☆、激情燃烧

勇士们群情激奋,齐声呼喝。

杨娃娃心潮澎湃,禺疆这番话,是激动人心的战前宣言,鼓舞士气,凝聚战斗力。

这混蛋确实有一套,深谙统帅者的战术与战略。

“这次突袭,我们一定要夺回加斯部落,斩杀上邪,让基也部落臣服于我们。上邪骁勇善战,统领六千骑兵,不会束手就擒,若是硬拼,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我们要迅雷不及掩耳地扑向他们,让他们阵脚大乱。捉住了上邪,他的六千骑兵就会束手就擒。兄弟们,取上邪首级者,晋一级;斩敌首级一颗,赏酒一卮!”

“记住,没我的命令,加斯部落部民,不能滥杀无辜。”禺疆嗓音浑厚,具有强劲的爆发力。

勇士们们齐声回答,响声震天。

禺疆接着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鹰!整队出发!”

勇士们纷纷上马,调转马头,有序地往东狂奔。

此刻,所有勇士激情燃烧,那股必胜的信念在心中激荡。

战马四蹄如飞,大地在震动,杀气冲天而起。

禺疆猝不及防地抱起杨娃娃,放在马上,接着一跃而上,双腿一夹马腹,神驹“烈火”仰天一声长嘶,箭一般冲了出去。阔天和麦圣等人立刻跟上,不一会儿,他们便赶上所有骑兵,驰骋在最前面。

杨娃娃身着骑装,粉红绸帕扎着乌黑直发,足蹬一双轻便马靴,别有一番娇俏、飒爽的英姿。此刻,她很不爽——与他共乘一骑,抵达加斯部落之前,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滚烫的热气迎面冲来,背后是一个热炉,她热得全身冒汗。

本就没有马背上颠簸的经验,再加上已经狂奔了一上午,这会儿她已经散架了,四肢酸痛,真想立刻躺下来,舒服地睡大觉。

“如果累了,就靠在我身上眯一会儿。”禺疆的嗓音低沉有力。

“我要自己骑马。”她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清醒不少。

他没有回答,策马如飞,风驰电掣。

杨娃娃无可奈何,由他了。

不得不承认,他是睿智而强悍的部落领袖,他是霸道而温柔的草原男人,他是冰山也是火焰,她无法承受他的脾气,在他面前,她总是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如果没有阿城、没有那份温暖的爱情,也许她会沦陷在他的霸道与柔情中,为他心动,为他倾倒……但是,她不应该在草原,不应该在战国,她应该在二十一世纪。

她必须回到二十一世纪,无论如何,她必须逃离!

距离加斯部落还有两百里,禺疆下令休整。

勇士们席地而坐,撕咬着牛羊熟肉和奶酒,猛灌奶酒,茹毛饮血一般,有说有笑,气氛活跃。一会儿,吃喝完毕,仰天一躺,呼呼大睡,登时,四野静悄悄的,只有鼻音呼吸、磨牙打鼾的声音。

**今天还是4更,挥泪求收哇~~

☆、只有你敢骂我

凉风吹拂,晴美的夕阳没入荒凉的长草,艳红的云霞染红了西天,草原的黄昏,有一种悲凉、壮阔的美。

杨娃娃吃得很少,一天的颠簸,胃里早已翻江倒海。

她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抱着膝盖,凝眸远望,看着夕阳一点一滴地被夜色吞没,暮霭吞噬了最后一缕霞光。

阔天走过来,坐在她身侧,低声问:“公主清减了,他对公主不好?”

禺疆命人看守四个护卫,一人一个毡帐,彻夜不休,毫不松懈。阔天想尽办法逃脱,终究没能成功,也打听不出其余三人的毡帐,以及公主的情况。

杨娃娃淡淡道:“我还好,单于有没有为难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被囚禁在寒漠部落……”

阔天着急道:“公主不要这么说,这一切,谁也无法预料。让公主沦落在寒漠部落,是我们保护不力……”

他瞧得出来,单于带公主征战,只怕是担心她在他不在的时候逃跑。

更瞧得出来,单于的“担心”,以及这一路上对公主的爱护,是男人对女人的用心与用情。

单于不是等闲之辈,公主想离开他,只怕很难。

但是,公主到底怎么想呢?

“不关你们的事,阔天,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的。”

“公主是说……公主渴了吧,喝点水吧。”阔天突然大声道。

杨娃娃也听到脚步声了,禺疆朝这边走过来,于是,她接过阔天递来的水袋,朝他轻眨眼睛,接着喝水。

阔天站起身,看一眼快步走来的禺疆,径自走开。

禺疆坐下来,盯着她,“你们说什么?”

“你真想知道?”她盘着双腿,冷冷地嘲笑,“我问他,那个混蛋把你们关在哪里,有没有为难你们。”

“哪个混蛋?”他皱眉,立即恍然大悟,板起面孔,“你骂我?”

杨娃娃抿嘴而笑,有恃无恐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禺疆开怀低笑,“只有你敢骂我。”

爽朗的笑声随风飘散,飘得很远很远……

难道他是受虐狂?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变得深浓,不禁脸上一烫,转头望向那暮霭沉沉的天际……

四野寂静,她觉得晕晕的,眼皮沉重,怎么睁也睁不开,好想躺下来美美地睡一觉。

怎么会犯困呢?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沉入梦乡。

禺疆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嫩唇、脸腮、额头,满目怜惜。

轻轻地抱起她,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宁静的睡颜,娇媚,纯净,铁石心肠也会变得柔情万千。

深浓的夜色,笼罩着整个草原,淹没了所有动静,以及步步紧逼的杀气与血光。

她睡得很沉,起初,他怀疑她假装睡着,然而,他到底压下叫醒她的冲动,让她睡着。

留下阔天、洛桑、麦圣等八个护卫保护她,再三叮嘱后,他杀向加斯部落。

☆、恶战

寒漠部落五千铁骑,像划过黑夜的雷电,像摧枯拉朽的旋风,像遮天蔽日的沙暴,狂奔在辽阔的草原上,就像暗夜的草原突然出现的狼群,疯狂地扑向加斯部落。

五千骑兵凶猛地咬噬着敌人的喉咙。

禺疆身先士卒,驰骋在骑兵的前锋,旗幡招展,猎猎作响。

在单于旗幡的引导下,他们如入无人之境,风驰电掣般地攻破基也骑兵一座座营寨,风卷残云地冲杀、扫荡。

寒漠部落的突袭,把基也部落熟睡的骑兵打蒙了。

这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兵?

精明的上邪惊醒了,片刻的惊慌之后,他开始冷静地部署。

但是,来不及了,上邪尚未部署完毕,尚未集结起抵御的力量,寒漠骑兵的利箭已经射向他们的胸膛,明晃晃的战刀已经砍向他们的脖颈,沉重的铁蹄已经踏平他们的营地。

上邪不是省油的灯,骁勇善战是出名了的。

很快的,他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勇猛异常,鞞鼓声、号角声、喊杀声,声声震天。

整个加斯部落沸腾了,紧张,炽热,疯狂。

头颅冲天飞起、滚落在地;断手断脚、遍地都是,哀号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凄然嘶鸣,响彻夜空。

基也骑兵拼命了,他们明白,此刻面临的是一场他们也经常采取的夜间突袭,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生死之战,在残酷的厮杀中,胆怯,退缩,意味着死亡……渐渐的,在单于上邪的指挥下,他们进入了搏斗的状态,誓与敌人血战到底!

刀光耀月,箭矢似雨,血肉飞溅。

这场恶战,天昏地暗。

看着手下的骑兵越来越少,倒下的越来越多,上邪知道,大势已去,恋战无用,保存实力才是最要紧的。于是,他收拾残部,一声令下,调转马头,往北逃奔。

以单于为首,凶猛的寒漠骑兵,在夜幕与火光中呐喊着冲杀而来,飞射的羽箭犹如飞蝗紧追不舍,咬住不放。逃亡者的心惊胆颤,追逐者的狂妄叫嚣,在心理优势上,无疑是追逐者越追越勇,疯狗一样,势要撕裂敌人。

禺疆纵马驰骋,迅捷地抽箭拉弓,瞄准上邪,“咻”的一声尖啸,利箭笔直地飞射出去,力道强劲。

上邪惊觉身后一股强风汹涌而来,阴寒至极,头也不回,挥刀横砍,箭杆一刀两断,掉落在地。下一刻,三支利箭飞快地尾随而至,更加劲猛;铛铛两声,断箭应声而落。

还有一支,刺进上邪的胸口。

上邪一僵,密集的箭雨一阵紧接着一阵,瞬间,更多的箭镞刺入体内,热血喷溅,流过战马,渗入草地。他的身躯兀自僵直地立在战马上,瞳孔撑大,瞪向辽远而神秘的夜空。

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慢慢地,慢慢地,向后仰去,摔落战马。

单于死了,基也骑兵不战自溃,尽数降服……

☆、她不见了

东方出现鱼肚白,再过不久,红彤彤的朝阳将冉冉升起。

胜利的喜悦与兴奋,也将与她分享。

禺疆站在营帐前,挺身而立,热血奔腾,并无一丝疲累和睡意。

部属正在清理战场,各自忙碌,最清闲、最孤单的反而是受人崇敬的单于。

收编了基也部落的两千骑兵之后,总算可以轻松一阵子,接下来,他以全部精力收服她。

此刻,他迫切地想与人分享征战的胜利,那个人,就是那个让他牵挂的火爆小女人。而以往,他从来不会这样,或者说,他不需要。

其实,他也不想她跟着自己冒险,不想让她在刀光箭雨中穿梭、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虽然他可以保证她的安全,然而,厮杀之际,瞬息万变,生死弹指之间,谁说得清?

麦圣跳下马,狂奔过来,跪在地上,又愧疚又后悔,“单于,麦圣该死,杨姑娘她……她不见了。”

他恨不得砍了自己,可是,无须自己动手,单于自会完成他的心愿。

禺疆一震,箭一般冲过来,拎小鸡一样把他揪起来,“你说什么?”

“杨姑娘不见了。”

“你的确该死!”禺疆一字字道,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麦圣僵住,跟随单于多年,他从来没见过单于这般失控,为一个女子而失控。

禺疆嗜血地瞪着他,声音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麦圣心胆俱裂,颤声说出原委。

单于刚走不久,麦圣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铺上虎皮褥子,让杨姑娘睡在上面,接着去捡拾木柴,点燃篝火。几个大男人轻声说话,喝了些奶酒,后来,不知怎么的,每个人都犯困,迷迷糊糊地倒下了。

这一睡,直到单于派人来,叫醒麦圣等人,他们才发现,杨娃娃、阔天和洛桑不见了。

禺疆懊悔万分。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寻常的女子,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何况,她早有准备、早就计划好。

他仰天长啸,悲愤的啸声刺破黎明的晨空,惊天动地。

突然,他朝着“烈火”奔去,跃身上马,向西飞奔,烟尘漫天,绝尘而去。

麦圣一愣,随即纵马跟上单于。紧接着,六骑飞马狂追。

一阵阵呛人的烟尘,飞扬而起,整个草原,混沌如洪荒时代。

————

她一定会后悔!

逃离的后果,她绝对承受不了!

纵马驰骋,禺疆思绪万千,脑中浮现着千娇百媚的她、火冒三丈的她、聪慧冷静的她。

她再次逃离了,他一定要抓住她,不惜任何代价。

她不会丢下夏心和两个护卫而独自逃走,部落里的三个人,一定在她计划之内。

他派人盯紧霓可,不让霓可跨出寝帐一步,而她要霓可交给夜天明和林咏的白色绸布,在出征之前,已经到达他的手里,只是,绸布上面的字符,他看不懂。

**男主如何找到女主呢?宝贝们阅读愉快,速更求收~~

**阿妩穿越文《暴君的独宠》已完结,精彩无限,勾魂夺魄,喜欢的亲可以看看。

☆、支离破碎的心

虽然他会说南方邦国的语言,但也只是会说而已。

只要夏心和两个护卫不出现,她是不会跑的。他早就看透了她,如果她能丢下其他人,以她的聪慧机智,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他绝对阻止不了。他急着赶回去,就是要确定夏心三人是否还在寒漠部落,不过,他相信塞南一定会拼死看住人的。

不休不眠,不沾一滴水,不吃一口干粮,掠过草地,冲过树林,攀过沙冈,驰过荒地……

终于,他在正午过后勒停“烈火”,飞身下马,抓住塞南的衣领,死瞪着他,“人呢?”

塞南从未见过单于这般可怕的吃人表情,结巴道:“在……在里面。”

好像散了架,“嘭”的一声,禺疆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

嘴唇干裂,沾满风沙,面色憔悴,唯有那双黑眸,精光四射。

“假如让人跑了,提头来见。”他撂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寒漠部落的勇士们全体出动,分散寻找,寻遍漠北草原的每个角落……

整整两日,毫无所获。

单于寝帐,传出悲愤的叫声,如大漠苍狼的嚎叫,如深山猛虎的怒吼,恐怖至极,令人毛骨悚然。接着,静寂如死。

狂躁,爆烈,他提着宝刀,乱砍乱杀,不放过任何一样东西……他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多余的……靠近帐口的边上,一滩腥红的鲜血,触目惊心……两个婢女,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上的数道血痕,诉说着杀戮的残忍与血腥……

毛皮摊在地上,细毛漫天飞舞,洁白的,金黄的,棕黑的……正中间的案几,已经粉身碎骨,从残肢断骸上可以看出力道是何等的刚猛。

整个寝帐,混杂,脏乱,仿佛龙卷风扫荡过。

就像他支离破碎的心,就像他四分五裂的身躯……

“来人!来人!”禺疆吼叫。

一个护卫慌张地进帐,低头道:“单于有什么吩咐?”

他的手背青筋明显,眼眸喷火,“去,把霓可叫来。”

护卫得令,立即去传话。

不久,霓可战战兢兢地走进营帐。

看见仍然流血不止的婢女和狼藉的寝帐,她吓得面色苍白。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禺疆倒了一碗烈酒,看也不看她一眼。

“单于有何吩咐?”霓可惊恐道。

这两日发生的事,她怎会不知?

单于独自狂奔回来……单于派人扫荡草原……单于将自己关在帐中……

如此看来,杨深雪已经逃跑了。

禺疆的脸孔如覆冰霜,“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霓可的心迅速下坠,不是因为单于的冷酷,而是因为——短短两日,单于再也不是以往的单于,憔悴,悲痛,不再意气风发。

杨深雪逃跑了,他无法承受,如此看来,他对杨深雪就不仅仅是征服。

“单于的话,我不明白。”霓可不卑不亢道。

☆、逃得无影无踪

“她把绸布交给你,你不是交给她的护卫,而是随便交给一个婢女。你明明知道,婢女一定会把绸布交给我,你就是算准了,我会在一怒之下杀了她。”禺疆厌恶地瞪她,语气严厉,“若是以前,她胆敢逃跑,我会立刻杀了她。但是,这次你猜错了。说!为什么这么做?”

霓可完全明了,单于不只是征服杨深雪,而是对她动心、动情,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单于一向对女子深恶痛绝,因此,单于偶尔唤霓可入帐,她觉得自己是幸运、幸福的,即使单于只是在发泄,可是,她心甘情愿。

她曾经幻想着,有朝一日,单于喜欢上她,离不开她,既而娶她为阏氏,或者,她一直陪着他,直到他们都老了……可是,她不是那个幸运的女子……

杨深雪,牢牢抓住了他的心……他心中,本就没有她的位置,现在,更是厌恶她。

“我没什么好说的。”霓可静静道,一行清泪滑落。

“找到她,算你走运;找不到她,你就给我的勇士暖被窝。”

一种绝望淹没了她,以至于她如何走出单于寝帐,回到自己的寝帐,毫无记忆。

禺疆坐在毡床上,死死地抱着一只蓝色包包,床上是她的衣物。

东西还在,人却已经走了,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一想到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她,无边无际的痛和恨席卷了他。

他捧起她的衣服,嗅着衣服上的她的幽香,一行清泪从眼角滑下,顺着鼻翼流下,渗入她的衣服……

瓶瓶罐罐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一张折叠着的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深怕弄破了;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彩色的图符和密密麻麻的纹路,很精细,然而,他根本就看不懂。

他想着,一定要问她,这是什么。

可是,他绝望地想,她已经逃离了,她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他悲伤,他痛苦,他愤恨,然而,他就是没想到,为什么无法承受她的逃离。

突然,他站起来,黑眸紧眯,目光冰寒。

那三人的生死还捏在他手里,她不会跑远,只要她还在草原上,他就能够把她揪出来!

————

夏心战战兢兢地进帐,原以为看见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却不是。

单于的寝帐,已经收拾过了。

他坐在小凳上,自斟自饮,一杯又一杯的奶酒灌入他的口中。

单于传她来,所为何事?

他还是以往的单于,她却觉得今日的单于不太一样,有点憔悴,分外阴沉,冷得令人发抖。

静静地站着,她不敢开口,担心他突然发起疯来也把自己杀了。

“你杨姐姐已经走了。”禺疆一饮而尽,酒杯掼在案上的重音吓了她一跳。

“哦。”夏心很伤心,杨姐姐明明说过,以后会照顾自己的,她却自己逃了,“找不到杨姐姐吗?”

☆、补偿你

“还没找到。”他忽然抬眸,咬牙道,“一定会找到的。”

她骇然,他的目光太可怕了,阴鸷,冷酷,好像要杀人。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想逃出寝帐。

禺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心震惊地看着他,呆了。

他竟然要娶自己?为什么?他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再无戾气,温柔地看着她。

她从他的眼中看见了小小的自己,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一次,她仔细、认真地看他,原来,他长得这么好看,具有匈奴男人的豪气与英勇,更有旁人所没有的智谋与气度。

他是寒漠部落人人敬仰的单于,是草原北地传说中的英雄,是无数草原女子想嫁的勇士。

而今日,他竟然对她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假如,他没有杀死阿爸,他不是她的仇人,她很愿意嫁给他。

可是,他是她的仇人,她发誓要杀他,为阿爸报仇,她不能嫁给仇人。

禺疆缓缓一笑,“我知道,你恨我杀了你阿爸,你恨不得杀了我。我想补偿你,你嫁给我,当我的阏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夏心的心怦怦地跳,几乎跳出来。

嫁,还是,不嫁?

杀父之仇不报了吗?假如嫁给他,她怎么对得起阿爸?

不,她不能嫁。

可是,她又觉得可惜,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北地英雄愿意娶她,她却拒绝了。

她心中在问,阿爸,我该怎么办?

禺疆握着她的手,看她片刻,突然抱她,吻她的唇。

夏心惊呆了,四肢僵硬。

柔软的唇,温热的鼻息,奇异的碰触,美妙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软绵绵的,全身乏力,他吻着自己,温柔而热烈,好像要吞了她。

不,不能这样……他是她的仇人,怎么可以这样?

她想推开他,可是,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似的,她没有推开他。

禺疆看她闭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酷,放开她,“我就当你愿意了,明日我让无敏大叔找个好日子。”

夏心娇羞地低头,心中甜丝丝的。

以往对他的恨,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再纠结,不再犹豫,决定嫁给单于,她相信,阿爸在天上知道她嫁给一个好男人,不会怪她的。

————

深山老林里,断裂的参天古木横在大地上,奇花异草被肆虐的烈火烧成灰烬。

一条巨大的黑龙,腰身粗壮,张着血盆大口,朝天吼叫,哀嚎凄厉,响彻云霄。

黑龙的心脏,鲜血汩汩冒出,犹如泉眼喷涌,又如春日融雪般倾泻而下,源源不绝,瞬间积成血滩。黑龙抽搐着,突然,龙首冲天而起,朝着不远处的绝丽人影,喷出一股黑烟。

渐渐的,龙首幻化成男子的脸庞,表情痛楚,让人心生恻隐。

绝丽的人影,泪流满面,心痛得肝胆俱裂。

**今天还有一更,继续挥泪求收~~

☆、奇怪的梦

一声凄厉的长啸,黑龙冲天腾飞,怒吼着,一溜烟,无影无踪……

那绝丽的脸庞,是多么的熟悉……

锥心刺骨的痛,撕扯着杨娃娃。

漫天浓雾,好像混沌未开,她想冲过这片迷雾,却怎么也无法突围。

好久好久,她终于醒来,满身热汗,额角隐隐作痛。

她撑起身子,却又倒下来,绵软无力。

好奇怪的梦啊,那个女子就是她吗?为什么哭得那么悲伤?为什么梦中的心痛那么清晰,那么沉重,那么刻骨铭心?

感同身受。

她看着着个简陋的毡帐,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三日了,公主为什么还不醒来?会不会有事?”是洛桑的声音。

“不会有事,放心吧。”沉稳的声音,是阔天。

杨娃娃心中一紧,三日?已经昏迷三日?怎么会昏迷?

洛桑又道:“早知如此,就不给公主吃那药粉了,我们也不必耽搁三日。”

阔天声音突冷,“你懂什么?”

她听明白了,阔天给自己下药,她才会昏睡到现在。

这么说,他们已经远远地离开那个混蛋了?夏心、夜天明和林咏呢?已经计划好在寒漠部落以西两百里的地方汇合,这个阔天,把她部署好的计划搞砸了。

她逃跑,禺疆应该知道了,糟糕的是,夏心三人是否已经离开寒漠部落?如果他们还在寒漠部落,禺疆会如何处置他们?

想到此,她手脚骤冷。

应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再次回去,是绝不可能的。

可是,这就意味着:夏心三人的生死,全然不顾。

杨娃娃叹气,他们的生死,与她何干?

就算他们因为她而死,可是,她又能如何?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终究要回二十一世纪。

这么想着,她决定不再操心别人的生死,即使她会鄙视自己,唾骂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但是,只要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一切都无所谓了。

二十一世纪多好啊,高科技的生活,忙碌的事业,即使没有了爷爷和姐姐,即使阿城背叛了她,她也舍不得那快节奏的现代社会。

但是,如何回二十一世纪?

杨娃娃想得整个脑子似要爆炸,额头刺痛。

若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必须先知道怎么来的,可是,她不知道是怎么穿越的。

她开始回忆,努力想起当时的情景——

对了!收拾好行李,她背着蓝色包包,走出酒店,在大街小巷游荡。

走着走着,她拐进一条小街,这条小街没有什么行人,很安静,城市的喧闹远去,历史的喧嚣隐隐浮现,她仿佛能嗅出这个城市悠久历史的风烟。

街边有一家古香古色的古董店,她转身进去。

玻璃货柜中摆放着一个暗黑的青铜方盒,盒内是一串古怪可怖的链子。

**这链子是她穿越的关键之物吗?

☆、呼衍氏部落

这条链子串这八只象牙色的骷髅头,精雕细琢,栩栩如生,但不知是何种质地。

更奇特的是,链子接合处是一把锁,精致小巧的青铜锁,如要取下来,就打开锁,如要戴上,咔嚓锁上就可以。

呵,真是鬼斧神工!

不知为何,她很喜欢这链子,付了钱,把青铜方盒放在包包里,继续游荡。

没想到,拐过街角,她就被人枪杀,醒来后,就看见阔天四个古代护卫了。

杨娃娃的回忆停留于骷髅链子,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忘记了呢?

她记得,骷髅链子和青铜方盒明明是放在蓝色包包里的,几次查看包包为什么都没见到?

穿越时空,难道跟这串骷髅链子有关?

糟糕,蓝色包包还在寒漠部落呢——随禺疆出征时,未免让他怀疑,她放弃了蓝色包包。

如果穿越时空朕的与那串骷髅链子有关,那么,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必须先找到骷髅链子。

可是,难道她再次深入虎穴,把包包偷回来?万一骷髅链子不在包包里呢?

她越想越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必须先理清思绪,再好好筹划。

目前最要紧的是,恢复体力。

第三天早上醒来,杨娃娃觉得清爽不少,头不痛了,也有点力气了,只是身上臭烘烘的,很难受。午饭后,她让阔天和洛桑弄来两桶水,来个彻底的“大扫除”。

在二十一世纪,每天洗澡再正常不过,可是,在草原,沐浴是非常奢侈的享受。

沐浴后,她提议外出走动走动。

他们走了好远好远,她一人在前,两个护卫在后,在午后的草地上漫步。

夕阳灿烂,西天的晚霞红艳地燃烧。

在辽阔的天地间漫步,极目远眺,杨娃娃一展愁容,心境豁然开朗,淡淡地问:“阔天,你有什么打算?”

“属下认为,应尽快离开草原。”阔天小心翼翼地应答。

“那夜天明和林咏呢?他们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夏心,我已经答应她……”她猛地转过身,眸光冷肃。

“属下没有选择。”阔天不慌不忙道。

他在将渠大人面前发过誓,一定保护公主周全。当他知道公主也想离开寒漠部落,他便下定决心:按照原定计划,带着公主离开寒漠部落,离开草原。至于去向何方,那就看公主的意思了。

杨娃娃看向远处,目光悠远,“我知道你为了我才这么做,但是以后别再自作主张。我已经部署好,如果你没有插手,说不定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洛桑惊讶地问:“公主部署好了?”

“是的,可惜……算了,我不是责备你们,只是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她继续道,“明天上午,收拾好东西,我们就离开这里。对了,这是哪里?”

“听这里的部民说,好像叫做呼衍氏部落。”洛桑低着头想了想。

“呼衍氏部落?”杨娃娃惊呼。

**娃娃听到这个部落,为什么这么震惊?

☆、太猛了吧

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必须尽快离开,最好是立刻、马上。

她着急道:“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

眼见公主面色大变,洛桑觉得莫名其妙,脱口问道:“公主,为什么?”

阔天道:“莫问那么多。”

杨娃娃疾步走着,心慌意乱,无暇细想为什么会这么神经质,为什么会预感不妙。

突然,大地震动,传来铁蹄踏击草原的巨响,如战鼓擂天,震耳欲聋,耳膜都快撕裂了。

三人转身,望见远处有一队铁骑神速地驰来,烟尘滚滚。

眨眼的功夫,铁骑呼啸而过,犹如草原雄鹰,呼啦啦飞驰而过,气势磅礴。

她眼眸微眯,看见队列最前面的年轻男子煞是威风,脸孔刚毅,容貌俊奇。

一掠而过,仅仅是刹那惊鸿。

她继续快步行走,没想到,那队骑兵调马回头,飞奔而来,跨马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为首的年轻男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色冷峻,眉头浅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男子打量的目光直接而好奇,杨娃娃觉得不爽,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

年轻男子轻狂地笑了,笑容一如暖风拂面,“你是女人,为什么穿男子衣袍?”

她愣住了,阿城?

不,他不是阿城。

他笑起来的样子,与阿城的笑脸很像,尤其是那双清俊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阿城也是这样的。

阿城,好久没有想起你了。我死了,你可知道?你会难过吗?可是我又活过来了,在战国末年。如果回到二十一世纪,我一定要你说清楚,你为什么背叛我。

年轻男子跃身下马,走到她面前,静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女子。

飘逸的黑发随意散落,衬得她更加娇小可人;容颜清滟脱俗,一双水眸就像草原的碧湖,明净清澈……第一眼,他就觉得她是扮作男子的女子,她为什么女扮男装?

这个娇小的女子美得赏心悦目,很特别。

阔天和洛桑万分戒备,以防陌生男子对公主不利。

阔天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发觉自己居然失神了,因为他的微笑而失神。

想起他的问话,杨娃娃觉得搞笑,他调马回头,只是因为她穿着男人的衣袍?

“女人不能穿男子衣袍吗?”

“你真有趣。”年轻男子从来不觉得女人有趣,今日遇到的这个女子倒是一个例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