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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妩色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41

“谢谢你的赞赏。”她不想跟他瞎扯,“我有急事,先行一步。”

话落,她立即快步走开,阔天和洛桑紧跟在后。

年轻男子眉头微皱,看着她迎着夕阳走去,金灿灿的霞光勾勒出她纤丽的身影,金光镶边,熠熠闪光,宛如仙女下凡,飘逸而美丽。

就是这样的女子,妍而不媚,柔而灵动,秋水般清冷,凤凰般孤傲。

他所想象的女子,正是这样的,今日让他遇见了,怎能轻易错过?

“我叫呼衍揭儿,请问姑娘芳名?”他扬声问道。

杨娃娃骤然止步。

呼衍揭儿?呼衍氏部落单于呼衍揭儿?

老天,太猛了吧,这都能让她遇上?

**二更。

☆、你找死!

“姑娘,我尚未娶阏氏,你嫁给我当我的阏氏吧。”呼衍揭儿诚恳地喊道,没有半分的戏谑与耍弄。

心剧烈地跳动,快蹦出胸腔了,她小跑起来,仿佛后面是吃人的恶魔。

对,草原男人都是恶魔,霸道,邪恶,稀奇古怪,莫名其妙……

“我一定会娶你做阏氏,你等着!”他高亢的叫声回荡在草原壮美的黄昏,良久才随风飘散。

杨娃娃疾步走着,气喘吁吁。

为什么接连两个草原男人对她有兴趣?那个混蛋说她永远不能离开他,这个呼衍揭儿更是搞笑,第一次相遇就说要娶她。她到底招谁惹谁了,还是她生就一张魅惑男人的脸蛋?

根本就没有嘛,她的容貌很清纯咧。

洛桑只听得懂胡语几个单字,不解地问:“阔天,他是什么人?大声叫什么?”

阔天不耐烦道:“好像是什么男人女人的,我也听不懂。”

铁蹄轰响,一阵呼啸的旋风从身后袭来,烟尘漫天。

杨娃娃紧闭双眼,冷不防地,感觉自己腾空而起——

弯腰,长臂一捞,一带,呼衍揭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她上马。

接着,他牢牢地把她圈在怀中,清俊的脸膛扬起自信的微笑。

她柔软的纤腰,给予他美妙的触感、无与伦比的震撼。

“公主……”两个护卫惊叫,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被掳上马。

他们的面前,是一圈银光闪耀的弯刀,杀气腾腾。

惊吓之后,杨娃娃怒火上升,凶巴巴地叫道:“你做什么?放我下去!”

“没想到你这么爽直,有趣,有趣。”呼衍揭儿爽朗道,“你很怕我吗?为什么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有急事,必须立即回去。”她暗暗叫苦,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送你回去,你的毡帐在哪里?”他不会轻易放了她,难得遇上一个有趣的女子,怎能轻易放手?

“不必了,麻烦你让我下去。”语气生硬,她极度不爽。

虽然有过两人共骑的经验,她仍然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共乘一骑。对了,无敏不是说呼衍揭儿对女人不感兴趣吗?晕死,这就叫做不感兴趣?

呼衍揭儿一怔,没想到她这么不识好歹,“你想下马?随便你。”

话落,他扯动缰绳,纵马驰骋,风驰电掣一般。

凉风呼呼地掠过,杨娃娃大怒,“你再不勒马,我立即跳下去!”

话落,她撑起身子,作势欲跳。

他不理会她,扬鞭催马,他料定她不敢跳下去,只是威胁而已。

可是,他不知道她的脾气,他错了。

杨娃娃再次撑起身子,斜倒下来,就是要强迫他勒停。

呼衍揭儿大震,不得不紧急煞住狂奔的坐骑。

骏马蹬起前蹄,仰头长嘶,凄厉尖锐。

后面的人,纷纷驻马。

他气急败坏,怒道:“你找死!”

杨娃娃抓住时机,动身下马,但是,他紧扣着她的纤腰,压向自己的胸膛,牢牢圈着她的上半身,让她无法动弹。

**呀呀,娃娃怎么脱离这只魔爪?

☆、不醉不归

“公主!”阔天和洛桑不约而同地惊叫,愤愤不平。

“你他妈的放开我!”她挣扎着,不到最后关头,不想露出功夫。

呼衍揭儿奇了,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却这么火爆地骂人,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他直截了当地回道:“不放!”

此时此刻,她唯有冷静,再冷静。

他这么强硬,只怕不会轻易罢手,那么,她只能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你不是说送我回去么?”她忽而一笑,霞光中的脸庞点缀着清纯可人的微笑。

“嗯,我说过。”他看得呆了,没想到她清浅的笑竟然这么美。

“那劳烦你送我回去。”

“好。”呼衍揭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有些失神。

“劳烦你安排一匹骏马给我骑。”

他挥手,一个护卫立即下马,把马牵到她面前。

杨娃娃不客气地上马,他也上马,并肩疾驰。

————

回到暂住的毡帐,杨娃娃本以为他就会走了,没想到他吩咐部属送来晚上的吃食与奶酒。

看着案几上的美食,她不解地看着他。

呼衍揭儿挥退所有人,拉着她坐下来,双眸晶亮,“相遇是缘,今晚我与你共进晚食。”

她原本打算在他走后立即逃之夭夭,没想到他竟然要和她一起吃饭!

赶他走,他会走吗?

如果她激烈地反抗,只会激怒他,她想逃走,更逃不了。不如先应付他,让他放松警惕,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

于是,她开开心心地吃饭,心中嘀咕着:这个呼衍揭儿和禺疆一样,神经质,古怪,强势。

眼见她没有拒绝自己,甚至巧笑如花,呼衍揭儿大为开怀,饮了不少酒。

“你是哪个部落的?这两日才来我们部落的吧。”他为她斟了一杯奶酒。

“我不是匈奴人,我只是来草原玩玩。”她胡诌道。

“哦?”呼衍揭儿惊奇道,“你对草原不熟,不如我带你玩,玩遍整个草原。”

“不麻烦你了,我……父亲来信,家里出了大事,我必须尽快回去。”

“原来如此,你家住何方?”呼衍揭儿盯着她的眼睛,看不出她在说谎。

“我家离草原很远。”杨娃娃暗自叫苦,“这奶酒很好喝,不过我一喝酒就醉,只能喝一口,我还是喝水吧。”

他豪爽地笑,“好,你喝水,我喝奶酒。”

她眸光一转,举杯道:“来草原玩,没想到会遇见像你这样年轻、英勇的英雄,来,为我们的相遇干杯。”

他与她碰杯,一饮而尽,不剩一滴。

她计上心来,为他斟酒,“我们这么投缘,不如今晚不醉不归,干了!”

呼衍揭儿没有怀疑,她一杯杯地灌,他一杯杯地喝。

一坛奶酒见底,他仍然很清醒,没有半点醉酒的迹象,杨娃娃怀疑他是万杯不醉。

草原男人的酒量这么好,她怎么可能灌得倒他?

灌不倒他,那该怎么办?

☆、我要娶你

“我也想去南方看看,不如我送你回去,顺便见见你的父亲和家人,可好?”他忽然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杨娃娃怀疑自己喝水喝晕了,立即抽出手,“我家里出了大事,不好招待朋友。”

“那这样,你回家,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待你家方便一些,我再去见你父亲。”他目光灼灼,万分期待。

“为什么你想见我父亲?”

“我向你父亲提亲,请求你父亲把你嫁给我。”

她惊得瞪大眼,说不出话,心中直打鼓。

呼衍揭儿又抓住她的手,关心地问:“怎么了?”

灵光一闪,杨娃娃故意为难道:“其实,我父亲已为我安排了亲事,我回家就是回去成亲。你和我相遇太晚,我只能说抱歉了。”

他震惊道:“你要回去嫁人?”

她点点头,手被他握得有点疼,想抽出来,却抽不出。

他陷入了沉思,眼珠子一动不动,面沉如水。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想知道他会不会再缠着自己,可是,看不出什么。

慢慢抽出手,他没有发觉,她松了一口气。

半晌,呼衍揭儿回神,灿烂地笑起来,“稍后我带你看星星。”

这个时候,杨娃娃只能依他的意。

古怪的是,他竟然让人送来一套匈奴女子的衣袍,还要她穿上。

在他的婢女的服侍下,她遵从他的意思,穿上这套鲜艳夺目的衣裙。

穿戴完毕,她站在他面前,他双目闪亮,愉悦地看着她,赞叹道:“很美!我就知道,你穿上阏氏的衣袍,一定很美。”

什么?这是阏氏的衣袍?

如果不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她一定立即脱下来。

之后,呼衍揭儿拉着她的手,漫步在夜幕下的草原,宛若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冷风肆虐,杨娃娃浑身不自在,两次抽出手,他一再握着她的手,她也懒得再折腾了。

坐在草地上,他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小时候,我常常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星辰,对天说,长大后,我要娶一个聪慧的女子。”

“匈奴女子也有聪慧的。”她没有推开他,因为必须麻痹他。

“像你这么特别的聪慧女子,我没有遇见过。”他一笑。

“我哪里特别了?”

“那只是一种感觉,我就是觉得你很特别。黄昏时,我见你穿着男子衣袍,很特别;你有胆量瞪我,很特别;你跑得比兔子还快,不愿与我多说两句,很特别。”

杨娃娃无奈地失笑,这就是他所谓的“特别”?

她回道:“第一,女扮男装,并不特别,很多女子都会穿男子衣袍。第二,你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或是玉皇大帝,为什么我不能瞪你?第三,我急着走,是因为家里有事,我必须赶回去。”

呼衍揭儿不理会她的解释,继续道:“你直爽,还会骂人,脾性不好,火爆刚烈,不过我喜欢,这就是你的独特之处与可爱之处。”

她的心再次哀嚎,这算什么嘛?这也算独特?

他握着她的双臂,严肃道:“我决定,我要娶你,就算你父亲为你安排了婚事,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闻言,杨娃娃震呆了。

草原男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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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混蛋……

“慢着。”感情之事,她不得不说,“就算我父亲同意我嫁给你,我也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他眉头紧皱。

“因为,今天我与你刚刚认识,彼此不了解。而且,我对你没有感觉……这么说吧,我不喜欢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觉得,对心直口快的豪爽男人,最好是直言拒绝

“感觉?喜欢?”他重复道。

“对,我不喜欢你,怎么能和你生活一辈子?不喜欢你,我怎么嫁给你?”

“现在不喜欢,以后就喜欢了。”呼衍揭儿认真道。

杨娃娃快要吐血了,耐心道:“这么说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嫁给你。我不是匈奴人,很不习惯草原生活,也讨厌草原,你还是娶匈奴女子当阏氏吧。”

他也试图说服她,诚恳道:“只要你住个三五月,就会觉得草原很好很美很伟大,你会喜欢草原的,相信我。”

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她想尖叫,她崩溃了,急躁道:“不一样的,我习惯南方,在草原……我会死的。”

见她这么激动,他安抚道:“好好好,我明白了,我不逼你,今晚好好歇着,明日我们再谈。”

————

风,呼啸;夜,深沉。

沉寂的毡帐旁蓦然出现一抹娇小的倩影,她猫着身子,眼观八方,观察着黑暗中的动静。

再不逃,就逃不出呼衍揭儿的手掌心了。

此时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东方将起鱼肚白,杨娃娃必须在天亮前离开呼衍氏部落。

此次是一个人逃走,她没有联络阔天和洛桑,呼衍揭儿不是禺疆,应该不会那么残暴地杀人。再说,他们二人不是笨蛋,应该会设法逃走的。

她牵了一匹骏马,轻手轻脚地走了一段路才上马。

骏马四蹄如飞,黎明冷冽的风迎面扑来,刮面如刀,可是她觉得很舒服、很畅快。

终于自由了!太爽了!

疾驰一阵,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天色渐亮,她扬鞭催马,往南狂奔。

阔天,洛桑,只能说“对不起”了。

可是,离开呼衍氏部落没多远,杨娃娃就听见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似有千军万马。

她大惊,回首望去,暗渺的天光中,一群人马疾速追来,仿佛万马奔腾。

不会是呼衍揭儿追来了吧。

她心慌意乱地催马,可是,这马好像被控制了似的,竟然越来越慢,干脆停下来不跑了。她气死了,使劲地催、蹬,这马就是赖着不走了。

完了!跑不掉了!

很快的,追兵赶上来包围着她。呼衍揭儿在她身侧驻马,骏马尖利地嘶鸣,刺耳得紧。

后面不远处,阔天和洛桑担忧地看着她,眉宇紧蹙。

呼衍揭儿挥手,所有人都后退,只剩下他与她二人。

“为什么逃跑?”他低低地问,嗓音里似有伤色。

“我……不是逃跑,我只是赶着回家。”杨娃娃只能这么说了。

“是吗?”他冷冷地盯着她,“我说过,我会送你回家。”

她气呼呼地下马,这马不听使唤,要它何用?

他也下马,忽而笑起来,“这马不听你的使唤,跑不远的。”

她惊得睁大眼,“这么说,你早就猜到我会逃跑?”

呼衍揭儿颔首,她怒火直升,脱口叫道:“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已有喜欢的人,我不会嫁给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你明不明白?”

他淡淡地笑,“我也说过,我会娶你。”

她恼怒地翻白眼,转过身背对着他,脑中电光火石,想法子摆脱他。

突然,大地开始震动,惊天动地的铁蹄声从远处传来,声声震耳,重重地敲在心坎上,一下又一下,似乎要捣碎一切。

呼衍揭儿拉着她退到一旁,他的部属也纷纷退到后面,所有人都望向远处奔驰而来的人马。

近了,微亮的天光中,滚滚烟尘中,十多骑飞掠而来,阵仗惊人。

他揽住她纤瘦的香肩,任凭她怎么挣扎也不放开她。

她气愤地拍掉他的爪子,须臾,爪子又来,揽得更紧,将她拥向他的胸口。

她怒目而视,美眸窜起两簇火苗。

他咧嘴一笑,眸光温柔,下一刻,他转头看去,面色一变,目光冷厉。

杨娃娃很诧异,也转过看去——

啊……

她惊骇地捂嘴,以免失声尖叫……手足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策马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的男子,眸光冷酷无情,面容铁青。

正是那个混蛋,禺疆。

————

哇哈哈,男主终于找到女主了,鸡冻不?今天更了六章,谢各位妹纸支持。

不过明天要上架咯,明早8点左右更三万字,一次看个够。宝贝们,准备好心情来阅读哈。

男主和男2狭路相逢,谁能夺得女主呢?

后来,男主又如何赢得她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地助自己一臂之力,成就千古霸业呢?

女强&男强,天雷地火,碰撞出无数火花,激情四射呀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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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谢谢诸位妹纸的跟随、支持,拜谢。上架后,大伙儿若能继续支持我,我感激不尽,鞠躬!

☆、【01】嫁给我

暮色深浓,夜幕逐渐笼罩下来;凉风涌起,在草原上扫荡,犹如鬼哭狼嚎。

杨娃娃心神俱颤,呆呆地看着他,心跳剧烈。

呼衍揭儿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关切地问:“怎么了?你很冷吗?”

她没有回答,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

几日不见,他依然气魄慑人、自负狂妄,脸膛依旧俊豪、刚毅,只是满面风尘、憔悴不堪;黑眸仍然熠熠闪光,却不似之前的清亮。

禺疆森寒的目光在她和呼衍揭儿之间转动着,不经意间,唇齿间迸射出两个字,“过来!”

杨娃娃不由自主地发颤,下意识地靠向身旁的呼衍揭儿。

禺疆看在眼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呼衍揭儿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不过,这个女子,他绝不会放手。

他一笑,“禺疆兄弟,有空来到我呼衍氏部落,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她一阵惊愕,难道他们认识?

“放开她!”禺疆的脸孔紧绷似弦。

“凭什么?”呼衍揭儿漫不经心地问。

“就凭,她是我的女人!”禺疆寒着脸。

呼衍揭儿笑起来,似乎他的话是无稽之谈。

他更紧地揽着她,自豪地宣告:“她是我即将过门的阏氏。”

杨娃娃心神一震,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部落的年轻单于,草原上的两只猛虎,好像为了自己而剑拔弩张。

他们瞪着彼此,眼中杀气滚滚;来自马背上的目光盛气凌人,想要将某人碎尸万断;另一道目光则不甘示弱,誓不罢休。

为了缓和一触即发的严峻场面,也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她迅速挣脱呼衍揭儿,往右侧闪退三步,“你们歇一歇,听我说几句话。”

禺疆跃身下马,玩味地盯着她。

呼衍揭儿微微一笑,好一个奇女子!为了她,值得!

“我,不是禺疆的女人,也不是呼衍揭儿即将过门的阏氏,我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自己。没错,我是一个女人,但不是谁的女人,我想做什么、想去哪里,与你们无关。你们都是草原上鼎鼎有名的英雄,为了一个女子而有损英雄形象,不觉得丢人吗?”

杨娃娃的声音铿锵有力,眸光坚决。

两个草原男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她,接着,再一次不约而同地说道:

“有趣!”

“值得!”

她无奈地哀叹,晕死!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男人?怎么就这么巧都让她遇上了?

一时之间,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劝服他们

禺疆抑扬顿挫地说道:“跟他走,还是跟我走,深雪,你选。”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或者说,他胜券在握,掌控大局。因为,他手中的筹码具有强大的威胁力。

杨娃娃看向呼衍揭儿,这个有点神似阿城的清俊男子。

他自信地笑,“我说过,我一定会娶你。”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禺疆,宛若走向地狱……

如果有第三种选择,她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或者回到二十一世纪,而不是在这里受人威胁与强迫。

禺疆猝不及防地出手,将她拽过来,紧抱在怀。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霸道的吻已笼罩下来。

终于找到她了,是天神的庇佑。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他必须牢牢地抓住她,不让她再次溜走。

他恨不得杀了呼衍揭儿,砍了他那支手臂,揽着她的那支手臂……

然而,他也害怕,当他看到她和呼衍揭儿在一起,他恐慌,害怕她已是呼衍揭儿的女人。

呼衍揭儿也出手了,却慢了一拍,或许,从一开始就晚了。

他不甘心,抽出腰间宝刀,雪白的刀光划破夜色,杀气耀眼。

与此同时,寒漠部落一列护卫迅速出动,挡在单于面前,刀刃相向。

一时之间,刀与鞘的摩擦声铿锵响起,刀光霍霍,杀气激涌。

禺疆毫不在意四周的杀气,扣住她激烈扭动的脑袋,反扣住她的拳头,将她的娇躯更紧地压向自己。干裂的唇舌变得湿热,吞噬了她,狂野如火……

杨娃娃动弹不了,侧向呼衍揭儿,眼角余光掠过那冰冷的刀光。

下一刻,她侧过身子,背向呼衍揭儿,环上禺疆健硕的腰身,张唇回应他的热吻。

第一次得到她的回应,禺疆又惊诧又激动。

侵袭,变成火辣的索求;攻击,变成绵绵的纠缠。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旁若无人地拥吻,愈发缠绵。

她想让呼衍揭儿死心,不让两只草原猛虎因为自己而起争斗。然而,她痴迷的样子刺激了呼衍揭儿。她看不见,呼衍揭儿双拳紧握,目如恶虎,脸罩寒霜。

禺疆如痴如醉地吻她,张狂的眸光射向呼衍揭儿,对他炫耀,对他挑衅。

呼衍揭儿几乎崩溃,为什么?为什么是禺疆?她喜欢的人就是他?为什么昨日才遇见她?

“你想要她,必须先问问我的宝刀!”呼衍揭儿扬起宝刀,俊眸布满了不甘与愤恨。

“你在挑战我!”禺疆仍然抱着她。

杨娃娃看见了呼衍揭儿性情大变的骇人模样,惊骇不已。

草原黎明中,四道如冰如火的目光相撞,火花四溅。

两只猛虎之间的空气已经凝固,只有杀气迅速地蔓延。

她不想看见血腥的决斗场面,对呼衍揭儿道:“我已经做出选择,你们不要这样……”

禺疆从腰间拔出宝刀,尖锐的“嘶嘶”声,显得她的话很无力。

他硬声道:“全部退下,保护好阏氏!”

几个护卫架住杨娃娃,不理会她的大呼小叫、乱踢乱蹬,把她拖到后面,远离战场。

刀刃寒光交相辉映,冰寒耀目。

夜风掠开他们披散的长发,好像群魔乱舞,他们一眨不眨地瞪着彼此,眼中只有敌人,只有置敌人于死地的杀气。

她心惊肉跳,从没想到会有两个男人为自己决斗,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决斗一触即发,她应该如何阻止?

“不,你们不能这样……”

夜风呼啸,吞没了她的喊声。

火把燃烧,火焰驱散了仍未散去的夜色,金红的火光照在两个男子沉肃的脸上,泼了血水一般。“铛”的一声,两只猛虎举刀互攻,决斗开始。

刀刃击撞,铮铮声响,银芒四溅,耀眼冰冷,逼退所有人。

二人力道刚猛,虎虎生风,一招一式,仿佛都使尽全力。

一声尖响,宝刀再次相撞,决力相顶,就此定格。

体格不分上下,呼衍揭儿较为瘦削,但他们的劲道不分伯仲,各自拼劲,稳固如山。

突然,二人弹开,各退五步,手握宝刀,杀气激涌。

这一战,关乎一个女人,关乎草原男人的声誉,关乎一个部落的生死存亡,绝不能输,即使对方身手不弱。

双方护卫紧握弯刀,紧张地观战,假如单于有何不测,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拼死相救。

杨娃娃的心揪得紧紧的、悬得高高的,随着战局变化而七上八下。

身手矫健,力道劲猛,一进一退,你来我往,刺耳的撞击声越来越激烈,杀气越来越浓烈。

禺疆急速闪开,躲过呼衍揭儿凌厉的横砍,翻转右手,斜砍一刀,直逼敌人的左侧。

呼衍揭儿猛地弯腰,攻向敌人的下盘,趁着他后退之际,突地砍向他的胸口,直逼命门。

禺疆大惊,右手一转,以刀背护住胸口,挡住敌人的刀锋。

然而,呼衍揭儿的力道绵绵不绝,逼得禺疆得节节后退。

“她,我要定了!”呼衍揭儿绝烈道,不给敌人喘息的时间,步步紧逼。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禺疆拼尽全力,击退敌人。

黑眸紧眯,精光熠熠,要打败劲敌,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即便是丧命,他也绝不让她跟呼衍揭儿走。

倒退数步,紧握宝刀,呼衍揭儿紧皱眉头,思索着如何打赢这场生死决斗。

杨娃娃挣脱不开,护卫牢牢地钳制住她。眼见两只猛虎稍停片刻,又斗在一起,她脱口叫道:“住手!不要打了!”

他们不为所动,眼中只有劲敌,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断。

呼衍揭儿朝前冲去,连砍数刀,威猛无比;刀光连成一片,他再次出击,刺向敌人的腹部。

禺疆避过他猛烈的攻击,看见那嗜血的刀尖,疾速地侧开,却已然来不及了,腰间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裂口。

“单于!”几声吼叫,突兀地响起。

“寒漠部落人人敬佩的英雄,不过如此。”呼衍揭儿讥讽道,极其不屑。

杨娃娃一惊,心急如焚。

怎么办?怎么办?

必须阻止他们,怎样才能让他们罢手?

禺疆的眼眸暗黑如渊,火光照耀下,目光阴沉得让人脊背冰凉。

怒喝一声,他持刀冲上前,猛砍三刀,招招凶狠,逼得敌人连退三步。

忽然,他沉下腰身,右腿横扫,快如闪电地横扫敌人的大腿。

“嘶”的一声,血肉撕裂的声响尤为清晰,呼衍揭儿感觉到大腿传来一丝尖锐的痛。

“单于!”惊叫声此起彼伏,呼衍氏部落的人马往前两步,蠢蠢欲动。

“退下!”呼衍揭儿怒喝。

草原黑暗如潮,好像凝聚着未知的凶险。

一场残酷的虎斗进入了最严酷的阶段,二人体力损耗大半,仍然无法撂倒对方。

两只猛虎又举刀相向,招招致命,誓要消灭敌人。

银芒四溢,光影闪耀。

杨娃娃眉心紧蹙,一边观战,一边搜肠刮肚。

灵光一闪,她喜上眉梢,对,就这么做,他们肯定会罢手的。

她看向阔天和洛桑,正巧他们也看过来,她眨眨眼睛,示意他们。

阔天点点头,表示明白。

呼衍揭儿凛然出击,从左横砍,快捷如鹿,凶猛如虎。

禺疆阴鸷地冷笑,提刀横档,趁他变换招式之际,猛地刺向敌人的左肩,刀光纵横。

呼衍揭儿大惊,沉下腰身,急速后仰。

长发扬起,泛着冷光的刀锋扫过发梢,,一缕黑丝冲天而起,在火光中飘飞,缓缓地坠落。

抓着杨娃娃的两个护卫聚精会神地观战,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她提腿顶向左侧护卫的腹部,脚板反向踹向右侧护卫,趁他们吃痛的档儿,跃上骏马。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帅气。

其他护卫反应过来时,骏马已经往北狂奔。

阔天和洛桑早已准备就绪,看见公主上马,紧跟着飞奔而去。

两方护卫警觉时,三人已经跑远,叫声连成一片。

两只搏斗中的猛虎听闻护卫的惊叫,愕然顿住,撤招退开,宝刀犹自泛着森冷的银光。

禺疆看见杨深雪已经跑远,奔向“烈火”,宝刀扔给护卫,上马狂追。

呼衍揭儿愣住,看着寒漠部落的人马策马离去,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为了她,禺疆不顾一切,如此看来,禺疆对这个女子是志在必得。

呼衍揭儿问自己,应该放弃吗?

前路茫茫,杨娃娃毫无目的地飞奔,后面传来马蹄声,一阵紧似一阵。

不多时,马蹄声在耳畔轰响,好像就在身旁。

她侧头一瞧,骇然一惊,那个混蛋已经追赶上来。

“烈火”乃千里良驹,速度如风如电,追上她,轻而易举。

“停下来!”禺疆叫道,怒气破风而来。

她望向后面,阔天和洛桑已被护卫们赶上,在他们的威胁下,放慢速度,落在后面。

突然,一支强壮的手臂勾住她的纤腰,猛力抱她。

她腾空而起,被迫离开坐骑,一刹那的功夫,稳稳当当地坐在“烈火”上。

禺疆松了缰绳,让“烈火”缓行,接着收紧双臂,紧抱着她。

杨娃娃心跳剧烈,心绪纷乱。

“不要走,深雪,不要离开我……”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蛊惑。

“放开我……我透不过气……”她试图推开他。

“不!不放!”禺疆语声坚决,“我多么感激上苍,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

话落,他迫切地吻住她的双唇,以此证明她真真切切地在他的怀中……

只要她在他身边,她是什么样的女子,都无关紧要……只要她在他身边……

————

终于在夜幕中回到寒漠部落。

杨娃娃又累又困,一躺下来,昏昏睡去,直到次日中午才被真儿叫醒。

夏心听闻她回来,立即赶过来。

服侍姑娘沐浴后,真儿知道两人有话要说,知趣地退出帐外。

夏心脸色绯红,娇柔如水,“杨姐姐,后日,我要嫁给单于了。”

杨娃娃愣住了,呆呆地盯着夏心。

“你怎么了?杨姐姐?”

“恭喜你,夏心,到时我会把你打扮成草原上最漂亮的阏氏,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新娘?”夏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迷惑不解的模样惹人怜爱。

“哦,在我的家乡,出嫁的女子叫做新娘,男子叫做新郎。”

夏心与禺疆大婚之后,她就可以放心地离开,回到二十一世纪。

一想到再过两天就可以逃离魔掌,她不由得雀跃。

可是,他会轻易放过她吗?

既然他要娶夏心,为什么找回她?为什么不让她离开?为什么那样对她?

她不明白,短短几日,他就决定娶夏心?为什么娶夏心?

好乱……好乱……

夏心娇羞地笑,“杨姐姐,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嫁给单于吗?”

杨娃娃眸色一暗,“那是你们之间的秘密,我不必知道。”

可是,为什么那么难受呢?

“哦……”夏心失落地吐吐舌头,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道,“杨姐姐,单于的护卫队长麦圣,被关起来了。”

“什么?为什么被关起来了?”杨娃娃惊得跳起来。

“我也不晓得,听说只剩半条命了。”

杨娃娃明白了,阔天和洛桑带自己逃跑,禺疆迁怒于麦圣,将麦圣关起来。

那个混蛋为什么这么残忍?连近身护卫都不放过?

自从穿越来到草原,她总是连累别人……

“还有呢,单于杀了两个婢女……她们死得好惨,全身都是血。”夏心心有余悸道。

“是不是他杀的?”杨娃娃抓住夏心的肩膀,厉声喝问。

夏心从未见过她这般疾言厉色,惊惧得说不出话。

杨娃娃摇晃着她,催促道:“说呀!”

夏心被她吓得哆嗦,“我听说,单于那日从加斯部落回来……把帐里所有东西都摔碎、砸烂了……那两个婢女被吓得哭了,单于一怒之下……就拔刀砍了她们……”

杨娃娃颓然地跌坐下来,手脚渐渐冰凉。

他怎么可以滥杀无辜,怎么可以?

“第三日,单于把我叫到寝帐,对我说:你杨姐姐已经走了,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很惊讶,当时,我还是恨他的,恨他杀了阿爸,我不想嫁给杀死阿爸的仇人。他看我不说话,笑了,说:我知道,你恨我,没错,我杀了你阿爸,但是,我想补偿你,你当我的阏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夏心陷入了美好的回忆,脸腮薄红。

“单于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的手,突然……”夏心脸更红了,就像少女怀春那般羞涩,“单于抱着我,吻我……很温柔很热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单于说:我就当你愿意了,明日我让无敏大叔找个好日子。杨姐姐,单于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不恨他了……”夏心羞得脖颈都红了。

杨娃娃冷冷一笑。

他太可恶、太可恨,他在惩罚她;他用别人的生死惩罚她的逃离。她早该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是,夏心为什么这么单纯?一个热吻,就可以让一个满腔仇恨的女孩子缴械投降?

他娶她,是真心的吗?

也许,他只是利用、耍弄夏心。

她绝不会让那个混蛋伤害夏心!

夏心眨闪着含情脉脉的大眼,无辜道:“杨姐姐,我知道单于喜欢你,你走了,单于一直在找你,每日早出晚归,不眠不休,即使歇着也叫着你的名字。杨姐姐,你喜欢单于吗?我们一起嫁给单于,你说好不好?”

杨娃娃心神一动,禺疆喜欢她?

喜欢她,就可以杀人吗?就可以欺骗别人的感情?他的“喜欢”,太霸道,太自私,太可怕。

“夏心,我不喜欢单于,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只能这么说。

“真的么?杨姐姐,我担心……你会伤心……”夏心真诚道。

杨娃娃抚触着夏心的下颌,“不会,我很高兴,我希望你得到幸福……我会在遥远的地方祝福你……”

夏心急切道:“遥远的地方?你要去哪里?我不要你走,杨姐姐,你陪着我好不好?”

杨娃娃道:“傻瓜,你要嫁给单于了,他会照顾你一辈子。”

她不知道那个混蛋到底想怎么样,也不知道夏心能否得到幸福,现在只能说一些善意的谎话了。

心,很乱很乱……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冷静地想想。

————

热气减退,微风拂面,丝丝凉意令人心旷神怡。

天,出奇的高;地,出奇的远;湛蓝长空,蓝到最深处,引人欲堕。

日头渐斜西天,洒下一缕缕金光闪闪的霞光,云海灿红,壮观绚烂,气象万千。

波光潋滟的龙湖,铺着一层耀目的碎金,水波粼粼而动,金芒闪烁。

杨娃娃坐在湖边草地上,抱着双腿,额头靠在膝盖上,垂落的长发飘荡在风中,弯着的纤瘦脊背忧伤如水。

禺疆站在不远处,长身而立,静静地看着她。

夕阳西斜,长草荒凉,湖水清澈,金橘色的霞光中,一个悲伤的女子,坐在风中,脆弱得让人心痛。

心,隐隐作痛,他的眼眸布满了柔情与疼惜,定了定神,朝龙湖走过去。

听闻脚步声,杨娃娃回头,看见是他,又转回头。

他在她身旁坐下来,“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想法那么多,那么稀奇古怪。

“我在想,”她没有回头,遥望西天美丽的晚霞,“夏心嫁给你以后,你会好好待她的吧,我也希望,你会一辈子照顾她,让她快乐、幸福。”

禺疆没有回答,侧首看着她,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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